寄养十九

2 / 5 章 · 31,549

明明自己是亲别人。结果晋冬冬到走到小区门口都没有缓过劲儿来,低着头走到楼下却不想进去了,拉着秦俊逸的袖子往小区里的公共健身器材那里走,秦俊逸也没什么异议,很自然的被寄养(ABO) 作者:望畏

拉着跟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健身器材那片空地的灯已经很久没有更换了,只有些微弱的黄光。晋冬冬刚坐在翘翘板的一侧,晋妈就打电话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回家。好像是被棒打的鸳鸯一样,晋冬冬对晋妈的擅自主张有点生气,所以现在过来的询问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种监视性质的束缚。他随意的应付了一句说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妈妈也是关心你。”秦俊逸注意到了晋冬冬对电话里人的敷衍,他站在晋冬冬旁边说了一句,他理解晋妈妈的做法,当初晋冬冬在学校发情的时候自己确实对他那露出的后颈有种咬上去的冲动,他从没有那么真实的体会过这种冲动,以至于事后他总是时不时的瞟晋冬冬的白嫩没有标记疤痕的后颈,用类似偷窥似的幻想睥睨着自己咬上去的快感,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暗暗骂自己和秦升一样令人恶心。

‘你和那个alpha一样,最终都会成为混蛋。’那个男人曾经摸着自己的脸这样说过。

所以当晋妈妈来找他谈话说要自己与晋冬冬保持距离的时候,他似乎还觉得获得了解放,对那段后颈的渴望已经过于强烈,也许保持距离能够浇灭那团火,但至于自己为什么又要来找晋冬冬,他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我知道啊,可是我都这么大了,烦!”

“我很羡慕你。”

羡慕有很多衍生,小孩会因为别人的娃娃比自己的漂亮而生气,那是嫉妒;情侣的一方会因为另一方的不忠而恼火,那是恨。不是带着渴求,而是想要把对方所拥有的统统毁掉的邪恶。但是秦俊逸口里所说的羡慕不夹带着任何,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别人拥有着自己拥有不了的东西感到高兴,不考虑自己,不打搅别人。

没有人会轻易说出羡慕两个字。晋冬冬听到的时候有点恍惚,他从没听别人说过羡慕自己什么,倒是他很羡慕别人家里都有姐姐妹妹什么的,他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他也传达过自己想要一个小妹妹小弟弟的想法,可是每一次提家里的气氛就很怪,索性就放弃了。

“没什么好羡慕的。”晋冬冬摇摇头,突然想到他到现在就只见过一面秦俊逸的妈妈,秦俊逸是单亲家庭吗?哦,羡慕是这个意思吗?

他停下了动作,因为是坐在跷跷板上的缘故,他的头只到秦俊逸的跨步那个高度,灯光昏暗的缘故他看不太清秦俊逸的表情,明明春天已经过了大半,但是在两跨边垂着的秦俊逸手上的疤痕清晰可见,昏暗灯光下,疤痕的本身的颜色变得更加深些。好像看着那些疤痕就觉到了疼痛,晋冬冬不知道被什么驱使,伸手握住了离自己进的那一只手,拇指摩挲着手背上的疤痕,比想象中要粗糙些,看来是结疤后没有得到好好的照料,可能有二次裂开的伤害,才最终留下这样令人心悸的疤,晋冬冬很好奇。

被自己握住的手收紧了手指,趁势向上把晋冬冬拉着站了起来:“不早了,回家吧。”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坐电梯上了楼,到了楼层走廊的时候晋冬冬走到自己家门前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才意识到手还没有松开,赶紧放下和人道了别。

“明天…”

“我等你找我,好好吃饭。”

“好!”

约定完晋冬冬美滋滋的转身开门,进了门还朝着外面小幅度的挥了挥手,和秦俊逸相视一笑,才慢慢的关上门。晋家家长平常工作很耗神,所以平时都熬不了夜,九点多就熄灯睡觉了,所以晋冬冬并没有在意客厅里的灯光,以为是他妈妈给他留的灯,结果当沙发渐渐出现在自己视野的时候,晋冬冬也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这个方位的晋爸晋妈。

“我的天…”晋冬冬吓得往后退后了一步:“你们…不睡觉吗?”

晋爸爸看自家儿子回来了,打了哈欠站了起来,说:“我就说能有什么事?现在人回来了,安心睡觉吧。”自从自己妻子和儿子通完电话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说晋冬冬的语气不对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说歹说的劝了好几句才安静下来等着人回来,晋冬冬要是再晚几分钟,晋妈妈手里报警的号已经拨好了,就差按一个通话了。

“你怎么这么晚回家?”晋妈妈没有起身,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原地的晋冬冬。

“唱歌啊。”晋冬冬对晋妈的问题有点莫名的不耐烦,关心被无限放大,似乎周身有无数来自晋妈的管束让自己脱不开身,反叛心理一拥而起。

“唱歌唱到这么晚?”

“怎么了呢?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晋冬冬一句反问扔下,钻进卫生间里甩上了门。

晋爸进卧室时候给晋妈留了门,他没有睡觉,留意着客厅的动静。外面一阵摔门声后,晋爸出来搂着晋妈的肩膀把一脸吃惊的妻子搂回了卧室。

“现在这小孩都会顶嘴了…”

“哎,总会有这时候的。”晋爸宽慰的拍了拍妻子的背。

“你就会惯他!”

寄养二十

晋家爸妈躺到床上,晋爸爸依旧搂着妻子,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夫妻俩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晋妈妈叹了口气,说了自己找秦俊逸谈话的事情。

“你做的也不对。”晋爸听完,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揉了揉妻子的肩膀,继续说:“一开始你不是很开心他俩玩到一起的吗?之前你也没有这么的圈着他啊。”

“我知道!可是冬冬在学校里因为他打架…”晋妈妈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件事丈夫还不知道。

“嗯?那次打架?是因为秦俊逸?”晋爸搂着妻子的手收紧了,表情有点意外。

“……”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之后晋妈只好原原本本的把那次自己问晋冬冬打架的理由那件事给说了出来,包括那次晋冬冬在学校意外发情的事情。

晋爸爸听完,又略微思忖了几分钟,说:“他对冬冬不是挺好的吗?打架的事情…也不见得是坏事吧,我上学的时候也帮朋友打架的。”

“那不一样,冬冬再皮,你以前哪里看过冬冬打过架?”

“行了行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睡觉吧啊,别瞎操那个心,你药吃了吗?最近几天小心一点。”

“吃了…”晋妈还想反驳,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儿子好像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回房间里去了,晋妈被子都掖好了,思来想去还是睡不着。晋爸在旁边已经开始小声的打起了呼噜,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出了卧室。寄养(ABO) 作者:望畏

晋冬冬刚和秦俊逸发短信互相道了晚安,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冬冬,睡了吗?”晋妈妈敲门进来后,坐在了儿子床边,儿子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点点脑袋,看不出有没有睡着,但是凭借对儿子的了解,晋妈知道儿子还没有睡觉。

“你这么晚回家,爸爸和妈妈都很担心你…”晋妈妈伸手摸了摸晋冬冬露出来的脑袋,见儿子没有反应,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妈妈不应该干涉你交朋友,这点我确实有错,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妈妈的用心,好好的保护自己。”

说完这些,晋妈妈也觉得够了,被窝里的儿子还是没有动一下,晋妈妈转身准备关上门离开了。

“妈。”

“嗯?”晋妈停下了动作,被窝里传出儿子的声音。

“对不起…”晋冬冬从刚刚进了卫生间就开始怂了下来,明明知道他妈妈是关心自己,但是还是顶了嘴:“我不应该顶嘴…但是…我还是想和秦俊逸做朋友。”

“……”晋妈妈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还有!”晋冬冬终于把脑袋全部露了出来,看向晋妈的方向,黑黑的眼珠因为门外的灯漏进来而发着光。

“嗯?什么?”

“我明天早上想吃油糍粑。”

“好。”晋妈妈和儿子相视一笑,算是和解了,从小到大的晋冬冬每回都会被油糍粑给收买,其他的就算是天好吃也不愿意换。

……

那边的秦俊逸进了门,却发现家里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有烧热水的声音,主卧里也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回来了?”江羽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从主卧里走了出来。“嗯,你怎么回来了?”秦俊逸把钥匙挂好,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还没有送到嘴里就被江羽给拦下了。

“怎么喝凉水?热水马上就烧好了。”

“没什么,喝惯了。”秦俊逸拿着水杯绕开了江羽的手,喝了下去。

江羽拦着杯子的手尴尬的在半空中停了几秒之后,又继续回房间开始整理东西:“这边有工作,我要回家来住了,怎么样,明天早上吃什么?”

“随便。你是找不到秦升了所以才回来的吧?”秦俊逸坐在沙发上,晋冬冬的晚安短信发过来了,他回了过去,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

“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不管他了。”厨房的水开了,江羽匆忙的出来,看了秦俊逸一眼,儿子久违的在笑,她有点意外。

“你别又偷偷求小舅去打探,之后又跑去找他。”秦俊逸扔了手机,脱掉上身的衣服准备换睡衣,后背也有和手上一样的疤痕,更长,更宽,一直蔓延到臂膀和前胸,这些晋冬冬都没有见过。

江羽从厨房拎着水壶出来,把茶几上的两只水杯倒满,摸了摸儿子的疤,她也有,更多的在手臂上,所以她从来不穿短袖。

“冬天的时候痒吗?药有没有按时抹?”她回避了刚才那个话题。

“痒,那药没用,你用着有用吗?”秦俊逸把长袖的套在身上,又长高了一点,去年的睡衣已经有点短了。

江羽苦笑了一下,放下水壶摇了摇头:“没用。”

……

第二天江羽是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的,打开卧室门,发现在门边站着对门那家的小孩,去年把秦俊逸从他家接回来的时候见过的。小男孩看见自己似乎有点惊讶,点了点头叫了声阿姨好。

秦俊逸已经收拾好了,还在门边穿鞋,顺着晋冬冬打招呼的方向看到了睡眼惺忪的江羽,他也还没有适应她回来的这个改变。

“我走了,冰箱里只有鸡蛋。”穿好鞋,儿子和自己说了句话就离开了,江羽恍惚觉得刚刚看见儿子是牵着那个对门小男孩的手出门的。

寄养20

虽然和秦俊逸不是第一次牵手,但是当着人家妈妈面那可还是要另说的。

出了门秦俊逸就松手了,但是晋冬冬感觉上半身还是有点僵硬,差一点同手同脚走起路来。秦俊逸走在前面,看着原地不动的晋冬冬,问:

“怎么了?”

“啊?没什么。”缓过神来的晋冬冬眉眼弯弯,哪里像是有什么的人,说是刚进入恋爱还差不多。

小区旁边有一个小吃摊聚集地到巷子,平常两人上学只从巷口路过。今天晋冬冬快步走在秦俊逸前面。从小区出来后就先一步拐进了巷子里,秦俊逸站在巷口等着,看他在离巷口不远处一家包子铺里提了四个大包子又跑了过来。

“给,你肯定又没吃早饭。”把冒着热气的包子塞到人怀里,又翻书包拿了一瓶甜牛奶准备递过去。

“我不用,你喝吧。”

“拿着,我妈给你的。”真不是晋冬冬骗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早上的时候他妈妈直接就塞给自己两瓶温好的甜牛奶,什么话也没说,就只让他上学路上小心一点。

看秦俊逸还是不相信的模样,晋冬冬直接把他的书包拉链拉开一个小口,把牛奶投了进去,说:“真的啊,你别不信,你看我还有一瓶。”把自己那瓶拿出来扎开喝起来,小脸儿上都是得意的笑。

如果说油糍粑在晋冬冬心里排第一的话,那么甜牛奶就排第二。晋冬冬喝甜牛奶很慢,把吸管咬瘪了还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秦俊逸的包子走到学校门口就吃完了,晋冬冬的牛奶还剩三分之一,等到了班,嘴里的甜味还没有散开,于淼淼就告诉他了一个小道消息,他嘬牛奶的心情都没有了。

“哎放学后加一节补习的自习,国a班的人来给我们解疑,听说我们班的是秦俊逸和一个廖什么…”于淼淼也叫不出名字,传播这个小道消息的前座听见了于淼淼的结巴,转过身接了话:“廖欣然。”

“对!廖欣然!就是她吧?”于淼淼突然语气激动起来,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她疯狂迷恋的明星一样:“她好厉害的,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的生物不是超难吗?我们都考六七十分,就她考了满分!我的天…这长的什么脑子…alpha都还是人吗?”说完便自顾自的感慨着上天的不公,为自己去年期末的69分生物默默流泪。

“你确定吗?”晋冬冬把牛奶盒子揉在手里,溅了几滴牛奶在于淼淼胳膊上。

“我听我们物理老师说的。”前座说了一下消息来源,他是物理课代表,消息灵通些。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于淼淼尖叫的拿纸巾擦掉了牛奶,她最看不惯晋冬冬这副样子,明明秦俊逸要来班里辅导,他现在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脸。寄养(ABO) 作者:望畏

装!接着给我装!

哼哼两下把纸巾扔到晋冬冬脸上,投出了一个我懂你很期待但是你却要装你不期待的表情,晋冬冬没搭理她。

学校安排国a班每到期中考试之前都会给普通班来一次答疑,每个班分两个学生,上学期期中来的是谁晋冬冬已经记不清了,这学期算是凑巧,怎么偏偏廖欣然也来?明明两个人没什么过节,晋冬冬这样想着,像是和人结了深仇大恨永远不想再相见一样。

‘我怎么这么小气?’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摊开书读单词去了。

今天有两节物理课,是晋冬冬觉得最难熬的日子,物理老师大舌头吐字不清,每次听他的课就像又多加了一门外语。结果最难熬的今天确过得飞快,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一听到下课铃就卷起书本走了,前脚踏出门,班里就开始变得嘈杂起来,讨论着马上来答疑的会是国a班的谁谁谁。

王路在班级后门咳嗽了一下,一瞬间的安静,前门进来了两个人,确实是秦俊逸和廖欣然。

“有什么问题向国a班同学好好请教一下,马上期中考试了,别到最后做试卷的时候想起来自己什么东西不会。”王路一开腔,班里的学生都开始装模作样的翻着之前周考的试卷,企图找点能拿得出手的问题。

“哎哎哎。”于淼淼用胳膊蹭着晋冬冬,下巴向前伸,眼睛一直盯着站在讲台的秦俊逸。

自己又不是看不到,于淼淼天天见到秦俊逸还要更激动些。不耐烦的把胳膊移开一点,翻自己试卷去了。

“哎哎哎,你没问题吗?快点找问题啊!”于淼淼简直能急死,恨不能把他推到人家面前去,晋冬冬太不争气了!平时她和赖于声晋冬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回班级时偶尔能和刚去吃饭的秦俊逸碰头,晋冬冬小手一挥就算是打招呼了,好歹还是牵过手的,赖于声还说他俩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平常在学校打个招呼却还不如别人路人来得热情。晋冬冬说她不懂,她啧啧啧的感叹真的不懂小年轻谈恋爱。这时一旁的赖于声责就开始一脸茫然,他平时说秦俊逸是晋冬冬相好也就是开个玩笑,什么恋爱?然后就轮到于淼淼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你不懂,稀里糊涂的就给糊弄过去了,吃人嘴短,她还是很稀罕那五包乐事的贿赂的。

晋冬冬在桌子上翻来翻去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没什么问题,趴桌子上写老师留下来的作业去了。

看他没什么动作,于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朝秦俊逸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等人走到跟前,于淼淼眯眯眼睛,故意把自己的试卷放在晋冬冬桌子上,开始指着题目问起来。书桌对于秦俊逸来说有点矮,他不得不半弯着腰,手肘撑在边缘,看着于淼淼的试卷。

晋冬冬低着头不吭声,桌子让出大部分,自己围着一小块写题。说是写题,耳朵里又全是秦俊逸讲题的声音和于淼淼的嗯嗯回应。微微抬眼就能看见秦俊逸的两只手,其中一只手还帮忙摁着自己卷起来的书边。

一道题晋冬冬没看题目都听懂了七八分,于淼淼愣是装傻充愣,白痴一样的问着为什么。晋冬冬实在忍不下去斜眼瞪了过去,她才笑嘻嘻的说懂了懂了,谢谢秦同学。

廖欣然早就在秦俊逸举着卷子在后面等着了,有一道物理题,她不是很确定,过来问一下。多看了几眼晋冬冬在做的生物卷子,指了指错的地方,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

晋冬冬正听着秦俊逸的讲题的声音发着呆,突然的一声陌生的女声让他有点迷茫,抬眼向声源看去,廖欣然友好的向自己笑着。

余光注意到晋冬冬抬头的动作,秦俊逸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晋冬冬有一道题写错了,我和他讲了。”廖欣然先一步开口,依旧是向自己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完全没给晋冬冬开口的机会,廖欣然就拉着秦俊逸的衣袖去解答那个物理试题去了。即使是一件很小的动作,晋冬冬都有点别扭了,于淼淼没看出来,看晋冬冬没扭过脸来还以为他舍不得了,蔫儿坏的哼笑了两声。

说是多加一堂课,其实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本来就是六点十五放学,拖太晚学生没吃晚饭,饿的也没效率学习。王路在办公室品了半个小时茶,晃晃悠悠从后门进来,班里一半讨论问题一半说笑,冲去揪了揪那些说笑同学的耳朵,就宣布放学了。

把书扫进书包里,这次晋冬冬不用于淼淼催,班里的同学还没散,他就站在门口等秦俊逸出来。

等来的结果就是,晋冬冬秦俊逸和廖欣然三个人一起去国a那栋楼取书包。秦俊逸走在中间,路上廖欣然突然开口:

“阿荀要从国外回来了,他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他不是才呆了一年吗?”

“死皮赖脸求他爸呗,他爸放他回来了。”

“哦。”

嗯?阿荀又是哪路人?

寄养二十二

晋冬冬说过一些事情等秦俊逸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他,但好奇心一直驱使着他,想问出口的事情一直憋在心里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秦俊逸只了解那么一星半点,最初的印象也停留只在小学的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大高个,之后便是一大片空白。

走在回家的路上,见秦俊逸也没有说什么的意思,晋冬冬就一直沉默着。

期中考完后学校便给放了两天假,久违的两天假期让学生们都很兴奋。晋冬冬从考场奔出来就去找秦俊逸,现在五月份天气正好,他想去临市的游乐园玩,刚刚好来去两天。

“冬冬,我们暑假去吧。”

“啊?你有事情吗?好吧。”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都在打算的晋冬冬没想到会被拒绝,有点失望。晋家爸妈平时很忙,赖于声他哥又是变态的严格,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游乐园。

想象中的游乐园之行取消,无所事事的晋冬冬在放假第一天准备睡个昏天暗地,结果早上就被晋妈妈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梦中还在和秦俊逸牵着小手坐过山车,实在不想醒来,可是屁股上传来的疼痛一点点的把梦境打散开来,拉着自己回到了现实。

就连在梦中的游乐园之行都不能圆满,晋冬冬委屈的不行,揉揉眼睛赌气一样的爬向床的另一边,不愿起床。

“快点起床!秦俊逸在外面等着你呢!”

虚拟与现实之间徘徊,晋冬冬扭头一脸茫然:“嗯?今天上学吗?”

看不下去自家儿子傻里傻气的样子,晋妈翻了个白眼,把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扔到儿寄养(ABO) 作者:望畏

子脸上就转身走了,上班时间快到了,晋爸已经去开车去了,临走时晋妈在门边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秦俊逸笑了笑,不如从前亲昵也不算是太友好。

晋冬冬挠着脑袋走出房间,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以为那是晋妈不想让自己睡懒觉的借口。走出房间还没有刷牙就冲着餐桌上留下来的面包猛塞了一口,所以听见秦俊逸声音出现在背后的时候,嘴里的面包渣差一点冲进气管里去。

“冬冬,陪我去接一个人。”这还算是晋冬冬第一次参与与秦俊逸相关的活动,他当然一百个愿意,兴高采烈的出了小区,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宾利,廖欣然趴在车窗上冲着这边挥手。晋冬冬以为自己睡花了眼,等到真的确定是廖欣然后恨不得掉头走人,为什么她又在这里?无奈被秦俊逸拉住了胳膊带上了车。

“可算出来了,等得我好辛苦哦。”与在学校穿着校服的造型不同,廖欣然这次一身中性打扮,相比校园风格的清纯可人更增加了一点叛逆的味道。她从副驾驶座扭过身来,身子前倾,看起来好像是要抱住秦俊逸的脑袋亲上去一样。晋冬冬不知道在着急什么,伸手握住了秦俊逸的手,还反射性的往后拉了一下想要挡在前面去。

秦俊逸偏了偏身子,躲开了廖欣然伸出来的手,嘴角勾起来了,说:“行了,别逗他了。”

廖欣然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轻轻皱着眉头有点敌意的看着自己的晋冬冬,实在憋不住的笑了出来,本来是跪在副驾驶座向后的,结果笑得膝盖都软了下来,弯着腰继续笑着。

晋冬冬被笑得莫名其妙,攥着秦俊逸的手还是不肯松开,像是一只随时炸毛的小猫。

“她是我初中认识的朋友。”被秦俊逸承认是朋友还是廖欣然第一次听说,她和秦俊逸认识了将近三年,从来没说过朋友两个字,全靠彼此默契维持着关系。她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抹掉,往后看晋冬冬还是一副缓不过来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自从这个晋冬冬频繁的出现在秦俊逸身边后她就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就连那次生物竞赛她也是故意坐在秦俊逸旁边不停的问些她已经搞懂的生物问题,这个omega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她很享受逗他的过程。她也不止一次的问过秦俊逸对这个omega的看法,秦俊逸没有选择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廖欣然已经全部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那是她从认识秦俊逸以来就没有见过的表情。

刚到机场,廖欣然还没有下车找人,后座的门就开了,荀辞急火火的钻进来,毫不客气地让司机下去把他行李放到后备箱去。吩咐完毕,看着旁边一年未见的老友,搂着脖子就在脸上亲了一口,亲完才发现这个老友还攥着一只手,顺着手看过去,是个陌生的面孔。

“这是谁?”荀辞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廖欣然,又打量了一下坐在秦俊逸旁边的人,长得挺乖。

“我叫晋冬冬。”

“哦…你好。我叫荀辞。“没想到人会先做介绍,荀辞点了点头,看着俩人牵起来的手,也知道关系不一般,撞了一下秦俊逸的肩膀,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你就非要我们来接?”

“哎那能一样吗?再说了他恨不得我不出现,你知道我求他求多久才放我回来的吗?别说了,咱吃饭去吧。”荀辞是个beta,普普通通的性别出生在一个alpha世家里,他的出生是个意外,所以荀家家主并不喜欢这个儿子,全然放任不管。

廖欣然了解荀辞的处境,所以也就只是口头抱怨一下,让司机把他们带到自家开的酒店去了,找了个顶层的包厢,叫经理给他们挑了几个菜。

饭桌上全是荀辞一个人唠唠叨叨的说自己在国外生活的有多苦。其实他不说,秦俊逸和廖欣然也知道异国他乡的独自一人生活的荀辞多不好过,说出来的时候还能笑着说,可是过的时候的滋味就只有自己知道。荀辞说出来也不是讨可怜,实际上,他们三个谁都没有好过过。

将近吃完的时候,廖欣然被她家大家长打电话叫走了,晋冬冬还是第一次听见廖欣然骂脏话,本来还是很温柔的在电话里一句一句的答应着,挂断后恨不得把手机从窗户那里扔出去,全然两个人的感觉。廖欣然要走,荀辞也呆不住,没人送他回家,他得蹭着廖欣然的车才行。

“他俩以前是一对儿。”挥手那俩人送走,秦俊逸开口说。

“啊?”晋冬冬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刚两个人的互动,一点也不像是分手的情侣的样子。

“廖欣然她喜欢逗人玩儿,你不要当真。”

一开始秦俊逸并没有意识到廖欣然是故意在晋冬冬面前和自己亲近,因为她本来就是这么个性子,所以没有太在意,直到他发现晋冬冬情绪的不对劲才反应过来他像是误会什么了,趁着这次机会带他出来,让他不要再多想。

“啊?哦…当什么真?我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事到如今晋冬冬还不愿意承认了,歪着脑袋装傻充愣,好像刚刚急得牵人手的不是他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前一天还在为秦俊逸忐忑的人现在却假装不在乎的挑了一下眉,嘟囔道:“我就知道。”

23

到家不过将近三点,晋冬冬一进家门就看见平常五点才下班的晋妈妈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面色潮红,脑门上有着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很不舒服。

“妈?你不舒服吗?”走到晋妈旁边伸手想试探一下温度,叫晋妈妈挥掉了。

“没事,有点发烧。”眼神迷离恍惚,很没有精神。

“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吃药了,想睡一会儿,晚上你爷俩自己解决吧。”晋妈不担心他俩会饿着,晋爸爸做饭比自己好吃些,只不过晋爸更忙,很少有时间抽出来做饭。她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儿子的胳膊,挪进主卧睡觉去了。

晚上晋爸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多了,临近年中,公司又是要总结又要计划下半年的事务实在太忙,回到家儿子在沙发上乖乖看电视,没见妻子,主卧的门紧紧关着。见这情形,他转身在家庭药箱里找到熟悉的药,进卧室给妻子喂到嘴里。

“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打针吧。”

“没事的。”晋妈微微皱着眉头,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晋爸放在自己脸边的手背,感受着丈夫费洛蒙的气息来舒缓自己因为极度不适而绻缩起来的身体,呼吸才渐渐的平缓下来。

两天假期结束,不出意料的荀辞转到了五中去。其实按照荀辞寄养(ABO) 作者:望畏

自己的意愿,直接像之前一样,把自己扔到像初中那样的破烂学校里得了,他也不在乎。可是荀家最近大儿子意外去世,一瞬间就只剩下他这一个合法继承人。虽然只是一个beta,但再怎么说也是荀家的人,荀家家主的母亲好说歹说才让儿子把孙子从国外再弄回来,不然凭荀辞好死赖磨,他爹是绝不可能管他的,既然回来了就应当有个荀家的样子,五中一直是市里最好的学校,国a班是进不去了,普通班还是有能力安排进去的。

荀辞早上脚刚跨进班门就看见了靠墙边坐着的秦俊逸的那个相好,一边感叹着世界就是这么小,同时他也对这个omega充满好奇,他和秦俊逸认识三年多,还是第一次见他亲近omega,没想到自己就走了一年,就突然改了性子开始牵omega小手了?

早上班主任提醒了今天轮到他们班打抑制剂,所以第二节课下课班里的alpha和omega都去医务室去了,班里赖于声有他哥的专门的药所以他没去医务室,下了课在班里东奔西跑,荀辞以为他是beta,顿时有了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明明和人家不熟,勾着肩膀就把人往超市拖说要请他吃零食,虽然赖于声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这个随性而为,多交一个朋友也没什么。

小超市的门前就是医务室的后门草地,秦俊逸带着晋冬冬打完抑制剂后帮他揉了揉胳膊,晋冬冬的小胳膊被攥在秦俊逸手里他也不吭声,他很享受这种过程,胳膊麻麻的很舒服。

荀辞从超市出来,撞了个正着,把眼前的情景眯进眼睛里,嘘唏了好一阵,还真是开了眼界了,也没见他这么疼过谁呢。

赖于声嘴里吸溜着果冻,朝着荀辞的方向看去,挑了挑眉并不觉得奇怪,说:“晋冬冬和他相好,羡慕吧?”

荀辞撇撇嘴,没有否认。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食堂比较封闭,五月底的天气温度也不低,晋冬冬吃得脑门上有了些汗。之前和洪垣打架的时候抓在脸上的三道印子虽然疤已经掉了,但晋冬冬是留疤的体质,还是有三道红印子留在上面,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哎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荀辞坐在晋冬冬对面,伸手碰了碰那三道红印子,手指挤压在上面后逐渐变白,松开后又恢复成红色。

“他打架打的。”赖于声看了一眼晋冬冬,顺便从人家餐盘里稍了一块带鱼。

“你怎么不叫秦俊逸帮你。”没想到眼前这个omega还能和人打架,荀辞嘴咧到了一边去。

“你和秦俊逸认识吗?哎他就是因为秦俊逸打得架。”赖于声泄洪闸一样的嘴门又打开了,详详细细的把晋冬冬打架的经过描述了出来,晋冬冬拦都拦不住,跟个说书一样的恨不得自己开个讲堂。

荀辞被赖于声逗得咯咯乐,笑完了摇摇头,说:“秦俊逸打架很厉害的,我那会儿就是因为和他一起跟别人打架,才被我家老爷子给送到国外去的。”抬头看两个人都不太相信的样子,继续说:“你们不知道他会打架吗?在滚石十一中的时候?”

对面俩人还是瞪着眼睛不说话。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滚石十一中不是男校吗?”滚石十一中不仅仅是男校,而且是问题男校,混初中学历的男生大都在那里读书,说是读书,也就是混日子。秦俊逸在那个学校怎么会考上五中来?

“是男校没错啊。你们不会也不知道他是滚石的吧?”

对面俩人摇摇头,晋冬冬初中的时候和赖于声在澄城中学上的,只知道滚石十一中是个男校,而且很乱。

“那廖欣然呢?”晋冬冬提出疑问,既然他们仨是同学,廖欣然怎么会进男校。

“廖欣然是江青区的江青中学的。我们是碰巧认识的。下次叫秦俊逸帮你出头,他坏着呢。”提到廖欣然,荀辞就简单概括了一下,很快又转移话题。

仨人吃完了放盘子去蓄水池,回去的路上又遇见秦俊逸来吃饭。一开始他没注意他们那边,荀辞叫了一声秦俊逸的名字冲着挥了挥手,秦俊逸扭头冲着晋冬冬笑了笑。

哪里像是很坏的样子?秦俊逸好着呢…

寄养二十四

晋冬冬其实也并没有说不相信荀辞,秦俊逸手上那些疤说不定就是打架打的,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一和秦俊逸对视,他就什么都忘光了,滤镜一万米厚,哪里还管得了别人说了什么。

晚上放学秦俊逸来找晋冬冬回家,荀辞前脚想跟上去,毕竟他和秦俊逸也是在滚石混了三年的好朋友,将近一年没见了,之前那顿饭根本没有叙成旧,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才刚迈了一步,就被有眼力的赖于声给笑眯眯的拉了回去。

“你拉我干什么?”荀辞甩甩胳膊,还想往前跟。

“哎你就别打扰他俩啦,跟我一起吧,给我讲讲秦俊逸怎么坏的。”赖于声一半出于好心,一半出于好奇。好心的是帮晋冬冬打造二人世界,好奇的是秦俊逸的事情。秦俊逸是个优秀的alpha这点他愿意承认,可是滚石并不是个人人都能接受的中学,去年他和晋冬冬上初三的时候滚石十一中的聚众斗殴可是传遍了全市,说不定眼前的这个人和秦俊逸都参与在其中,秦俊逸手上吓人的疤他还是有注意到的。

荀辞向两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望了望,秦俊逸也没有回头等他的意思,骂了他一句重色轻友,这会儿他和赖于声算是同一路被抛弃的人了。一路上也没多说什么关于秦俊逸的事情,赖于声问秦俊逸手上的疤是不是打架打的,荀辞提防的看了赖于声一眼,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说我不知道。

哪里是不知道,就是不想说罢了。

晋冬冬刚刚还用余光看见身后荀辞有想要跟上他俩的念头,说实话,赖于声拦住他的时候他竟然有点感激,对于秦俊逸的独占已经超出预计,半成熟的小孩心里对于想要的东西还是只有全部和零两种拥有的方式,晋冬冬则偏向全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偏执的变态。

要说坏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笑什么?”走在路上,秦俊逸就一直注意晋冬冬的状态,低着头露出白嫩的后颈,毫无防备的自顾自傻笑,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了。今天中午他看见荀辞和他一起吃完饭回教室,不知道他俩相处的怎样。

“啊?我笑了吗?哈,没什么。”晋冬冬恍惚抬头,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隐去,笑的时候自己没有注意,所以也就很难收回来了。

“荀辞转到你班了,相处的怎么寄养(ABO) 作者:望畏

样?”

“挺好的,他告诉我了一些你的事情,不是我刻意问的啊,是他说的,不是我犯规。”了解到的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晋冬冬却一直很在意是不是秦俊逸主动说的,比起知道更多关于秦俊逸的事情,他还是更偏向于不想让秦俊逸为难。

“嗯,说什么了?”秦俊逸挑挑眉,并没有惊讶表露在脸上。

“他说你是滚石十一中的。说你打架很厉害。说你和他跟别人打架,他才被送出国的。说你……”说一句就瞟一眼旁边的秦俊逸,他挨个的点点头,眼睛眯了眯,看起来像是笑,可是又不是很明显。

“还说什么了?”他没想到荀辞会和晋冬冬说这些,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还说你坏着呢,你觉得呢?”

“差不多吧。”

晋冬冬问那句你觉得呢的时候还故意把脸凑近了些,所以秦俊逸回他一句差不多吧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顿住了,脸就往人家肩膀上蹭了两下,脸颊上略微婴儿肥的肉被蹭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傻楞傻楞的。

“嗯?差不多啊…那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做过吧。”秦俊逸眼角的弧度更深,是在笑了。

“什么叫做过吧?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秦俊逸说:“可是有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你做的对谁是好,对谁是坏的啊。”

晋冬冬说话的时候较真似的靠的越来越近,上午刚打过抑制剂,其实omega的费洛蒙的味道虽然若有若无但还是能从空气里丝丝抽离出来,距离一进,秦俊逸就不能很好的思考,脑子里就都是晋冬冬那一块后颈了。他扳着对方的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

“哦…那你现在有什么坏事想做的吗?”晋冬冬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像四五岁的孩子觉得世界非黑即白一样,既然被人说了坏着呢,那脑子里就应该有些坏点子吧。

秦俊逸被晋冬冬追问得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看他还是一脸求知样,哭笑不得的说:“有啊。”

“什么?”

秦俊逸抬起胳膊,手放在了晋冬冬的后脖颈上,指腹慢慢的游走着寻找皮下隐藏的腺体,感受到略微突起的地方后稍微用力往下按了按,说:“我想要这里。”

向所有alpha一样,那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只不过他因为某些事情不肯承认罢了,今天说出来略带调侃,但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直到脊髓逐渐向下传递,身体涌上来一种酥麻的感觉,晋冬冬才终于体会到了alpha的强大,只是隔着皮肤按压了一下腺体,他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眼前的秦俊逸好像在刚刚的一瞬换了一个面孔,alpha的富有攻击性的侵略气息像电流一样传入他的神经。

见晋冬冬被吓懵了,秦俊逸也不再逗他了,手缓缓放下,问:“冬冬,没事吧。”

小脸瞬间通红,慌张的摇摇头,反射性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没事的,别怕。”看来真的是被吓到了,就连自己安慰的拍了一下晋冬冬的后背,他都警惕的弹了一下腰。

“啊…这…这也不算是坏事吧…哈哈哈…”晋冬冬想要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结果笑出来的几声干巴巴的,脸上的热度一直不退,十分窘迫却还硬要逞强,想要把捂在后颈的手收回来,可是本能不受大脑控制,依旧有点颤抖的盖在那里。

“对不起,我做的有点过了。”秦俊逸收回了刚刚淡淡的笑容,皱起了眉头。

“没事的,没事的。”晋冬冬强迫自己把手收起来,但说话的声音竟然也不自觉地颤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仅仅只是被按压了一下而已,之前他姥姥也按过,他也没有这么大反应。

之后俩人就一直沉默着,直到上了楼,晋冬冬感觉秦俊逸还是处在一种莫名失落的氛围中,他把他拦在家门口,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拿着人家的手就往自己脖子上蹭,先是喉结处,再逐渐向后。秦俊逸想把手抽走,但是被他攥紧了,固执的拉着那只手向后移动,最终覆在后颈上,秦俊逸的手很大很热,没有刚刚的害怕,现在觉得意外的温暖。

“看吧,没事的,你刚刚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你知道…omega那些…都是本能反应的…”试图好好说明,可是话说出口也没解释多到位,全凭眼神与秦俊逸对视,示意着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秦俊逸把手收回,顺便揉了揉晋冬冬的耳垂,说:“谢谢你。”

晋冬冬不知道他在谢什么。

寄养二十五

赖于声觉得他哥简直是疯了,那天放学他就只是和荀辞走了一段路,一回家他哥就开始问东问西,叫他除了学习不要打其他的主意。

第一次和晋冬冬一起回家也是这种情况,明明说了无数遍人家是omega,结果他哥本着俩omega也不是不可能的心态拒绝他和晋冬冬再往来,即使这件事最终以赖于声绝食来证明俩人只是朋友为解决方案给结束了,他哥还是万分敏感他周围的所有人。

“我打什么主意了我?”赖于声气得冲上去就想盘到他哥身上撕人脸皮,这老家伙肯定又找人天天盯着他了,上次才发过脾气让他不要这么做,都保证过了,说话不算话。

弟弟在身上乱盘,赖宗宪纹丝不动,大手托在弟弟屁股上省得跌下去,低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说:“明天叫司机接送你,没商量。”

赖于声想哭的心情都有了,为了反抗晚上到了睡觉的点儿不愿意上床,在床边坐着大骂赖宗宪就是个赖皮狗大禽兽,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俩这是怎么了,就只是因为他哥叫司机接送他上学而已。骂困了小脑袋一垂一垂的嘴里还是嘟嘟囔囔就是不肯上床,赖宗宪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财经报纸就安安静静听着他骂,等他骂累了睡趴在脚边,他才小心翼翼的把小孩挪回被窝里。

第二天收拾好准备进车里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倒是一声不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赖宗宪最见不得赖于声这样,小时候每回他喜欢的东西都是这样到手的,即便他知道这眼泪里面大约百分之八十都是硬挤着装出来的,他还是心软得不行,叹着气摇摇头,把小孩捞到自己车里的副驾驶座上去了。

所以今天荀辞下课来找他扯皮的时候,他还跟做贼一样四下的张望了一下,安慰着自己他哥的人应该不会变态到跟到学校里来。

“哎,你说的上次跟晋冬冬打架的是那个人吧?”荀辞指了指刚从寄养(ABO) 作者:望畏

座位站起来的洪垣。这是他来班里的第二天,人都还没有认全,但是不招人待见的人他分得最清。

赖于声斜觑着趴在自己背上的荀辞,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看出来的?亏你还是晋冬冬朋友,再等两秒钟,看着啊……”

荀辞拍了一下赖于声的肩膀,手指随着洪垣的脚步也一点点的移动着,只见洪垣手里拿着半满的水杯,悠哉游哉的往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方向挪过去,水杯里的泡了果粉的水装了三分之二,洪垣的手摇摇晃晃,一路上不停有水一点点的往外滴,等走到晋冬冬桌子旁边,他的手好像故意一样杯子猛的一倾,更加大滴的水珠打在了晋冬冬放在桌子旁边的书本上。

此时晋冬冬还在傻乎乎的扭着头和于淼淼聊天,并没有注意洪垣的动作。

就只见洪垣倒完了水,还用油腻肉肉的肚子顶了一下他的桌子,晃动的桌子让书本上原本凝聚的水珠散开来,渐渐流到晋冬冬手边,他这才反应过来。

洪垣嘴边擒着得逞的笑,脚底一滑就跑开了,晋冬冬光顾着擦桌子上的果汁,没有注意到是谁弄的,果汁擦干了也搞的桌面和书本黏糊糊的,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干净。

这些全部都被赖于声和荀辞看在眼里。

“我去…他幼不幼稚啊…”要不是荀辞提醒,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赖于声撸起袖子就准备起身,荀辞摁住了。

“哎哎哎,你还没看见其他的呢,要不然今天中晋冬冬衣服上那么多油点是哪儿来的?”

今天赖于声今天中午帮着老师去搬书没和晋冬冬一起吃饭,下午一起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晋冬冬鹅黄薄外套的背上面全部都是星星点点的油点,问他他还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原来是洪垣作的妖。

“你看见了怎么不拦着他啊?”

“这次我看见了拦住了,下次呢?”

……

这天星期二,秦俊逸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俩人约好放学了在学校门口见。下了课晋冬冬去厕所放了水,在走廊那里趴在栏杆上往通往操场的那条路上张望,看见了秦俊逸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的身影后火速的冲进教室,拿起收拾好的书包也往校门口奔去。

秦俊逸先到,正在向后看,晋冬冬挥了挥手奔了上去,薄外套的衣襟被风吹起来,窜进衣服里吹得后面鼓鼓的,秦俊逸注意到了上面的油点,自己怎么弄也不会弄到衣服后面去。

他问:“你后面怎么都是油点?”

“啊?你也看见了?我不知道,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吧。”晋冬冬拽着衣服头向后扭了扭,今天下午有很多人说自己衣服上的油点了,本来就是鹅黄色的外套,橙红色的油点显得十分的明显,回家肯定要挨骂了,这还是晋妈给他新买的衣服。

“小心一点。”

“知道知道。”晋冬冬蹭蹭秦俊逸肩膀,眼睛眯眯的。

出了校门没走几步,后面就听见一个声音大叫了一声晋冬冬的名字,俩人向后扭头的动作只进行了一班,余光中就只见一个块状物朝这边飞了过来。躲闪不及,晋冬冬反射性的把隔壁架起来,秦俊逸动作快些伸出手想要阻挡飞过来的东西,但是块状物的开口里面又飞出来一样东西,伴随着细碎的玻璃渣子和略带果香的液体,砸在了晋冬冬侧脸的耳朵上。

拦下那个东西之后才辨别出来是已经被浸湿了的书包,白色的书包被紫色的葡萄果汁浸得变了颜色,拉链大开,里面的书也都泡烂了。秦俊逸抬头看向书包的主人,是那次和晋冬冬打架的那位。根本来不及管刚刚飞出来的玻璃碎有没有扎到手上,秦俊逸黑着脸走上前去把书包扔在了洪垣脚边,前两次都是在学校里他不好做什么,既然出了校门他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洪垣刚刚的气势全都随着扔出去的书包一起扔掉了,他梗着脖子也显得怂不拉几的,肚子上措不及防一记重踢,他踉跄的坐到了地上,一阵反胃还没有得到舒缓,脖子那里又是猛的发紧,一股反抗不了的力气把他向上提,脖子被领子勒得过紧,致使他有点略微的缺氧,被迫站起来后竟然开始眩晕。

“你现在考试还作弊吗?”

“啊?”那句问话过于无厘头让洪垣有点懵,他晃了晃脑袋抬头,对上了秦俊逸冷漠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的眼睛。

“我问,你现在考试还作弊吗?”

“不…不作了…”回答完后领口的束缚一松,洪垣腿脚已经软的支撑不住,他跪坐了下来,但是脸上随之而来的一股力让他仰躺着倒了下去,脑袋也重重的磕到了水泥地上。思绪飞速运作,洪垣才想起来为什么自从上个学期冬天下雪那次之后,本来作弊从没有被抓过的自己却屡屡碰壁。

“哎哎哎!干什么呢?”学校门口的保安本来悠哉游哉的在保安室里喝着菊花茶等着下班,从窗户口就看见一个飞奔的小胖子冲前面的俩人扔书包,对同学间打闹的事情习以为常的保安也没太在意,一扭脸再去看就瞧见其中一个人猛锤了那小胖子的脸两下。看这架势像是个alpha,这两下挨得不轻,他赶忙放下茶杯出去拦架。

“打什么呢?别以为出了校门就没人管你们了!”走上前攥住又要下拳的那只胳膊,力量太重,他一个成年人差点都没止住,拳下洪垣的鼻子被打出来的血糊了满嘴,肉脸上也出现了几处青紫,自然不好受。

“起来起来!怎么回事?”

刚刚还黑着脸的秦俊逸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握紧的拳头张开,胳膊顺势搭在了洪垣的肩膀上拢了拢,像是打架后重归于好的哥们一样,不好意思的冲着保安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跟我朋友闹了点矛盾,现在没事了。”

洪垣惊得说不出话来,秦俊逸的胳膊看上去像是很轻松的架在自己肩膀上,实际上在用暗劲勒着自己脖子,他试图用眼神向保安求助,但是保安急着下班,不想多事,挥挥手就回保安室去了。

那边的晋冬冬一直在用手拍掉自己侧脸上的玻璃渣子,玻璃混着粘腻的果汁黏在脸上,耳朵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不敢往里面掏,只能微微的侧头尽量的把渣子往外面倒,但是成效不是很显著。

耳朵太疼,他的注意力有点分散,洪垣被秦俊逸揍他也不管了,任谁被扔一脸玻璃渣子都会生气的,何况他又没有招惹他。等保安走了,他才捂着耳朵去拉秦俊逸衣服,说:“行了,走吧。”

“等一下,”秦俊逸把洪垣的书包捡起来塞进主人怀里,问:“你今天是为什么?”寄养(ABO) 作者:望畏

为什么?他洪垣就只是去校垃圾场去倒个垃圾的功夫,一回教室书桌上的书全被果汁黏得页页相连,打都打不开,水杯放在书包里烂得稀碎,书包里剩余的书也被泡得看不出内容。看着这一片狼藉,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晋冬冬还会有第二个人搞鬼。

“不是我!我今天桌子还被人倒了果汁呢!”

“不是你是谁?”洪垣情绪激动,伴着血的红色唾沫星子从嘴里蹦了出来。

“他今天桌子上的果汁是你弄的?”秦俊逸把架在洪垣脖子上的胳膊又紧了紧,低头问。

“……所以你才这样报复我!”

“真不是我!”晋冬冬终于明白为什么洪垣一口咬定就是他了,手也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因为辩解而焦急的他不自觉地用手蹭了蹭衣服,结果衣服上蹭出了一抹鲜红。

“冬冬,你耳朵流血了…”

寄养二十六

肩膀上隐隐能够感受到血滴滴下来时的压力,听力开始变得朦朦胧胧,晋冬冬张开惹满鲜血的右手,抬头不知所措的看向秦俊逸。

秦俊逸伸手想要扳住晋冬冬的肩膀看一看晋冬冬右耳的情况,手刚放上去,他肩膀猛的一弹,脖子反射性地缩了缩,一副防备的样子,一看就疼得不轻。

“我们去医院。”他一松手洪垣就拿着书包溜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跑的倒是挺快,一扭头人影都没有了,秦俊逸也没工夫管他。

等晋爸晋妈到医院的耳鼻喉科以后,晋冬冬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耳朵上几道红色的口子,抹了黄色的药水,乖兮兮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薄外套上已经干了的暗红血滴在晋妈眼里十分的显眼。

晋妈妈揉了揉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好让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把座位上的晋冬冬拉起来和晋爸一起去询问医生儿子的伤势和养伤用药的注意事项。外耳软骨划伤了几处,鼓膜也被玻璃渣子扎伤了,听力能力会减弱,要慢慢恢复。任哪个家长听见自己孩子听力受损都会无法接受,即使只是暂时的听不见,晋妈妈都险些要在医生面前掉眼泪。

晋爸去拿药,晋妈带着两个孩子先去车上坐着,她看见秦俊逸的手背上也受伤了,随意的在伤口上摁了几处创可贴,有的伤口很长创可贴根本盖不住,剩下一半就暴露在空气中。

“秦俊逸,你的伤口没有叫医生帮你处理一下吗?”

“没关系的,阿姨。”

“嗯,好。”

之后回家一路上车里谁都没有说话,晋冬冬紧挨着车门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底下慢慢的摸索着去找秦俊逸的手。又想到他手上有伤,才碰到一点就不敢动作了,指腹轻轻的在创可贴上滑着,到最后还是秦俊逸把他的手攥进手心里的。

晋妈妈时不时用车内后视镜里看俩小孩的情况,视线最终都情不自禁的落在儿子受伤的耳朵上,一阵心疼涌上心头,并没有心思注意到其他。

事情远远没有想象那么简单的轻易结束。

第二天早上王路还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就看见晋冬冬被他妈妈拎着进来了,小孩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想往外跑,被他妈又给揪了回来。母子俩前脚刚进办公室,王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后面又进来一对,洪垣被他爸掐着后脖颈就推了进来。

晋妈妈这一趟来本意就是想找那个把儿子弄伤的同学询问一下同学间到底是结了什么仇怨才能下这么狠的手,看见后来进来的小男孩鼻子青紫,一边脸还是略肿,就能猜到应该就是他了。

洪垣他爸平时忙着家里生意,他妻子在他没钱的时候跟人跑了,一个小孩天天没工夫管,给他花钱送到本市最好的五中去,本想着儿子好好的混完高中就能跟自己去跑生意,打架是男孩子的常事他也没太在意,上次王路给他打电话,他见儿子也就流流鼻血,就警告一声不要惹事生非就算了,这次他儿子回家着实给他吓了一跳,本来就是肉嘟嘟的脸更是肿成猪头,打架也不能用往死打的架势啊。

王路看见俩小孩都挂着伤,心里哀叹了一声,站起来问:“怎么回事这是?”

俩小孩迟迟不开口,晋妈妈先一步说话了,平静得体的叙述了一下儿子的伤势,低头微笑的问站在一旁的洪垣,是什么原因让他甩了晋冬冬一耳朵的玻璃渣子。说是微笑,洪垣看着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随时会被人吃了一样,本来还比较有气势的洪爸爸就不啃声了,说到底,小孩子打架这件事到最后还是谁伤得最厉害谁有理。晋冬冬耳朵都听不见一只,晋妈妈也是和和气气的不耍赖讹人,洪垣他爸都觉得儿子欺负一个omega实在太没出息。更何况听了洪垣自己阐述,还是他自己恶作剧在先,至于到底是谁给他的水杯在书包里打烂糊了整个书包的书,谁都没有再追究下去。

洪垣爸爸猛拍了一下儿子的头,摁着给人家好好的道了歉,儿子脸肿成那样也不追究了,这小子就欠些揍。洪垣爸爸还想进一步商量一下晋冬冬耳朵的医药费问题,保证说一定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被晋妈妈拒绝了,说我们冬冬平时不会惹是生非,被欺负了也是忍着,只要您家儿子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要求了。

洪垣爸爸实在不好意思,还想请晋家人吃顿饭,王路在旁边看着两家人客气,自己根本没说几句话,眼见着两家人还有继续聊的架势,连忙说还有问题的话咱们私下再聊,自己还要去班里看看早自习的情况。她心里抹了把汗,只要这件事情不要闹到上面去,也省了她再向年级主任去检讨了。

正把家长往外哄着,外面又进来仨小孩。国a班的秦俊逸先开门,她班里的荀辞和赖于声一脸犯错后悔的样跟了进来。

“叔叔,您是洪垣的爸爸吗?”三个大人俩小孩愣在那里,不等人反应,秦俊逸站在洪垣爸爸面前继续说:“您儿子是我打的,我当时太冲动了,对不起。”说完,一只手拉着赖于声,另一只手拉着荀辞,示意他俩站前面。

主意是荀辞出的,杯子是赖于声打碎的,小孩的小伎俩,就是想让洪垣误以为是晋冬冬干的,放了学去找晋冬冬正好能叫秦俊逸教训他一顿,但他俩实在没想到晋冬冬会受那么大的伤。

当然目的没有说,荀辞和赖于声承认了罪行说甘愿受罚,两家家长看向班主任,王路故作严厉的批评后罚俩小孩值一个星期的卫生,并且写个两千字的检讨。

荀辞和赖于声领了罚退下了,秦俊逸却还是站在那里不肯走。

王路问:“秦俊逸,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秦俊逸说:“老师,我把洪寄养(ABO) 作者:望畏

垣打成这样,违校纪,我也要有处分的。”

“这…”国a班里的学生大多都要参与自主招生,若是档案上有了黑点,一开始招生审核的时候都可能会晋不了级,王路犹豫了。

犹豫间,国a班的班主任李怀岩进来了,本是来递个资料,结果看见了俩家长仨小孩,都是一个个带着伤,一看就是打架了叫家长的架势,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班的学生竟然也在里面。

“秦俊逸?你怎么没去早自习?”

大概了解了情况后,李怀岩也同样犹豫了,拿不定主意。

在场的大人不说话,秦俊逸继续说:“记我一次过,但是洪垣把晋冬冬的耳朵弄伤了,应该也要记过吧?”

晋冬冬听见秦俊逸说要记他的过,他不愿意了,对着两个沉默的老师用力的摇头,耳朵甩疼了还是在摇,明明从刚刚开始就没说一句话现在却急得不行。

“老师,我原谅洪垣的,不用记过的,不要记过。”晋冬冬脱口而出,他看向秦俊逸,秦俊逸就只盯着老师一动不动,晋妈从背后拉了一把儿子。

洪垣爸爸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结果闹到现在竟然严重到要记过的程度,他作为家长也不好说什么,也不能干涉学校的决定,略微窘迫的看着两位犹豫的老师。

“既然…既然晋冬冬本人不做追究,而且秦俊逸和这位同学认错的态度端正,就惩罚你俩在班级里公开检讨吧。”李怀岩顺着晋冬冬的话接了下去,他本意就不愿意急秦俊逸的过,他是国a班的学生,入学的时候他看过他的档案,滚石十一中学的学籍,档案里已经有了两个寻衅滋事的记过处分,这种处分已经对他的自主招生有了很大的阻力,更别说再加一个,他这么优秀的学生,李怀岩还是有所偏袒的。

“就是就是。”洪垣爸爸又狠狠拍了一下儿子头,厉声呵斥:“没事找事!给我好好检讨去!”顺势拎着洪垣,边往办公室外面退边对晋妈妈晋冬冬道歉,保证不会有第二次,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晋妈带儿子出了办公室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她是想要洪垣被记过的,就当是一点教训。她也看出来儿子是为了护着秦俊逸而选择原谅了对方,无奈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去上课去吧。”

上午课间荀辞和赖于声就围在晋冬冬身边一遍遍的道歉,听得进大的耳朵更疼了,把俩人轰走了之后于淼淼又围上来问东问西,恨不能让晋冬冬重演一遍。

于淼淼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梦幻的感叹:“天啊晋冬冬…我看洪垣那脸肿的真的很厉害啊,秦俊逸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他是alpha,劲当然大了。”

“可是也不能打这么狠吧,毕竟还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你管他呢。”

中午晋冬冬没和赖于声他们一起吃饭,在班里坐了一会等着秦俊逸的点才下楼,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后就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一开始晋冬冬站在了秦俊逸左边,秦俊逸默默的走慢脚步,移到晋冬冬左边去了,说:“你怎么没和他俩去吃饭?”

“我等你。”

“哦。”

“我不想让你记过。”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个。”

“洪垣他也不是故意的。”

“总得让他吸取点教训,我听荀辞说他在班里天天捉弄你?”

洪垣的捉弄伎俩太过白痴,晋冬冬反应迟钝,自己其实都没觉得有什么,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竟然还觉得有点魔幻,问:“有吗?还好吧,他就是招人烦。”

“他要是再烦你跟我说。”

“哦,好,但是不能打架了,你不让我打架,你也不可以。”

“好。”

寄养二十七

晋冬冬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妈哭,就在去医院回到家以后的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刚进家门,晋冬冬就听见背后他妈妈在吸鼻子,以为是夜里风太冷着凉了,所以他没有太在意,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就看见他妈窝在他爸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爸给他比了一个没事的口型,叫他进屋里去了。

这件事情他憋在心里了,跟谁也没说。

从耳朵受伤那天之后,晋妈就不再跟儿子说话了,每天无论是吃饭的时候还是滴药水的时候,晋妈都一声不吭,赌气一样。一开始晋冬冬还没觉得,问了好几遍他袜子丢哪去了他妈站在她面前却不回答他才渐渐品到味儿。

“爸…我妈这是怎么了?”过了四五天也没反思到位,该做的讨好模样都做了,还是不管用,只好晚上找了晋妈去公园溜达的间隙溜进他爸的书房里求教,毕竟他爸才是哄他妈的高手。

“怎么了?”晋爸抬眼看儿子,右耳朵养了好几天了没见好,侧着身子听人讲话的样子既可怜又惹人疼。

“不是吧,你没注意吗?她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注意到了,你多跟她说话不就行了?”

晋冬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可这问题是我多跟她说话不是行不通吗?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哪天不多跟她说话啊?她哪句都不接…”

晋爸耸耸肩膀说:“我也不知道。”

星期天学校放了假,晋冬冬在家里憋得难受,太欺负人了,他妈对他爸有说有笑,一到他这儿就变了副面孔,和着自己就跟多余的一样,他心里憋屈,早饭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到对面去敲秦俊逸家的门。

“出去玩儿吗?”

游戏厅大早上还没开门,俩人晃荡到了郊区的公园,公园里有个挺大的石头假山,假山里洞口很多,在里面跟绕迷宫一样。假山被栏杆围着,栏杆不高,成年人踮着脚就能跨进去,但是一般没人进去。晋冬冬从小就喜欢在里面呆着,小时候跨不过栏杆,但是小脑袋正好能穿过栏杆缝,身子一侧就钻进去了。五六岁的时候还在里面迷了路,还是晋爸先下了班发现儿子没有了,从假山山洞里面把小孩捞出来的,哭的眼泪鼻涕糊在一块,那叫一个可怜兮兮。

将近月底,天气变得热起来了,晋冬冬把长袖卷起来,手握住已经生锈的栏杆,踮着脚一个大跨步就准备跨进去,奈何腿的长度还是有些限制,摇摇晃晃将要摔倒,秦俊逸手快一些,一只手扶着晋冬冬的腰,一只手拖着他的屁股,把他推了进去。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晋冬冬跨过去转身过来的时候脸还有点红。

“你也进来。”晋冬冬伸手要帮着把人拉进来。以秦俊逸的身高根本就不用帮忙,脚都不用踮就能轻松跨进来,但他还是握住了晋冬冬的手。寄养(ABO) 作者:望畏

人进来了晋冬冬也不松手,拉着人往上走着自己熟悉的路线,像是动物有自己的领地一样,他自己给自己划了一个山洞。小时候家里没人陪他就会到那个洞里去坐着坐一天,然后等爸爸妈妈快下班的时候再回家,那时候才查出来他是omega,别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他玩了,他们听别人说omega很弱,很招人烦,他不愿意招人烦,就自己呆着去了。

假山已经有些年头了,石头上已经被人的鞋磨得很平滑了,有的不牢固的石头也已经脱落了,所以并不如以前好爬,爬到陡的地方都是秦俊逸拉着晋冬冬,自己先上去,再慢慢的拉晋冬冬往上,起初晋冬冬有点不乐意,他又没弱到爬个假山都能摔,秦俊逸低低一句听话,他就埋着头不说话了。

山洞在半山腰,不高不低,但是是在山的背侧,山背侧就是一片林子,所以很隐秘,也很凉快。小时候一个人坐在里面觉得很大,现在两个人进去着实有点拥挤,尤其是和alpha这种大骨架挤在里面。洞口不是很规则,秦俊逸为了坐在晋冬冬左边,只能弯着腰坐着,要不然头就会磕到上面。俩人并排坐在山洞口,晋冬冬伸手去揪老柳树靠近洞口的枝子,枝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他够了半天够不到,还是秦俊逸伸手给他折了一枝。

把柳枝拿到手里后左左右右的晃荡着,心不在焉的模样秦俊逸一直都看在眼里。

秦俊逸问:“你怎么了吗?”

晋冬冬没说话,把秦俊逸搭在膝盖上的手拿到自己腿上,把柳枝缠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结,还故意把没有缠着手腕的那一部分枝条上发出来的嫩柳叶一片片的摘下来缠在手腕上的那部分枝条上,省得磨手,秦俊逸手上的疤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让树枝划两道子上去。另一头被揪得光秃秃的枝条就胡乱的往自己手上绕了两道。像是小女孩精心的打扮自己喜欢的娃娃一样,晋冬冬完成这一系列无厘头的动作后满意的眯起了眼,小声夸了一句好看。

“你怎么了吗?“秦俊逸又问了一遍。

晋冬冬这才把头抬起来,眉心微微的皱着,眼睛却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别处,说:“我妈生气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右边耳朵还是听不见。”晋冬冬略微恼火的抬手去摸,被秦俊逸用手挡住了。

“有伤别乱碰。”

“我觉得…她还是不高兴我和你天天呆在一起。”柳枝末尾攥在手里,晋冬冬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哦…我可以的,如果你想…”

“你可以什么?”晋冬冬打断了秦俊逸的话,眉头皱得更紧,好像一切就只是自己在努力一样,他有点不可置信秦俊逸总是在这方面很轻易的就妥协,一句我可以的,我没关系,就把其他的窘迫都交给他自己去解决,他问:“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大概在心里默数了十秒,对方没有回答,晋冬冬撑起身子准备离开,手腕一股牵制的力量,柳枝还没有解开,他懊恼的在心里默默骂着自己神经病,蹲下来低着头烦躁的解着。

肩膀一阵不可抗的推力,晋冬冬仰靠在了后面的洞壁上,虽然头被秦俊逸用手垫着并没有磕到,但是晋冬冬还是一懵,暂时抛却了心里的烦躁,疑惑的看向扳着自己肩膀的秦俊逸。

“你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alpha费洛蒙丝丝的味道一点点的惹上舌尖,不至于让omega发情,但是足够让晋冬冬晕头转向不再动作,吻技也不是毫无章法,充斥着赤luo luo的侵略占有的意味,对方的牙齿擒着嘴唇细细撕磨却不痛,而是挠心的痒。

秦俊逸捂着晋冬冬后脑勺的手渐渐收紧,身体前倾使小腹贴得更近,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得更深,却突然听见后方一句童声,立马把晋冬冬压进自己怀里。

“啊…他俩在干嘛?你手拿开我看不见路啦!”

“他们在做大人做的事情,你转个弯我再松手,你不应该看。”

“为什么你能看?我看不见害怕……”

“我比你大。没关系慢慢来,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洞外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的又离开了。晋冬冬还没缓过来,睁着眼睛低头窝在人怀里,他觉得自己肯定连脖子都红了,两边的手抖个不停,秦俊逸把自己带进怀里的时候另一只手正好盖在了他后颈的腺体那里,那里逐渐向全身扩散着一种湿热的感觉。

捂着晋冬冬的腺体并不是意外,这是alpha在收到外界突然干扰的本能,本能的护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不想让你妈妈生气是吗?”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能和你天天呆在一起的呀。”

“不要。”怀里的人把胳膊圈起来,环着秦俊逸的脖子。

“那你妈妈不还是生气吗?”

“有办法的。”怀里的人用脑门儿蹭了蹭秦俊逸。

“那我还是和天天你呆在一起。”

“好。”

寄养二十八

其实如果当时秦俊逸问晋冬冬有什么办法,他是回答不上来的。他要是有办法现在就不会在秦俊逸怀里委屈了。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之分,也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生气的人如果不想和解,谁都没有办法。

那就干脆一切都如平常一样,晋妈不和他说话他就安安静静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该他干的家务也不用人催,自己就主动做完,倒不如前几天那样不适应了。

最后还是晋妈自己先忍不住的,儿子耳朵伤成那样,她虽然没说,但是每天都在观察儿子恢复的情况,日子还是一天天的往下过,但是她发现晋冬冬听人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偏着头用左耳朵,说明右耳恢复的并不是很好。

请了一下午的假拉着儿子去看医生,医生说孩子是omega所以恢复的比较慢,反复确认没有大问题了才算罢休。回家路上晋冬冬乖乖走自己的路,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趁着黄灯的那几秒飞速向前冲,他很自然的把胳膊挡在晋妈面前护着。他自己做着觉得没什么,晋妈是彻底心软了。

不是说不心疼孩子,她甚至看见儿子耳朵上被玻璃划的道子就忍不住想发火,虽然人家已经道歉了,但她还是很愤怒,失眠了好几次,反复的想着为什么自从儿子和秦俊逸要好以后就不停的受伤,她盲目的到处迁怒,到最后连和自己儿子都不愿意多说两句话,晋爸六月初又去出差,没人在旁边疏导她,她也憋得难受。

过了马路后她摸了摸儿子的寄养(ABO) 作者:望畏

头,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以后都要小心一点。”

第二天秦俊逸看见晋冬冬在门前欢欢喜喜等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和晋妈和好了,从五月中到将近六月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解决起来竟然无风无浪,他倒是有点不适应。最起码他以为晋妈妈还会再找他谈一次话,说些什么大概能想象出来,但做不做得到就不是他能够保证的了,秦升说他这种alpha都很无赖,他觉得没说错。

六月天气渐渐变热,大家都换上了短袖,只有秦俊逸一个人还在穿着长袖的衬衫,衬衫是学校给学生发的春秋季的校服,颜色偏向深蓝,本来就吸热,衣服的料子还不比夏天的短袖薄,而且他还把袖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晋冬冬看着都很热,反正他是热的恨不得把袖子挽到肩膀那里去,但是于淼淼说那样很流氓,他为了顾及形象也就没有这么做。

他问了很多遍秦俊逸热不热,秦俊逸都笑着摇摇头,说不热。怎么会不热?他都看见了他脑门上的薄汗了,可是秦俊逸就是没有换成短袖的打算,校服穿脏了干脆就换上了自己的黑色的长袖衬衫,白天上学的时候太阳已经很晒人了,晋冬冬看他穿的那么热,感觉自己都要窒息过去。

“我短袖都不合身了。”劝秦俊逸换成短袖,秦俊逸找了个这样的借口,正值青春期又是个alpha,长身体很快,所以这个借口看起来天衣无缝,晋冬冬听见了眼睛一亮说那我们去逛街买嘛。

说白了他就是想和人出去玩,再矫情一点就是想去约会。自从那次和秦俊逸接吻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没什么进展,你要问晋冬冬他想有什么进展的话,他人怂也不敢往深处想,可是看班级里其他的一对一对的周末都出去玩,他心里也痒痒,好歹他俩算一对吧?算吧……

晋冬冬满脸期待,秦俊逸不好推辞,只得说了句好。

周五的时候学校临时通知说临近期末周六一天安排了一场周考,学生都叫苦不迭,就晋冬冬自己一个人因为周日的到来而独自兴奋着,考试什么的都不放在眼里。于淼淼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学校的突袭烦躁的翻着书,扭头就看见晋冬冬竟然做着物理题脸上还挂着傻笑,看着被人下药了一样,背后一阵恶寒。

“怎么了?星期六的考试是你安排的?”

“考就考呗,星期天不是还放假的吗?”

“怎么了?星期天和秦俊逸出去约会啊?”于淼淼嗅觉灵敏,一下自就能闻出来晋冬冬这是发哪门子春,一语点破,一脸奸笑的看着同桌。

“你怎么知道的?”

还没来得及掩饰就交代的一干二净,于淼淼一面嫌弃着晋冬冬恋爱的酸臭气息,一边又慌着和人探讨他俩应该去哪里玩啊哪里的餐厅好吃,最近上了什么电影什么的,得知了俩人主要目的是买夏季的衣服后又向晋冬冬推荐了两个男装店铺。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衣服好看?”晋冬冬听于淼淼研究得津津有味,提出了疑惑。

“我哥啊!他那直男审美真的没救,每次我妈都拜托我和他一起去买衣服,”说到这,于淼淼就想到晋冬冬提起过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小孩,尤其是alpha和omega组合的家庭,这种情况很少有,一般都有个哥哥姐姐或者是弟弟妹妹的:“你家里怎么就你一个小孩啊?”

“我也不知道。”晋冬冬耸耸肩,默默的把刚刚于淼淼说的都记在心里了。

讨论了很久于淼淼才恍然惊醒明天还要考试,复习已经来不及了,明明是自己出点子出得一身的劲,却反过来怪晋冬冬耽误正事。

盼到心心念念的星期天,太阳很大但是阻挡不了晋冬冬出门的热情,进了商场就牵着秦俊逸的手去找于淼淼说的男装商店,路过甜品店的时候晋冬冬扭头看了看,他喜欢吃甜的,但自从后槽牙坏掉以后晋妈就不准他吃甜食了,只能过生日的时候解解馋,这家于淼淼说过里面的慕斯很好吃,透过橱窗看见里面摆的小蛋糕,能吃一口就好了。

“你想吃吗?”秦俊逸拉住了晋冬冬,指了指甜品店。

“不想。”晋冬冬把头扭到一边去来表示自己的决心,但说话的时候都有口水在嘴里晃荡的声音了,怎么会不想?

“走吧。”握一握牵在手里的小手,用一点力气一带就很容易的把人拉进了甜品店。

趴在冷冻柜里左挑右选,选了一个上面堆满水果的,秦俊逸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就只挖了两勺,其余的全都被晋冬冬塞进了肚子里。吃完了甜品又被拉去吃串串,手里拿着奶茶摇晃在各个小吃店里,嘴巴塞得鼓鼓的,完完全全忘记了正事。等到把奶茶里的最后一口果冻吸干净,晋冬冬在电影院的后排眯着眼睛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小脑袋乖乖的朝后仰着,抚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皮。

“看完回家?”

“嗯…”答应完了,去找秦俊逸的手,摸摸索索的从胳膊滑倒手心,衣服的触觉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对啊,衣服还没有买呢。”

秦俊逸好像没听见一样,眼睛专注地看着电影的荧幕。

晋冬冬再怎么傻也看出来秦俊逸是在故意拖时间了,看完电影一句话都不说,闷着头死拽着秦俊逸的手往男装店里拉,服务员很热情的走上来介绍款式,晋冬冬指了指秦俊逸示意给他找衣服。很快就挑了一件塞到人怀里,说:“不要给我拖了,快去给我试衣服!你脖子那里都有红点点了,不要穿长袖了!”

把人推到试衣间后晋冬冬准备出去,结果秦俊逸手快,把两个人都锁在了里面。

“你…干什么?”试衣间狭小闭塞,比电梯小了一倍多,两个人靠得极尽,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可是脸颊还是会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秦俊逸没说话,把手里的衣服扔到座椅上,开始一颗颗的解衬衫上的扣子,动作很慢,好像在间隔时还有意无意的停顿了几秒。胸膛一点点的袒露出来,从后背蜿蜒到前面的疤痕也一点点的钻了出来,像是灵活的小蛇一样盘在锁骨处和臂膀处,显露在晋冬冬眼前,是比手上的更狰狞的存在。

晋冬冬呆在原地,紧张的靠着门一动不动。

“难看吗?”终于衬衫褪掉,秦俊逸举着胳膊,在晋冬冬面前转了一圈。

“你是害怕这个被别人看到所以不穿短袖的?”晋冬冬上手去摸锁骨那处的疤,像当初他看见秦俊逸手上的疤一样,幻想这是遭受多大的创伤所留下来的。

“不是,我害怕吓到你。”寄养(ABO) 作者:望畏

“我好像没有这么胆小吧?那我脸上的三道印子放在那里岂不是不要见人了?”晋冬冬用手戳了戳脸颊上被洪垣指甲留下来的三道淡红色的印子,手指的力道戳上去后先是一阵泛白,在逐渐变回浅红,惹人疼的要命。

还是第一次见到秦俊逸犹豫的样子,脱下来的衬衫纠结的绕在手上,皱眉抿着嘴巴,本来就是下垂的嘴角一抿则整个就是颠倒的括号,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委屈的样子,他说:“那不一样,你这样也很好看,很招人喜欢。”

“你的也是。”

“也是什么?这些很吓人,很难看。”

“我喜欢。”害怕对方没有听清,晋冬冬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不吓人,不难看,所以…”晋冬冬把椅子上的衣服拿起来,对着秦俊逸举了举。

之后晋冬冬是红着脸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挑完衣服离开后,男装店里的两个beta导购员小声的讨论着,其中一个非说那个个子矮的出来的时候嘴唇都是红肿红肿的,肯定是被那个高个子的alpha嘬的,现在的小年轻啊啧啧啧…说完就拿着信息素阻隔喷雾在刚刚的试衣间里喷了两下。

寄养二十九新

这样一来,晋冬冬终于如愿以偿地让秦俊逸穿上了短袖。事实证明,秦俊逸好像确实是害怕吓到自己所以一直选择穿长袖,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故意跟荀辞提到这件事,问秦俊逸初中的时候夏天一直穿长袖吗?荀辞嘴里叼着鸡腿反问道秦俊逸是傻子吗?

秦俊逸当然不是傻子了!

那他大夏天三十多的温度穿长袖干嘛?

得知事实的晋冬冬嘴巴咧到耳边,恨不得把头都塞进蜜罐子里不愿出来。

“哎,你耳朵…怎么样了?”荀辞把手里的鸡腿放下,指了指晋冬冬的右边。赖于声也放下了筷子。

他俩那次做错事,没想到会把晋冬冬搞成这个样子。自以为计划十分完美,还想着第二天去看洪垣的笑话,结果早自习开始半天,不但洪垣没见着,晋冬冬的座位也一直空着,俩人都开始慌了。

直到秦俊逸直接进了他们班把他俩拉出来讲晋冬冬耳朵受伤了,他俩才知道事情虽然向着自己预计的那个方向发展了,但是出现了一点小的偏差。荀辞的这点鬼点子秦俊逸初中的时候见识过不少,不用琢磨都能把人捞出来。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给人道歉。”秦俊逸脸黑的不行,。

“道什么歉?洪垣他该的!”荀辞不愿意去,向洪垣道歉不就便宜了恶人了吗?

“那冬冬呢?”秦俊逸这一句问话堵住了荀辞的嘴,赖于声攘了攘荀辞的胳膊,俩人灰溜溜的就跟着秦俊逸去办公室领罪去了。

后来两千字反思也写了,该做的劳动也做了,荀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事他初中的时候常做,当年掰了人家一条胳膊不也就这么过来了,但是赖于声看着自己朋友耳朵一天天的不见好,心里面的负罪感一点点的上升,连赖宗宪都注意到他这个弟弟怎么天天闷闷不乐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情况,保镖都说没看见赖家小少爷最近有什么特殊动态啊,赖宗宪差点就打电话给人学校校长了。

“耳朵怎么样?还好吧,差不多了。”晋冬冬差点都忘记自己耳朵的这件事情了,每天的按时滴药成了一种习惯,不问还真的想不到。

赖于声问:“能听见了吗?”

“能听见一点。”晋冬冬看着赖于声试探地表情,继续说:“怎么了?没事的,不要瞎担心。”

“我让我哥给你找医生看看吧。”

“干什么?不用,真的快好了,骗你干什么?”本来就是四年的朋友,赖于声突然这么客气,晋冬冬实在不适应,饭都不吃不下去了,筷子放在盘子上劝赖于声放宽心。

后来将近翻脸,晋冬冬拗不过赖于声,还是以赖于声周六放了学请人去电玩城玩个痛快结束。俩人初中的时候就一起混迹各大电玩城,花不了多少钱通常也是互相交替着买币,又能玩又能消了赖于声的负罪感,还挺划得来。

“耳朵受得了吗?”放学跟秦俊逸讲这件事,秦俊逸没什么其他反应,第一句就问这个,电玩城很吵。

“可以吧,没什么的。”

“好了再去吧。”

“我都答应人家了。”

秦俊逸没接话,晋冬冬晃了晃他的胳膊,他才点了点头。

也就晋冬冬最没出息,要是别人这么管着它他还得气得和人呛两句,但是是秦俊逸就不一样了,乐乐呵呵的被人管着,心里美着呢。

周六仨人放了学就坐地铁去了电玩城,本来荀辞是没那个负罪感的,但是赖于声非要拉上他,要说玩儿的话就没有他拒绝的份,乐颠颠地跟着去了。

去的是市里最大的电玩城,赖于声拿着他哥给他的卡刷的游戏币,他之前就拿着这张卡玩了很长时间,一直担心着里面会不会没钱了,装进兜里之前还专门打电话问了一声他哥,他哥当时正在开会,秘书拿着手机推门进来就知道是谁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开会的时候只接这一个人的电话。接了起来结果问的只是这种小事,压低了声音说只要这个电玩城还在就够他玩的。

荀辞拿了币就溜没影了,晋冬冬和赖于声俩人一个霸了一台街机打对战模式的拳皇。晋冬冬打不过赖于声,他对这种游戏并不是很上手,在没遇到赖于声之前,他小学的时候也就来电玩城敲敲鼓钓钓鱼,偶尔抓两个娃娃都算是运气好。虽然赖于声尽全力去教他玩,无奈脑子不开窍,在慌乱的时候也就只能猛拍按钮再左右摇晃摇杆等着自己角色的血一点点的往下掉。

“哎,问你,你和秦俊逸是那啥了吗?”

晋冬冬停了动作,电玩城很吵,他只能用一只耳朵,没听清赖于声说了什么。

“什么?哪啥?”动作一停,他的角色掉血掉的更快了,很快就躺在地上,一个大大的k.o.闪现在屏幕上。

“在一起。”

“我俩不是天天在一起?”

赖于声又往里塞了两个币,和旁边那个人挑战去了,话却没有停,说:“行了,别跟我装了,你跟于淼淼天天糊弄我以为我不知道啊?”

“算是吧…”

“他跟你说喜欢了吗?”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荀辞拿着一罐饮料递到了晋冬冬手里。

“那他为什么不说?”

“这我哪里知道?”晋冬冬被问的糊里糊涂,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听着都觉得别扭,感觉好像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玛寄养(ABO) 作者:望畏

丽苏文的矫情女主,所以他答不上来。

“哦…可能有的人不喜欢说出来,有的人喜欢说出来,跟我哥一样…”赖于声嘴里再嘀嘀咕咕的什么,晋冬冬听不清了,也懒得再搭理。

……

等到八点左右的时候,秦俊逸刚想给晋冬冬发短信,就听见一阵敲门声。打开门,晋冬冬揉搓着胳膊一脸傻笑站在楼道里,楼道里那盏亮了五六年的黄灯终于罢工了,唯一的亮光就只是秦俊逸家玄关的灯光从里面打出来。

“怎么了?”

“嘿嘿,你家有过敏药吗?”

刚刚在电玩城他和赖于声聊天的时候,荀辞递了饮料过来,是兑了点酒精的果酒,喝下去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渐渐走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开始起一些红色斑点,又痛又痒还碰不得,只能用手心揉一揉来缓解。见过人家过敏的样子,晋冬冬这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回到家不免被晋妈一阵质问,虽然躲不过去,但他还是决定去敲秦俊逸的门。

不知道秦俊逸的妈妈在不在,晋冬冬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进来吧。”侧身叫人进了门,秦俊逸就去翻家里的药箱。

“你妈妈呢?”

“没下班,别挠了,吃药。”秦俊逸拿着水杯和抠掉锡箔纸的药片站在晋冬冬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那点酒精下肚起了点作用,晋冬冬并没有去接秦俊逸手里的水杯,而是去摸那只握着水杯的手,抬头眯着眼睛略微挑衅的看着秦俊逸。

“吃药。”秦俊逸视而不见。

“你喜欢我吗?”

秦俊逸终于与晋冬冬对视,一丝狡黠从眼底划过,他勾着嘴角亲了亲晋冬冬的额头,说:“你吃了药我就告诉你。”

说到底晋冬冬还不是秦俊逸的对手,哄人的手段一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晋冬冬就只吃他这一套,张了嘴把药片塞进去,掂了脚去嘬秦俊逸手里水杯的水。秦俊逸倾斜了手腕,一点点的喂进去了。

“你喜欢我吗?”晋冬冬等着秦俊逸的回答,结果秦俊逸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同样的话。

晋冬冬转了转眼珠子,耍赖说:“我现在不说,我喝了酒,现在说的话不算数的。”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说喝酒说话不算数都是借口,人家一说他就慌忙跟上了,这个年纪口口声声说出来的喜欢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晋冬冬完全不想给人反悔的空隙。

秦俊逸笑了,说:“你不是说你现在说话不算数吗?”

“你管他呢…”

俩人搂着腻歪了十多分钟,秦俊逸用热毛巾给他敷了一会儿红疹最多的胳膊,到最后还是晋妈的电话把晋冬冬从人怀里拉出来的。回到家尽管遮遮掩掩还是被晋妈发现了,胡乱撒谎说学校里开了几束难闻的花,酸臭酸臭的,他闻着过敏了,晋妈问是什么花,晋冬冬说不知道。

什么花酸臭酸臭的?他哪知道?

寄养三十

晋爸五月底出差,平常出差的时长最多也不过一个星期,结果现在将近六月二十几号,还是不见人回家,电话打通也只是草草几句,一声我现在很忙就挂断了,声音沙哑,听起来并没有很忙这么简单,晋妈着急了。

再三考虑,晋妈给晋爸的同事打电话询问情况,那个同事也是支支吾吾为难的口气。

“小杜,你就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了。”

许是因为每天在工地走访勘察繁忙炎热,回住宿的酒店的时候空调打的太低,忽冷忽热让平时不怎么生病的晋爸在签完合同那一天就突然病倒了,住进医院后反复发烧,持续的高烧导致肺也有点毛病,经不了长途飞机回程,晋爸就瞒着家里人在当地医院先住下了。

了解详情的晋妈在给丈夫打电话,那边还是一贯很忙的说辞,晋妈不紧不慢说在哪个医院快说,我好请假过去。一阵沉默后晋爸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在临市人民医院。

儿子上学捎不过去,带着反而累赘,晋妈和单位请了假,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订了机票就准备出发了。

“冰箱里速冻的食物有很多,不要总是吃外卖,记得吃药,离你们学校那酸臭的花远一点。还有耳朵记得滴药,叫你同学帮你也成。周末的时候去你姥姥家也可以的啊,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两头都放不下,晋妈临走前一声声的嘱咐着晋冬冬:“天然气不会用不要碰,用电磁炉几个按钮很好搞的,这么大了该学着做点饭了。”

“啊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没一个人在家过。”晋冬冬早上醒过来就一直在听他妈絮叨,平常周末的时候中午就只有他一个人不也就过来了,就出门几天而已,自己又不会饿死。

故意预先开好门,嘴里叼了一个包子就去穿鞋准备溜之大吉。

“牛奶,牛奶别忘了!本来就这么点个儿,也不知道补一补,就知道吃些个甜的。”

“那也不是我愿意长这么矮的!”晋冬冬站在门口大嘴一张,忘记了嘴里的包子,手上忙着接晋妈递过来的牛奶,眼看早餐就要掉在地上,还是在旁边的秦俊逸伸手接住了,包子上一半都是晋冬冬的口水,他没有显出在意的样子。

上了高中后和其他同学的身高差距越来越大了,赖于声这个omega都冲到178去了,他还在170徘徊,自己本来就愁得慌,晋妈还要来揭人伤疤。

扭身屁股一甩就把门带上了,秦俊逸在外面把母子俩的斗嘴听的一清二楚,即便嘴角是撇下去的,但是眼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笑什么?”包子被秦俊逸捏在手里,晋冬冬伸头准备咬一口被秦俊逸闪开了,以为对方不是故意的,再次上前的时候又被躲开了,疑惑抬头,脑门上就被秦俊逸盖了个吻戳。

“脏了,我正好没吃饭,我们去外面吃。”

“哦好。”耳根子红了,作势咳嗽了一声掩饰掉了。

秦俊逸问想吃什么,晋冬冬被冲昏了头脑,说自己想吃油糍粑,秦俊逸没有反对,俩人要上学的大早上绕着路去二里街买油糍粑吃。结果就是俩人成功的双双迟到,差点连学校的门都没有进去。还是年级主任在校园巡查的时候看见了被拦在校门外的秦俊逸,国a班的学生他每个记得。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秦俊逸攥着晋冬冬胳膊说这个同学半路上叫电瓶车撞到了,处理事故用了些时间。一听就是很扯的理由,晋冬冬听着还装腔作势的捂着胳膊撇着眉毛一脸无辜相的看着年级主任。

年级寄养(ABO) 作者:望畏

主任瞟了瞟晋冬冬手里塑料透明袋里没吃完的油糍粑,扬了扬下巴说不能带吃的进学校下次上学路上小心点,就放俩人进来了。

临近期末,年级主任那一关轻松过了,班主任还在班门口等着呢,晋冬冬低着头挨了十多分钟的训才终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早自习都已经进入了尾声。

“怎么来这么晚?”

“吃饭去了。”

“赖于声说你和秦俊逸是真的在一起了?”早读接近尾声,班里同学读出来的声音都是低低沉沉的,于淼淼这一句问话虽然是平常的音量,但周围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秦俊逸?国a班的那个?”前座的同学本来趴在桌子上用书挡着脸睡觉的,听到八卦立马弹坐起来向后伸长了脖子。

于淼淼还想开口,被晋冬冬撞了一下胳膊,自己连忙圆谎说:“什么在一起?她说的是在一起回家,本来不就是这样吗,邻居嘛。”

“还是不要和国a班的人谈恋爱,他们有的人高二结束就去参加高考,考走了就去上大学去了的,那不还是要分手?人家就是玩玩罢了。”前座捏了捏下巴,好像是已经和国a班的alpha谈过恋爱的过来人一样传授着从旁人那里听过来的没有根据的经验。实际上每个年级甚至每个班级的人平常根本不通气,上一届的国a班也只是像历届一样留下个个拔尖的好名声,至于他们到底有着怎么的政策,普通班没有人搞得清。

在他们眼里,国a班的那些人也就是一群天生脑子好使的怪物。

晋冬冬没有反驳,因为他也不了解关于国a班的事情。前座看没什么八卦可聊,又趴在桌子上补眠去了。

于淼淼耸耸肩,说:“真搞不懂你,藏着掖着跟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五中本身难考,除个别学生通过特殊通道入学的外,即使是普通班的学生,相比于其他学校的学生而言也很有质量,所以学校对于早恋这种事情还是相对宽松的,晋冬冬他班里有几对情侣的高调,老师都看在眼里,但同样也在盯着那几个人的成绩,只要成绩没有往底下掉,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晋冬冬在普通班的成绩处在中上,秦俊逸又是国a班的拔尖。所以在于淼淼的眼里,晋冬冬好像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理由,但却竟然连承认都不承认。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了,承认了就相当于变相的分享,他和秦俊逸那点甜味儿自己都还没有尝够就要拿出来给别人品品,藏着掖着他都要嫌别人别闻着香,小气的狠。

“哎秦俊逸高二结束真的要参加高考啊?”

“不知道,我放学问问。”

刚刚前座说的话他也很在意,晚上放了学一问,秦俊逸的回答是肯定的。

“为什么提前一年啊?”

秦俊逸说,学校为了每年国a班的高考指标达标都会强制让下一届的国a学生和应届的学生一起去参加高考,达标了皆大欢喜,送到重点大学,按本届的学生来算,不达标就继续上高三,准备下一年的高考。

说了一路晋冬冬也没听进去什么,达不达标都是狗屁话,都是学校为了升学率打的如意算盘。他了解秦俊逸的实力,但是仍然有那么一瞬间,晋冬冬是在幻想秦俊逸能和他一起上高三的。这种想法太过于自私,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己,埋头不说话了。

走到家,晋冬冬再见都忘了说就开门进屋,转身关门的那一瞬间被秦俊逸拦住了。

“你家没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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