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姨,查一下这里的仆人们那个和刚才那个人有接触,这里是私人别墅,不可能随意放人进来,只能是这里有人和他有接触。”宋致远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空气都变的凝重起来。
“好的,少爷。”杜燕加急步伐出门,家里有别人的帮手,这可不是小事。
贝瑞霖还在纠结章维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别人都是父慈子孝,他的父亲除了问他要钱就从来没有做过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从前问他们的母亲要,没钱给就打,现在知道自己进了富贵人家,就问自己要,他既愤怒又难过,不自觉的紧握着自己的双拳。
贝瑞霖的脸上尽是怒气散发的火焰。
“没事,有我呢,我不会让你们走的。”
窗外的阳光洒在于晨的脸上,就连于晨不怎么好的笑容都显得温馨明媚起来。
贝娜娜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于晨不撒手“姐”
听到这句话的贝瑞霖也渐渐松开紧握的双手,这些年虽然于晨事事都依靠自己,但是他知道于晨才是自己的避风港,于晨是唯一不会抛
弃他的人。
看到抱着于晨哭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娜娜,贝瑞霖也想哭一场,但是他是男孩子,于晨说过的男子有泪不轻弹,要是他也垮了,那他妹妹也会失去生活的希望的。十年前的他太小了,挑不起人生的重担,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想要像于晨一样挑起这个家的生活,他想要于晨的笑容更阳光一些。
就在贝瑞霖满心满脑的想要挑起生活的重担的时候,宋致远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给自己压力,等你长大之后,再去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眼前的两个女人过更幸福的日子,现在一切问题我来处理。”
贝瑞霖回头看了一眼自信到嘴角勾起一丝完美弧度的宋致远,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对生活的不确定恐惧“我能行的,不用你管。”
“你还没出师。”宋致远越过贝瑞霖来到于晨和贝娜娜面前,他蹲下身子对着贝娜娜和于晨说到“我不会让你们离开姐姐的,我发誓。”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这下贝娜娜的心总算放下了,她知道只要他说,他就一定能做到。
倒是于晨有些不愿意了“这是我的台词好不好。”
“哦,不知道你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宋致远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晨“找人把他揍一顿?”
于晨点头“怎么了,把他揍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看他怎么还来要抚养权。”
宋致远点点头“确实是你的作风,你怎么看,瑞霖。”
忽然被点名的贝瑞霖一蒙,又立刻回神道“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是姐姐出手的话留下证据的概率太高了,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宋致远斜着眼睛看着正在思考的于晨,于晨也觉的贝瑞霖说的在理,她确实不适合敢偷袭这种事情,但是自己又不服输,毕竟自己身手又不弱,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很久不出手了,有些手痒。但是看着宋致远的那满眼鄙夷,她还是不服气的,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要不然,你找人跟着我好了,要是有留下把柄的话,让他们给收拾一下,不久行了。”
宋致远和贝瑞霖同时摇了摇头,没救了。
贝娜娜:……
晚上一进房门于晨就卸下了她那故作轻松的脸,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把洗澡出来的宋致远都吓着了。
“怎么了?”宋致远坐到于晨的旁边,给她端了一杯牛奶。
于晨推开的了牛奶,摇摇头“没事。”
宋致远放下牛奶,把于晨轻轻的揽到怀里,于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我是你丈夫,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
于晨抬头,宋致远的眼眸清明透彻泛着光亮,她沉了沉才开口说到“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白天的事情,我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宋致远有些无奈,眼观鼻,鼻观心的说到“信不过我?”
“那到不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些心里发慌。”于晨把脑袋藏进宋致远的怀里,吸着他怀里特有香气,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好一些一样。
“你是在担心贝瑞霖和贝娜娜对这件事的想法吧。”宋致远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顺道给她顺了顺头发。
“你怎么知道?”于晨瞪大眼睛看着宋致远,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宋致远微微转头“人之常情而已,毕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要是处理的不得当,难保以后不会让他们有心里芥蒂。”
真是一针见血,于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相信贝瑞霖和贝娜娜不会在以后对自己问责,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要是处理不好,即使以后他俩不会为难自己,但是造成的心里伤害还是有的,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就让他们在心底留下伤害,造成无法弥补的过错。
“这不像是你会考虑的问题,是不是之前有过这样经历。”宋致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是眼镜吗!是显微镜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也对,你对我们家做过详细的调查。”于晨转念一想,毕竟是做过调查的人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宋致远点点头“你这么说也对,但是有好多细节我不知道,只能问你这个当事人了。”
“说起来这事也好多年了”于晨转头想了想“我那时候还在上高中呢,贝阿姨自己一个人带着他俩在街上摆摊卖馄饨,我还经常去吃馄饨呢。”
“嗯”宋致远把于晨揽到怀里,于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宋致远的腿上,宋致远顺手给她顺起了头发,于晨就像只猫儿一样温顺的枕着宋致远。
“那时候的你一定像个假小子。”他肯定的说到,他似乎都能想到那时候于晨的样子是多么的张扬,狂妄不羁。
于晨笑了“还真是,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寸头呢,长发还是后来贝瑞霖让我留的呢,他说寸头看着就和□□一样,不好找工作。”
“确实如此。”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到我爸也经常去吃馄饨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们
两个就好上了,为此我哥发了好一阵脾气呢。”
“那时候你哥还没离开你们吗?”宋致远一点也不意外于晨还有个哥哥这件事。
说到这里于晨就有些难过了,声音也小了“于天是爸爸和贝阿姨去世后离开的。”
“和你有关吗?”看着于晨的脸色,他就猜到了一些。
果不其然,于晨点了点头“贝阿姨和爸爸走了之后,我哥让章维民来过,带他们两个去了孤儿院,我不同意,我趁着天黑就溜进了孤儿院,把他们两个带了出来,回家之后,我哥和我发了脾气,让我把人送回去,我不干,他就收拾东西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她到现在还记得躲在孤儿院墙角里哭的泣不成声的贝娜娜和满脸伤痕的贝瑞霖,她想也不想拉着他们就回家了,于天当场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爸爸妈妈都不在了,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好,我们这个样子自己维持生活都很困难,更别提再养两个孩子。’
‘你把他们送走,要是他们不走,我就走,你自己选吧。’
想到这里于晨抱着宋致远的手紧了些,宋致远一怔,继续给她顺着她的长发。
“贝阿姨和爸爸是车祸去世的,那人托了关系,没怎么赔我们钱,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的,我们就靠着这些钱开始过活,但是钱是在是太少了,没几年我们就花完了,好在那个时候我就毕业了,虽然是个技校,但是我还是学了点本事的,我就给人干保镖了,贝瑞霖也很懂事早早就打理家庭事务了,家里的钱都是他在规划,一分钱他能给掰成两半。贝娜娜也勤快,扫地做饭,渐渐大了之后衣服都是她来洗,就连爷爷和奶奶的衣服都是她洗的。本来因为留下他们气走了于天,爷爷还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看到他们两个这么为这个家着想之后,他们也就不生气了,也就渐渐的接受他们了。”
说到这里的于晨有些抽噎,回想这么多年他们受的苦,还真是不容易,好在他们熬过来了,虽然是眼前这个人帮的忙,但是自己也嫁给他了,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一想到有个超级无敌有钱的人做老公,真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嗯,这些年你辛苦了。”宋致远把于晨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个女孩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但是往后的日子有他,就绝对不会让她再受这样的苦。
“你想过要去找回你哥吗?”宋致远问道。
这下轮到于晨发愣了,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哥哥,这些年说是不想是假的,但是就连章维民都闻着味找来了,于天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来过,甚至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她不禁想,或许是于天还没有原谅她。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看的宋致远心口发紧,没想到他也会这么在乎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个人皱皱眉他都会觉的不开心。
“其实我知道他在哪。”宋致远还是说了出来,之前的时候他一直拿不准于晨的心思,所以才一直没讲。在让赵磊调查于晨的时候,他就已经找到于天了。
于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他现在过的好吗?”
“他在一家修车厂工作,他结婚了,妻子是个护士,孩子五岁,是个男孩。”他如是说到。
于晨点头笑笑“看来过的不错,那就好。”她起身坐在宋致远的腿上,认真的看着他“别再去了,就这样吧,他过的好就行,当年的事情他即使不原谅我,我也不后悔,不见就不见吧。”
宋致远把于晨的碎发别到耳后“确定不想见见,或许他也想见你呢?”
于晨苦涩的笑笑“他是我哥,我了解他,要是他想见我早就见我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好吧,你再想想,什么时候想见他,我来安排。”
“好。”于晨趴到宋致远的肩膀上,她现在越来越依赖他“那章维民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宋致远推了推眼镜“那小子大了,有些事情他也该学着处理了。”
“不行”于晨一口回绝道“让他对自己亲爹下手,这个绝对不行。还是你来吧。”
宋致远仔细看着于晨“你确定,要是我来的话,可真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那也不能是他,他还这么小,万一有个闪失,我是说他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可怎么办?”于晨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会给人造成心理打击的。
“你担心他挺不过来?”
于晨发现宋致远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他继续说到“你都能挺着这么大的压力和你哥扛了这么些年,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那他能和我一样吗?”于晨辩解道,她就是不想让贝瑞霖接手。
“怎么就不一样,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的话,他以后怎么管理集团。”宋致远的态度很坚决。
“你……我……”于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同意姐夫的观
点。”这时门忽然开了,贝瑞霖站在门口神色坚定“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这可把于晨下了一跳,赶紧从宋致远的身上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想想似乎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又赶紧说到“不对,不对,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好。”
于晨边说边把贝瑞霖往外推“这件事交给姐来处理就兴,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天塌下来有姐担着,快回去吧。”
贝瑞霖转身拿开于晨的手“姐,我长大了,我可以的。”
“可以什么呀,可以凡是有姐呢,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上的你学,学你的那些高深的文件,听话。”于晨半哄半安慰道“我一定会让你们离开我的,我也不会给那人一毛钱,我发誓行不行,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公司呢。”
“姐”贝瑞霖的声音有些大了,他紧紧握着于晨的手腕“我长大了,我是个男人,我不能总在你的庇护下,我可以的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贝瑞霖的眼睛充满了自信和坚定,可是越是这样于晨越是担心,她太明白被亲人抛弃是什么感觉了,她不想让贝瑞霖和章维民正面杠上,那样以后就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姐,相信我,我不是那个只会在你身后躲着的小孩了,要是连这件事情我都处理不好,我怎么给你和娜娜一个好的未来呀,我以后怎么撑起这个家。”贝瑞霖握着于晨的手更紧了。
“撑起这个家的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现在你只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眼前的这件事就好,公司的所有资源你都可以任意支配。”宋致远拍拍于晨的肩膀“相信他吧,他的身后还有我呢,不会出事的。”
都听到宋致远这么说了,于晨在不乐意,也只好同意了。
待到贝瑞霖走了之后于晨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宋致远是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不久是个小案子吗?至于让你这么紧张吗?”
“啊,他要和章维民打官司吗?”于晨一惊“我还以为他要找人收拾章维民呢!”
对于于晨的智商宋致远很是头疼“这大概也就你才能办出来吧。”
他起身把于晨拉到床上躺下“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是”于晨起身也把宋致远拉了起来“你在和说说他为什么要打官司呀,找人收拾章维民一顿不就行吗?干嘛还要费那么大力气去打官司。”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揍人,那是犯法的,你难道就没有法律常识吗?”
这个问题可问住于晨了“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东哥给解决这些事情的,我只管着听命令走人而已。”于晨有些心虚。
这让宋致远更无奈了,他发现和于晨说这些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好了,既然你不懂,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你只管安心在家里吃吃喝喝行吗?”
于晨点头,她有些烦躁,她讨厌这样的事情,别人讲什么她都听不懂,现在就连贝瑞霖都宁愿听宋致远的也不愿意听自己的,虽然宋致远做什么都是有理有据,也往往是正确的。
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一天到晚除了和那些富家夫人买买买,就什么也做不了,这都不像是她自己了。
宋致远以为于晨还在担心贝瑞霖能不能处理好事情,只能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呢,不会有的,我全程看着,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的,快睡吧。”
于晨只能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