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睡迷糊的小樱习惯x地偎进丈夫的怀里,入手的却是一片冰冷的丝质触感。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丝丝寒风从窗缝窜入,她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她想也不想就起身跑出房外,不久那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声音是从书房里传来的,她缓步走近,香磷的嗓音突地响起——
「……三长老不满小樱嫁过来已有三年,仍未有所出,才会重提要你娶雪影的要求。小樱那边……你打算怎麽办?」
小樱心头一震,正欲敲门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从香磷的语气听来,三长老似乎在音之国的地位不低,她迟迟未有身孕,果然给佐助添麻烦了。这麽重要的事,佐助为何只字不提?她当了他的妻子已有三年,却连三长老的存在也不知道。还有那雪影又是什麽人?莫非是佐助的另一个政治联姻的对象?
「我不会让小樱生下宇智波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我每天给她喝的那味药,医生说只要长时间服用便能绝育。药汤一定要按时服用,你给我盯紧一点,还有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即使小樱不愿意相信,但这毫无疑问就是前几天安慰她说生孩子的事不急,等心情好转自然就能怀上孩子,也是与她一起整整三年的丈夫的声线,那淡淡的、高高在上的语调,熟悉到她想错认都不行。
他天天费尽心思哄她喝的,不是调补的药,而是绝育药!这半年以来他的悉心照顾,笑着道出的谎言,只是为了不让她生下宇智波的种。
绝望和痛苦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站也站不稳,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他不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是因为她没有资格怀上宇智波的种,还是他要听三长老的话,娶那雪影为妻?他……好狠。就算他不要她,也没必要让她服下那种药吧?他就这麽厌恶让她怀上他的骨r吗?
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可是大理石地板传来的冰冷触感冻得她一阵发寒。她咬牙站起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留在这里。
她的心乱成一团,与夕子一起来到城堡的门前,一把劈昏了夕子,乘着一片混乱逃了出去。
她不记得走了多久的路,周遭的景物看起来差不多,没有其馀的颜色,只有一片白。
一丝丝迷蒙的光芒挣扎着从灰暗的天空绽s而出,然而在下雪天里那微弱的光芒却单薄得可怜,不管再怎麽挣扎,都无法闪出璀璨的光芒。
天将破晓,她却觉得前路一片漆黑,找不到尽头。
她还可以到哪里去?
羽毛般的雪花纷纷落下,白茫茫的天地里彷佛只剩下她一人。
她想了很多很多。十六岁那年,她向他告白,被他拒绝了。後来她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再次归来,不顾她的感受,悍然将她扯进他的世界之中。在那个远离亲友的世界里,她只有他。三年了,他强逼她接受的一切,她已经能接受了。为什麽他要骗她?为什麽他要再次抛下她?
忽然,一股浓烈的杀气从身後袭来,心神恍惚的小樱没能避过,背心被冰冷的刀锋斩伤了。
锐利的尖端划开了皮r,一刀两刀……她嗅到鲜血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却感觉不到痛。属於忍者的战斗本能促使她的身子本能地移动,避开下一轮攻击,勉强保住了x命。
眼前亮晃晃的刀尖逼近脑门,到了生死关口,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那张冷漠的俊脸於脑海中一闪而逝,她苦笑,轻轻地唤∶「佐助君……」
随着一阵嘈杂声和急遽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世界再次复归平静。
小樱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地凝视着漫天飞舞,一尘不染的雪花。
她不想再爱了。
他是她一辈子逃不离的樊笼,如果只有死亡能摆脱他,那麽就让死亡来临吧。
缓缓闭上眼,唇角微掀,她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心情比以往每一刻都更加平静。
意识逐渐模糊,忽地纷沓的脚步声自远而近的传来。
「佐助,找到小樱了!」
娇脆的嗓音饱含着惊喜,是香磷。
然後,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融入雪中,她甚至不用睁眼,已知道来者是谁。
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强健的臂膀抱起,属於宇智波佐助的气息如雾般包围着她,她的心痛得几乎要裂开。
她不要回去,她不要再做囚鸟,她不要再爱了。
她要将他自记忆中抹去,一点也不剩,那麽心就不会再痛了。
她春野樱的过去,不会再有宇智波佐助。
她闭紧眼,用仅馀的查克拉对自己使出幻术,将属於他们的回忆,埋葬在心的坟墓里——
—回忆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