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总是美好的,夜色退尽,朝阳布满大地,来不及藏好的心意也被阳光沐浴着,发了芽开了花。
“宋先生,谢谢你。”于晨趴在宋致远的胸口,一条大腿还搭在他的肚子上,好在常年健身的宋致远肌肉倍好,于晨这点分量对于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谢什么?”宋致远伸手把一旁的眼镜戴上。
“昨天的时候,赵特助都和我说了,人家本来没想办宴会来着,是因为你说你要去,人家才举办的宴会。”于晨从宋致远的身上下来,躺在宋致远的怀里“赵特助还说,你很少参加宴会的,这次是为了我才参加的。”
宋致远脑袋微转,耳根有些发红“赵特助似乎很有时间,还能有时间和你说这些话,我该考虑给他多派点差事了。”
于晨只是微微笑笑,不做言语,静静的躺在宋致远的怀里,享受着这清晨难得的时光,今天宋致远难的的要休息一天,于晨也就正大光明的贪恋着这美好的时光。
许久之后,宋致远才又说到“昨天你也算是露过脸了,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有来寻你聊天的,你可要做些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于晨有些木讷,不知道宋致远这是什么意思。
宋致远轻轻扶额,他怎么给忘了,这个小狮子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方面的概念,只能自己给她解释道“你总要让杜阿姨准备些点心什么的,你还要准备和她们出去逛要穿什么衣服,还有这毕竟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冷场了,你也该准备些话题和她们继续说下去吧。”
这下可难为于晨了,前两个问题还好解决,交代一下杜阿姨就好了,杜阿姨的手艺好,眼光更好,以往她穿什么都是杜阿姨给她装扮好的,可是第三个,她就有些为难了,本来她就不是一个会说话,还会带动气氛的人,之前也是在做安保,和一帮男人混在一起,男人吗?看着不顺眼还能揍一顿,但是和女人打交道,她总不能在聊不下去的时候揍人一顿吧,昨天她看那宴会上的那些女人,基本上都是柔柔弱弱的,没有能抗揍的吧,于晨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什么好的方法能解决一下。
好在宋致远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才叹了口气“算了,别想了,来的大都也是些生意上伙伴的妻子或是儿女,都是有求于我们的,没人有胆子为难你,别想了。”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很紧张,万一她们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怎么办?就像是昨天,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就没听懂一句,全程都在傻笑,蠢死了。”于晨想到自己昨天的哪个傻样,更是懊恼了,一头攥紧被子里,任宋致远怎么叫她也理他了。
宋致远没办法只能用力把于晨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那都是些见过场面的人,不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你就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只管做好你的宋太太就好,其他的不必担心。”
“真的吗?”于晨这才抬头看着明眸皓齿的宋致远,只见宋致远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这才酸里酸气的说到“当初还以为做个豪门太太能作威享福,天天吃好吃的,现在倒好作威享福到没见着,这才吃了几天的好吃的,就得节食保持身材,要不然连衣服都没地买,早知道当这个豪门太太这么累,打死我当初也不嫁给你。”
“怎么你这是后悔了,想离婚?”
宋致远的声
音冰冰冷冷的,没有半点生气,整个人也是散发着冰山一样的冷气,眼神厉的像是要飞刀子,好似要吃了于晨一般,好在于晨是背对着他,要不然指不定怎么害怕呢。
“离个头,离了我就是个二手货了,谁要我呀,再说了我还没能作威作福呢?要是离了,我还不亏死。”于晨扒着被子,佯装生气的看着宋致远“我可是打定主意赖上你的。”
知道这是于晨故意埋汰自己的了,宋致远的严阵以待的姿态也就松了下来,但是表情依旧是冷的发慌“你要是敢离婚,我一定先打死你。”
扒着被子的小狮子,虽说脑子不好使,但是在迟钝也感觉到,宋致远浑身的寒气,虽然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到他了,但是先认错肯定是没错的,毕竟要是一会儿来一帮贵妇,她还得指望宋致远帮忙不是。
“是是是,小人知错了,请大人饶我一命。”于晨立刻从善如流的笑着投降。
宋致远摇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刚才太过紧张了,可能是吓到于晨了,要不然依于晨的性子,不跳起来和自己干一架就不错了,但是怎么说都行,他坚决不能听到于晨说后悔,想离婚的字眼,哪怕是玩笑也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了,起床吧。估计她们也差不多到了。”宋致远不再纠结这些事情,率先起床,毕竟今天对于于晨来说算是她另一种生活的开始,自己也少不了要和来的人寒碜几句,给于晨提提脸面。
于晨对着宋致远的背影做了鬼脸,龟毛的男人,也从床上下来了。
现在于晨感觉宋致远就像是个神算子一样,果然他们起床没多久,就来了两家人,可能是因为是周六的原因,他们还都带着孩子,都比贝娜娜小。贝娜娜也不得不停下手里的书本来到客厅帮着于晨做些应酬,反而是贝瑞霖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也不出来。
男人们在客厅,女人们则去了别墅后面的花园,喝茶聊天。虽然她们的话题大多都是些名牌化妆品和服饰,但是于晨这个从来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听起来依旧是困难重重,第一次于晨耐着性子听了下去,也在自己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想着等他们走了,再找宋致远问问。于晨知道这些都是融入这个圈子自己必须要知道的,之前的生活从她暴漏在大众的视野中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而现在的她要开始适应新的生活。
二楼藏在房间的贝瑞霖偷偷看着楼下的女人们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谈话,也真是为难那两位富贵人家的夫人了,已经一个尽讲些让于晨听的懂得东西了,可是于晨还是木讷的很,除了傻笑还是傻笑,二的很,这聊天聊到现在还没能把天聊死,这两位贵妇也算是还有些本事。
但是这种事情是贝瑞霖没办法帮于晨的,就连一楼眼神时常看向宋致远也不能,因为不管是在哪个圈子,能帮助自己的只有自己本人,每个人都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才能在一个圈子里生存,而宋致远能提供给于晨的只有把她领进门,而剩下的修行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正在和宋致远谈论商业上的事情的男客人周怀平和宋致远是大学同学,比宋致远大三岁,可是他本人是个无心在商业上打滚的人,自己唯一一家公司也在宋致远的手里经营着,自己只是一个到时间就领钱的挂名董事,本人除了喜欢做些陶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或许是他和宋致远这些年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加上又是同学关系,宋致远要是有空闲的话也会找他聊天,他还算是了解宋致远的,看他哪个心不在焉的样子,八成是在担心他刚找的小妻子。
“别看了,我老婆又吃不了她,担心什么。”周怀平边喝茶边嘲笑着宋致远“你也会有担心人的一天。”
同样是商业伙伴的孙海云是宋致远工作之后认识的,本人同样是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之所以在公司上班完全是因为自家的老头子,好在他的商业头脑不错,自家的公司在本市虽然比不上宋致远但是也算是十强吧,就是为人有些松松散散,为此自家的老婆也没少和他闹脾气。
“说起来倒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这个女孩的,颜值为负,身材也是个负分,脾气还不好,你就算是看不上这个圈子的女人,也不用找这么个人来寒了这个圈子对你一见钟情的女人吧。”孙海云淡淡的说到,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女的,太过愚钝“还特意拉上我们来给她做陪衬,你看看我那加州毕业的精英老婆都快被你那傻媳妇给累死了。”
宋致远微抬额头“还好,她挺和我心意的。我又不需要女人来撑面子,她的长相刚刚好,倒是你们,我宋氏集团每年的红利都没少拿,让你们的夫人帮我老婆张张见识不行吗?”
这点倒是直戳周怀平和孙海云的弱处,毕竟都是靠着宋致远吃饭的。
“过分了,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我们这不都来了吗?”周怀平赶紧给自己找补找补“我媳妇这不也和你老婆谈的挺好的吗?”
孙海云倒还硬气些“说两句还不乐意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这辈子都不找媳妇了,这还没过一年呢,人就给娶回家了,还在这里酸我们,真是稀罕了。”
宋致远嘴角勾了勾,也不言语。
孙海云又看了一眼窗外坐在那里傻笑的于晨,瞬间变了脸色“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一旁的周怀平也来了兴致,立刻凑身上前“怎么你认识?前女友。”这就是个无风不起浪的。
“滚蛋。”孙海云就烦周怀平这股听风就是雨的八卦劲“这是大半年前,商场那个路见不平的女人吧。”当时他看到宋致远看人家那眼神就不对劲,没成想,他还真把人给弄回家了。
宋致远的眉毛微微抬了抬,没承认也没否认,这可让一旁的两个人炸了锅。
“这还真是呀,你小子藏得够深呀。”孙海云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你不会从那时候就看上人家了吧,一见钟情这个词竟然能用在你身上,我也是开了眼了。”
孙海云的祖上是做皮草生意的,天天走南闯北的,到了孙海云父亲这一辈才正儿八经的做起了房地产的生意,可是身上的这股野劲却像是张了根一样,怎么也去不了了,当初要不是他媳妇孙雨家急着用钱,说什么也不可能跟了这么个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大吼的人。
“你这性子怎么还是这样,孙雨这些年怎么还是没□□过来,亏她还是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也不怎么管用呀。”宋致远淡淡的看了一眼孙海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还是这么急躁。”
说起孙海云的老婆孙雨,那就是另一桩故事了,孙雨的祖上世世代代都是文人雅士,孙雨的爷爷更是当代的文坛大家,可惜生了儿子很是不争气,被人骗去赌博了,输光了全部的家当,孙雨的爷爷更是因此气的住了院,眼瞅着就不行了,家里还没钱,她爸也卷着钱跑了,她娘就想起了联姻,希望能从中缓和一下家里的资金状况,正好赶上孙海云的父亲觉的家里人的习惯是在是粗鲁的很,想找个知书达理的来中和一下家里的性格情况,而孙雨的家庭背景包括本人是在是太符合他家的审美了,这不家里的大女儿也就是孙雨这才嫁给了孙海云。
但是当时孙雨她妈第一眼瞧上的是宋致远,他们两个年龄也相仿,宋致远又是十世的富贵人家,论家教礼仪涵养,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妈都想好损招,先上车后补票,不怕他宋致远不认账。可孙雨也是个有脾气的坚决没同意,两个人正吵架的时候,正好宋致远和孙海云路过听的一清二楚,孙雨也是倔脾气,硬生生的当着她妈的面亲了孙海云一下,大声嚷嚷着,这辈子非孙海云不嫁,天知道当时他孙海云有多蒙,他见都没见过孙雨一次,就这么被带了进去,隔天整个市都知道了文坛大家的孙女非他不嫁,更严重的是,各种关于他们两的花边新闻满天飞,更有甚者还说孙雨怀了孙海云的孩子。
结果这么一闹孙海云的父亲就知道了,隔天就压着孙海云提着聘礼去了孙家,孙雨她妈也没办法了,就只能同意的他们婚事,把女儿送进了孙家。待到孙雨的爷爷缓过来的时候,婚礼都结束半个月了,没办法自己也只能认了。好在孙海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婚后对孙雨也挺好,孙雨也争气,隔年就给孙海云生了个小子,随孙雨俊的很。
孙海云坐回自己的位子“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你老婆性子挺野的不也没把你整的干脆些嘛,天天的还是咬文嚼字,酸的很。”
“这是涵养,是礼教。”宋致远白了一眼孙海云,宋致远是顶顶瞧不上孙海云的,要不是他老婆孙雨对于晨还有些用,他是坚决不会把孙海云请到家里来的。
“你……”孙海云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眼看着两个人的眼里的火快炸了,周怀平这才起身赶紧说和道“好了,好了,两位消消火,宋总平常对我们关照不少,咱们交情也不错,这么点小事就呲牙瞪眼的不值当。”
“谁跟他交情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一听,说的都一样互相瞪了一眼“明天就解约。”又是异口同声。
看着两个两眼喷火的男人,周怀平无奈了“得了,你们继续,我看会儿手机。”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说话了,周怀平又看起了手机,一时之间,客厅倒是安静下来。
屋外的花园里,周怀平的老婆李云娜是个高门的贵族子弟,吃穿用度最是讲究,平日里就在这个圈子里打逛,这圈子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当年她还没结婚的时候,最是喜欢这个风度翩翩的宋致远了,虽然说周怀平也不差,但是比起宋致远来,还是缺那么点味道,奈何自己本事不到家,宋致远怎么也拿不下来,这才将就了周怀平,好在周怀平也是个富有的人,结了婚之后,自己的生活反而上升了一个档次,虽然说是家里的长辈们安排的商业联姻,但是周怀平平日里只喜欢那些个陶艺,没什么花花肠子,她在这个圈子里就成了御夫有方的能人,风光势头一片大好,她也就不去在计较宋致远从她手上溜走的事了。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介意,尤其是看到她曾经的白月光娶了这么一个乡野村夫的时候,心里更是恶心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周怀平特意叮嘱她,他们家的生意还要仰仗宋致远,叫她不要惹是生非,否则依
她的脾气,于晨早就被她酸的找不着北了。
倒是孙云海的夫人孙雨慢慢的和于晨找到些共同的话题了,可能是于晨的性格和孙海云有些像吧。于晨也觉的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孙雨,毕竟孙雨看她的眼神不是很奇怪,一旁李云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天,要么就翘着指头喝茶,虽然也是在搭话,但是那叫一个敷衍,就连于晨都看出来她不想和自己说话了,更别提孙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