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苦口婆心将孟晖教育一通,能听见老曹也在旁煽风点火,孟晖听得耳朵红:“你们夫妻惨无人道在我跟前撒那么多年狗粮,现在居然反过来八卦我,说是不是我哥哥派你来的!”
北北:“这个绝没有。”
孟晖:“哼,我怎么不信。”
北北:“真没有,他很淡定地找了一堆约会地点麻烦我排雷。”
孟晖:“排什么雷?”
北北:“傲娇,生怕你和什么人去过了。我直接把你卖了,说不存在的,你从来没有约过会!哈哈哈。”
孟晖:“我擦。”
北北:“还把你当小孩呢,全都是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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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发圈的人,在朋友圈晒了一双戴戒指的手,底下一片哄闹。
“恭喜老顾!”
“戒指是他做的吗?老顾果然懂得投你所好!”
“你和老顾可以去当手模了!”
“你家哥哥的手怎么可以这么美貌!”
孟晖拿着那些评论很是不满:“早知不发了,看看这都是什么人,一看手都知道是你,全是夸你的。”
“不也夸你了?”顾沉东拿过来看查看点赞的人,看了半天又有些难过:“除去了回超市,都不肯和我出门。难得这么一条福利,你还盼着他们猜是别人?”
孟晖比着手指头:“白天两个电话会,委屈你了。你看,和我开会的人,不也没出门?”
赵工发来私信:“看有人评论什么老顾,不就是你那个旧情人么?我没见过,究竟何方神圣?”
顾沉东凑来一起看:“原来你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是谁。”
“得瑟。”孟晖嗔他,“我才不愿意提你,上月徐飞告诉他的。”
孟晖打字回赵工:“你不是知道的,也是师兄,不过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回头带给你一起吃饭。”
赵工回:“还有人能比老大好?”
孟晖打:“拒绝比较,宇宙最好。”
顾沉东在旁说:“截个图。”
赵工:“还能有人比老大帅?”
孟晖:“不要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就比老大帅,特别是发型。”
“呵呵滚。”赵工这个杀千刀的,又说,“我还是不怎么信,我从前私下撮合你和老大,你总表现一脸嫌弃,说旧楼改造项目打死不做,劳民伤财。搞半天现在这栋楼岂非更旧?不合逻辑!”
孟晖偷眼瞄身边人,他面色怎么有点黑。
她赶紧打:“ 你想怎样!再旧也是我自己的楼,爱怎么造怎么造!”
顾沉东强行截了个图,发给自己。
赵工依旧在调侃:“哎,乍看手我真以为是小鲜肉,后来细看了手指……和你天作之合嘛,有眼光。”
赵工最擅长看手相,孟晖感了兴趣:“真的?还有呢?”
赵工:“我又继续推敲了一下,
悄悄告诉你,这种手型那个方面……”
孟晖:“哪方面?”
赵工:“你读书读傻了,说了也不懂。”
孟晖:“卖什么关子!”
赵工:“旧房失火,很难扑灭的,孟工工你好自为之。”
“去死!”
顾沉东若有所思:“赵工工果然神人。”
孟晖脸红到耳朵根:“他只是有精神病!”
顾沉东:“你好像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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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大早,孟晖本不同意顾沉东再去K市:“你别去,现在老王知道了,全项目组都知道了。你冒充别的也行啊,非得装嫩。”
顾沉东:“谁让孟老师只爱小鲜肉。”
孟晖沉默了会儿:“我不乐意你打杂,就算给我打杂都不行,心里难受。”
顾沉东把人搂紧了:“什么打杂,不就是你走过的路?本就要一起走的路,现在落得远一些,你就嫌弃了?”
孟晖:“怎么就那么倔?”
顾沉东假意沉了脸:“问问自己,究竟谁比较倔?”
孟晖听他意有所指,只得说:“今天还是我去,你在咳嗽。”
顾沉东:“你不是要开会?你也咳嗽了,一月一病的病猫。”
孟晖脸飞红:“我是怎么咳嗽的?我让小钱去吧。”
“小钱上周去过,半途交接的确不合适。现在已经上了正轨,一周去两天就足够了。我在家也没其他事,善始善终,明天就回来。”
她轻轻环住他:“其实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他们不会嘲笑我们,都送过祝福了。”
孟晖喃喃说:“不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担心什么。
顾沉东:“你放心,我哪儿都不去,只去你的项目工地。”
孟晖跑去打开冰箱门:“那你今天……怎么吃药?”
他面上有了些微变化:“他告诉你的?怎么不问我?”
孟晖说:“我认得那个瓶子,你那天走得急,落在了冰箱,我才去问的。我没告诉顾老师。山河不肯说得特别详细,他能说的,我也不完全懂。”
他眼眸低垂,长久才有些酸酸的:“因为这才收留的我?”
孟晖忿忿地:“亏你说得出口!”
“那为什么?”
孟晖:“每天要说多少遍,因为爱你、爱……你!”
他一直望着她,忽然狡猾地笑了:“记下来发条朋友圈?”
孟晖咬唇笑:“你从前不自恋。”
顾沉东:“我是怕宋大夫忙,没看到图。”
孟晖了然:“你知道啦,都过去五年了,难道介意?
顾沉东:“没有介意。”
孟晖笑话他:“那还胡说八道什么。出差时听说你病了,我还去电咨询了他,被他好一顿嘲笑。他电话里说,还有份图像检查送去你原来的医院了,还在等结论?”
“对。”
孟晖点点头:“先把复诊时间发我,我争取排开出差,以后每回都陪你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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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晖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办公室。
孟工工脱单,爆炸性新闻。
去林千帆工作室开会,郭书仞已经坐在那儿,开口就嘲笑:“感冒了?之前两人在躲猫猫?人前天还来找来过,搞半天又订婚了?真tm会玩。”
孟晖只是笑。
郭书仞一脸不屑:“笑得像个傻叉。”
林千帆携过她的手来看:“我知道戒指的事,当年有幸被老顾找了讨论过几版配方,他做得真好。一晃那么多年了,不容易,恭喜你们,什么时候喝喜酒?”
孟晖:“这个还早,不过师姐想喝,我随时可以请。还得多谢您,那天的话鼓励了我。”
林千帆:“难道是那段天文台对话?哈哈哈,我回头一定得告诉本尊。”
郭书仞问:“什么话?”
林千帆望着他的眼睛:“有关于怎样正确打开一段……被锁住的时光。”
郭书仞瞟一眼孟晖手上那戒指,岔开话题:“哼,不就是强度等级,C100,够硬了吧?”
林千帆:“还真不是,舌存齿亡,太刚的人、或者东西,都不好。”
郭书仞:“我擦,指桑骂槐?”
林千帆:“原来你知道自己的缺点。不过你的缺点,在我看来,都是可爱的优点。”
郭书仞听不下去了:“操,骂人还骂出花了。”
林千帆:“没有,我是说,流动性不够,浇铸不进那么小的模具。戴着也会痛。”
两人就混凝土标号问题吵了十分钟,这才正式开会。
孟晖一天都是惴惴。K市工地手机信号依旧差,二十次能有一次拨通,通话质量却几乎无法保证,音质很模糊,只知道声音是他的,很快又断了。
等到他好容易踏上归程,二人终于能通话,那头的路况天气她问了又问:“不是说明天回来的,那么晚,非得赶回来?”
顾
沉东觉得很好笑:“你打了一天的电话,难道不是想我回家?K市近,又不是我自己开车,你放心。”
孟晖问:“谁开车?”
顾沉东:“王迪的司机。”
孟晖喊:“你快开免提,我要骂人!”
王迪在那头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孟晖,实在对不住,我要知道这是老顾,怎么可能由得白燕差遣?老顾也不仗义,想要追尾巴完全可以通过我啊,宁可同那西西里老头搅合。”
孟晖:“不是我帮他说话,王总,我和你一起做事,也常会担心被你卖了。”
王迪:“尾巴,你怎么听不出重点,重点是老子发现,老头居然和老顾称兄道弟!孟晖,老头什么角色你一起开过会见识过的,这小子水有点深,我好害怕。”
孟晖笑:“你看你立马卖了他一次,万一他不想我知道怎么办?”
王迪抱怨:“老顾,我和尾巴合作多年那么愉快,你一回来,我怎么立马落得里外不是人?”
王迪另外说了件正事,有个甲方,委托代理人今晨直接找到了王迪事务所,指名道姓点孟晖,想让她同步参与另一个L市项目,位置很好,就在新区江滨。
孟晖大致知道对方是谁,蒋父手术顺利,对方想要投桃报李,但那根本不是她答不答应的问题,关键还在老郭。
那项目比陈一峰的更复杂,别说她个人没有能力,有都不可能接。
孟晖说:“和你三言两语说不明白,总之事涉老郭家事,你别想着跳过他。还有,我提醒你,那边最好不要隐瞒信息,以老郭的脾气,知道了搞不好弄得人家下不来台。”
王迪:“我有谱了,尝试着找他聊聊看。”
挂了电话,顾沉东随口问:“老王,你提的项目,具体位置有么?”
王迪:“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问代理人,手上有没有客户土地利用图、地籍图之类,拍照发我。能帮我劝劝孟晖么?拜托。”
顾沉东:“对方怎么认识的孟晖?”
王迪摇头:“这个很难讲,知道我和你家尾巴有合作,找来的不少,不过基本是专业甲方。慕名的独立项目倒是头回。”
下车,顾沉东先拨了个电话:“是我,你让浩文起床找我一下……他不在?去那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