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告诉过庞与轩在遇到这种情况下要怎麽办,书上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场景,他只知道被人脱裤子是一种很极端的羞辱,想拼命反抗,可是手脚被缚,什麽也做不了,连叫都叫不出声。
庞与轩的脚没有被松开,裤子几乎是给撕开的,接著,臀部一凉。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麽绝望过,即使知道挣扎是徒劳的也忍不住挣动著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唐、唐孟──”秦阅被嘴里的血呛了一下,气势减了一半,眼神却恶du得让人发毛。
不过唐孟似乎就是想要他这样,愤怒,仇恨,却无可奈何。
庞与轩的屁股小小的,却很翘,被唐孟的手下强压著跪趴在地上,向後撅起。
狼狗身上的yào物已经开始奏效,兴奋的狂吠,口水似乎无法控制的狂流,一会儿就湿了整个下巴。
唐孟动作缓慢的牵著躁动不已的狼狗朝庞与轩走去,期间秦阅几次挣扎著想站起,却被唐孟的手下揍得趴下,只有眼睛一瞬不离唐孟。
“唐孟……你敢──”
“啪!”唐孟玩耍似的打了一下庞与轩的屁股,然後炫耀般的转过头去看秦阅。
秦阅的眼眶已经泛红,如果他此刻可以动,绝对要让唐孟生不如死!
“哈!”
庞与轩被打得整个人都愣住,是唐孟吗?唐孟在打他的屁股?在很多人面前脱下他的裤子打屁股?
庞与轩气得浑身通红,不住颤抖著,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
庞与轩在生气,而且拼命的想反抗。
唐孟很意外,连秦阅都有点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庞与轩永远逆来顺受,从来没有发火发怒的时候。可这次庞与轩仿佛bào发似的,按住他的两个人差点被他挣脱,以他的身材和力气那需要多麽大的愤怒作为支撑。
唐孟有一瞬间失神,那个总是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家夥,被他惹生气了……
手里的牵绳一时没有握抓,狼狗猛的朝庞与轩扑过去。
庞与轩还在挣扎,突然後背上重量增加,几声狗叫仿佛就在耳边,庞与轩可以感觉刚才按著自己的人一下子闪到一边,力气也小了很多,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狗?而且很大的一只狗……
一只大狗猛的咬住自己光屁股的画面吓得庞与轩不敢动弹。唐孟要放狗咬他?
这狗是不是很凶?会不会把自己的肉咬下来?
庞与轩的脚踝被绑在一起,双腿无法分开,狼狗焦急的趴附在他背上,因为yào物兴奋起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入口。
庞与轩可以感觉到一个硬硬热热的东西在自己屁股後面乱顶著,虽然还是害怕却忍不住躲了躲,狼狗一口咬住庞与轩的後颈让庞与轩不敢再动。
好痛!脖子!它要咬自己的脖子!会不会咬断!
秦阅和唐孟都愣住了,整个地下室没有人说话,全部的视线集中在一只发了狂的狼狗,和刚刚还猛烈挣扎现在却不敢动弹的庞与轩身上。
他甚至没有再哭叫……
狼狗把自己的兴奋起的地方chā进庞与轩的腿间摩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顺著庞与轩的脖子滴落到地上。
狼狗那一抽一动的行为让唐孟和秦阅……这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庞与轩已经……
“唔啊!啊啊啊──”庞与轩突然哼叫出来,并且拼命挣动著,可是他被狼狗控制住动作,只有那叫出的声音诉说著他的惨痛。
“你!”秦阅仿佛才从梦中惊醒,“放开他!”
唐孟一直背对著秦阅,秦阅看不出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唐孟象变成了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狼狗发出低喝,咬著庞与轩的力气加重,被咬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可是庞与轩依旧不象一开始那样老实。
他太痛了,那个硬硬的东西,拼命想挤进自己那个地方,实在是太痛了,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那只狗一直重复动作,寻找著刚才的入口,庞与轩怕极了,只好拼命挣扎著,不让那只狗得逞。
秦阅重新站了起来,就在唐孟的手下刚想再对他下手时,秦阅突然跪了下来。
唐孟好象有所感应似的回过头,刚才讥笑嘲讽的表情dàng然无存,仿佛在失神。
“这跟他……明明没有关系,求你……”
唐孟看著秦阅著地的膝盖和低下的头颅,发了一会呆,才伸出手示意。
属下看到唐孟的手势後,去牵那头狼狗,可是狼狗身上的yào效已经完全发挥,已经神智不清醒,只想找到那发泄的入口,谁靠近他便朝谁吠个不停。
属下为难却又不能不听指示,只好硬著头皮去拉狼狗,狼狗被迫从庞与轩身上下来,追著拉著他的人咬,直到属下躲远,它又转回庞与轩身边,想重新骑上去。
唐孟好象被打开了什麽开关,眼神瞬间恢复神采,走到离他最近的手下旁边,从他的西装里掏出什麽东西,朝著那狼狗扣动扳机。
“砰!”
是qiāng。唐孟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意外。
庞与轩在狼狗从他身上跳下来的时候,虚脱得昏了过去。秦阅低著的头没有抬起来,陈艾嘉还没有从冲击中恢复过来。
狼狗抽搐了几下,死了。
唐孟举著qiāng,朝狼狗走近,连续开了五六qiāng。狗已经死了,他不过是在一具尸体上多开几个血洞,这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唐孟的属下没敢说。
唐孟发泄够了,转过身看看秦阅,又看看陈艾嘉。
陈艾嘉终於回过神,看著唐孟朝秦阅走去。压制她的属下没想到她突然发力,一时没有控制住,陈艾嘉猛的跑向唐孟,然後在他的脚边停下,呜呜的说著什麽,见唐孟没听明白,蹭掉了绑在嘴上的部条,不理唐孟属下的拉扯,哭叫著,“不要!不要!唐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坚定……是我……不要…求求你不要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求求你……”
唐孟看著在他脚边哭得毫无形象的陈艾嘉,不发一语。
“真的,跟秦阅没有关系,是我承受不住压力……我的nǎinǎi……她为了这件事气得住了院……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坚定……真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你原谅我……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不要再折磨他们了……不要再折磨他们了……呜呜……”
终於,唐孟的手放了下来,那把可以轻易要人命的qiāng无精打采的被他握在手里。
唐孟一手抚上自己的脸,仿佛很疲惫。
他真的疲惫,他的心很乱,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他却不知道让他这样的由头是什麽……
唐孟突然一咬牙,抬起拿著qiāng的手,狠狠的在秦阅的後颈一敲,秦阅立刻软了下来,跌到地上不醒人事。
“你说的,跟我走。”
陈艾嘉看著躺在地上的秦阅,愣愣的点著头。
庞与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在行驶的车上。睁开眼後先是被强烈的日光刺得眼睛疼,他想抬起手来,却发现手也很疼,手腕处还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庞与轩愣愣的任脑中凌乱的记忆回复,漆黑一片中,唐孟,秦阅,还有一条狗……
庞与轩盯著身上不知是谁的衣服,看也不看坐在另一边的秦阅。
秦阅也没有看庞与轩,他侧著脸,看著清晨里几乎无人的街道。
车开了很久,然後在一家医院停下。
庞与轩突然说,“我要回去。”
要回哪里?他也不知道,但是他不想来医院,心里有个声音叫嚣著离开这里。
秦阅终於转头看向庞与轩,“你……”
“我要回去!”庞与轩有点歇斯底里,他的眼眶瞬间蓄满了眼泪。
秦阅的眼神一闪,冲著前面的司机道,“送他回学校。”
司机微微迟疑,接著拿起车里配备的对讲机说著什麽,刚才一直在他们前面的一辆车开动,仿佛在为他们开路,後面也有两辆车跟著。
“你没事。”秦阅突然说,却没有让庞与轩感觉到以前常有的冰冷。
庞与轩想哭,他快要崩溃了。
什麽叫没事?这也叫没事吗?
他受不了了!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被牵扯到这种事里面,唐孟变了,太可怕了!
完全不是那个以前会搂著他的肩膀说“跟我混”的少年了。
庞与轩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次的原因是什麽,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他受够了!
他只是想有朋友,只是想一直在喜欢的人身边而已,为什麽要付出这麽大的代价!
够了!够了!他不要了!他不要了!秦阅也好,陈艾嘉也好!他都不要了!他要不起!
庞与轩沈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生平第一次生气。怒火已经快要把他燃烧殆尽,根本没有空暇去分析秦阅话中的意思。
秦阅看的出庞与轩的愤怒,这种愤怒让他有些不敢轻易开口。
庞与轩何其无辜,他不知道为什麽唐孟要拿他刺激自己。
秦阅醒来後已经不再那间地下室,庞与轩还在昏迷,身上盖著一件外套。
秦阅想也不想的立刻检查庞与轩的後庭。
庞与轩身材矮小,屁股也象小孩子的一样,秦阅分开他细小的双腿,心里忍不住叹口气。
还好,并没有真的被……
不过应该是被疯狗顶的厉害,有些擦伤。
他们被丢在郊区,还好早上有辆送菜的车经过,秦阅借了电话打回家,半个小时後他们就坐在车上了。
秦阅想委婉的告诉庞与轩他没有被那只疯狗得逞,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开口,而且庞与轩看起来也听不进去任何内容。
秦阅一直把庞与轩送到宿舍楼下。庞与轩下了车,大力把车门关上,然後快速闪进宿舍楼,没有看秦阅一眼。
秦阅看著庞与轩的背影消失,右手突然颤抖起来,怎麽抑制也无法停下来。司机从倒车镜看向秦阅,等著他下一个命令。
秦阅却只顾著压抑颤抖的右手和心里仿佛被挖掉一块似的不安。
少了,少了什麽……
司机终於忍不住出口询问,“少爷,是不是要去医院……您是否应该做个检查?”
秦阅颤抖的右手一顿,他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呢,对了,对了……
他怎麽能忘了,他必须把唐孟宰了──!
(18鲜币)小轩的故事23
後面那个地方好疼。庞与轩咬牙坚持著不让自己跌倒,硬生生的压抑住泪意,站在寝室的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以後他再也不会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不再和秦阅做朋友了。
好了,好了……
打开寝室门,迈开步子的脚沈重得麻木,但後面那还火辣的疼痛似乎消退了不少。
庞与轩并不知道他那小心控制的步子,反而使他的姿势看起来异常怪异。
“你的腿怎麽了?”
庞与轩连头都不敢抬,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发生了什麽,小九不爽的出声。
“没事啊。”庞与轩一瞬间顿住,然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活泼些,还故意抬了抬左腿,证明身体没有丝毫负担。
没事的,什麽都过去了,将来,未来,以後,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忘掉吧……
手被小九攥住,那藏在袖子里的手腕被暴露出来,上面是两指宽的勒痕。
庞与轩的眼睛瞬间睁大,愣了一秒之後大叫一声,拼命挣扎,小九反shèxing抓他抓得更紧,庞与轩不要命的对小九拳脚相加。
“你干嘛!”
他们的动作太突然,小胖和粱马还没来的及上来劝阻,只听“啪!”的一声,小九的脸被打到一边。从小到大在家里没有人不宠著他让著他,被打,小九还是第一次。
小九的眼睛立刻红了,真是好心被驴踢了!如果不是担心他──
他看著庞与轩那双总是闪著怯意的眼睛,此刻满怀铺天的恨意瞪著自己,“我恨你!”
庞与轩几乎是尖叫著这样说。
身体的力气仿佛终於被用尽,腿已经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小九抓著庞与轩的手渐渐松了力,庞与轩的身体下滑只能靠在一边。
“为什麽……为什麽……”眼泪终於突破了限制狂流不止,庞与轩平时清亮美妙的声音透著绝望的悲伤,“就因为我丑吗……就因为我的脸吗!丑不可以吗!所以我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为什麽!我不想让你们知道!不想不想!你们明不明白!呜呜呜……”
小九最终摔门而出,粱妈抱著不断挣动的庞与轩,庞与轩想挣脱开来,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怎麽也无法挣脱粱妈的怀抱。
他完了,他打了小九,现在他真的没有朋友了……
小九也不会要他了……
为什麽他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呢?只不过是想要朋友,只不过是不想一直一个人。
他知道的,唐孟问过秦阅,让秦阅选择,可是秦阅什麽都没说,所以那只大狗才骑到他身上去的……
那里还很疼,尽管庞与轩努力忽视著。他其实并不明白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那绝对是极端的侮辱……那里……那里是上厕所才用的地方啊……
唐孟是混蛋,他用这种方法欺负自己。
秦阅也是混蛋……
陈艾嘉也是……
他们觉得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就让自己忍受吗?
他什麽都不知道!为什麽他们都会这麽恨著对方,自己却要被牵连进去,还要受到最低级的对待!
这一定是比被qiāng打到还要坏的侮辱!
那里好疼,脖子也好疼,腿也好疼……
小胖去追小九,粱妈一直陪著庞与轩,可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哭个不停的庞与轩,只好让庞与轩昏过去。
粱妈把庞与轩抱上他的床铺,庞与轩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挣扎中早就皱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有许多灰尘,粱妈想帮他脱下来,但是想起小九只是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庞与轩便这样大哭,又作罢了。
对庞与轩的担心超过那可怜的好奇心不知道多少倍,粱妈去浴室弄湿了毛巾,帮庞与轩擦了擦脸。即使在昏迷中,庞与轩的眼泪还是一直没有停过。
庞与轩中午的时候醒过一次,看到担心的粱妈和小胖,早就红肿不堪的眼睛又哭出泪来。
小胖是学医疗的,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劝庞与轩喝了点水。喝过水後,庞与轩到好象是好些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粱妈和小胖虽然放心不下,但是这之後庞与轩就没再说一句话。粱妈叹了口气,心里也烦得不行,担心庞与轩的状况,却又不敢bi他。
“你不说出来,我们没办法帮你……但是你不想说,咱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是永远的哥们,小九一定也这样想。”
庞与轩转过头不再看他们,直到听到寝室门开启再关上,终於忍不住大声号哭!
他宁可永远一个人。这样的感动太可怕了,如果粱妈他们也变了怎麽办?
如果他们也跟唐孟做出同样的事怎麽办,是不是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可是……他又舍不得……
寝室的门被敲响,庞与轩止住了哭声,却没有起来开门的打算。
敲门声终於停了,可是门却从外面被打开。
是他们回来了吗?
庞与轩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哭花的脸,本来就丑,这下更吓人了吧……
被子突然被粗鲁的掀开,庞与轩吓得整个人僵掉,接著看到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出现在视线里。
庞与轩在男人开口前发出尖叫,不要!不要!不要再来了!
男人皱著眉,按住庞与轩的嘴,然後从同伴那里接过一块方帕堵在庞与轩的鼻子上,只是几秒锺,庞与轩的身体便软了下来,再也受不了刺激的神智渐渐飘远……
小轩,小轩……
不要睡了,睁开眼睛……
庞与轩的头好疼,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浑身的痛楚也越来越清晰,终於,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磨人的煎熬,睁开眼,眼前是个模糊的人影。
一只大手温柔的抚摩著庞与轩的头发,“醒了吗?哪里不舒服?”
成熟男人的低声问语,浓浓的关心和担心充斥著语句,还有那温暖的大手抚掉庞与轩流出的眼泪。
“爸爸……”
大手一顿,继续抚摩著庞与轩的脸庞,还有他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眼缝的眼睛。
“傻孩子……”
“爸……”庞与轩无力的抬起手,想要被拥抱,想要再被记忆中唯一关心自己的亲人温暖。
人影没有迟疑,温柔又用力的将庞与轩抱在怀里,心疼的低喃,“傻孩子……傻孩子……不要哭……”
庞与轩吸了吸鼻涕,可是只是这样的动作就疼得他浑身的肉仿佛都要碎掉。
听到庞与轩的呻吟,那人急忙放开庞与轩,“很疼吗?要不要打针止痛?”
庞与轩愣住,听出那熟悉的声音,终於把人看清,“医生……”
骆宁看出庞与轩眼中的失望,忍不住叹气,手却依旧温柔的抚摩著他的脸,“是不是很痛?”
秦家一大半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体格强健,服从意识强,对一些yào物也十分熟悉,他们对庞与轩用迷yào,yào效快,不会对脑神经有损伤,但後遗症便是浑身的刺痛。
“医生……为什麽……”
骆宁不再指望庞与轩回答他的问题,转过身打开yào箱开始配yào,“我帮你打针止痛,yào效不错,不过会让你觉得没有力气。”
庞与轩沈默了一会,靠在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这里是哪?”
这是间陌生的屋子,小小的单人床,一台电视机,从窗口可以看到很多高耸的建筑物。
“秦家的房子。”
庞与轩配合骆宁打针,浑身的刺痛让他完全感觉不到针头刺进自己身体。
庞与轩突然想起什麽,看著手腕上已经被处理过的勒痕,眼睛一眨不眨。
骆宁知道他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时还回不过来神,“没事的,秦家这次不会善罢甘休。”
“医生,”庞与轩抬起头,愣愣看著骆宁,“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
骆宁轻皱了下眉,不过很快舒展开,“不要担心,在这里好好养伤。”
庞与轩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yào效快,还是身体已经适应了那刺痛,庞与轩已经不觉得那麽难受了,“我想回去。”
他不想再跟秦阅有任何瓜葛,秦家也好,唐孟也好,他统统都想忘掉。
骆宁没想到庞与轩醒来後会是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释,就在庞与轩昏迷的这短短几个小时,秦阅做了多少手脚……
门被打开,秦阅带著伤痕的脸探了进来,他扫了一眼骆宁後,眼睛定定地盯著庞与轩,可是後者却一眼也不看他。
骆宁对著庞与轩现出复杂的表情,再对上秦阅後瞬间消失,冰冷道,“什麽事?”
秦阅走进屋子,在把门关上的时候,只要庞与轩看一眼就能从门缝中看到外面至少站著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可惜他没看见。
“他怎麽样?”
明明庞与轩就坐在那里,秦阅却问骆宁,不难想象经过这件事之後,秦阅和庞与轩的关系有了多麽大的变化。
“我想回去。”庞与轩说,依旧不看秦阅,声音不再清亮,带著沙哑和让人心冷的疏离。
“不行。”秦阅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
庞与轩这才抬起头去看秦阅,秦阅却把目光转开了,“我已经在给你办退学的手续了。”
庞与轩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凭、什、麽!”
骆宁看著只是和秦阅共处一室就紧张不已的庞与轩,还有总是一副施舍态度的秦阅──他不仅不生气,还很平淡的解释。
“外面很冷,这里比较安全。”
庞与轩突然掀开身上的薄被,“只要不再和你们有关系,我一定很安全!”
庞与轩想站起来,可身体却使不上力气,眼看就要跌下床,骆宁急忙把他接住,然後惊讶的看著迅速靠过来的秦阅。
秦阅在担心?虽然只是一瞬间,骆宁却不认为自己眼花。
“我会保护你。”
“我不要!”庞与轩抱住骆宁,“医生,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回家,回学校,都行!”
庞与轩乞求的模样也让骆宁吃惊,这真的是以前那个畏缩胆小的庞与轩吗?
又想到他身上的伤和他的遭遇,骆宁的目光沈了下去。
“不行!”秦阅有点急噪,“唐孟还没有抓到!”
庞与轩整个人立刻一缩,眼睛左右躲闪著什麽,“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怎麽可能没关系,他一定会找上你!我不会让他这麽做!”
骆宁把庞与轩抱在怀里,狠狠瞪了秦阅一眼。
骆宁知道的不多,但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到庞与轩是有多无辜。秦阅和唐孟为了那个叫陈艾嘉的女孩,搞出这麽多的事,一群大人跟在後面收拾烂摊子。可最悲惨的却是庞与轩,他只是一个替罪羊罢了。
只要和秦阅保持距离,骆宁相信唐孟不会再找庞与轩的麻烦,可是秦阅却不肯放开他。
“……我要回家……”
秦阅完全没有注意到骆宁正看著自己,握了握拳头,话在经过脑子之前已经说出了口,“你想害你的家人吗!”
“唐孟一直在找你,如果你回家,他一定会找上门!还有你的室友,你跟他们在一起只会害他们!”
(14鲜币)小轩的故事24
“唐孟一直在找你,如果你回家,他一定会找上门!还有你的室友,你跟他们在一起只会害他们!”
“还有你妈妈,你姐姐,唐孟疯起来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如果你回家,只会连累他们!”
骆宁怔怔的看著秦阅,不明白他为什麽撒谎,恐吓小轩?可是……为什麽?
“可是……”庞与轩果然慌了,“可是……我跟你们没有关系……”
“怎麽可能没有关系!”秦阅突然大吼,“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唐孟回来了,还有他为什麽又……又……”
“当然是因为你总和我在一起,在所有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附属物了!”
秦阅这话说的十分霸道,庞与轩却被震慑得说不出反驳的话,骆宁在心里嗤笑一声,却没有多说什麽。
“总之,你老实在这里,我会想办法。”
秦阅说完就要往外走。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他毕竟还年轻,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秦、秦阅……”
秦阅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却没有回头。
“你……你要对唐孟、他,做──”
秦阅突然转头,眼神混乱又恐怖,瞪得庞与轩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几个小时前,在秦阅的坚持下,秦家开始深入调查唐家,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个多月前,唐孟的叔叔被查出癌症末期,正当秦家考虑扶持另一个头领的时候,唐孟突然回国,这隐隐透出yin谋的味道。
原来在一年前,唐家就在私底下转移资金和骨干,唐孟叔叔表现出对秦家的言听计从只不过是一场戏,而这场戏因为他的病情,无法再继续下去。
唐孟从来没有被放弃过,他偷偷回国,绝不仅仅是为了陈艾嘉。
在知道这一点之後,秦家人开始全力追查唐孟的下落,可是只不过短短一天,他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更何况,他还带著陈艾嘉。由此可见,唐家真正的力量,绝对不是他们之前所表现出来那些表象。
秦阅很焦躁,他以为只要借助爷爷的力量就可以轻易把唐孟揪出来,然後任由自己做什麽都行。
可是事情变得不再单纯,爷爷虽然没有说什麽,但是在确定唐孟是否在国内之前,秦阅恐怕都不能参与到这件事中。无论什麽原因,爷爷最在意的永远是他的xing命。连命都没有了,还谈别的做什麽?
原本的稳cāo胜券也被意外打落,秦阅依旧告诉自己冷静,可是庞与轩在地下室被一只狗骑在身上的样子总是时不时浮现在秦阅的脑海里,还有……庞与轩醒来後明显的疏远和冷漠。
他必须做点什麽。如果他不能尽快的为庞与轩做点什麽,庞与轩就会干脆断绝自己的关系。
秦阅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闲去想,自己和庞与轩到底是什麽关系,但是刚才冲口而出的“附属物”让他有种醒悟的感觉。
庞与轩是他的“附属物”,所以他必须负起责任。
保护也好,欺负也好,破坏也好,毁掉也好……这都是他自己的事,唐孟也好,别人也好,谁都没有chā手的余地!
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让庞与轩知道,他有能力保护他,即使被欺负了,他也有能力帮他报仇!
即使只是一个丑八怪,秦阅也不能让他为自己受到两次屈辱後,就这样干脆的断绝来往!
秦阅摔门而出後,庞与轩抓著骆宁的袖子,“医生,他说的是真的吗?唐孟会找上我的家人吗?”
骆宁为难的看著庞与轩,他不知道秦阅为什麽要对庞与轩撒谎,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帮秦阅圆谎。
骆宁的表情让庞与轩误会,“医生,你帮我去告诉秦阅,不要帮我报仇,让他放过唐孟吧,让他们走,别让他找上我的家人!”
庞与轩力气还没有恢复,激动之後眼前一阵发黑,骆宁急忙扶著他躺回床上。“医生……快……帮我和他说……”
“好,好,你别哭,我会去和他说。”
骆宁出了门,看到秦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站著保镖。
“你为什麽骗他?”
秦阅好象在想什麽事,被骆宁的声音打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说的那个唐孟,怎麽想也没有理由去找小轩家人的麻烦,你干嘛吓他?”
“你怎麽知道他不会去找?”
“这件事小轩根本就是个外人。”
“可是他却受了伤!”
骆宁安静了一会,看著秦阅的眼睛敛著说不出的光芒,“他只是被你牵连。”
秦阅十指jiāo握挡在下巴上,没有立刻回答骆宁,“他喜欢我。”
骆宁皱著眉等著秦阅的下一句,他不会以为小轩喜欢他,所以就欠了他吧。
“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骆宁被秦阅气的一笑,“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一个成年人嘴里说出来的,他因为你受到这种折磨,也许会留下一辈子都治不好的yin影!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根本就是在欺负他!你到底在想什麽?把他关到这种地方来就能保证他的安全?笑死人了,我看只要你离小轩远点,小轩就可以比现在幸福一百倍!”
秦阅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冷得几乎要把骆宁冻伤,可是骆宁他现在气的要死,一点也不受影响。
“把他丢出去!”
秦阅身後的保镖在秦阅出声的下一秒便朝洛宁走去,洛宁看著两个好象小山一样高的男人把自己架了起来,他是知识分子,即使从医院辞职後成为密医也从来没有被人这麽对待过,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你神经不正常!自以为是!”
骆宁只不过说了两句,就被保镖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然後就这样被提了出去。
秦阅一脚把茶几踹倒,玻璃的桌面顿时破成碎片。
还留在屋子里的保镖,仿佛机器人一样,立刻开始打扫……
骆宁气得发疯,这不仅仅是担心小轩,也包括他身为人的尊严被严重践踏!
他想也不想的翻出电话,给秦家老爷子打了过去,把秦阅的言行说了一通,“他有病,绝对是有病!”
秦老爷子没有立刻回话,过了会才说,“辛苦你了。”
“这不是辛不辛苦的问题!他莫名的扣著小轩不放!这不是为了小轩的安全,你怎麽能纵容他?”
“……”
骆宁听到电话那头轻叹了一口气,瞬间仿佛被浇了一捅冷水似的,才想起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秦阅也是为了那位小朋友好。”
在秦老爷子眼里,秦阅那个年龄层的人都是小朋友。
“您担心唐家反扑,把秦阅关起来还说的过去,小轩只是一个外人,何必把他拉进这淌混水?”
“小骆,辛苦你了。”
知道秦老爷子这麽说是不打算继续谈下去,骆宁急道,“秦伯伯!难道……这里面有什麽不能对我说的吗?”
电话那头又叹了一口气,重重的叹息让骆宁的心也跟著一沈。
“小骆,我老了,只希望我的孩子、孙子们安安全全,健健康康。那个小朋友,他能为小阅挡下一颗子弹,这是小阅的福气,我乐见他们两个做朋友,也保证不会让别人伤害他。小阅小时候受过了一些苦,没有人陪在身边容易紧张,陈家的孩子不在,小阅又很重视那个小朋友,我这个做爷爷的没办法说什麽。”
骆宁仿佛被沈进一口凉井中,渐渐的全身都凉了。
秦老爷子这话是什麽意思……他支持孙子搞同xing恋?
不对,他不是这种人,恐怕是因为他不知道小轩对秦阅到底是什麽感情,只以为是普通的友情吧。
“你放心,我会像对待小阅一样对他,如果他母亲不同意,我也不会为难他。”
什麽?要母亲同意?骆宁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不敢乱说话,怕自己的误会让小轩的境地更尴尬,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月之後,在得知秦阅和小轩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骆宁才明白什麽叫“和对待秦阅一样对他”,还有“如果他母亲不同意”会怎样。
(12鲜币)小轩的故事25
机场。
庞与轩还是有点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哦,对了,秦阅说他现在还是很危险,为了不牵连到周围的人,秦阅要带著他去英国。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阅的表情很难看,看得出来他很不愿意带著自己。
庞与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象秦阅说的那麽危险,在他说不的时候,秦阅发了很大的火,庞与轩这才想起,秦阅从来没有强迫他做过一件事。
因为秦阅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坚定,庞与轩无法再跟他唱反调。医生从第一次帮他看伤之後再也没有来过,问秦阅,他说是为了医生好。
难道现在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吗?
可是为什麽……唐孟为什麽要这麽对他?庞与轩努力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得罪过唐孟,可是怎麽也想不通。他没有拿过唐孟的东西,也没有象陈艾嘉一样漂亮的女朋友来让人妒忌,就连高中时会一直跟在唐孟身边也是唐孟他自己要求的。
秦阅不肯与他多解释什麽,只是强制的要求他服从安排,不然他身边的人就有危险。
秦阅不说,庞与轩只能不停的想跟唐孟有关的那一点回忆,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遍。
他还没想通,签证就办好了,学校也是秦阅选的,庞与轩想得头都痛了,就不想了。
庞与轩想跟小九他们联络,自己突然消失,他很怕他们担心,小九也许还在生气,可是粱妈和小胖没有,他们一定在到处找自己。
秦阅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所以当庞与轩这麽要求的时候,他只回了一句,“我会派人通知的。”
庞与轩在受伤醒来的那个房间住了很久,很快他就发现,秦阅跟他一样不能出门,自由完全被限制住。秦阅变得异常暴躁,经常砸东西,东西砸完了之後就找站在一旁象假人一样的保镖大叔们打。
庞与轩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况,但是应该很严重吧,虽然他还是不明白……
登机这一天,庞与轩没想到可以在机场看到妈妈。
庞妈妈不象庞与轩那样瞬间红了眼眶,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外面不比国内,秦阅会好好照顾你的。”
庞与轩低著头,嗓子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想告诉妈妈他受的委屈和惊吓,还有现在莫名其妙要跟秦阅去英国的状况,以及……四个保镖大叔的陪同。
他很怕,很怕。
可是妈妈却毫不介意似的,也不知道秦阅是怎麽跟她说的。秦阅明明说他和谁联系谁就有危险,那他是怎麽和自己的妈妈说的?
“出去锻炼锻炼也好,你是男孩子嘛。”
庞与轩低著头努力把眼泪眨回去,抬起头,“姐姐呢?”他也很想她。
“……她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不能来,不过等你到了英国之後可以打电话回来。”
妈妈的目光游移不定,庞与轩知道她撒谎了。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工作,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有时候会和朋友们一起去旅行,庞与轩没见过她有任何要紧的事。
“哦,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乖孩子。”
秦阅在一旁看了很久。庞与轩最近的话越来越少,总是在胡思乱想,所以他想在登机前让他的家人来见他一面。爷爷为了他“任xing”的行为送了几份厚礼给庞与轩的妈妈,她收到後立刻同意庞与轩出国留学的事,反正秦家会承担全部费用。
秦阅不讨厌庞与轩的妈妈,人就应该是她的样子,她比一些装模作样的人坦率得多。
“到时间了。”
听到秦阅的话,庞妈妈转过来对秦阅笑得灿烂,“我们家小轩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阅点点头,拉著磨磨蹭蹭不愿意靠过来的庞与轩朝登机口走去。
庞与轩走的很慢,却没有回头去看他的妈妈,秦阅也放慢速度配合他。
庞与轩突然开口,“秦阅,你的妈妈呢?”
“干嘛突然提这个?”
秦阅不明白庞与轩为什麽提这个,而庞与轩不明白秦阅为什麽不提。
“可是,我都没看到有人送你。”
“又不是小孩子。”秦阅皱眉,庞与轩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他xing格那麽懦弱,秦阅怕他担心才让家人来送的。
“但是我们要去那麽远的地方。”
远吗?
“都在地球上。”
秦阅今天的心情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於可以从那个限制他们的房子里出来。
“你去过英国吗?”
秦阅点头。庞与轩的话很多,透露出他的不安,秦阅倒没觉得烦。
“我们要去多久?”秦阅的脚步微顿,“唐孟什麽时候才能放过我?”秦阅转头过来,双眼直直的看著庞与轩,看得他寒毛都立起来,才道,“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相信我,好吗?”
庞与轩被秦阅认真的严肃的表情和语气搞得莫名其妙,心跳加快,脸也热热的,他对到遥远的异国求学和避难,似乎不那麽怕了。
8年後
机场。
庞与轩忙著跟一旁的助手哥哥抢夺行李,还要防止身边身高超过190、带著大太阳镜的帅哥sāo扰。
“leo,别这样,我到家了。”
“还没有,我送你过去。”
“不要,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leo在庞与轩的脸上轻咬一口,“宝贝,你这样说我会生气哦。”
“啊……”庞与轩急忙护住自己的脸,防止再被咬。他也带了同样款式的墨镜,leo是怎麽从那麽大面积的镜片下找到他脸上的肉的?
“乖,我送你过去,如果你不想过去更好,晚上我们一起住酒店。”
庞与轩摇头,“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你太耀眼了。”
“这是夸奖吗?宝贝。”
“是呀,你太帅了,我在一边会自惭形秽。”
leo啧啧两上,伸出食指轻抬庞与轩的下巴,“在我眼里,没有什麽及得上你,甜心,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庞与轩不为所动的盯著出口,“外面一定有很多媒体等著你,而且秦阅一定来接我了。”
听到夙敌的名字,leo高兴的撇嘴。
“他会不高兴的,他不知道你陪我回国了。”
“那就告诉他,顺便跟他说今天晚上不回去。”
庞与轩摇头,“你是明星,好多人围著你转,太不自由了,而且我还想去见朋友。”
“哦,那个美丽人偶先生。”
庞与轩笑著点头,“还有其他两个,我们说好我这次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找他们出来聚。”
“好吧,虽然很不情愿……晚上记得打电话给我。”
庞与轩接过自己的行李,快速从出口跑了出去,随後身後一片吵杂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leo被围堵起来了。
帅哥永远都是显眼的,即使他们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光芒也没有用。
leo是天生的明星,混血儿的五官让他在欧洲亚洲都吃的很开,模特一样的身材更让多少男人女人两眼发光,庞与轩最喜欢的还是他那双蓝眼睛,虽然时常显得很狡猾。
秦阅也是帅哥,即使在人群中庞与轩也会一眼就看到他。
“谢谢你来接我。”
秦阅接过跟庞与轩的体型不相称的行李,眼睛瞟了一眼正在摄相头和话筒间逃难的堂兄弟,一句话也没说,提著庞与轩的行李就往外走去。
只要和leo扯上关系的事秦阅都会生气,不过这比之前两人一见面就打起来要好得多。
庞与轩叹口气,小跑著追了上去。
(17鲜币)小轩的故事26
秦阅硕士後毕业全心全意跟比较好要的朋友一起创业,回国还是这半年的事。
秦阅想把生产放到国内,这里的资源、人工都比欧洲的成本低很多,而y城的工厂很多,秦阅便在这边置办了产业,打算长期居住。
庞与轩8年来都没有回国。刚到英国就出了意外而住院,除了治疗外伤,还被医生说什麽内分泌失调,养伤之余不可以接受过多辐shè,吃了好多好多的yào丸。
yào在几年前已经停了,结果很明显,庞与轩不象以前那样容易疲劳,皮肤也变得光滑很多,医生说这是yào物刺激体内细胞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长个子了,足足长了五公分!虽然在秦阅眼里还是一样的矮小,但庞与轩还是很高兴。
庞与轩出国第二年,姐姐嫁去日本,妈妈开始环游世界。庞与轩知道她jiāo了新的男朋友,不过一直没有听说他们有办婚礼的打算。
亲人都不在国内,庞与轩就算回来也不知道要找谁,虽然大学时的朋友都留在y城,可想起自己当年的不辞而别,庞与轩就觉得没脸见他们。
唐孟的事渐渐被庞与轩遗忘,新的国度新的环境新的人让他很充实,但也很辛苦。英国的大学庞与轩没有读完,那次意外让他休养了三个月,回到大学还要费些周折,而且他也很怕再被欺负,所以干脆算了。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因为在他养伤的时候,leo和秦阅的关系有了改善。leo的妈妈是英国人,因为庞与轩不能受辐shè,使用电器就有了限制,他们就搬到leo妈妈娘家空出的别墅。住在别人家里,秦阅总不能再对人发脾气。leo没有念大学而是选择了工作,他工作的时间不固定,可以在秦阅上学的时候陪著庞与轩。
说起来,leo虽然总是喜欢开玩笑占庞与轩的便宜,但庞与轩还是很感谢他的。
只有他敢背著秦阅带他出去。那时候leo还不红,他们可以在街上走。庞与轩那时候对leo还很怕,因为他可以嬉皮笑脸的躲过秦阅丢过的刀。
可是和leo在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光注意那些有趣的事情,开心都来不及,这些事情也就忘了。
也是因为leo,庞与轩第一次在不起眼的街道上看到了“河流”。
“河流”是一间画廊,小小的店铺里挂满了孩子们充满童真的画,不过也有不少大人的作品,寓意简单笔触细腻颜色明亮,立刻就让庞与轩喜欢上了。
庞与轩刚进去时被tom当成了中学生,庞与轩想起来就觉得懊恼,虽然他是很瘦小。
tom是个法国人,有位美丽的英国妻子,两人在巴黎相识,tom为了追求她来到这里,一边开起教孩子画画的绘画班,一边卖自己的画作。
tom第一次见到庞与轩时,没有其他人会有的惊讶和嘲讽,这让庞与轩对他产生了好感。
庞与轩刚进门,tom就显得很高兴,说著带著口音的英文,问庞与轩是不是附近中学的学生。
leo在一旁干笑,庞与轩对tom的突然亲近很愕然,呆呆的任他拉著自己的手。
tom让庞与轩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殷勤的换上一张干净的白纸,嘴里说著:试一下,试一下。
看庞与轩还不动,tom问:要什麽颜色?
看著调色盘上的三原色,庞与轩想也不想的就说绿色。
哦,你真是个坏小子。tom边说边取了一点蓝色和黄色混在一起,绿色就出现了。
试一下,试一下。
庞与轩不知如何是好,转头去看leo,leo笑著对庞与轩点点头,算是鼓励。
庞与轩这才提笔,在纸上画了下去。
这一画,便画了很多年。
刚开始,庞与轩在tom的绘画班里学习,因为不是学生,他的时间很充裕。tom很喜欢庞与轩,教会他许多知识。
对於绘画,庞与轩认为自己有现在的成就都是托了tom的福。
一年後,出版画本的出版商看上了他挂在画廊里的作品,然後顺理成章的出版,到现在,庞与轩已经是个能够自给自足、不需要依靠别人的独立成年人。
不过秦阅不太喜欢这样,虽然秦阅每天早上会在去学校前载他去画廊,但听到庞与轩要出版绘本的时候他不太高兴。
庞与轩不知道秦阅为什麽不喜欢他独立,不过秦阅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只是把庞与轩大部分的版税存到了自己的帐号上。之後秦阅一边为创业做准备,一边兼顾学业,非常辛苦。对庞与轩来说,光是看著就觉得那象是地狱。
直到现在,秦阅的事业发展良好,庞与轩的绘本销量也很好,两个人不需要秦家的帮助就可以随心生活。
小九说庞与轩和秦阅的关系很奇怪,他们不象恋人,不会做任何亲密的事,有时候leo向庞与轩索吻,秦阅也没有任何反映。他们更不是家人,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要说朋友的话,一般人也不会和喜欢自己的同xing朋友同居8年吧。而且这8年来秦阅一直没jiāo过女朋友。
即使小九这麽说,庞与轩也只是笑笑。他不敢多想。
秦阅努力实现著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是庞与轩所向往的。
秦阅英俊帅气,意气风发,对自己的梦想坚定不移,这份坚强就是庞与轩所没有的。
庞与轩觉得自己现在算是幸运了,但这幸运和秦阅这种有真正实力的人完全不搭,所以他不敢把秦阅想象成自己的恋人。
庞与轩很喜欢现在和秦阅的相处模式,有时候希望能就这样一直到老。
不过他知道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秦阅最後还是会结婚的,有他自己的家庭和儿女。
那时候他就必须从秦阅身边离开,所以他贪婪的珍惜现在的每一刻。
秦阅在国内买的是一栋独立别墅,并不豪华,不过够安静,风景也很好。
庞与轩从车上下来,看著这栋白色建筑激动不已,“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秦阅听了嘴角微翘,不过急著跑进去的庞与轩没有看到。
秦阅把庞与轩的行李提进去,看到庞与轩在一楼象只小蚂蚱似的跳来跳去。
“这是厨房!这是洗衣室!客厅的沙发真漂亮,我喜欢这个!……哇!!这是我的画室吗?”
秦阅一直没有让庞与轩回国,他在英国和国内两头跑,没有多余精力照顾他,反正英国有leo和别墅里的佣人陪著,画廊里也有tom在。
当秦阅决定把事业重心放回国内的时,就开始计划买个庞与轩会喜欢的房子。
设计和装潢花了秦阅很多心思,忙的时候也会让助手来这边看著,然後告诉他装潢的进度。
他知道庞与轩一定会喜欢,可看到庞与轩象打了兴奋剂似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软了心头那一块。
“等会再看,先上去睡一觉,倒时差。”
“我没事,一点都不困。”
秦阅的故作严肃一点也影响不了庞与轩,他现在兴奋到不能言语。8年,8年没有回来了。
在车上看到满街的黄种人就激动得想哭,还是回家好。
“睡觉!”
好吧,庞与轩知道秦阅讨厌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尤其是他创业之後,那种老总式的气场会让他觉得,如果不听话後果会很严重。
“好。”
秦阅看著庞与轩自动自发的上了楼,又看看被他丢在一边的行李,有点无奈,然後提著大箱子上楼。
秦阅不认为庞与轩是他的情人,或者说,他连什麽是恋爱都不清楚。
他的生活充斥著现实、压力和别人的觊觎,他不甘於现状,想要成功,就必须拿出自己的实力。
庞与轩是个例外,他是绝对不会背叛的存在。
即使是爷爷都无法得到秦阅这麽多的信任,秦阅有义务保护庞与轩不受到伤害,当然,他也不允许庞与轩被别人夺走。
这个想法是从那个yin暗的地下室开始的,还是在庞与轩受伤醒来後开始的,秦阅也说不准。
他知道世界上可以为自己付出,为自己挡下这麽多攻击的人,只有庞与轩。
秦阅想珍惜他,想保护他,又怎麽能让他轻易的想要离开。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唐孟发起报复,可对方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爷爷为了他的安全把他关了起来,虽然答应他会追究下去,但他知道,爷爷为了顾全大局,不会在那混乱的时候做什麽,何况那件事受到最伤害最大的并不是他,而是庞与轩。
唐孟跑了,为了避免唐家留下的余党暗地对秦家报复,秦阅被安排出国留学。爷爷在这件事上对他有所愧疚,他便要求带庞与轩一同去。
这不是可以跟庞与轩说的理由,於是他撒了谎。
不惜撒谎也要留在身边的人,却在他眼皮底下,为了躲避几个白人的欺负,冲到街上被汽车撞了出去。
秦阅光是想象那时的自己,便懊恼得恨不能拆了对方的骨头。
秦阅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东西,就象那只被leo剥了皮的小狗。
leo因为不听从家里长辈的安排,被放逐到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主动要求让庞与轩去他那里修养。
秦阅永远记得leo说这话的表情,他说:如果你不要,就给我。
庞与轩是绝对不会背叛的存在,而leo喜欢他,这证明了什麽?
当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也会好好保护庞与轩,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是吗?
秦阅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疑虑,把全部信任jiāo给庞与轩。结果很好,即使过了8年,庞与轩依旧没有背叛对他的感情。
可是庞与轩开始挑战他身为“主人”的权威,他出了绘本,拿了不菲的版税回来。
秦阅却还是一个需要家里接济的学生,这让秦阅很不爽,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庞与轩。
即使他可以自己赚钱,那也不过是庞与轩自我价值的提高,而不会成为他离开自己的筹码。
结果,他又赢了,这个丑八怪完全不知道在这8年中,秦阅有多少次想放弃他,随即又用“忠诚”打消了想法。
丑就丑吧,算了,他认了。
不过是不想孤独,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到终老……就这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