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这一出手,让在场三人惊呆了。以佐助的骄傲自负,本就不可能对一个普通的医生出手,更不可能在人前如此失态,这还是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宇智波佐助吗?
佐助浑身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那股打从她身体欠安就伴随着他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让他的情绪彻底决堤。
他一直以来最恐惧的事,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生,这叫他怎麽冷静?
不是说这药可以避孕,喝久了还可以绝育的吗?
他一直滴水不漏的护着她,在最关键的关头,却因为这混蛋医生而让她怀上身孕了!这家伙到底将他最重要的妻子的x命当成是什麽了?
佐助缓步走到一脸惊骇的医生面前,一字一顿地道∶「怎麽会这样?」
医生吓得瘫软在地上,嘴巴张开又合上了几次,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他深知这时候只要说错一个字,就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佐助君,这事与他无关。」
听到妻子的呼唤,佐助紧绷的脸部线条略略放柔,他微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坐在床上,一脸平静的小樱。
「自从那次你强喂我喝药以後,每次夕子拿药给我喝,我都会偷偷倒掉。医生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
佐助只觉脑际「轰」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原来这不是他的疏忽,也不是医生的失误,而是他用尽全副心力去守护着的人儿,瞒着他将药偷偷倒掉了。
他将整个棋局都置於掌控之中,然而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她这只帅。他作梦也想不到她会擅自脱离他千辛万苦设下的保护,将自己暴露於危险之下。
他一把握住小樱纤细的下巴,厉声道∶「为何要把药倒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佐助此刻要是保有平常的冷静,一定不会忽略小樱此时的反应有多异常,她平静得过份,没有问那是什麽药,也没有问他为何要让她喝这药,像是早就知道这是绝育药似的。
一股剧烈的疼痛自小樱下巴传来,她被迫对上佐助那双卷起万丈怒涛的红眸,秀眉不禁一皱。
她从未见过佐助震怒失控至如斯地步,他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激烈?他……真的这麽不想要她的孩子麽?这认知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很庆幸没有喝下那药。」
「如果你想报复我,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盯着那双纯净而透明的碧眸看,只觉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光,连咆哮都无力了。
「我凭什麽报复你呢?我不过是一只在你掌握之中的小鸟而已。」他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佐助听到这几句话心下更怒,可是看到她疲惫却又强打j神的倔强表情,心中不觉一阵抽痛。
她看起来比几天前更形消瘦,掌中的下巴几乎只剩下骨头了。恢复记忆对她的j神打击很大,再加上她怀上身孕,还毫无预警的昏过去,身体状况不知道糟糕到什麽程度,他不能再刺激她了。
佐助吸气再吸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什麽都不知道,跟她吵下去对事情不会有帮助。要是他再不冷静下来,只怕会失手伤了她,那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现在不是追究她为何不听话的时候,他必须把握时间,尽快了解情况并补救这不该发生的失误。
眸中的血红慢慢褪去,佐助放开了妻子,吩咐香磷照顾小樱,看了医生一眼,道∶「跟我来。」
佐助和医生离开房间,走到一个确保谈话不会被房中的人听到的地方後,才道∶「如果要生下这孩子,她的身体支持得了吗?」
「夫人的身体状况很虚弱,如果勉强要生下这孩子,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佐助高大的身躯重重一震,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保住她?」
一向j明的音影大人竟会问这麽简单的问题,他心乱到何种地步可想而知。
医生犹豫了下,期期艾艾地道∶「现在还是怀孕初期,要是……打掉孩子,小心调养的话,夫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黑眸闪过一抹沉痛的情绪,佐助闭了闭眸,思索良久方艰难地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