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午宴开始还有半小时,新郎躲在化妆间不肯出来,只有新娘焦女士一个个敬酒寒暄。
敬到医院同事的时候,小护士们都有些遗憾:
“我们还以为大小姐跟崔医生有戏呢。”
崔医生一派道貌岸然:
“八卦不能当真。”
焦女士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立马不乐意了:
“诶,你应该多敬我一下,我可是你老师。”
焦娇从善如流,语气调侃:
“老师~~今天很帅哟!”
崔蛰不像她那么敷衍,他真心赞美她,口气有点酸。
“婚纱很衬你。”
可是……
新郎不衬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已经在敬别人了。
焦若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别以为自己很特别。”
崔医生心道我知道:
她追求的那个,才最特别。
他望向那些没穿制服的警察,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崔蛰一把拉住焦若昀:
“你确定取消计划了?”
焦院长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特意过来……”
崔医生立马环顾四周,那只新娘却已不见人影。
他立马沉了脸色:
“恐怕出事了。”
焦女士敬完了酒,就回化妆间找她的道具新郎,谁知看见傅琰也在,两人正在争执,内容可想而知。
焦女士有点心虚:
“傅女士,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为了闵昊的颜面,你能不能先回去?”
傅琰朝她发飙:
“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说好的……”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窗帘后窜出一个中年男人,将一把手|枪抵在了焦女士背后。
焦女士这回没有尖叫,这是她第二次被劫持,怎么也有了一点经验。
她试图跟身后的汉子商量:
“大哥,你求财而已嘛,何必动武呢,这里这么多人,你逃不掉的。”
焦娇没敢说警察也来了——
她怕激怒他。
汉子不为所动,把她箍得更紧,指挥闵昊把傅琰打晕,再把他自己撞晕。
焦娇一脸不忍直视。
汉子扯着她走,嫌她走得太慢,直接把枪抵在了她太阳穴上。
焦娇在内心呐喊:
要不是想让吕队再救次美,你以为老娘会怕你嘛?
走得太快裙子会脏的嘛!
最终新娘子焦娇还是被劫匪推到了众人面前。
焦娇瑟瑟发抖,宾客一片哗然。
崔医生与焦院长对视一眼,心中有数。
吕队按兵不动,寻找时机。
劫匪一手箍着焦娇的脖子,一手用枪抵着她,同时发表血泪陈述。
他说他是焦志谷贵州制药厂的员工,平时被他压榨得不人不鬼,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有涨薪合同,签完才发现跟说好的不一样,他来找这位当时促成合同的大小姐算账!!
大小姐弱弱地表示:
“你到底要多少钱?”
劫匪对着她耳朵吼,吼得她偏过头直哆嗦——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这黑心资本家的命!!”
大小姐闭着眼睛再也不敢说话了=_=。
吕知行越看越稀奇,从来没见过撕票前还要发表演讲的劫匪。
他之所
以来这儿,是因为接到匿名举报,说焦院长要毒|杀焦小姐。
看来那个举报电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吕知行对劫匪说,签合同的时候我也在场,怎么没看见过你?
劫匪顿时流露出慌乱的神色。
吕知行又问焦若昀:
“院长你也在场,见过他吗?”
焦院长斩钉截铁:“没有。”
劫匪气得质问吕知行:
“你也是焦氏的狗吗?!”
吕知行笑而不答。
吕知行说你也把话说完了,要不就动手吧,我们都没有枪。
劫匪愣了,焦娇急了,当场大叫:
“知行哥哥!!”
崔医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场。
焦院长暗搓搓踹了他一脚。
吕知行非常清楚,哪怕这个劫匪抱定了杀人偿命的决心,真正动手的那一刻还是会迟疑。
他果然开始犹豫: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我讲的故事有没有记住啊?
我可是在用绳命讲故事的!
乔玛悄悄绕到劫匪身后,她一手刀劈他脖子上,吕知行冲上来抢他的枪,谁知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扣动了扳机。
吕知行赶紧把人质护在身下,自己背后挨了一枪。
崔医生在人群中冷笑——
这下她该更喜欢他了。
焦女士果然感动得不行。
她抱着吕队边摇边狂哭:
“知行哥哥你别吓我呀!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嫁给谁去啊!知行哥哥是不是我亲你一下你就醒了?知行哥哥……”
吕知行成功地被她摇晕过去,呃,也有可能是被吵晕的=_=。
最后还是乔玛看不下去了:
女士,这不是偶像剧,请不要把自己当成玛丽苏女主好吗?
乔玛把吕知行从焦娇怀里刨出来,跟同事一起把他放到送医担架上,并且阻止了想一起上救护车的焦女士。
乔玛对新娘子焦娇微笑:
“今天你又得回老地方了,不过这一次……”
她看向焦院长:“有人要陪你一起去了。”
新娘当即把新郎给卖了:
“还有闵昊,他在化妆间里,居然对我见死不救!!”
乔玛摸摸她的头: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
结果,焦女士的第一次婚礼,是以组一个豪华警局观光团告终的。
这个观光团的成员包括:
新郎新娘,新郎的小三傅琰,焦院长,焦院长的基友崔医生,以及那个劫匪。
其他人交给同事,新娘、焦院长、崔医生这些老朋友自然是乔玛负责。
乔玛先安顿好新娘子——
她花痴劲过后,终于开始后怕,浑身都在发抖,不停地喝水缓解。
乔玛给她拿了抱枕和被子,让她到休息室先睡会儿。
她先审那对好基友,刚才他俩可没少眉来眼去。
乔玛说贵州制药厂的事,是不是确有其事?
焦院长一脸正直,口气官方:
“焦氏医药对待每一个员工都公平公正,每一份合同的签订都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
乔玛翻了个白眼,又问崔医生:
“你刚才笑什么呢?焦女士被劫持你很开心吗?”
崔医生实话实说:
“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花痴,实在颇为喜感。”
乔玛当场拍桌子:
“你跟她有仇啊?!上次让她去死,这次说她花痴?!”
乔玛非常怀疑,这俩好基友晚上怕不是睡一个被窝的吧,这一路问下来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她只能先放他俩回去,再去休息室找那只货——
她已经睡着了,还在打小呼噜。
乔玛蹲下来摸摸她,瞬间非常心疼。
她立马把警局外的裴子愈叫进来,先把这货弄回去睡一觉,她一个新娘子还要录口供……
实在是有点惨。
裴子愈把焦娇打横一抱,不巧看见了那对狗男女,当场朝他们吐了口唾沫=_=。
焦娇抱着裴子愈的脖子呢喃:
“知行哥哥……”
裴子愈抱她出警局时,焦若昀的车还在,他走过来轻声问:
“睡着了?”
裴子愈对他没好脸色,压低声音骂:
“你今天太过分了,今天是她第一个婚礼。”
焦若昀一字一
顿:
“我等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她,这次不是我。”
说完他回了车上。
崔医生拍他肩膀,幸灾乐祸:
“让你没事整她,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焦院长怒上眉梢,拼命克制:
“我倒要看看,是谁借了我的刀。”
焦女士在裴子愈的怀里醒来,这时他刚刚关上车门。
裴子愈吃惊不已:
“你没睡着啊?”
焦娇赶紧捂他的嘴:
“嘘!我不装睡小乔能放过我嘛。”
裴子愈问她相信焦若昀的话吗。
她边倒酒边说她信:
“我跟他早就你死我活了,他没必要纠结多一次少一次。”
她抿了口酒,似醉非醉。
“除非他想告诉我,有人想渔翁得利。”
裴子愈立马想通:
“如果今天那个人杀了你,再吐出焦若昀,焦氏肯定就不姓焦了。”
焦女士慵懒做排除法:
“我一开始以为,是对家想看焦氏大乱,不过后来想想不对……”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
“能知道得这么细的,除了跟焦若昀交好的董事,别无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的女主就是智商高啊!!就是花痴起来不要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