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明知是陷阱,还选择坠落,明知会后悔,还选择坠落。
简体版 1V1 H 现代
(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林南羽觉得自己真的倒霉,她只是想休闲的时候出来跳跳舞赚赚外快,结果碰到混混火拼。
一个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可能脑子不太好用,选商场外的广场火拼,不是等着被抓吗。
林南羽想跑,跑了两步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商场每一个地方的灯都亮得跟白天没什么分别。那些人手上的刀有的带血,有的没有,林南羽看得一清二楚。
她吓傻了。
她往外跑的时候,郑钧正一把刀砍在面前人的后背。那个人跑得快,砍得浅。他没有马上倒地,郑钧还有点失望。
林南羽撞上了郑钧。
她回头就听见一声大骂:我艹你妈,找死啊!
他们第一次见面,真的太糟糕。
郑钧身上都是血,林南羽跑掉了一只高跟鞋,膝盖上一大片划痕,看起来真的惨。。
郑钧不杀女人。
但是撞上的一刻,郑钧差点一巴掌打到她脸上。郑钧一巴掌下去,林南羽可能要摔老远。
那一掌打在了她肩膀,痛得林南羽马上哭出来。
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眼泪。
她差点想张嘴求眼前这个混混放过他。
郑钧打偏的原因是他看见了林南羽的项链。
什么香奶奶的。
好像还是什么限量版。
郑钧问她:“你是张源的马子?”
林南羽回答不了,因为她看见别人的刀追着来了。郑钧刚刚砍了别人一道,现在那个人带了几个兄弟扛着刀往她们这里跑。
林南羽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尖叫。
她胆小,真的胆小。
郑钧来拉她,哪知道她一脸眼泪,根本跑不快。
林南羽还在尖叫,郑钧干脆一把把她扛到肩膀上。
“放心,兄弟的马子,我一定会帮。”
郑钧人高马大,扛林南羽就是扛一只弱鸡。
他东奔西窜,顶得林南羽差点吐出来。
她脖子上的项链滑在郑钧胸前,正好挂在他胸口的位置。
林南羽很轻巧,但是该有的肉一点不少。
几次郑钧摸在她的屁股上,林南羽都吓得大叫。郑钧也给她叫烦了。
“艹你x,你TM能不能闭嘴!”
“老子不是故意摸你屁股,是你自己不能跑。”
他骂骂咧咧的吓得林南羽捂嘴不敢再叫。
郑钧是真的暴躁。
一路跑的时候,林南羽已经发现了,所以等郑钧放下她,问她为什么来这里的时候,林南羽只能装作被吓傻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兄弟的马子,那不要被打残废。
林南羽扛不住他一拳的。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绅士风度不打女人的人。
郑钧问她什么,林南羽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有暴躁的抓头。
“艹,张源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弱鸡。”
他喜欢辣一点的女人,心情好就艹,不爽就咬的那种。
“你这么怕,还来找他,是找死吗。”
郑钧路上还真的碰到了张源,他远远看见张源还有一堆兄弟和对家打的正激烈。郑钧只看见他往自己身边一指。
“妈的,你这么弱鸡张源还要管你。”
郑钧也只是骂,他还是有义气的,他冲张源点点头,扛起林南羽继续跑。
林南羽满头雾水。
其实张源也满头雾水。
他是想叫郑钧来帮忙的。
郑钧选的路人少,但也不是没有,他刚把林南羽放下来想喘口气,远处猛的投过来一个啤酒瓶,郑钧可以躲,林南羽却躲不过。
又是一句骂,郑钧把林南羽护在了怀里。
啤酒瓶砸到肉的闷声听得林南羽心惊胆战。
被砸的人是他,郑钧反而低头骂骂咧咧的安慰林南羽:“md,等我弄死他。”
郑钧扛刀就冲过去了。
对方看他来势汹汹,拔腿就跑。
郑钧追了两步又跑回头了。
“过两天再弄死他!我先把你弄出去。”
到商场边上的停车场,郑钧放下林南羽。
“喂,你自己能走吗?”
林南羽拼命点头,她现在拼命想离这个流氓混混远一点。
刚走两步膝盖就痛到林南羽马上要摔倒,郑钧眼疾手快抱住了。
手抓的肉很软,林南羽瘦归瘦,肉也肉。
两边打起来的时候,林南羽正在台上跳舞,现在还穿着演出的齐x小短裤加吊带,郑钧一把就抓到了肉。
手掌心贴着她的一团肉,郑钧身上都是汗,手掌心也热,林南羽吓得人都动不了了。
郑钧更暴躁了。
“我他妈从不碰兄弟的女人,你别他妈回头瞎说。”
“艹,你找个人还穿成这个b样!”
“你家在哪儿。”
刚才是他扛林南羽,就怕有人看见跟过来。
林南羽也不是能反抗的样子。
往外走,当然不能带刀,等着被抓吗,也不能这样一身血。郑钧外套一脱,包着刀顺手就扔了。
林南羽的膝盖已经肿了,还在流血。郑钧暴躁的骂:“你tm怎么这么多血!”
郑钧虽然骂骂咧咧,还是一手搂腰一手搂腿把她抱了起来。
林南羽差点吓得又尖叫。
“你要干嘛。”
“你家在哪儿,去打车。”
他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林南羽给他摸了个遍,屁股山那几块巴掌大的布料也不像装得下手机的样子。
出租车早就听到风声,根本不往这边过。
郑钧抱着林南羽走了一路,半点车的影子都没有。
他光着膀子,先前又跑又打,还走了很久,现在汗都发出来了。
浑身的热气都往林南羽身上蒸。
郑钧的手心也都是汗,手掌抓在她腿上的地方也开始湿润。
“妈的车呢!”
警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车来了,他也不敢上。
郑钧有些错愕:“不对啊,我们都打好招呼了,今晚明明没有条子。”
郑钧抱着林南羽就要往回走。
“我不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我不回商场!!”
郑钧直接捂着嘴抱着人往商场跑。
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郑钧虽然暴躁莽撞,但是不是傻子。警察都包圆了,他再去就是吃牢饭。
“你家在哪。”
郑钧再一次问起这个事。
林南羽再怎么装傻也不能忘了自家地址。
何况郑钧要去她家。
郑钧身上也有伤,他没有衣服,就是借林南羽家躲一会儿。先问问老大是什么情况。
林南羽租的一居室,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
就是一个单间的小公寓。
她一个人住。
因为是独居,房子乱到没地方下脚。
沙发上是堆成山的衣服,一居室的过道上拖鞋高跟鞋四处散落,床上有书有本子有吹风筒,郑钧一看,这床他也就能勉强扒拉一个坐的位置。
桌上还有外卖的包装盒。
郑钧抱着林南羽,目瞪口呆。
“我tm就没见过这样的垃圾堆。”
“张源怎么看上的你?!”
林南羽的背心很短,胸前有一半的皮肉都露在外面。
郑钧把她扔卫生间里,勉强从沙发的衣服山里找出一件巨大的T恤。
“换衣服。”
说完,嘭的关上门。
林南羽衣服都没换完就听见郑钧巨大的一声叫骂。
“艹nm!”
林南羽单脚跳出来,郑钧坐在她电脑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她捂着胸只穿蕾丝内裤的半裸照。姿势还很微妙。
她自己的自拍。
林南羽觉得还不错就拿来做桌面了。
郑钧不是那种小白脸的肤色,他是深麦色的皮肤。
林南羽看到他脸红了。
“你tm有病?!拿这种照片做桌面?!!”
林南羽觉得自己真的倒霉。
当初她也没打算让人到家里来,连小玩具她都不收,一直就放在床头。她尴尬的往床边看了一眼。
郑钧也看见了。
“妈的,你要是我马子,早死一万次了。”
在林南羽的脑子里,郑钧也死一万次了。
当然,她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的。
林南羽不想惹事。
她是懒到连升职都毫无兴趣的人。
为了少干点活,林南羽已经在现在的岗位呆了5年,死活不肯往管理岗走。
她心里有点隐秘的遗憾。
刚才警察怎么没发现这边有个奇怪的人。
要是警察抓住郑钧,就没有这么多破事儿了。
哪怕郑钧刚救了她,也算护了她一路。但是林南羽怕事,她不想惹麻烦。
郑钧光着膀子。
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滑过一大片淤青。
应该是被玻璃瓶砸的。
平心而论。
郑钧的身材,很不错,非常不错。
林南羽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那个玻璃瓶砸过来的时候,郑钧抱着她的瞬间。
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南羽肚子咕噜噜的叫。
她为了表演肚子好看就没吃晚饭,本来打算结束马上去吃的,哪里想到会突然出现意外。手机还在商场后台的包包里,虽然林南羽一直嫌弃手机容易死机想要换。
可她现在需要手机点外卖。
郑钧用着电脑,她不敢让郑钧起来,只好单脚一跳一跳的去翻冰箱。
冰箱里有她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冷冻排骨冷冻鸡。
冷藏柜只剩鸡蛋,大堆的酒,还有发霉的秋葵。
她站在冰箱前发呆的时候,郑钧已经挨个联系了一遍。
没有人回应他。
郑钧扭头看见冰箱大开,林南羽站得定定的。
看她家的样子也知道,她不会是爱做饭的人。
“饿了?”
都不用林南羽回答,肚子的叫声比什么都明显。
电脑开了外卖一看,起送都要一个小时。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郑钧开冰箱打蛋,蒸蛋,炒冷冻鸡。
林南羽坐在衣服堆里等了十来分钟,蒸蛋就好了。
郑钧随意开了一瓶酒,左看右看,沙发上的衣服都扔到床上,勉强坐下来。
“租房子给你的人也惨。”
郑钧也没吃晚饭,他热血上头,正准备晚上大干一场,结果半道碰上林南羽,一路上别说痛痛快快打架,不憋屈就算不错了。
林南羽尝了一口蒸蛋,很嫩。
炒的冷冻鸡,也挺香。
她吃饭慢,郑钧三两下就吃完了,她碗里的蒸蛋还剩大半碗。
但是林南羽吃不下去了。
郑钧在收拾垃圾,他还在收她乱放的吹风筒卷发棒,他还在挂她的衣服???
林南羽的床上,真的有小玩具。
林南羽很想问他一句,你是疯了吗?!!!!
02(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林南羽喊了几次,郑钧抬手她就不敢说话了。
收到玩具和内衣裤的时候郑钧又尴尬又暴躁。
“这你也睡得下去?!”
郑钧,自诩铁血大汉,很干脆的被子一扔盖住了。
林南羽更崩溃。
有些衣服还没有洗。
算了算了,三十平的小公寓,平时阿姨是不肯上门的,清洁公司四小时起做,她这个狗窝大的地方怎么可能需要四个小时。郑钧骂骂咧咧捡东西的时候,林南羽深呼吸告诉自己,就当找了个打扫的阿姨。
免费,管饭,凶悍。
打扫的阿姨不收衣服。
这个人还收衣服。
即便这样,林南羽也希望这个人走之后,再不要回来。
郑钧一嘴脏话收完东西,房间......算不上干净,至少是人屋不是狗窝了。
他身上套了一件林南羽的衣服,超大号的那种,衣服上有个兔子。
大半夜,郑钧终于网络电话打通了。
他说话的时候,林南羽听到什么砸场子内奸之类的话。
这个混混终于要走了。
郑钧回头看看电脑,又看看她床头,恶狠狠的骂道:“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敢背叛张源,我弄死你。”
林南羽只能点头,她还敢说什么。
郑钧回去之后,大哥的口风,场子是有内鬼。
那天明明已经在局子里打好关系了,不是有人告密,绝不会有警察。
强哥问郑钧:“你去哪里了。”
“张源的马子在里面,他求我帮他带出去。”
郑钧没有撒谎,在他看来,张源打着群架还要指,他是真的要护那个小婊子。
想到林南羽的电脑桌面,郑钧脸有点发烧。
强哥嘭的砸碎一瓶红酒,酒瓶颈碎出几处尖锐。
尖锐被他抓着往郑钧眼睛扎。
“不说实话就等着瞎眼。”
郑钧硬着身板。
“我说的就是真的!”
玻璃扎扎到他额头,血珠往下滴。
郑钧还是那句话。
“张源的马子在里面,他求我帮他带出去。”
强哥扔了红酒瓶,警告在场的小弟。
“强哥我是进过局子,背着人命的,敢背叛我,我TM就剁碎扔江里喂鱼。”
在场的小弟都打了鸡血一样,背负人命对他们来说不是罪孽,是勇气的勋章。
郑钧略微好一点。
他有些遗憾,这次要是他在里面打着架被抓,就可以多一个谈资。明知有警察还去,是傻子。打着架甚至和警察干一场,是义气。
没几天,林南羽门把手上挂了一个包裹,打开是郑钧那天穿过的兔子T恤。
林南羽顺手就扔在垃圾桶里了。
林南羽还准备换一个新房子。
她真的怕麻烦,也嫌事多。
郑钧还记得她家,难保下次不会再来。
搬家特别麻烦,收拾东西搬走已经足够麻烦,一堆东西堆在家里,打开再放好更麻烦。
她没办法让自己动起来收拾。
搬家一个礼拜,除了床单,大部分的东西,就还在箱子里。
郑钧后来确实还上过一次门。
也不知怎么的,他总想起手抓到林南羽的事,还有林南羽电脑那张微妙的桌面。
郑钧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老子要帮兄弟看着马子,不能让那个小婊子去勾引别人。
他到林南羽家,敲门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艹,你个贱人真的绿了张源!”
那个男人一脸疑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刚搬过来两天。”
男人关门关得快。
毕竟郑钧还懵着。
“搬走了?!”
W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郑钧连她名字也不知道,找都没法儿找。
郑钧心想,我也没干什么,怎么人就搬了。
艹,不会以为我骚扰她吧。
TM不会和张源说吧。
郑钧想着这个事情,想得几天几夜不舒坦,也睡不好。他睡不好,手下的小弟就遭殃。
“妈的你染个shi一样的头发恶心谁呢!”
小弟第二天换了个青色的发色。
郑钧更不爽了。
“谁他妈绿兄弟了!你顶个绿帽子找抽吗!”
小弟莫名其妙。
这俩颜色明明郑钧自己也染过。所以他暴躁个啥?
小弟不敢说,小弟也不敢问。
后来陪强哥去千象城的洗浴中心找相好,郑钧还是一副死人脸。
后来的小弟被他一阵骂:“你能耐了,比我还大爷,我和强哥都TM到多久了。”
他一通骂骂得小弟差点要切手指明志。
“你给我发消息说半个小时到,这不是还没半个小时.......”
“TM让你说话了吗!”
小弟这么一说,郑钧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小弟看他脸色有好转,打开一个视频凑上来:“哥,给你看个极品。路上看到的。”
是个新店开业的视频,有几个妞炒活动气氛。
视频拉近,是一个超短裙的妞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吊带袜的带子,腿又长又直。凑近过来看的兄弟哦哦乱叫,郑钧也有点荡漾。但是荡漾之中,郑钧忽然觉得这个腿,有点熟悉。
拍摄的小弟是真片儿看多了,视角切得近,对准胸腿,好好的腿和胸拍的七零八落。镜头还切得快。
那些妞的脸一闪而过的时候,郑钧猛地站起来大骂一声:“艹!”
那个妞明明是林南羽。
“删了!”
看地方就在这附近。
郑钧一脚踹开边上的人,开车往那家店赶。
郑钧到的时候,林南羽刚跳完最后一舞。她的姿势定格在某一个妖娆的动作上。她的腿是真的长,胸也是真的白。
他哪一天抓住的时候,手感也是白腻绵软的。
台下都是尖叫的人。
有男有女。
女人似乎叫得更激烈。
郑钧烦躁的扒拉头发。
“MD现在的女人还要点脸吗!”
他才和小弟说完喜欢辣的。
他一个人过来,车里今天没有带刀,带着棒球棍要砸场,不太现实。
所以郑钧在店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咬牙切齿的想着等会林南羽出来一定要狠狠的管教一下。
店里老板娘对几个小姑娘都很大方,钱给得大方,还给她们准备了宵夜。
“年轻人就是好,美好的肉体啊。”
“想再年轻二十岁哈哈哈哈哈。”
林南羽笑嘻嘻的回答:“我不想要年轻,我只想像姐你一样有钱,还闲。”
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听着也好听。
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郑钧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
“你死在里面了吗?”
林南羽愣住了,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你是......”
郑钧知道她人,不知道她的名字,林南羽也一样。
小姑娘们比她走得慢。
出来看到郑钧坐在花坛上,林南羽站在一边。
“哟,南羽,男朋友来接你啊。”
郑钧一下子烟头弹得老远。
“男朋友NMB.....”
那句粗口没说完林南羽就赶紧捂住他嘴巴。
她不想小姑娘把自己和一个混混扯在一起,她还想接活。
小姑娘看起来,只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举动。
郑钧难得的安静了。
林南羽捂住他的嘴,好像他亲到她手心一样。
小姑娘走远了林南羽才慌慌张张的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郑钧想到刚刚小姑娘问的那句话。
“哟,南羽,男朋友来接你啊。”
他不搞兄弟的女人。
他默念几次,骂骂咧咧的吼林南羽:“妈的张源进去了你也别想到处勾搭。”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林南羽火锅吃得满头汗,嘴唇水红,眼睛也水汪汪的红。
郑钧的皮衣砸到林南羽身上,吓得她叫了一声。
还好是外套。
“你家在哪儿。
林南羽哆哆嗦嗦说了原来的地址。郑钧抬起手,差点又是个巴掌。
“你是不是真的贱!”
“别打别打!”
他把手收回来。
“到底在哪儿,之前那个,我去过。我知道你换房子了。”
林南羽有苦难言,她刚换的不久的房子。
“走,我送你回去。”
林南羽搬过来,行李放成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除了换洗的衣服,还有玩具。
郑钧一拳砸在一个行李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南羽吓得跳起来,披着的皮衣也掉在地上,胸前两团肉颤颤巍巍的抖,晃得郑钧眼花脑热。
“艹,有用那玩意儿的功夫你不能拆行李?!”
吊带袜细细的蕾丝带子从她短裙里延伸出来。
郑钧摸到她腿上,手指穿过那条细细的带子。
林南羽在抖。
她很害怕。
郑钧猛然回神,这是个兄弟的马子,他在干嘛?!
“妈的,谁让你穿成这个B样。”
郑钧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干脆拆了行李,把东西都摆出来。
“你,滚过来挂衣服!”
林南羽还在抖,眼泪看着就要往下掉了。她胸前那两团肉实在太让人分心。
郑钧拽出一件T恤。
“穿上。”
“你哭什么,我就声音大,又没怎么你!”
郑钧自己咳老半天才勉强降低音量。
“你挂衣服,我把其他该收拾的收拾了,我不骂你。”
林南羽也只能硬头皮往衣柜边走。
郑钧偶尔一回头,只看见林南羽从行李箱掏出衣服,一股脑往柜子里塞。
“你TM是不是存心气我!”
林南羽一哆嗦。
郑钧赶紧又降低音量:“挂起来,挂起来好拿。”
她只好弯腰又掏出衣服。
她的裙子真的短,弯腰的时候,大半个臀都露出来。
郑钧有些晕。
张源怎么找的马子,屁股是屁股,腿是腿,奶子是奶子的。
除了太胆小,简直什么都好。
要是再扭起来。
郑钧回过神,之间林南羽无辜又茫然的看着他,他赶紧擦擦嘴,还好,嘴边是干的。
郑钧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艹NM,管你收不收,老子走了!”
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屋子里。
他不能碰兄弟的女人。
03(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走得慌里慌张,留下一地的衣服和散乱的杂物。
林南羽看整个房间狼藉的样子,深呼吸,把所有的杂物又塞回了箱子里。
收拾对她来说是太困难的事情。
林南羽自己都收拾不干净自己。
房间随意随意过得去就好。
工作也还算凑合,做了五年,林南羽在做的时候放空自己也能做下去。从某种情绪上说,她只对每天要见到的同事感觉到厌烦。最开始还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慢慢也被傻X领导弄走了。
大概跳舞算是唯一的乐趣了。
林南羽躺到了,洗澡也再等一会儿吧。
郑钧回到洗浴城,强哥还在里面磨叽。蓝毛小弟正在和女朋友视频通话,腻腻歪歪说个没完没了。
刘阳看见他,马上跟视频里的小姑娘说:“郑哥回来了,等我回去。”
他匆忙挂断,捂着自己蓝色的头发。
刘阳感觉自己很辛苦,好像染什么头发都触郑钧的霉头,每次都被骂,难得录了几个极品小妞还被他踹了一脚。
难得郑钧跟他说:“滚回家腻歪。”
刘阳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郑钧骂得狠,但是他的话不狠啊。
“哥,还是你对我好。”
郑钧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哥你M。”
刘阳赶紧闭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郑钧,郑钧让他回去,刘阳赶紧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强哥一通电话打过来:“你自己去找点乐子。”
他晚上要过夜。
郑钧也意外的闲一晚上。
他打了个电话给前女友,前女友一早换了男朋友。
“我艹,你脑子进水?大半夜不睡觉?我在跟我老公睡,没工夫搭理你。”
电话已经忙音了。
这个女人是他挺喜欢的一个,也确实辣,吵起来要跟他动手,分手也干脆。
郑钧想回头约个炮都不行。
在一起的时候说觉得他有义气,够男人,也总是老公老公的喊,掰了就怨他脾气暴躁反复无常,骂他死贱人。
神使鬼差的,郑钧又想起林南羽来。
今天见她够本了,她弯腰从衣柜里扒拉衣服,郑钧想到这里,心里隐秘的升起一丝念头,想把她往地上压,艹到她哭着喊,想艹完了还看她那里流出水,沾满腿。然后他摸着她的腿根再来一次。
郑钧闭眼想着她电脑桌面那个微妙的姿势。
如果是林南羽松开手,圆润的胸就这么挺在胸前,她的腿在他身上摩挲。
她坐在他身上。
郑钧低头就能咬住乳尖,吸到她胸前变得又红又湿。
“艹!”
郑钧双手一下子砸在方向盘上,黑夜里,车子的喇叭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
那是兄弟的马子。
张源什么时候出来。
他还是不自觉的想到林南羽。
那个妞叫什么名字来着,那几个女的好像叫她南羽。
郑钧不敢问林南羽的名字,心里没鬼的时候随便说什么他都没在怕的,心里有鬼,名字他都不敢问。
他是真的心里有鬼。
连带着林南羽家附近的地方他都要绕开。
他火气大,打起人来也狠,好像不要命一样。
之前在商场被坑,内鬼迟迟没有抓出来,他火气没地儿撒,就抄家伙到青龙帮的地盘干架。如果不是他们瞎搞事,商场那次他也不会和林南羽回家,也不会摸到林南羽,也不会荡漾这么多天。
张源不会被抓。
想到张源那小子和林南羽赤裸着交缠在一起,郑钧蹭的暴怒起来,下了死手。
居然让他硬生生抢了青龙帮一块地盘。
青龙帮的人找上门问强哥:“你的人怎么回事?”
强哥嘴上说着:“郑钧,你搞什么。”
手上却拍着郑钧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好。
郑钧打得惨烈,他肩膀上也有伤。强哥一拍,他痛起来脸色更严肃。
青龙帮的人看了,也火了:“你一个小辈,这TM是什么态度!”
郑钧掏出桌下的西瓜刀:“你说老子什么态度,再干一架?”
强哥压住他的手:“哎,算了算了,你也先回,我自己的人,我自己教训。”
扭头强哥就跟郑钧说:“你牛逼,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干劲,有我当年的影子。”
“继续努力。”
这几句夸稍微给了郑钧一点动力,让他从对林南羽的幻想之中抽身出来。
“说,有什么想法,强哥我今天都满足你。”
郑钧低头,想到张源。
强哥一定能捞出张源。
然后就是林南羽和张源交缠的躯体。
可能张源会压着她的腿狠狠的艹她。
可能林南羽会搂着他发骚在他耳边浪叫。
郑钧已经要疯了。
“张源还能出来吗?”
强哥有点愣:“你就想要这个?”
强哥使劲吸了几口烟:“我之前去问过,毕竟不是我们的人抓的。关张源的条子和我们不对盘。也行,你这么有义气是好事,我再去试试。”
郑钧应了声好。
应得真不是滋味。
郑钧转头往林南羽家去的道上开。
林南羽刚跳完舞,另一个小姑娘非要吃烧烤,跟着她在家附近等烧烤。
林南羽跳舞的衣服还是那个样。
她好看,一起跳舞的小姑娘也好看。
等烧烤的时候,虽然口哨不断,大家也只是看看。
只有一个顶着肚子满脸油,显然喝了不少酒的大叔上来搭讪:“妹妹,买烧烤啊。”
跟他同桌的几个男人放声大笑。
林南羽想走开,她不想惹事,也不想搭理苍蝇,拉着小姑娘换了一个桌等。
那个人带着酒气又跟过来了,另一个人也围过来。
“来喝一杯嘛,妹妹。”
一起的小姑娘却是个暴脾气:“谁他妈是你妹,喝NMB!”
“你都秃顶了,做我爷爷都闲老,滚!”
那两个人愣住了,林南羽也吓得不轻,没想到肖岚这么泼辣。他们还想上手拉的时候,小姑娘一掌打开了。
“甭拿你苍蝇腿碰我!”
肖岚一脸嫌恶的继续骂:“喝酒多YW,看你这样不喝也好不了。”
“告诉你,今天敢动我一下,包里刀捅到你别怪我没说。”
那两个男人听肖岚说有刀,就有些犹犹豫豫不敢再往前。
郑钧车上是真有刀。
他扛着西瓜刀就来了。
“南羽,怎么这么久。”
口头的刀和真刀都上了,那两个人扭头就躲,周围一阵尖叫。
真刀一上,肖岚也吓到了,拉着林南羽后退。
林南羽其实是松一口气的。
肖岚的包里怎么可能有刀,要是这两个人执着的要骚扰,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郑钧也太过了,怎么这样扛着刀就过来了。
郑钧冲她挥挥手。
“南羽,过来。”
林南羽苦笑一下,烧烤也不拿了要往他身边走。
上次就被肖岚看见过一次,这次还是没躲过。万一说出去,也不知道舞队以后还会不会找她出场子。
混混不可怕,这种随时要爆炸,总随身带刀的混混才可怕。
谁知肖岚拽住她的手:“你别去!这谁?”
郑钧看她又是那种吓得不轻的样子,烦躁的骂了一句,去放西瓜刀。
“一个朋友,肖岚,你先回去吧,没事。”
有事,有大事,她却不敢让肖岚留下来。
郑钧没和她走在一起。
他腿长,林南羽只能在后面拼命的小跑跟上。
两个人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郑钧上了电梯也没等她。
林南羽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上到楼上,郑钧靠在她门前,嘴里叼着烟,烟没点,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复杂。
林南羽打开门,郑钧也不进门,只盯着她看。
她今天穿了外套,但是里面的衣服深V。
郑钧暴躁的想,这个小贱人怎么骂几次都知道要穿什么衣服。
她胸怎么那么肉,她怎么那么白。
之前在车上,郑钧想过的那个场景,只要伸手拉一下,她的乳尖就会露出来。他可以低头含着,要吸要咬,他甚至在想,手抓起来绵绵软软的。
郑钧不进门,林南羽就不敢关门。
“要不你进来?”
她看到他后背衣服上有血渍,血渍从小变大,林南羽猜,应该不是别人的血,是他受伤。
郑钧终于走进来。
“你TM是不是又把东西塞箱子了。妈的这么多天你不会收一下?”
这个女人表面总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家里连狗窝都不如。
郑钧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相比第一次到她那个老房子的震撼,现在还算好点。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一脸复杂的跟林南羽说:“张源过几天就会出来,你不用着急。”
林南羽一点也不着急。
她根本不认识张源。
然而林南羽也不敢说,只能眨眼点头。
“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是真的乖巧,至少表面看起来真的乖巧。郑钧鬼迷心窍的想,我救了她,我刚刚又救了她,她帮我看看也是应该的。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
是有伤。
有淤青,有刀伤。
林南羽最怕打架,她也最怕见这样的伤。
林南羽找了好几个箱子才找到备用的药。
她也真的分不清什么药能用什么药不能,随便选云南白药就往郑钧伤口上喷。喷完才想起来,医药箱好像放了好几年了。
如果不是搬家,她可能都记不起来自己居然还有个医药箱了。
林南羽默默的看了一眼云南白药的保质期,又默默的放回去了。
还是不要让郑钧知道了。
她找出一团棉絮,小心的帮郑钧擦,幻想能吸出过期了的云南白药。
郑钧被她按得有点疼。
林南羽吓得马上停手了,咬着嘴不敢说话。
“没事,你擦吧,我忍得住。”
“你这么弱鸡也挺好,还会帮我擦药。我那个死婆娘只会骂。”
“她关心你才回说。”
像她,根本没有说不说的问题,她只想少说话,让他早点觉得无趣早点走。
林南羽想了想,决定先把医药箱放了,地上的棉球也要藏一下。
她蹲在捡地上棉球的时候,郑钧忽然抬起她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摩挲。
从他这个角度看,林南羽的胸随着呼吸起伏。
两团肉看起来太软,如果伸手,不用摸到衣服里,深V处就是白腻的皮肉。
林南羽呼吸急促起来。
说不清是他手掌太热,还是之前被郑钧护住偶然的心跳加速。
她僵着身体,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他的手掌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
那片热度覆盖在她胸上。
林南羽的眼神好像缠在他身上一样,郑钧越靠越近,低头吻上去。
之前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化作现实。
他把林南羽压倒了,舌头从她唇齿间滑进去,手也滑到V领里。
郑钧简直是落荒而逃。
林南羽躺在原地,愣怔半天。
到底要不要再搬一次新家呢。
04(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林南羽胸口一团肉被郑钧抓住的时候,衣服也被拉开了。郑钧突然的逃离,林南羽躯体一下暴露在了空气中。
有点冷。
她也有点害怕。
她害怕剧烈的情绪,害怕暴力,害怕暴力之后的伤痕。
林南羽想,和害怕比起来,些微的心动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她现在孤身一人,不会有人能帮她,她要更谨慎一点。
在地上躺了很久,林南羽是准备要在地上睡了,也可能是灯光太亮,她就一直醒着。
手机震起来,电话也不想接。
手机一直坚持不懈的震。
林南羽拿起来一看,是肖岚。
“南羽!”
“嗯嗯,是我,怎么了?”
肖岚明显松一口气:“你还好吗?我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男的是不是威胁你了?”
“要不要报警?”
“没事,不用的,我自己会看着来的。”
要报警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报警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我明天还上班,先睡了。”
倒不是真的要睡了,只是消耗太大,灯还开着。林南羽在关灯和躺着等睡意之中选了后者。
关灯也太累了。
因为林南羽不会站起来到窗台边上看,所以她也不知道郑钧的车在楼下停着。
她的灯一夜没熄,到三四点的时候,楼下一声巨大的喇叭声,林南羽也没在意。
郑钧在车里骂:“TMD不是关灯也懒吧!艹!”
张源终于放回来了。
他一见郑钧就抱住他拍后背。
“兄弟,听说是你帮我求的强哥,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郑钧有点烦躁,他还心虚。
“出来了就回去睡一觉。”
张源摇头:“老子在里面快憋死了,我要去找个妞。”
郑钧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TM不是有个马子。”
“她上班,谁知道有没有空。”
“没空就滚回家等,乱搞你也不怕死。”
郑钧对他有恩,他这么骂骂咧咧的怼张源,张源也笑嘻嘻的应了。
“是是是,那我现在就去她家等。”
张源一走,郑钧气得拿起手边东西全砸了。
“艹,叫他去他就去!狗吗?!”
刘阳被他一个电话叫到夜总会,郑钧就暴躁的在包厢里来回走,像一条追着尾巴咬的狗。
“郑哥?”
郑钧恶狠狠的看过来,吓得刘阳马上捂头。
“老子心情不好,来喝酒。”
“喝喝喝。”
郑钧的酒品,时好时坏,他怕自己有时候喝多,会说不该说的话。郑钧的酒量,非常好。
所以刘阳抱着他流哈喇子,叽里呱啦说自己和马子的恋爱甜蜜事的时候,郑钧还很清醒。
“不就TM是个女人,没出息!”
“我老婆腿特别长。”
郑钧不以为然:“还是那个妞胸大腿长。”
刘阳喝醉了,他很执着的要和郑钧一争高下。
“你告诉我是谁?!我老婆肯定比她好!”
郑钧说不出来,他还不知道林南羽的名字,他只知道她可能叫南羽。
就是这两个字也只能掰开了砸碎了含在嘴巴里,这是兄弟的马子,就算这个兄弟不干不净的,还想四处找乐子,那也是兄弟的马子。
可能要找个妞的人是他,不是张源。
郑钧叫领班过来,问:“今晚有妞吗?要胸大一点的,腿长一点的。”
“不要太高,一米六差不多了,跳舞跳得好的。”
郑钧最近在强哥手下很得脸,领班也想讨好他,但是前后听完,领班也没辙。
干脆把姑娘都叫过来,让他自己选。
郑钧看了一圈。
这个不对,那个太作,边上还算好的胸又太小。
张源到底是怎么找到南羽的。
刘阳缩在一边,拼命摇头。
“我不看,回头我老婆要弄死我。”
郑钧也觉得没意思,让领班把人又带走了。
“刘阳,你.......艹NM。”
刘阳吓一跳:“郑哥我又怎么了?!”
“你怎么追的马子。”
坦白说,郑钧自己没怎么追过女人,小时候大家年纪都小,他家的情况,不会有女生喜欢的。后来在道上混,喜欢的就直接抢,他喜欢的都是辣一点的,搭上眼就脱衣服睡。
他还真没碰过林南羽这种兔子一样的妞。
刘阳:“就买东西送东西好了,有空就去找她,有什么都帮她做了。”
郑钧想了一下,林南羽有什么需要的。
东西不能送,她是张源的马子,不能让他看出来。
吃的可以买。
要做的,难道又要帮她搞房间。
想到搞房间。
郑钧想起来,今天事应该要回家的时候了。
他找了一个护工看太婆婆,隔三差五会回去看一眼。
郑钧太婆婆住得的地方,远离市中心,房子有点破。之前翻修过一次,老人家一听电钻的声音就脑壳疼,心发慌。翻修了两天就停了。让她搬走,大半夜不睡觉跑郑钧房间摸他脸。
“阿城,要去做工了。”
阿城是他爷爷的名字,早就死了。
郑钧那个死鬼老爸是太婆带大,郑钧也是。
差别大概在于太婆带他的时候,已经八十一岁,人也老了记不清楚事情。
郑钧长到十几岁,太婆还当他是两三岁吃糊糊,每天煮糊糊,饿得郑钧两眼发晕。
他饿不过抢了学校一个小胖子的午饭。
就两个汉堡一杯可乐。
但是郑钧吃饱了。
他那会儿很久没吃饱的感觉了。
后来他就总是偷偷摸摸跟着社会上的混混学。抽烟喝酒,抢学生的钱,他什么都干,也特别狠。
终于吃饱以后,郑钧疯长,人高马大的更好抢钱。
学校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个学生憋着同时来告状。
郑钧中学都没上完。
刘阳总喊他郑哥,其实刘阳比他还大。
但是郑钧不会说的,在道上,沧桑的脸,结实的肌肉,成熟的年龄缺一不可。
他已经有了结实的肌肉,和别人误以为的成熟的年龄,脸也还算可以。
回到太婆家,屋里还是有点暗。老房子窗开得不好,屋里白天也要开灯。
但是太婆脑子不清醒,最近好像又严重了一点,总是在夜里开灯,说阿城要看书,不能黑。白天又逼着护工关灯,说阿城难得睡一会儿。
护工也不是年轻人,也四十多快五十了,关着灯根本没法儿收拾房间。
郑钧喊:“太婆。”
太婆坐着发呆。
老人家耳背,九十七岁的人了,身体不算差,脑子就不行了。
郑钧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太婆才抬头看过来。
“是三叔吗?”
郑钧随口应:“是我。”
是不是,郑钧也不在乎了。太婆嘴里的人,大多数都不在了,她这么老,也没几个人能陪她活这么长久。
太婆又开始发呆了。
“阿芬,我要吃饭。”
“太婆,你刚吃过。”
“阿城,我要吃饭。”
护工从厨房跑出来,她要趁郑钧回来把堆着的衣服洗了,她一手泡沫的跟郑钧埋怨:“小哥你也劝劝,她吃第三碗了,总不记得自己吃过东西。”
“你做你的,等会儿她就忘记自己跟你要吃的了。”
洗完衣服,护工来给太婆按摩,郑钧顺手就开始收拾房子。
太婆也不是现在才开始老,他自己收东西,自己做饭也有很多年了。
郑钧想,真TM的难熬,他身边连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没有,更不要说正常的女人。
那天晚上的炒冷冻鸡,蒸蛋,是他很久没吃过的热菜。
不拼酒,不动刀的坐着吃饭。
郑钧打电话给张源:“你在哪儿?”
“在我马子家,怎么啦?”
“出来,我要去砸青龙帮的地盘。”
“我刚想打一炮。”
“你就说来不来!”
他的火爆脾气,张源不出门,等郑钧砸完青龙帮,就要上门砸他了。
张源也听说了点他最近的事情,脾气更爆了,都说他最近很拼。
“行,你说,砸哪儿?”
青龙帮的人都知道出了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他多厉害,就是他最近不要命一样。
地盘上的人看见郑钧,别的人都不管了,水管滚,西瓜刀,棒球棒都拿出来,盯着他。
一旦动手,其他人可以放过,郑钧一定要打死。
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何况郑钧心里藏了事情。
真的打起来,两边都伤得惨重。
郑钧大腿被划了一刀,身上不知道挨了几棍。张源还算好,有几次头都要被打爆,是郑钧护住的。
“郑钧,真兄弟!”
“是兄弟,你就去找刘阳,把我江口的场子看好了。”
江口的场子是郑钧的第一块地盘。
张源捶捶胸口:“包我身上,我现在就去。”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有点私事。”
怎么能让张源送自己去他马子家。
郑钧想去找林南羽问一句话。
如果林南羽有那么一丁点看上他,郑钧准备要同张源摊牌。到时候要砍要砸,郑钧也认了。
张源开车经过郑钧车边的时候,看他坐在车里坐着拿湿纸巾仔细的擦身上的血渍。
郑钧怕又吓到她。
林南羽刚下班,脱了衣服。
外面碰碰的敲门。
“南羽,开门。”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混混。
郑钧手里拿着菜。
林南羽打开一条门缝。
“你怎么来了?”
“我一会儿就出门,你要不过两天再来?”
她想好了,还是搬家,这两天就找房子。郑钧强硬的推开了。
林南羽今天心情还算好,回家还有心情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裙,两条腿光溜溜的,她脚也光溜溜的站在地板上。
好看,白嫩。
郑钧看起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她就是好看。
“你TM给我在家呆着,别又想出门去骚。”
林南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郑钧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太好。
他吼惯了,怎么忘了林南羽胆小。
他走过的地方踩出一点血渍。
“你又受伤了?”
郑钧低头,只看见林南羽仰着头傻愣愣的看他。
想艹她,想把她身上滑溜溜的睡裙剥光了扔到床上,逮着她的腿根吮咬。
05(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没把林南羽剥光。
他先脱的裤子。
林南羽怕血。
郑钧在卫生间里想,自己应该先去买裤子的。买菜的时候还没流血,怎么买完了到她家又流上了。
林南羽买了新的医药箱。
她那天把过期的医药箱扔了,然后站在垃圾桶边上想,要不要买一个新的。这一次是郑钧用了过期的药,保不准下一次就是她。
仔细想就知道,林南羽用的机会也不多,每次生病,她都会马上去医院。
她相信专业的人,她也惜命。
第二天走过药店,林南羽还是买了。
顺便买了消毒的双氧水和止血的一些药。
林南羽跟自己说,谁没有个意外的时候。
郑钧在卫生间捣腾着自己身上新的血渍,林南羽敲敲门。
“你需要药吗?”
郑钧小声骂了一连串的脏话,他本来想给林南羽收拾一下,顺便吃顿热饭菜。
也不对,他是来找林南羽问话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问。
郑钧心想,是林南羽自己撞上来的,是她敲的门。
卫生间的门打开,郑钧只穿着条内裤,抬手把她往墙边逼。
“你......”
林南羽吓得手足无措,她手里还拿着药和棉签。
“你TM有没有......”
郑钧说不出口。
他翻来覆去都是几句骂人的话,开车过来的路上,他想的话都忘光了。
林南羽从他手臂下窜出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有药,我,我可以帮你擦。”
“我不会说出去的。”
郑钧坐到地上:“我TM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我是想问……问……”
“艹……算了。”
林南羽乖巧的蹲过来。
他被割到腿根,还好身上的衣服不算薄。
郑钧身上总是这么多的伤,猜也知道他肯定是又去打架了。原本见面,她还有点不能言说的欢喜。看见伤,林南羽马上又清醒过来,这个人是个混混,他身上说不准还背负着命案。
这人是个麻烦。
虽然他现在坐在地上,无比安静。
郑钧伤的是腿根,他腿长,林南羽要给他涂药,只能跪在他腿间。
大腿不像后背,郑钧其实自己可以擦,只是林南羽不敢说。
她跪下来的时候,睡裙拉起一点,本来睡裙就短,大腿白嫩得扎眼。
郑钧抬头往她身上看。
睡裙的丝带好像承受不住林南羽胸乳的重量一样,三角的边缘露出那两团肉的圆弧。他的内裤逐渐被顶起。
郑钧忽然有点羞起来。
他以前被马子看见撸也没羞过,现在赤条条坐在林南羽面前,居然羞起来。没话找话的问。
“你和张源怎么认识的。”
林南羽手抖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郑钧心想,也是,现在她穿成这样,他也赤条条的,说得恶毒一点就是通奸。
他还提什么张源。
林南羽根本不认识张源,也不知道怎么编,说多了肯定露馅。她起来准备去给郑钧找个毛巾围一下也好。
不然他老二已经顶得内裤都湿了一片。
大家都尴尬。
郑钧直接把她拉到了腿上坐着。
林南羽一瞬间的想法不是躲,反而是他都不疼的吗。
郑钧还是疼的。
腿疼,老二也硬。
他抱着林南羽坐到老二上,林南羽两腿间又软又热,他老二顶一顶,林南羽就抖一抖。
郑钧又想起那些臆想,他咬着林南羽的乳尖,咬得湿哒哒的,咬到有点红红肿肿的。林南羽两腿大张,他艹得她又哭又叫。
张源的马子.......
张源......
郑钧摸到她裙子里,摸到她内裤凹陷处,手指刮一下,有点湿润。
郑钧愣住了,指腹再往那里摩挲一下,是湿的,拨开内裤摸到穴口,淫水沾在手指上。
“南羽,你是叫这个名字吗。”
“你听好了,老子想干你。”
郑钧一说,林南羽穴口居然轻轻咬紧他指尖,她真的湿得可以。
“你要是怕张源,现在就走。”
“你要是.......”
郑钧心都悬了,万一林南羽拒绝。
林南羽扭扭腰,把他指尖没入穴里。
“去他妈的张源,老子就是要艹你!”
郑钧含住了她乳尖,隔着薄薄的睡裙狠狠的吮吸,他手指刚从穴里出来,林南羽就自发往他梆硬的老二上磨蹭。
他手抓得林南羽的胸也疼了。
偏偏他咬起来要人命。
林南羽睡衣咬得太湿了,郑钧干脆三两下把她睡裙也脱了。就是他幻想里的场面,林南羽赤条条坐在他身上,奶子被他捏着咬弄,浅浅的牙印还有吮出的痕迹,乳尖都被他舔湿。
内裤不好脱,他一早隔着布料要往她穴里肏。
郑钧舍不得给她起来,舍不得现在抱着的温软的触感。
林南羽情欲上头喜欢咬东西,咬郑钧的手好像小猫撩人一样,咬一口舔一口。
郑钧哪里扛得住,抱起人脱得一丝不挂,扔床上去了。
林南羽一脸发春的样子,眼神迷离。
郑钧压过来她突然有些羞,也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伸手挡在腿间。
郑钧拉开她的手,淫水沾着耻毛,有他抹开的,也有她浪起来往外淌的。
林南羽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跪在床上拿东西。
郑钧搂着腰把她拉过来,老二从两腿间一下子肏进去,林南羽手里的避孕套也被顶得掉下床。
“戴.....戴套.......”
林南羽家里为什么会有套,想到这点郑钧就暴躁,肏起来又凶又重。
林南羽被他抓住腰,肏得浑身发抖。
从前说的,喜欢辣的,喜欢厉害的,都是假的。
现在来问,他喜欢的就是林南羽。
林南羽被他弄得发软,她很少说话,几乎可以说是任他摆布了。
郑钧把她抱起来,她就靠在他身上,郑钧低头捏着她的下巴要亲,她也顺从的搂着郑钧的脖子。
郑钧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们都忽略了。
郑钧感觉长到现在,林南羽都不是女人了,是他挂念很久没吃到的那颗糖。真的吃到嘴,才发现比想象中甜美太多了。
林南羽一旦累了就不想动,郑钧催她去洗澡,林南羽应了一声,还是靠在他身上。
郑钧既嫌弃又欢喜。
她这是黏着他吗。
郑钧是心里已经乐开花嘴巴也要骂的。
“艹,你没骨头啊,去洗澡。”
林南羽还是一声嗯,也不动。
林南羽的房间到现在还没有收,还有几个行李箱就放在角落,上次他来什么样,这次还什么样。
“真他妈欠你的。”
郑钧抱着人到卫生间。
还是小公寓,洗澡的地方站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郑钧本来想把她扔在卫生间打开喷头就走。
但是他想起来上次叫林南羽挂衣服。
从行李箱拿出来塞衣柜。
郑钧干脆挤了洗发水,帮她洗起来。
泡沫逐渐变得浓密,郑钧对家务和伺候人非常在行,这倒是让林南羽很诧异。
“你怎么还会帮女人洗澡么。”
“不就是洗澡,多大点事。”
“我十来岁开始照顾我太婆了。哦,你不知道我太婆。她九十七岁了,前几年没钱找护工,一直我自己来,这两年有护工好一点。”
郑钧边洗边聊,几乎把自己的家底都说光了。
比如他出生没多久,爸妈就离婚了,两个人没一个要他。
法院判给郑钧他爸,他爸就扔给奶奶。
谁想得到,奶奶走得比太奶奶早。
“后来我被开除,打电话给我爸,他说不认识我。”
郑钧是老手,他甚至找到了一张小凳子给林南羽坐着。
郑钧蹲下来往她手上抹沐浴液,边抹边说:“我妈也说不认识我,当我没爹妈得了。”
“没想到这几年我太婆也不认我了。”
林南羽摸摸他的手臂。
“她年纪太大了,人老了就是会记不清东西。”
“她肯定有记忆,只是需要点时间找出来。”
林南羽身上已经被郑钧抹了一身的泡泡,郑钧抱着滑溜溜的林南羽说:“南羽,你叫什么。”
“我是郑钧。”
“记住了。”
林南羽慢慢伸出手,也抱着她。
抱着人是一种踏实的感觉,和床上的玩偶不一样,是有温度的,结实的感觉。
“我记住了。”
“我......我叫林南羽。”
林南羽摸到他后背的一些伤疤,触电一样挪开了。
郑钧是个混混。
她怎么忘了这点。
“你不能不打架么。”
郑钧满不在乎的拿着搓澡巾继续给她洗澡。
“现在吓人一点,你别怕啊,等我手里的地盘都稳定下来,到时候我自己不用打,身上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伤了。”
郑钧想了想:“也不对,爷们儿还是要有点血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南羽打了一个哆嗦。
“冷了?”
“我不喜欢打架。”
她连动作片都不看。
郑钧特别惊讶:“怕到电影也不看?有些动作片特别带劲。”
“我不喜欢。”
“我小时候看得太多了。”
同样是孩子,有些人生下来就带着父母的期待,有些人生下来就带着父母的厌恶。有些人眼中看到的都是春日暖阳,有些人就注定要看争吵打斗。
林南羽看争吵看动手已经看得太多。
她置身其中,挣扎不了的日子,也有太多。
她不想再看,一点也不想。
但是话她是不可能和郑钧说的。
林南羽开始想,郑钧到底要跟她玩这种偷情的游戏玩多久。
她要用什么方式告诉郑钧,她不认识张源。
林南羽捏了捏郑钧手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她又有些怕了。
说出口她会不会被打。
在郑钧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林南羽摸着他手上的肌肉,郑钧的心思也荡漾起来。
这妞现在是不是爱上我了。
要找个时间和张源摊牌。
艹,郑钧后知后觉的骂起来。
他怎么鬼迷心窍就睡了兄弟的女人,起码也应该是摊牌之后在下手的。
张源早就打爆他的电话。
手机还在外面震着,他们在浴室里丝毫听不见罢了。
06(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收拾了林南羽,自己也洗完了,突然想起那件兔子的T恤。林南羽的衣服,就那件他穿得舒服一点。
“衣服呢,塞哪个箱子了?”
“算了,问了你肯定也不懂,我他妈还不如自己找。”
林南羽很诧异,疼脑子想来想去,想着要怎么让他忽略那件衣服。
早就扔了,他快递的那天就扔裙,遛三无嗣巴菱久嗣菱了,郑钧找得到才有鬼。林南羽的东西拢共也没有多少。郑钧光屁股翻了个底朝天。
林南羽小声说一句:“你要不先浴巾围上。”
也是郑钧心大,脑子想得少,没有衣服,随手套一件宽松的也能过。
“你不介意穿女人的衣服?”
“不都是T恤。”
“我上学的时候穿过,太婆家有的衣服都是我小姑的。总不能光膀子。”
他也有被霸凌的时候,不打过不去。
林南羽听他碎碎的念叨,心里忽然有点心软,
翻开手机买药的时候,顺手又帮郑钧买了T恤和内裤。
郑钧跟个傻子一样惊叹:“现在还能网上现买衣服送到家了?”
郑钧捡起手机想装个软件才发现十几条张源的电话。
微信也发得急。
“哥我能不能拆了你家!”
“哥??!!我就拆一块,不多!!!”
郑钧:“?????!!!!!”
郑钧打电话的时候,林南羽去翻冰箱,她饿了,郑钧在床上折腾得她又哭又喘,她还没吃晚饭。
郑钧那边最开始还是大骂:“你他妈想拆我家?”
后面就没声了。
林南羽冰箱里有东西,就是没熟食。
还是没吃的。
一个电话打完,郑钧脸色差到极点。
“什么拆家,怎么了?”
“张源要结婚。”
“哦。”
“你哦你MB呢?!”
郑钧突然暴怒的大骂吓了林南羽一跳,她下意识就要跑,又被郑钧拉到怀里。
“别怕别怕,我小点声,你别怕啊。”
“艹。”
“是......MD是张源想跟你结婚。”
“啊?”
张源也就是吃个饭,路上看到周xx就顺手买了一个戒指。在郑钧仓库里拿着戒指练习求婚的时候手滑掉地板缝隙里,怎么都拿不出来。
郑钧死活想不通:“你他妈还要出去找ji的,结你MB的婚。”
这句话他不敢大声说,生怕林南羽听到。睡了兄弟的女人,不能让兄弟劈腿的事情暴露。
没睡兄弟的女人,这个事情也是不能暴露的。
张源理直气壮:“我找妞和我结婚没冲突啊。”
“你马子还在你不是也睡别人。”
郑钧不是真的在意张源搞三搞四还要结婚,他是在意张源真他妈想和林南羽结婚。他本来以为张源都要出去找女人了,可能对林南羽也没有很上心。
睡了林南羽他不后悔,去跟张源说他也没在怕。
现在不一样了。
张源居然是冲着结婚去的。
也是,张源都三十岁了,想结婚也很正常。
郑钧盯着林南羽:“你他妈说句话。”
林南羽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是现在坦白更好,还是让他自己发现更好。
她想半天憋出来一句:“我饿了。”
“艹,饿NMB,现在是说吃的时候吗!”
眼看林南羽又一脸惊吓,郑钧勉强压下脾气,心里骂了一万遍,死女人真把他给气死了。
“他求婚的话,你怎么想?”林南羽赶紧摇头:“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
郑钧点了一口烟。
林南羽是对烟很敏感的人,但是郑钧火头上,她也不敢说。
郑钧时不时抬头看她,脸色凶悍得林南羽觉得自己心脏有点难受。她有点看不明白郑钧这个人。对兄弟这么在意,又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命。说着兄弟义气,又三番两次的骚扰她。
她以为......郑钧是玩玩就算了。
林南羽不介意郑钧是玩玩。
她想的最好只是玩玩。
林南羽又一点心动,但也算不上特别沉迷。郑钧这一款,她真的吃不消,她不想每天都呆在惊吓里。
郑钧吸烟特别凶,烟味呛到林南羽咳起来。
“妈的,你总这么怕我干什么,我骂过你吗?”
林南羽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骂过。
郑钧想一想,确实也骂过,还骂过不少:“我也不是冲你,我就是这个习惯。”
“嘴上骂两句,我没跟你动过手吧。”
动手也是有过的 。
林南羽欲言又止的,郑钧自己也想起来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打过林南羽。林南羽这么胆小,确实可能是会被那种场面吓到。
“我怎么.......”
怎么看上这么个人。
林南羽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郑钧有点硬拳打棉花的无奈,睡也睡了,林南羽对他还是回应不大。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他一来气林南羽就缩得跟个鹌鹑一样。
也不能逼着,也不能吓,也不能骂。
他怎么就这么难。
郑钧想半天,自己是不是要找个人问,林南羽他妈到底什么想法。
“艹,起来。”
“你又生气了?”
“他妈不是你说饿,老子去做饭。”
他得先搞定张源。
江口盘子的仓库以前是堆货的,货架粗糙,边缘缝隙大,张源戒指掉下去是真的不好拿。
这个仓库是老仓库,线路老化得厉害,夏天郑钧开个空调就跳闸,开个空调就跳闸。电磁炉都不太能用。
郑钧也不在意,就一直住着,这里几乎可以算是他的固定住处。
本来就破,张源锤碎了东西,更破了。
“兄弟,这个,嘶,实在是对不住。”
郑钧不在意的摆摆手,破点地板算什么,他睡了张源的女人。
“你怎么突然想结婚?”
地上洒满酒瓶,张源下决心的时候,需要来点酒精。
张源的眼睛太红了,明显是一夜没睡。
想想自己抱林南羽睡得挺香,郑钧总有点发虚。
“你怎么突然想结婚。”
“也不是突然想,她以前也逼过,我没应。”
“前段时间我蹲局子,鬼知道要蹲多久。她来看我,又哭又骂的,我他妈还有点心疼。”
“我出门就想要不结婚得了,别他妈真进去了,她跟人跑了。”
“这事还得谢你,要不是你求强哥,我还不一定能出来,回头给你包个媒婆红包。”
郑钧烦得一脚踢飞一个酒瓶,砰的碎在墙角:“艹NM,你知道什么是媒婆吗,滚滚滚。”
郑钧不后悔捞他出来,郑钧也不后悔睡了林南羽,但是他也头疼。
“妈的,你小子怎么就玩真的了。”
张源嘿嘿笑。
郑钧想起林南羽的项链,他不玩真的怎么舍得给她买什么限量版。郑钧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他就知道那破玩意儿贼贵。
张源笑得像傻子一样,怪恶心的 ,看起来他也怪甜蜜的,郑钧想说的话就没说得出口。
只能一边骂一边踢酒瓶发火。
“啧,我听说你最近挺暴啊,是不是太久没了,要不我给你找一个,我老婆那头有几个特别辣的妞,是你的口味。”
郑钧满脸复杂的又踢飞一个酒瓶:“我口味变了,现在吃软的。”
“滚滚滚,老子一晚上没睡。”
“好嘞!”
张源现在是泡蜜罐子,跟刘阳一个德行。
郑钧突然想到,张源说,林南羽以前也逼过结婚的事。
“艹,老子是不是被骗了!”
他没有林南羽的电话。
郑钧一拍脑袋,妈的,光顾着打炮,连电话都忘了问。
郑钧做的饭菜有很多,他还逼着林南羽买了很多饭盒,一份一份都塞冰箱里了。
他的厨艺不错的。
林南羽早上出门之前盯着冰箱看了很久,总没办法伸手扔了,反而拿了一份去公司。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还很诧异。
“头一次看你带饭。”
“哎哎哎,看起来还不错,你做的?”
炖牛肉,煎的鱼块,还有汤。
林南羽想起郑钧围个浴巾骂骂咧咧做饭的样子,突然笑起来。
“家里来人了。”
“男朋友?哇,你去年去日本求的御守着么灵的吗?我也要去!”
林南羽摇头:“也不是男朋友,就一个朋友。”
“给我这样一个朋友吧!”
如果他会扛刀砍人呢,你也要吗。但是大家也只是随口着么一说,没必要堵人,所以林南羽也只是笑笑。
郑钧做的东西她吃了一个礼拜,郑钧也一个礼拜没有出现。
不是郑钧不想出现,张源这个礼拜天天都要去找马子睡,他忍得头上绿云笼罩也不敢瞎搞。只有手下的小弟每天遭殃。。
周末的时候,郑钧还带着小弟,突然听刘阳说哪个店打折,要给马子买东西,张源也去了
“我也去。”
“郑哥换马子了?”
郑钧回应得很模糊:“算是吧。”
换了兄弟的马子,这个他不能说。
W市中心商场换季大促,打折多,平时不逛街的都出门了。
人挤人,挤得郑钧好几次想动手打人,都被张源拦下了。进过一次局子,张源知道里面的滋味。
没进去的时候傻乎乎的把进局子当荣耀,进去了才知道日子难熬。
三个大男人逛首饰,有点怪异。
郑钧走远一点,看见刘阳逮着张源问戒指,也挺怪异。
林南羽和肖岚也出门了。
肖岚非要拉上她,林南羽已经累得不行,肖岚看什么她都不在意,肖岚换衣服她最期待,这样她就能坐凳子上休息了。
她在商场的尽头,郑钧却一眼就看见了。
郑钧拨开人群,大步往林南羽身边走去。
“你起来。”
林南羽大叹一口气:“我刚坐下。”
郑钧回头看,张源已经在店门口探头探脑的找,他马上蹲下了。
“跟我走。”
林南羽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边上随便推开一个员工通道的门,一进去就安静很多。外头商场的吵闹被完全隔绝了。
郑钧还想走,林南羽就是不肯动。
“我很累。”
已经累到她忽略郑钧的暴脾气了。
郑钧一把抱起她,七弯八拐的找了个角落把她压在墙上。
他先看的是林南羽的手,无名指光秃秃的没东西。
郑钧松一口气。
“张源要是求婚,你不许应。”
“妈的,张源说你以前还逼过他,你他妈是不是骗我!”
“艹,敢骗我我弄死你!”
说不想和张源结婚是真的,说没有骗他是假的,林南羽也很为难。
郑钧十来天没见过她,搂着她搂得特别紧。林南羽脚逛到发酸,真的是没力气,也随他去了,就软绵绵的靠着。
郑钧托着她屁股抱起来,她就顺从的趴在他胸口。
难得休息。
郑钧亲过来,咬着她的耳垂舔吮,恨不得在这里就把她扒光了。
感觉到郑钧的手往她腿间摸,林南羽才有点慌了。
“我不在这里……不行,这是商场!”
郑钧还是伸到她内裤里摸了一把。
他把林南羽抱在角落,宽厚的身体挡住了,手指捏着她内裤里的软肉揉弄。林南羽急得要哭了,不停的小声求:“我不想,郑钧,别在这儿。”
郑钧咬着她的唇,舌尖窜到她口中,林南羽想说话他就勾着她的舌尖吮吸。
手指摸着她的阴蒂飞快的扣弄,搅得林南羽扭来扭去,浑身发抖。
林南羽明明湿了。
她也哭了。
“艹,你怎么又哭了?!”
“不在这儿不在这儿,你别哭啊!”
郑钧手从她内裤里抽出来,搂着她哄。
“我换地方成吧,你先别哭。”
他也是太难了。
07(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抱到停车场里,郑钧找很久没找到自己的车,经过的人眼神有暧昧有警惕,林南羽只管埋头在他胸前,挡住脸,谁也认不出她。
只要不在外面做,随郑钧折腾,她不动应万变。
商场地下车库大,塞满车之后,这辆车像郑钧的,那辆车也像。
找了几次都不对。
“他妈车库搞得跟迷宫一样,有病吧!”
他发火的时候林南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扔出去,吓得抓紧他的衣服。衣服擦着身体摩挲,郑钧又忍不住骂一句:“你TM别瞎摸!”
是他心燥。
找到车,郑钧忽然改了想法。
回什么家。
郑钧把人往后排一扔,关门就压上去。
“老子等不了了。”
林南羽挣扎着坐起来,很坚持的问他:“车外面能看见吗?”
“看不见看不见,贴了膜。”
郑钧撩起她的衣服,想拉起内衣,就是林南羽穿得太紧,胸又太大。
“妈的怎么这么紧!”
郑钧伸手到她后背要解内衣,他的脸不经意蹭到林南羽唇上,柔软湿润的亲吻,郑钧心都要酥了。
郑钧转头捧着她的脸就亲。
唇齿相接,软玉在怀。
是他以前骂过的磨叽,现在他自己也磨叽起来。
林南羽的手机响,郑钧想扔开,但是她坚持要接。
郑钧搂着她亲:“你敢接,我敢艹,你试试。”
“我突然不见,肖岚要着急,你先给我接了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林南羽内衣也被他解开了。
胸口被他吮得又麻又痒,林南羽手都软了,差点拿不稳手机。
“肖岚……”
“你人呢?!刚刚我还……”
肖岚急起来总是要说一大篇话,林南羽声音发虚,也不敢轻易开口。
耳边说了什么,林南羽也听不清,郑钧的唇在她胸乳上磨蹭,她心思就不在电话上。
郑钧不时吮一下,吮得林南羽忍不住啊的叫一下。
肖岚疑惑的问她:“你怎么了?”
“有……有急事……你先逛。”
郑钧连她内裤也脱了,正低头往她腿间揉捏,林南羽慌忙夹紧腿,伸手捂着手机。
“你……你干嘛……”
郑钧想说话,也被她捂住嘴。
她捂得住郑钧的嘴,拦不住他的手。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肖岚也发现不对了。
肖岚忽然想通了,戏谑一笑:“啧,算了算了,我自己买东西咯,你好好玩。”
“我不是……”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郑钧拿走林南羽的手机,搂着人埋头在她肩颈上厮磨。
“这妞机灵。”
“套……套在我包里……”
林南羽说这话用了十足的勇气。
郑钧脑子里一下子想起好几个问题,张源天天找她睡吗,她哪里来这么多套。
“艹NM,你非得说吗!”
他的火压都压不住 ,手上用力掐得林南羽生疼。
林南羽吓得爬到边上,缩在角落。她裙子早被郑钧拽下来,内裤也脱了,两条光溜溜的腿收起来,勉强挡住下半身。
这个样子,张源是不是也看过,他是不是也玩过。郑钧是气疯了,他一拳打在林南羽身边的靠椅上。
“你TM是不是给张源准备的!”
林南羽受不了这么大声的叫骂,她忽然就尖叫起来,是惊吓到极致的尖叫。
郑钧也回神了。
林南羽怕凶,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
林南羽是真的吓得不轻,她光着屁股都想摸到门把开门下车。
郑钧赶紧抱过来关上车门,顺手捂住林南羽的嘴。
林南羽尖叫不算,还咬人。
咬到郑钧胸口的时候,郑钧疼得龇牙咧嘴的。他压低声音赶紧跟林南羽说。
“艹,你别喊!”
“我不打你,妈的,我就是生气。”
“林南羽!”
郑钧搂着她跨坐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哄,摸着她后背一遍一遍顺气,林南羽才从又哭又抖的状态里缓过来。
“我也不是气你,我TM骂我自己行吗。”
林南羽闹成这样,郑钧也尴尬。
“这么多天没见,你就一点没想我。”
想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扔到车里。
林南羽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停下啜泣,小声的开始说起来。
“他小时候也打我。”
“谁?”
“他怀疑我妈外遇,怀疑我不是亲生,但是他也不让我妈去做鉴定。”
“我妈他也打。”
好像郑钧第一次扛起她,她爸也是这么扛着她往地上砸。
打人这种事情,多一眼她都不想看。
人多她也怕。
“他脱光了我妈,扔到院子里。”
“因为她抱着我想跑。”
林南羽从没有逃脱过来自那个人的追打。她也总是无处躲藏。
并非所有人生下来都能享有快乐 所以林南羽总是离危险远远的。
郑钧这样的人,靠近她都会害怕。
郑钧笑她没有自理能力。
林南羽那时候连家都不敢回,眼巴巴跑到别人家,求一口剩下的食物。
她不敢点燃家里的灶火。
那个人随时有可能点烟往她身上烫。
身上的疤已经脱落,新的皮肉长出来也是光滑的,心里的疤却总还是在的。
郑钧听得喉咙发紧。
他搂着林南羽,想搂得紧一点都怕她要心慌。
“我不会的。”
“你信我。”
郑钧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得和张源摊牌。
郑钧把她的衣服都穿好了,脖子套上一条项链。他刚买的。他挑了贵的买,不知道贵不贵得过张源那条。到时候可以问,他还可以买。
“以后张源那条给我扔了。”
张源的东西,林南羽不能再戴。
郑钧打通张源的电话。
“张源。”
“诶,你去哪儿啦?我们在撸串儿呢,快来。”
“马上,就是……我要带个人。”
“成啊,谁啊?”
“你马子。”
“????!!!!”
林南羽哪敢跟他上楼。
“我不是!我跟他不熟!真的!”
郑钧当她是害怕,一路上几乎是半抱着把人拽上楼的。有人侧目,郑钧就中气十足的骂一句:“看什么!没见过带马子的啊!”
他想通了比喝多少酒都匪气。
到了楼上,张源已经酒瓶在手,兄弟的事情,也要等打完了,绿帽子脱了再说。刘阳也拿了酒瓶子,等一会儿要是他俩打得凶,就找机会先砸晕张源。
都是兄弟,为了个女人打架,太难看。
郑钧远远扛着一个女人来了张源看不清脸。
但是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他的马子啊。
张源顺手喝了两口酒,郑钧是整蛊呢吗??!!
“你他妈逗我?!”“没逗你,我跟她好了几个月了。”
郑钧连见面也算上了 。
肖岚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林南羽就给她发了个位置共享,她还得一层楼一层楼的找。
郑钧她见过,林南羽好像也没什么事,刚刚打电话,肖岚听她说话还猜她在忙着睡男人,突然看她发了个位置共享。
“我睡了她,要打你只管冲我来,和她没关系。”
肖岚看了一眼林南羽,满脸都是你让我来就是听这个的表情。
林南羽想跑又被郑钧箍在身边。
张源一脸懵:“不是,你睡了她跟我有毛线关系?”
“我马子呢?”
郑钧听不懂了。
“这不是.......”
“你TM带马子就带马子,还整我?”
林南羽刚才一直跟他说不是。
她还真不是张源的马子?!
“林!南!羽!”
林南羽都快哭了,肖岚赶紧把她拉过来。刘阳算是听明白了,这下不用打晕张源了,得先帮着郑钧。
刘阳没见过肖岚,他不知道肖岚的个性,直到身上猛的挨了几拳,他还想回个手。
肖岚腿也跟着踢上来,要不是郑钧拉得快,刘阳的脸得肿。
林南羽也上手帮忙拉开肖岚。
“不是不是!别打!”
“都是误会!”
张源赶紧和郑钧一起护着刘阳,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张源问他:“这妞怎么这么厉害?!”
郑钧也吓一跳。
“我哪知道。”
难怪那天晚上肖岚敢顶着骂骚扰的人。
店里的人冲出来几个围着他们,还有人叫保安打电话报警。
“小本生意,你们要不出去打,警察一会儿就到?”
串儿是撸不下去了。
五个人到商场中庭,郑钧肖岚都拉着林南羽。
郑钧问张源:“你进去那次,不是冲我指,让我带她走吗?”
“我他妈是让你过来帮忙,谁知道你带她就跑,老子还以为你要先保马子。”
林南羽不是兄弟的马子,手保住了。
郑钧拽着林南羽问她:“这么久了,你他妈居然骗我。”
白瞎了他担心这么久,早点说屁事儿没有。
郑钧有点庆幸,也有点被耍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眼看肖岚和郑钧也要打起来,林南羽咬咬牙拉着郑钧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郑钧的脸从来没有变得这么快。
刘阳和张源都惊叹,这他妈是活人大变脸。
“你说真的?”
“真的。”
肖岚狐疑地看看林南羽和郑钧。
“这是你男朋友吗?”
如果是真的,肖岚可能想劝分手。
林南羽也想说不是,她看看郑钧,吞吞口水就是不敢说。
“他会跟你动手吗?你怎么找了个混混啊?”这句话肖岚是特别小声在林南羽耳边说的,一个人没关系,三个人她还是要怂一点。
“不会吧……”
郑钧说不会,林南羽也勉强信了。
“妈呀,你真的不要分手吗,动手起来你打不过他啊。”
就是总劝分手,肖岚才没朋友。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回头我再跟你说。”
林南羽和郑钧说的是。
“因为喜欢你,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
这个话只有傻子会相信,但是郑钧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信得满心欢喜。
不是他逼的,不是他问的,是林南羽自己认的。
08(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这么好哄,林南羽有点意外。郑钧看起来太高兴了,笑眯眯的看得林南羽心虚。
她不想撒谎的。
br 承认之前骗他和骗他是因为喜欢所以一直撒谎,到底哪一个更糟糕?
不过现在再想也没什么用了,她话都说出口了。
刘阳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万一真是张源的马子,郑哥还真打算抢了啊?”
郑钧眼刀差点能弄死他。
“你TM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源还傻愣愣的回:“对啊!”
“对你MB!”
郑钧绝对不承认自己会抢兄弟的女人。
他抢林南羽。
误会解除,林南羽跟张源啥关系也没有,郑钧忽然想起那条项链。
当初就是因为那条项链,郑钧才误以为林南羽是张源的马子。
“你那个什么限量版项链怎么回事?”
“我自己买的。”
那条项链,不便宜。
张源当初买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
仔细一想,林南羽的东西,有不少都不便宜。她租的房子,也不便宜。
换郑钧来,他是不敢这么胡买瞎搞的。
郑钧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啊。”
正儿八经五年的工作,闲着还跳跳舞赚赚外快。林南羽的存款,有不少。
郑钧一拍大腿:“妈的我得多弄几个场子。”
没地盘就没钱。
他平时花销也不算小。
太婆的护工,他的应酬,小弟的钱。
郑钧是这样走过来,他知道做混混的,真的说到钱,不走偏门只是打打架,永远也不会有多少的。
他一说要抢地盘,林南羽头都大了。
“你又要去打架吗?”
他就不能想点别的正常的办法吗。
林南羽只敢这么想,不敢这么问。
郑钧知道她不喜欢打架,笑嘻嘻东拉西扯说别的事儿去了。
肖岚对他的“大业”半点兴趣也没有。
“没事儿我就先和南羽去逛街了。”
她还是想劝分手,林南羽这个男朋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啊。
张源也问:“郑钧,我们还回头撸串儿?”
郑钧咬牙切齿的骂:“撸NMB的串,你们自己去。”
“那你呢?”
“找马子。”
郑钧还惦记着要睡她,在车上临门一脚,他吓到林南羽,退了出来。郑钧现在还心痒痒的。
肖岚跟林南羽逛到买包的地方,都不用讲价。
郑钧门神一样往她们身后一站,大花臂抱着,凶神恶煞的,买包的小姑娘都躲得远远的不说,卖包的小姑娘也不敢往他们这里来。
逛到买衣服的地方,肖岚去试衣服。
郑钧戳一下林南羽:“你不去试?”
林南羽摇摇头,她不想试。
如果不是肖岚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林南羽早就回家了。她不是喜欢逛街的人。
她也不习惯比较。
林南羽如果看上什么,就买。
郑钧还是戳她:“你想试。”
林南羽:“?”
“我不想。”
郑钧半拉半抱的把她弄起来,随手挑了一条裙子往试衣间去。
林南羽刚开始还懵懂的不知道他想干嘛,等到郑钧要跟她一起进试衣间,林南羽才慌忙推他。
“我不想试!”
“郑钧!!我不要!!!!”
她才在车里哭过一次,郑钧也不敢太过火。
试衣间不行,那就回家。
郑钧推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手搂着她的腰小动作就没停过。走到一排长裙面前,郑钧咬着她的耳垂舔了一口。
“南羽,你累不累,我们回家吧。”
“肖岚……”
郑钧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是跟我去试衣间等还是回家,你想清楚了。”
郑钧压根就没给她选择的选项,这两个,她只能选择回家。
林南羽怎么想怎么憋闷。她犹豫一会儿,郑钧就抱着她往试衣间走,吓得林南羽连忙小声的应:“回家,回家!”
“我想回家!”
肖岚出来的时候,林南羽一个人在外面等。
“他走了?”
“我我一会儿也走……”
“我逛得挺累的了,想回去休息了。”
肖岚拍拍林南羽的肩膀:“我也看出你不太想逛街了,回去吧。”
“有些话难听,我还是想说一句。小混混真的不靠谱,万一他身上还有什么案底,还要连累你,包庇也是罪。”
“你这么小心的人,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林南羽一直没说话,肖岚也说得尴尬。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
说这种话顶没有意思,偏偏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林南羽在车上给肖岚发了个消息。
“谢谢。”
她知道肖岚是为自己好。
肖岚说的话,句句都是对的。
看郑钧那天砍人的样子,搞不好还真有案底。
林南羽撒了一个谎,又多了一个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了。
郑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
他车开得飞快。
林南羽嗯嗯啊啊的,他也没注意。
本来林南羽就胆小,话也不算多。
车一停,郑钧就抓着林南羽的手快步往她家赶。林南羽刚打开门,郑钧就把她压在了进门的柜子上。
后颈传来郑钧灼热的亲吻。
他忍了一路。
衣服被他剥落,灼热的亲吻从后颈到肩胛,从肩胛到后背。
林南羽的裙子被他脱到膝盖。
那个东西顶到内裤里,顶得林南羽贴在柜子上,心里慌乱又期待。
郑钧双手在她胸前环抱,抓着她的胸揉捏。后背灼热的亲吻一直没有停下,林南羽颤抖两下,郑钧居然指尖摸到她乳尖扣弄起来。
她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一点,原本只是顶在穴口的东西就顶开软肉肏到她穴里。林南羽哼叫一声,突然夹紧了,绞得郑钧用力抓了一把她胸前的肉。
“林南羽,张腿。”
林南羽勉强扶着柜子站起来,那东西眼看要滑出来,她又停住了,下身含着头吮弄。
郑钧猛地把她压在柜子上,把她塞了个穴里满涨。
林南羽短促的叫一声,马上被顶到深处。
她喘得太厉害,郑钧却不给她停歇的机会。
浑身酥麻的快意来得太猛烈,她几乎合不拢腿,是郑钧搂着她胸把她抱住。
下面已经湿透了。
郑钧总觉得进门这里太小了。他抱起林南羽,下身一旦分开,林南羽又空虚起来。
搂着郑钧,嘴唇在他下巴厮磨。
郑钧把她扔到床上,掰开腿,盯着她身下腿根的地方。
好像他以前想的无数次那样。
他把林南羽艹得乱叫,把她扔在床上掰着腿看她私处被艹得发红,流出水的样子。
郑钧在她腿根抹了一把,湿嗒嗒的。
想射得她一塌糊涂。
林南羽摸到他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
她也不说话,只是两眼汪汪盯着郑钧。
“艹!”
郑钧抓住她的手臂,再次把她填满。
郑钧压过来的时候,林南羽搂着他的脖子,贴得紧密。
想咬她,想艹她。
想和她亲吻。
郑钧什么都想。
林南羽家里还没有把东西拆完收好。
买的纯净水已经喝光了。
郑钧找个烧水壶都找不到。
林南羽只会在床上喊渴。
郑钧干脆拿炖锅弄了一壶水。
“你TM收拾一下能死啊!”
林南羽光溜溜的躺在床上,郑钧不给她盖毯子,她能就这么光溜溜躺到天亮。
她的乳尖给他咬得红红的。郑钧爬到她身边,低头咬着其中一边,好想要吸出奶一样。
“你TM早晚要懒死。”
林南羽搂着他的脑袋,把胸乳往他嘴里送。
“那我就去死。”
郑钧是真拿她没办法。
洗了澡干脆直接动手拆东西,之前几次没放的东西一次性都弄齐了。
炖锅的水凉了,郑钧找来找去,只有一个杯子。喂了林南羽,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要林南羽给他买杯子是不可能的了。
“你说你TM懒成这样,怎么活到现在的?!”
小小的公寓被一堆东西填满,多了几分烟火气。
郑钧看到她床头放了几本书,兴致勃勃的拿了两本。
他本来也想了解一下林南羽平时看什么,结果郑钧实在不是看书的料。
以前还在学校,能睡着绝不开书。
那个时候他都不看书,不要说现在。
“林南羽,你给我读。”
床头是她喜欢的几本诗集,都是同一个人的,郑钧有兴趣,林南羽也有点高兴。
只是……
郑钧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都睡得不好,也想林南羽,也想强哥一直说的内鬼的事。
郑钧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
小说总说好闻的烟味,林南羽从来没感觉过好闻,只觉得呛。
她以前也讨厌喝酒,那个人每次喝了酒之后,会加倍狠心的打她。
没想到这几年她自己喝起来了,还越喝越多。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没想到她喝了酒,没想到她和郑钧搅在了一起。
林南羽拉开抽屉,吞下几片药片。
下一次要让他戴套。
下一次要更理直气壮一点。
09(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打算戒烟。
真鸡儿刺激,刺激得刘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哥,你要干啥?”
“戒烟。”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林南羽家。
林南羽没拒绝,他干脆买了东西,就准备一直跟她住了。
郑钧是早上起床的时候习惯性点一支烟。林南羽的厌恶一闪而过,郑钧后知后觉的问林南羽:“你讨厌烟?”
林南羽犹犹豫豫的点点头。
所以每次郑钧点烟,她都想躲到一边,卫生间的抽风也要打开。
郑钧:“……”
“妈的……那我戒烟?”
郑钧烟瘾重,一天能抽两三包,几乎是手不离烟。以前上学的时候装大佬,染上就一直瘾到现在。现在走场子,应酬,去哪里手里没有烟。
即便郑钧不掏烟,别人也会掏了往他嘴里送,还要给他点。
戒烟,郑钧说完就后悔了。
但是林南羽高兴。
她两眼放光盯着郑钧的时候,看得他心痒。
“戒!说戒就戒!”
刘阳不知道原委,就看郑钧脸色复杂盯着桌上的烟盒看。
“从今天起,谁TM敢在我面前抽烟,我抽他!”
刘阳拿在手里的烟愣是没敢点。几个小弟的烟赶紧都扔在地上,几脚踩灭了。
一地的烟灰。
郑钧暴躁起来。
“艹NM,脏成这样?!想死啊!?”
几个小弟又赶紧去找扫把。
最近老大有点奇怪,一天一个心思,难伺候。
张源和强哥过来的时候,总觉得俱乐部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郑钧和几个小弟在打牌。
包厢里放了好几扎酒,酒瓶也有不少。
“大白天就喝上了?!”
强哥顺手递了一支烟过来,郑钧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强哥瞥了他一眼:“愣着干啥?”
郑钧只好接下来,也没点,就夹在手里。
“强哥有事?”
强哥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郑钧识趣的把人都轰了出去。
今天来的人不少,要不是强哥给郑钧递了烟,郑钧还以为强哥要来收拾他。
郑钧还仔细想了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哪里惹到了强哥。
一群人坐下来也没说什么事,光闲聊。大家都是点了的烟,整个包厢里一下子烟雾缭绕起来。郑钧闻着烟味心里都有瘾。
跟兄弟打牌嚼花生鱿鱼的时候还好,现在周围都是烟,郑钧呼吸都变粗了。
烟味可太TM好闻了。
他太瘾了。
他
郑钧把手里夹着的烟往嘴里一放,空着吸了两口,恨不能马上点燃了。
郑钧想掏打火机又忍住了。
林南羽不喜欢烟。
张源看到郑钧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包厢到底哪里不对劲。刚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太干净了,一点灰也没有。兄弟打牌,包厢里居然没有烟灰,这不对劲。
郑钧手上的烟一直没点。
张源点火靠近他:“你没打火机?”
郑钧气得吐血,张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火焰跳跃着,周围的烟包裹过来,郑钧咬咬牙,把烟点上。
强哥和人喝了两口酒,慢慢说到。
“最近有个大生意。”
“比放贷还来钱?”
强哥笑笑:“这玩意儿比放贷来钱快多了。”
他做了个吸粉的动作。
强哥又摆摆手里的烟。
“你们猜这一包烟,能卖多少。”
郑钧吓出一身冷汗,张源也吓得不轻,他们俩对视一眼,看看手里的烟,都不敢再抽。他们俩虽然做了多年混混,但是都对那玩意儿敬而远之。
郑钧再想赚钱也不想沾药。
强哥看几个人都凑了过来,才满意一笑,继续说:“而且这玩意儿,一本万利。”
在场的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除了张源和郑钧。
郑钧烟就夹在手里,已经有长串的烟灰,他指指强哥手里的烟盒问:“强哥,现在就有货了吗?”
“你小子不错啊,现在就想开始了?”
他想知道自己抽的烟里有没有药。
“别急,货还没到我手上,得先定下来。”
郑钧和张源同时松一口气。
“那债还收吗?”郑钧想了想,继续说:“我这个人糙,打架挺爽的,一下子不打,我还有点不习惯。”
强哥哈哈大笑:“最近没拼够?放心,有机会,这批货也不是我想要就要得了的,要抢。有你动手的机会。”
后面的话,郑钧没心思再听。他是混混,可他也不想搞药。
两个的罪,判下来就不一样。
满屋子的烟雾,等散场郑钧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抽了三包烟。张源也一直坐在包厢里。
郑钧问他:“你怎么想?”
张源:“那你呢?”
“TM是我问你。”
张源有点犹豫。
“艹,你不会真想做吧?!”
张源一下子灌了一大口酒。
“妈的,你以为我想啊,老子没钱了。”
这话要说出来,太不容易了,不是逼急了,他绝不会说出口。
张源进去那段时间,也没人盯着他手上的帐,跑路了好几个人。虽然也在追,但是张源也知道人都跑了,钱是希望渺茫了。
他现在是穷得叮当响。
他还想结婚。
郑钧大概知道张源在想什么。他想说借钱给张源先顶着,但是他也是有一分花一分。别的不说,太婆病的这几次,他的钱都掏空了。
现在日常生活还行,真要说结婚,他也够呛。
“再想想办法?这玩意儿和收债不同,这玩意儿多了要枪毙的。”
张源吸了一大烟,烟灰一直没掸,掉落下来一大截。
“想办法想办法,我TM也烦,除了讨债砍人,我都不知道我能干啥。”
“上次我马子非要我去做个什么朝九晚五的班。上得我那个难受,MB这里也挑刺那里也挑刺。”
做惯混混的人,习惯张嘴就骂,看不爽就干,要他们低声下气,难过登天。
张源眼睛下一大片青,他睁着眼有点茫然的问郑钧。
“你说,不做混混,我TM能干啥?”
郑钧想了想,他也想不出还能干点什么。
这么多年,他都是做混混过来的。
他最擅长的,也只有打架。
他现在去找,也真不会有什么好的工作。
何况张源还有案底。
“到时候他们都去搞那玩意儿,还怕你没债追。”郑钧想得清楚,那个玩意儿他不碰。只要强哥还继续放债,他就接过来。
郑钧也有点后悔,这几年怎么没弄点钱,自己出来放。陪张源坐了两个小时,一包烟又下去了。
郑钧看一桌的烟头头疼。他这一身的烟味。
他早上刚跟林南羽说要戒烟。
郑钧出门逮着小弟就问:“有没有干净衣服。”
有他这个个头也穿不下。
大半夜,买是买不到了。
郑钧对着风扇吹了老半天,刘阳还以为他忽然想感受童年。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傻。
郑钧巴巴的吹了老半天,又让兄弟闻了老半天,还借了点香水喷。感觉差不多才往林南羽家里去。
林南羽躺在地上。
郑钧一开门就看她四仰八叉的躺着,身上很湿,地上也都是水渍。
晚上是下了一场大雨。
林南羽头发也是湿的。
郑钧:“……”
“你TM不是淋了雨懒洗头吧。”
林南羽进了屋就没开灯,猛然被灯一照,眼睛刺激得眯起来用手掌遮着。
天已经有点冷,她浑身湿透了,躺这么半天嘴巴都是紫的。郑钧差点想揍她。
他把林南羽拉起来,裹了毛毯,去卫生间拿擦头发的毛巾。
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南羽拿着水杯,仰头吞下几片药片。
“你TM不能换了衣服吹头再躺?”
“非要吃药,你有病啊!!”
林南羽软乎乎的,感冒得是有点严重。
“对啊,我有病,我感冒。”
郑钧被她噎得顶心顶肺,想打也不敢伸手,想凶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骂一句:“我艹NM。”
还好林南羽感冒,闻不出他身上的烟味。
郑钧给林南羽吹头发的时候,突然问了她一句:“你想结婚吗。”
林南羽吓得一哆嗦。
“你抖什么???!”
林南羽还是有点想的,她这几年也试过一些认识人的办法。不结婚,她可以过得挺好,但是有机会,她也还是想结。
林南羽一直想要一个正常的家。
家里人都温柔,没有争吵的家。
郑钧不是她的理想选择。
郑钧这么问她,又是什么意思?
林南羽又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得郑钧心烦,他一心烦手上林南羽头发的力道就大了些,林南羽被他抓得头发揪着头皮,忍不住小声的叫疼。
郑钧干脆扔了吹风筒。
“妈的你自己吹,你什么意思?!”
“不是……”林南羽绞尽脑汁才磕磕巴巴的回他:“你这个年纪,结婚是不是有点小。”
他们俩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多大,林南羽一直觉得郑钧应该跟她差不多,可能比她大一点。
郑钧平时头发剃得短,肤色也偏深,这段时间比起夏天白了一点,好像看起来又年轻了一点。
总之夸小是没错的。
郑钧勉强接受了。
也对,张源三十岁想结婚,他还早的。
但是……林南羽多大?郑钧这一会儿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多大?”
“你觉得我多大?”
“二十出头吧。”
林南羽模糊的回了一句:“差不多。”二十九也还是在二十的范围里。
林南羽平时什么衣服都有,作天作地,又胆小,跟个高中生一样,她私下也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情,郑钧就没细想。
他拿起吹风筒,继续帮林南羽吹头发。
开始跟她说点白天的事情。
这是他以前的习惯了。
他帮太婆擦头的时候也会和太婆说话。
学校里受了苦,做混混的时候受了苦,实在没地方说,没地方发泄,也只能和太婆讲讲。
反正她年纪大耳背。
即便太婆真的听到也不要紧,她忘性大,过半天就忘了。
郑钧永远不用担心难堪。
其实现在就是林南羽幻想里的婚姻生活。
如果郑钧口中说的不是打架,不是放债,如果郑钧不是满口脏话,骂骂咧咧的。
这真的就是她幻想里的家庭生活了。
10(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没跟她提起强哥要搞药的事情。也没提自己打架的时候后背又挨了一刀,疼得要命的事情。
头发吹完,他后背疼得发麻了。
郑钧小声骂了一句:“艹,我TM就是犯贱。”
郑钧推推林南羽:“你,去弄点吃的。”
“我饿。”
冰箱有的,郑钧之前也说不准啥时候就不能住她这儿了,冷冻室塞了不少。
怕她饿死。
郑钧以前不相信人还能饿死,现在信了。TM林南羽淋个雨都能懒得躺地上,冰箱里解冻怕不是也能难死她。
这怎么行。
郑钧平时扑过来她拦都拦不住,今天突然这么克制,再看他龇牙咧嘴的,林南羽好像想通什么一样。
“脱衣服。”
郑钧:“啥?”
林南羽跪在他腿间,撩起衣服,刚撩到肚子,就看到腰腹上刮痧一样的伤。
郑钧抓着她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往上脱。
他在她脸上亲昵的亲一口。
“怎么,发骚了?”
郑钧是嘴欠,好好的话总不能好好说。
“天天来,不能给我歇两天?”
“你要是真的急……”
郑钧暧昧的笑笑,舔舔嘴往她胸口亲。林南羽就套了一件T恤穿了条内裤,裤子是没有的,内衣也是没有的。
郑钧给她洗完澡还记得套件衣服就不错了,他巴不得被林南羽光溜溜啥也别穿,想上手就上手。
郑钧本来想直接给她脱光了,一抬手就痛,才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口。
“我这几天事多,乖一点别瞎撩。”
郑钧屁事没有,他是不敢让林南羽看胸口和后背的伤。前胸有一大块淤青,还有点擦伤,他身上的淤青就没消停的时候。
后背有刀伤。
这两天刚结痂,昨晚他都不敢躺,怕沾床单。
早上在俱乐部郑钧自己拿镜子照过,其实不算吓人,就是可能会吓到林南羽。
林南羽挣开他的手,她一脸坚持,手也坚持往上脱他的衣服。
郑钧不说话了。
林南羽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吧。
简直出奇的乖巧。
双手举过头顶的时候,结的痂拉扯着皮肉,郑钧愣是没忍住,龇牙咧嘴的倒吸气。
真他娘的疼。
疼死个人。
什么伤都让她看光了。
“你等着,我去找药。”
果然买新药箱是必要的,郑钧三天两头的挨打,可能他也打别人,但是林南羽看不到。林南羽更不想看。
林南羽仔仔细细给后背的伤上了药,前胸和腰上的淤青,她越想越有点生闷气。茶油棉签都推给郑钧。
郑钧一拿棉签就唉哟唉哟的喊疼,棉签也给他撒了一地。
郑钧看出来了,林南羽是吃软不吃硬。骂骂咧咧的时候她也做,心不甘情不愿的做,还总想着跑。
要她心甘情愿的来,得软着求。
“我TM一动手就疼得要废了,你就不能帮帮我?”
语气不怎么软,话还是软和的。
郑钧像狗一样眼巴巴的求她,就差后背多条尾巴了。
林南羽扛不住。
“棉签都撒了。”
“你用手,用手就行。”
林南羽往手里倒了点消淤青的茶油,伸手往郑钧腰上的淤青揉。
这是土办法,以前她挨打,邻居阿姨就是这样给她擦了消瘀。
茶油一上身,滑溜溜的,郑钧呼吸之间,身上起伏,顶着林南羽的手,他还总热辣辣的盯着林南羽不放。
盯得林南羽脸也热辣辣的,心也热辣辣的慌起来。
揉到胸口的时候,郑钧突然把她抱在腿上。
林南羽没穿裤子。
郑钧就给她套了件T恤。
洗都洗过了,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差别。
擦药这会儿就有差别了。
林南羽手上都是茶油,郑钧还不老实,总要瞎动。林南羽揉得轻,郑钧就咬着她的耳朵求她:“南羽,用点力。”
林南羽一用力,郑钧又嗯嗯啊啊的喊。
叫得她脸红心跳。
“你别……别说话。”
茶油裹得郑钧结实的身材光滑发亮。林南羽心慌意乱手就有些不受控,一不小心指尖刮过他褐色的乳尖,郑钧忽然在她耳边低声哼求。
“别动。”
林南羽脸都红到耳后根了。
郑钧就喜欢逗她。林南羽脸一红,他就心痒,手也不痛了。郑钧握着她的手腕放在胸口上,乳尖硬硬的顶在林南羽掌心。
“我第一次看淤青用茶油,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不出来你这么涩情啊。”
“你说不就行了”
林南羽慌忙否认。
“我没有!这是以前邻居教的。”
“啧,那土办法还有用奶的,你要不干脆也用奶给我试试。”
郑钧还摸到她T恤里,油乎乎的往她胸上揉捏。
他就是要故意扭曲林南羽的想法,听她否认,再把人抱过来狠狠的亲。
郑钧老二已经有点硬。
然而他不敢来。
万一后背伤口裂开影响他打架,那就有去无回了。
郑钧下身往她腿上蹭,顶着她求到。
“给我热点东西吃,没力气干不动。”
“你也多喝水,别一会儿下面流太多缺水。”
“舍不得我,想我艹你?”
“光屁股腿还张这么开,我摸摸湿了没。”
他话越说越下流,林南羽捂都捂不住他的嘴。明明是他没给她穿裤子。
郑钧真摸到了她内裤里。
他搓弄一下,又要开口。
林南羽慌忙爬开了,他自己擦不擦由得他去,她是不敢在听他的话。
谁让郑钧真说中了一点。
林南羽湿了。
她跌跌撞撞走到冰箱,翻找要热点什么。郑钧在她后背吃吃的笑。
“来嘛,后背痛,手痛,我嘴不痛。”
林南羽几乎是瞪着他喊:“你闭嘴。”
她也怕郑钧后背再裂开。
她这么懒得动,她刚刚还躺在地上,都已经调整心情过来热东西了。
郑钧往林南羽这里买了微波炉,不用开火,她在家把盒子放进去按按钮就行。
郑钧头痛的是林南羽不洗。
刚开始郑钧也没发现。
他就看冰箱好像菜不剩多少了,晚上又煮了一锅汤,炒了一锅菜。
等郑钧翻来翻去找不到保鲜盒,才后知后觉的问林南羽。
“之前那么多盒子,哪儿去了???!!!”
“额……”
“躲什么?!我TM问你餐盒呢?!”
林南羽已经躲到门边,郑钧要是真动手她就马上跑。
“我扔了……”
她开始就没想过郑钧要在她这儿常住。郑钧也是拿她没脾气。
“MB我都不要你煮不要你买,你洗个碗都懒???!!!”
林南羽瑟缩在角落里,小声的问他:“我多买点一次性的行么。”
“你TM知不知道塑料有毒,这么多玻璃盒,你全扔了??!!!”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真的全扔了。
“你TM这么败家怎么活到现在的?!”
林南羽同事看她扔玻璃饭盒的时候,也是这么看怪人一样看她的。
所以林南羽后来吃完饭会带着饭盒,走到公司楼下再扔。
郑钧:“……”
他以前不算价钱,也比价格,但是不会仔细的算。到了林南羽这里,不算不行。
郑钧拿手机给她算买饭盒的钱。
算她一个月能买多少杯奶茶。
“你以后还扔吗?”
林南羽:“……”
“要……要不我买?”
“艹,这是买不买的问题吗??!!!”
郑钧再看看热饭菜的林南羽,感觉她好像真的不缺钱。虽然算不上多有钱,但是比一般姑娘要滋润不少。
郑钧又想问一句了。
“林南羽,你到底几岁?”
“二十……二十九……”
郑钧:“???!!!!!”
“我艹NM!”
“我TM二十二岁叫二十多,你三十也跟我说二十多?”
林南羽默默放下手里的勺子。
她第一次想硬气起来,把他骂出去。
她几岁和他有个毛线关系。
完了,她也开始流里流气的骂粗口了。
郑钧骂骂咧咧的冲她喊:“艹,你不骗我能死?!你还有啥骗我的?!”
林南羽心情复杂:“你这是嫌弃还是生气?”
“嫌你MB,老子气你没一句真话。”
微波炉叮的一声,郑钧还在骂。
“你都这个年纪,TM比我还幼稚,洗个碗要死要活的。”
想到那些扔掉的饭盒,还有她扔的各种东西,郑钧又气了。
“你不能放着回来我洗?!”
这话他是第三次说了,林南羽低头笑了一下。
“嗯嗯。”
郑钧不知道,林南羽包里有两张温泉票。就准备国庆后找一天去,两天一夜。
郑钧背有破皮的伤,大概是去不成了。
去的是温泉乡,这个时间刚刚下雪,天气凉又不至于太冷,正是最火的时候。票价贵不说,林南羽也是盯了很久才预约上,可惜了多出来的那张。
不知道肖岚愿不愿意去。
11(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当初给林南羽装盒的东西都是下了心思的,分量少的是早饭,分量多的是午饭,单装一盒的是晚饭。
有汤有肉,素菜他来就他做。
他不来……林南羽就不吃。
郑钧吃得多,林南羽多热了一份。
她一口一口喂郑钧的时候,郑钧简直要在心里热泪盈眶,这是什么幻想里的日子。
长这么大,除了太婆,只有林南羽喂他。
以前他受伤,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也要强撑着。软这一次,林南羽喂他,心里别提多热乎。
郑钧勉强理解张源为什么纠结了。
换了他,也要拼命挣钱结婚啊。
林南羽这可是饿着肚子在喂他。
林南羽看他一脸的感动,也不知道郑钧又想到哪里去了。
晚饭她是在外面吃的。
每年公司总要吃几顿,这种饭对林南羽来说是很大的消耗。和上司应酬,和同事寒暄。平时可以假装在忙不抬头,到了吃饭的场合,总不能低头一直吃。
领导来问她:“南羽啊,今年的竞聘,你要交材料啊,你是有能力的,怎么就不上进一点?”
好在这个公司是竞聘的风格。
她不去讨好,上司也不会平白无故就无申请提拔。
她自己不交竞聘书,就没人能赶着她往上走。
干一个项目拿一份钱,多的事情,她半点不想管。
竞聘的那几天她还申请了年假。
“郑钧,你年前有没有时间?”
郑钧想了想,还真说不好。
年前正是要债要得最凶的时候。万一强哥真卖药,就更不好说了。
“什么事?”
“哦,就想随便走走。”
有机会的话,她想去日本。
“想吃寿司,还有巧克力,想骑马,沙漠也想去。”
郑钧白了她一眼:“你就说想满世界跑得了。”
她确实想满世界跑。
如果存到足够的钱。
林南羽看了一眼郑钧,可惜他不能一起去温泉。
郑钧身上还是亮亮的,他腰腹的线条延伸到内裤里,林南羽想起他嗯嗯啊啊的叫唤,心里被轻柔的挠了一爪子,又开始有点上脸。
“你这伤什么时候好?”
郑钧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其实不好也行。”
“吃饱了力气还是有的。”
林南羽坐得近,郑钧手一伸就搂着她,滑溜溜的靠过来。
“你自己脱成不,我今天手疼。”
他的唇舌在肩颈摩挲,林南羽也心燥,下意识的夹紧腿。
“脱嘛,要不你摸我。”
林南羽咬着嘴,小心的伸手往郑钧腿间摸了一把,又热又硬。
郑钧继续哄她:“脱嘛,坐我这儿。”
说着,郑钧老二往她手上一顶。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林南羽小声叫了一声,反而让郑钧抓住手往内裤里塞。
他腿间的东西已经硬得厉害,林南羽顺着摸了一下,她的手也是软绵绵握着他的命根子,郑钧激动得差点射出来。
林南羽也不是没给他撸过。
郑钧不方便,她就体贴的内裤里握着。
“南羽……南羽……”
他已经硬到不行。
“南羽,脱了吧。”
林南羽掌心已经包裹着他的铃口,一点点黏黏的液体粘在她手上。
郑钧老二涨得青筋突起,林南羽稍稍用点力,他就爽得要命。心里的愉悦远远超过身体上的刺激。
林南羽怎么就这么带劲儿。
撸动几下,林南羽半跪在他腿间,帮他脱内裤。
那个东西顶到林南羽脸上。
她脸上都沾了点黏黏的液体。
林南羽犹豫一下,张嘴含住了。她担心郑钧的伤,心一横也就给他口了。
郑钧脑子嗡的炸开。
“艹!”
林南羽艰难的吮吸两下,差点呛到,她是真的不太会。林南羽刚吐出来,郑钧就顶着她嘴角射了。
射得她脸上沾了一片白白的精液,顺着下巴往下流。
郑钧连忙伸手去擦。
“艹,我不是,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射了。”
郑钧说了两句,干脆捂住脸,林南羽伸手拉他,他也不肯放手。
爽是真的爽,可这也太TM丢脸了。
被马子口两下就射了。
妈的,林南羽平时到底在看什么!!!!
你马子会看片吗,这种话,郑钧也不能问别人。
所以郑钧好几次盯着刘阳欲言又止的。
刘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郑哥,你直说吧,是不是我这一头红毛又TM碍着你了!”
刘阳有点悲愤。
他最近换发色换得比什么都勤。
郑钧怎么还不满意!
“没说你头发,说你马子。”
“????!!!!艹,郑哥你想啥呢!!???”
刘阳感觉郑钧的每一个字他都懂,TM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前几天郑钧还说他和马子是脑残拢堆。
郑钧摆摆手:“就是……艹,算了,我TM自己去问。”虽然林南羽向来风格都外向,郑钧就总是觉得她懵懂。
郑钧:“妈的,该会的不会,不该知道的瞎搅和。”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哪里的寿司好吃。
和林南羽不同,郑钧的手机用得不好。
林南羽是个手机狂魔,做什么事情之前,习惯性要网上搞清楚了再做。平时躺在床上,林南羽也是手机不离手。
郑钧就盯着她看,要不就睡觉。
郑钧用手机,除了电话短信社交软件,其他的他一概不会。
外卖都是刘阳点的。
没人给他点,他就自己出门买。
“刘阳,你说市里到底哪家寿司好吃?”
这句是他能听懂的了。
“想带嫂子去吃?
“吃这个东西,你还是先问问嫂子。”
说到这个,刘阳突然叹气:“我马子最近也在跟我闹,总他妈说我没想过她想要什么。”
“买了她不喜欢的东西?”
刘阳烦躁的抓他那一头红毛:“我看她也挺喜欢啊,天天背包里,就是总嫌我不顺眼,隔三差五的找茬。”
郑钧心里转个弯,寻思怕不是刘阳真绿了。
他委婉的问刘阳:“你没盯紧点看看?”
“啥?”
“就是……跟着看看她平时干啥。”
刘阳懊恼的低头:“跟了一两次,被她看见跟我闹到现在。”
以前的马子巴不得郑钧跟紧点。所以郑钧总觉得,没猫腻怕什么跟。
分歧就是在这里。
很多事情,郑钧和刘阳想当然的以为是要这么做的。
毕竟没人教过他们,也没人告诉过他们。
郑钧挑来挑去,选了一家最贵的日料店。
贵得他肉疼。
郑钧是不知道好不好吃的,他就不喜欢吃这玩意儿,生的东西他也不喜欢。
郑钧本来想带林南羽到店里吃,偏偏林南羽晚上有事。他心血来潮要给林南羽惊喜,干脆打包回家等她。
郑钧还买了花。
女人不是都喜欢花。
虽然,不知道林南羽喜欢什么花。买玫瑰总是不会出错的。
所以林南羽小小的一居室里塞了一大束玫瑰,几大盒的寿司。
门锁一响,郑钧蹭的就站起来了,喜滋滋往门边去等。
门一开,郑钧脸就黑了。
林南羽化了大浓妆,天气已经很凉,她身上又穿着那种巴掌大的裙子,衣领低得胸都快颤出来了。
“艹NM!”
“我TM等你一晚上,你去哪里骚了!”
林南羽很累,也不回话,脚一踢把鞋子先脱了,扶着进门的柜子放身上的大包。
“林南羽!老子跟你说话呢!”
林南羽抬头看着他,脸上虽然涂了挺厚的粉,还是满脸疲惫。
“我刚赶完活动,很累。”
“TM不是让你别跳了!”
林南羽累到连话也不想跟他说。
她其实有一段时间没去跳舞了。
只是因为郑钧总跟她住一起,郑钧不喜欢。平时跳点水袖国风舞,包得严严实实的还好。韩舞穿得少点,郑钧就要发火。
之前说着要个性独立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我想跳。”
说完,林南羽还嫌不够,又补充一句。
“我不仅今天要跳,我以后也都会跳。”
郑钧平时发火,林南羽总是能躲就躲,她还是第一次在郑钧发火的时候,这么坚定的反驳郑钧的话。
她是真的累,从本市到隔壁市赶场,如果不是想着郑钧,她今天就不回来直接和舞队小姑娘开房去了。
“我艹NM!”
郑钧几乎是怒吼出声。
他从晚饭等到现在一点多,满心欢喜的想给林南羽一个惊喜,开门就看见她这个样子。
她当他死的吗。
还是那句话,很多事情,郑钧想当然的以为是要这么做的,比如林南羽不能穿成这样,但是林南羽有自己不一样的想法。
郑钧怒火冲天的朝林南羽走了一步。
他高林南羽太多,眼下站在林南羽面前就跟座山一样。
林南羽硬气一会儿,又被他吓得往墙角躲。
“郑钧,你太霸道了。”
“就好像你说要戒烟,但是你哪天回来,身上不是烟味。”
郑钧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扛起人,扛到床上扒衣服。
“我他妈就是太惯着你!”
林南羽伸手推,伸脚踢,就是挣脱不了。
惹急了郑钧,他随手就扯一件衣服,把林南羽手腕结结实实的捆住了,把她脸朝下压在床上。
林南羽两腿乱蹬也挡不住,郑钧力气大,她的裙子简直轻易就被脱下来。
林南羽这下真的慌了,他压着她的力气太大。
林南羽看不见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她后背扬起手,更不知道背后的拳头会什么时候落下。
“啊!!!”
郑钧下了狠心,林南羽刚叫喊两声,他就往林南羽嘴里塞了一团东西。
林南羽还干着,下身顶着郑钧的东西,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郑钧顶进来的时候,林南羽全身都僵住了。
疼,特别疼。
她浑身发抖,想躲开一点,又被郑钧抱回来了。
灯还亮着,郑钧突然看见她哭得满脸的眼泪。
眼睛里都是惊吓。
郑钧满心挫败,慢慢软下来。
“林南羽。”
林南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着他已经是害怕到了极点。
她先前在停车场崩溃,也是这样的情况。
郑钧赶紧把她嘴里塞的东西拿出来。
林南羽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别打我。
“你别打我……”
她以前挨的打,已经够多了。
郑钧鼻子一酸,搂着她道歉:“我不打你。”
“我永远不会打你。”
他本来是想给林南羽一个惊喜的。
怎么把她吓成这样。
12(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被她哭得没办法,翻翻找找挑了条齐x小短裙,又给她套上了。
“穿穿穿,你穿。”
“艹,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成不。”
“下次你去哪儿跟我说,TM我去接你。”
林南羽这一次好像哭得特别厉害,哭到歇斯底里,又哭又叫的。
郑钧怎么哄都没用。
她自己拿了包躲卫生间,郑钧光听到哗哗的水声,还有她绝望的哭声。
郑钧在门外走来走去,好几次想踹门,就怕又吓到她,硬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听到卫生间里的哭声越来越小。
折腾到半夜三四点,卫生间里才没了哭声。
郑钧敲敲门。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郑钧打开一看,林南羽坐在马桶上,胸口一大片的水渍,身上都是湿的,洗手池乱七八糟的,居然还有点白色的水渍。
林南羽的感冒才好没几天。
郑钧把人抱出来放在沙发上,边上他买的玫瑰已经蔫了。
冰镇刺身的冰块也早就融化。
“你还想吃点吗。”
林南羽眼睛太肿,喉咙也哑了。
她说不出话。
郑钧已经逐渐的在改了,烟已经从原来的一天三包到两三天一包。脾气也算好了很多,起码面对林南羽说话已经尽量在控制,但是时不时还是会像这样失控一次。
“南羽,是我错了。”
“南羽,我会改的,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混混,很多习惯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很难改。
郑钧自己把花拿去扔了,寿司也扔了,看着晦气。
林南羽坐在沙发上,呆呆傻傻的。
这个点,她明天还要上班。
“睡吧。”
人是抱过来躺在床上了,灯也关了。
郑钧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南羽显然也还醒着。
郑钧摸不准林南羽是吓着了睡不了还是怕他,想来想去,他小声跟林南羽说到。
“我这几天去江口仓库睡。”
“回头你休息我再带你去店里吃。”
“唉,我今天本来是想给你搞个惊喜的。”
惊喜变惊吓。
屋子里悉悉索索的,郑钧灯都没开,借着手机的光就出去了。
砰的一声,重归寂静。
林南羽看到寿司了,她也看到花了。
郑钧真的让她进退两难。
她知道郑钧的口味,知道郑钧不吃生鲜,寿司买回来只可能是为了她。
玫瑰花就更不用说。
可她也真的怕。
她难得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郑钧一连几天都没出现。林南羽早上开冰箱发现一个饭盒也没有的时候,站了很久。
郑钧给她带寿司的那天,家里干干净净的,他打扫过了。他住的这段时间,家里已经是难得的干净。她也难得天天有热汤饭。
她需要一段旅行,需要一段抽离这个房子的时光。
正好去温泉乡。
肖岚一起来的。
林南羽最开始是准备要和郑钧一起去。
买了新的情趣内衣,买了玩具,买了套。
去新地方……情趣内衣是还可以带的,玩具就更可以了。
套被林南羽随手扔到一边。
她前后定了5天的行程。
林南羽和郑钧说的是出差。
郑钧到林南羽家,她已经到飞机上了。
林南羽不知道家里没人了郑钧还会来。
郑钧也不知道自己准备给林南羽洗个饭盒,到她家见的却是随手扔的新套套。
还他妈是超薄螺旋纹的。
林南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郑钧都快疯了。
陪强哥喝酒都心不在焉的。
郑钧出门打电话的时候,张源和刘阳一起跟出来了。
郑钧给林南羽打电话关机,刘阳给马子打电话被挂,张源给老婆打电话挨骂。三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郑钧:“你俩啥情况?”
刘阳:“我马子要跟我掰了。”
张源:“我老婆家里来人,让我回去陪。”
回去是不可能了,今天和强哥喝酒的人,听说是局里的人物,难得露一次脸。
张源:“你呢?”
他和林南羽的事情,说出来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郑钧也就含糊的应:“妈的矫情。”
话是这么说,就聊天这一会,郑钧的眼睛就没挪过,一直贴在手机上。
张源:“打不通?”
郑钧勉强点点头。
“怎么娘们叽叽的,直接去找呗。”
“关键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查一下手机呗,李局就在里面,他查起来比你看快多了。”
刘阳摇头:“还是别了,我马子就从看见我跟她就开始不痛快。”
“嫂子这么大个人,能有啥事儿。”
郑钧心想,林南羽要是没事,能买新套,他这几天又不在。
包厢里强哥想介绍一下郑钧,扭头人还没回,赶紧找人出来催。
“你们仨干嘛呢?不知道什么场合啊?还不赶紧进去?!”
李局看起来挺年轻,看见郑钧先笑笑:“我听说你特别拼。”
强哥拍拍他的肩:“没错,你别说,他还有点我当年的样子。”
“怎么看起来没精神?”
张源帮忙搭了一句话:“马子不见了,心烦呢。”
“哦?”
强哥和李局都看着他。
求人帮忙,有来有往,他们在等郑钧开口,也是在等郑钧主动加入。
这个忙,他再不想开口,这一会儿也必须要求了。
在高处的人都伸了橄榄枝,没有不接的道理。
郑钧顺着他们的话接:“嗯,电话关机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李局方不方便。”
李局和强哥都笑了,事情是小事,他承情才是关键。
“如果麻烦就算了,明天我再去她家看看。”
郑钧心里很清楚,每一个人情背后,都有代价,有的代价他可以承受,有些代价,他无法承受。
李局低头跟身边人说了两句,那个人就拨电话出去了。
“也不是什么办不了的事,以后生意还是你们辛苦。”
不一会儿,那个人回来,手机递到郑钧面前,是两条房间预约的信息。
李局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女朋友很会享受嘛,温泉乡是个好地方。没有预约,你进不去。”
“怎么,她旅游不跟你一起?”
郑钧酒都喝不下去了。
李局也不拦着郑钧去打电话订房。
等郑钧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李局才笑眯眯的跟他说:“那个地方,不提前一点,难哦。”
“你嫂子有VIP,你要是急,我让你嫂子给你插个队。”
已经欠了一个人情,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强哥:“要张源跟你一起去撑个场不。”
郑钧想起张源说老婆家里来人,也不想让他再跑。
“没事,刘阳跟着就行。”
刚好让他定机票。
第二天一早,郑钧和刘阳就赶早班飞机往D城去了。
林南羽选的是一个网红地,进出都是靠船,特别诗情画意。可惜郑钧刘阳坐在船上凶神恶煞的。
温泉乡还能走走关系,D市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林南羽酒店是在岛上,要从D市坐摆渡船。开船的人都不敢搭话推销。
刘阳挨个打电话问了一下,林南羽酒店方圆6km,能住的酒店,几乎都满了。
郑钧:“艹,林南羽定什么景区中心的酒店!”
刘阳:“也不是这么说,再往外,就到海上了。”
来岛上的人,一是等着晚上放河灯,一是等着卡日出。
因为是旅游岛,岛上连个网吧和洗浴中心都没有。
郑钧和刘阳就在边上奶茶店一直等到半夜。
远远的刘阳好像看到肖岚的背影,赶紧叫郑钧一起追上去。
刘阳跑得快。
郑钧眼睁睁看他追上去拍了一下肖岚的肩膀,然后被她踢到边上的小河里。
郑钧:“????”
肖岚:“.......这么不声不响的跟过来,不打你打谁。”
刘阳浑身湿透了,好在他会游泳。
刘阳:“我不是喊你了吗!”
林南羽:“喂喂喂的,我们也听不出来啊......”
郑钧知道肖岚,刘阳只是挨过一次揍,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天气冷,林南羽赶紧先把人带进酒店,让他先换衣服。
房间还算宽敞,一个大标间。
肖岚懒得听情侣吵架,直白的说:“我下楼打一个小时游戏,你们自己解决,我回来之后就要睡觉,你们谈不拢也可以下楼谈。”
刘阳在洗澡,林南羽也不好说得太大声。
“你们怎么来了。”
坐了飞机,喝了一肚子的奶茶,郑钧已经冷静多了。
“我去你家洗碗,看到一盒套。”
林南羽想起自己出门确实随手扔了一盒。
“之前不是以为要跟你泡温泉,备了一盒。”
郑钧错愕。
“你他妈什么时候要跟我泡温泉。”
“之前订票的时候吧,你不是后背有刀伤,我就没跟你说。”
世事就是这样的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13(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你定的时候怎么没说。”
“我和你说,你就能不受伤了么。”不是这次,以后也会有无数次,只要他还是混混,只要他还要打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在林南羽家,除了那盒套套,郑钧还翻到了不少药。
“你还在吃药?”
“算是吧,感冒一直没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仅知道她在D市,还这么精准的在酒店门口守着。
刘阳在卫生间,耳朵都要贴门上了。
他心想坏了,之前马子跟他闹,也是类似的语气。但是也不能怪郑钧,强哥和李局当时那么看着他,换做刘阳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
郑钧掏出一根烟,刚要点就被林南羽拦住了。
“别在房间里点,肖岚也住,我自己就算了,她不行,一会儿回来闻到烟味要闹。”
郑钧心烦的扔开打火机。
“妈的你是跟我过又不是跟她过。”
郑钧这是没话找话,林南羽说的话,他一句也接不上。整包烟连带着打火机都被他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南羽没打算略过这个话题。
“艹,我找人查的,行了吧。妈的,你就说出差,结果我回家就看见一盒套,打你电话还关机。”
“我他妈糟心得要命。”
刚见面又是吵。
虽然林南羽没有破口大骂,也不像他以前的马子一样哭闹,但是她看郑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郑钧看出来了,林南羽在意这个。
不是一般的在意。
“你还查了什么……你之前不会也查了吧。”
信任累积需要长久的时间,损毁崩塌却只需要一瞬间。
林南羽还记得以前是学校春游。
那个人带着她妈,当着全班人的面问班主任,她春游的钱是不是真的花了那么多。
她妈尽力了。
她妈给尽力给她备着好的东西,不想让林南羽在同学面前丢脸,想让林南羽能交些朋友。
没想到最后反而坐实了学校里的各种传言。
他甚至逼着他妈到买过东西的每一个摊位前去对钱。
那个人在意的不是钱,他就是要这样不断的折磨她妈。
郑钧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林南羽反应怎么这么大。
郑钧也只能硬着头皮骂:“你TM不能跟我说实话。”
“你信你自己查的,我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林南羽是不敢跟他硬杠,好不容易出门舒缓的心情变得一团糟。
她打开门跟郑钧说:“我很累了,你走吧。”
林南羽总是很容易就累。
郑钧想起那天她的眼泪,心里愧疚多过生气。
“南羽,我不是故意查什么,情况说起来有点复杂,你先把门关上。”
刘阳穿了条裤衩就冲出来了。
“嫂子我作证,郑哥本来没想查,刚好强哥李局听到,他也不好驳强哥和李局的面子。”
林南羽逛了一天,累是真的累。
“有什么回去再说,肖岚在楼下不能休息也不好。或者明天找时间再说也行。”
她的事情,却让肖岚不方便,这不太好。
但是……
“嫂子,我们没订到房……”
林南羽:“????!!!!!”
林南羽:“怎么可能?!!”
刘阳手机递过来,满满的电话,也满脸的沮丧。
“我都打过了。”
“怎么可能。”
林南羽糟心到了极点。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就算了,总不能让肖岚也掺和进来,太尴尬了。
肖岚回房的时候,林南羽正在打电话。郑钧和刘阳坐在边上,一脸做错事之后的乖巧。
“我知道是旺季,没人临时不来的吗?”
“我知道要排队,喂,喂?!”
肖岚很疑惑:“怎么了?”
林南羽:“……”
“没事,他们俩没地方住而已,和我们没关系。”
郑钧摆摆手。
他确实说了要带刘阳去街上蹲着。
林南羽坚持要打电话试试。
不是林南羽心软,现在的天气不是大夏天,外面这么冷。天气预报晚上还会有雨。
她不想再增加更多的麻烦。
郑钧看肖岚回来了,拉着刘阳就出门。
林南羽关的门。
“南羽,你脸色不好。”
林南羽的手机在牛仔裤荷包里震动,她收到了几条信息。
肖岚又叫了她两声,林南羽才回过神,懵懵的问她:“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
林南羽不舒服。
很不舒服。
其实以前的事情,医生也一直建议她准备好了再说出来。说不出来,跨不过去,就永远无法往前。
林南羽过不去。
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她总刻意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郑钧这一次,又捅破了她的墙纸。春游那次,学校里的流言得到证实之后,林南羽喘息的地方也没有了。
在家里不行,学校也不可以。
林南羽故作轻松的和肖岚说:“睡吧,明天我们还有行程,要看日出啊!”
她不说,肖岚绝对不会问。
日出是6点左右,早上酒店有出发到观景台的车,洗漱完她们就得赶紧睡觉。
半夜里真的下了一场阵雨。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南羽一直就没睡。
雨声响起的时候,林南羽打开手机看郑钧给她发的信息。
“我真不是有意查你什么。”
“之前几次,是我不对。我TM以后肯定会做得更好。”
“我这几天天天想找你,妈的,你也不知道给我发个信息。”
“算了,你不找我我找你行不。”
“南羽,我这辈子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南羽,原谅我吧。”
手机又震起来,传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外面零星的灯光,还有成线的雨滴。
郑钧给她发过很多照片。随手看到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他也习惯性的要给她看一眼。
有时候是超市买酒看到的饭盒。
有时候是出去吃饭觉得好吃的菜。郑钧回家就会尝试给她做。
有时候是看到的猫猫狗狗花花草草。
垃圾桶里是他今天扔的烟。
林南羽起床穿衣服,出门去找郑钧。
郑钧和刘阳在奶茶店外的遮阳伞下坐着,刘阳已经睡着了。郑钧手里夹着打火机像烟一样。
他周围的地面是干净的,桌上的烟灰缸也是干净的。
郑钧一见她,笑成花一样,林南羽说什么也不管了,一把抱过她亲上来。
刚下过雨,他身上还是湿润的。
亲过来的时候冰凉得让林南羽一哆嗦。
他手长脚长,抱过来的时候会完全把林南羽包裹住,让人有种坚定踏实的错觉。
“没定酒店你也敢来。”
“想你了呗。”
林南羽被她抱了一会儿,身上的感觉也从刚开始湿润冰凉变得温暖。
“没事,我以前也不是没睡过大街。”
郑钧抱着林南羽,心里安定一点,又开始习惯性的和她说起话来。
刚开始爸妈离婚的时候,郑钧就是一个皮球,被他爸推出家门,郑钧就大半夜往他妈家走。
然后再被他妈推出门。
到了太婆那里,郑钧也不是没在街上睡过。
太婆让他去买糖,说阿城喜欢糖。
郑钧准备出门走一圈再回来。
太婆钱都没给他,怎么买,谁让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脑子糊涂了。
郑钧出门太婆就锁门了。
她甚至忘了郑钧还在外面。
郑钧大半夜敲门喊得嗓子都哑了,邻居开门骂骂咧咧的,他再骂回去。
太婆还是没开门,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
睡大街对郑钧来说,也算家常便饭。
已经是凌晨,街上空荡荡的,酒店那边亮着灯,人都往酒店大堂坐,奶茶店这里只有他们仨。刘阳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郑钧手本来在她腿上摩挲,慢慢的滑到她大腿根,手指轻轻的刮起来。
天气冷,林南羽穿得厚,郑钧这么摩挲,她被勾起心思,又总是只尝到一丁点的甜头。
远远不够。
郑钧已经摸到她腿间私密处。
因为穿得厚,郑钧用平时的力道玩弄,林南羽更难耐。
她赶紧夹着腿拉开郑钧的手。
“不……不行……”
“你明天赶紧订房订票,回去等我。”
“你不是还要去温泉乡?”
林南羽也不知道他查了多少,只企鹅群六35^48o⑨4o想着先把他弄回去,什么事情旅行结束再算也不迟。
郑钧:“我也去。”
“而且我这次有票有预定。”
14(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外面下起小雨,郑钧舍不林南羽跟他在外面吹冷风。
“你先回去吧。”
林南羽抱手搓了搓:“我本来也准备走了。”
郑钧笑起来,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艹,滚滚滚,我就不该来找你。”
但是这一次,郑钧多少摸出点门道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当面来。
就好像郑钧看见林南羽本人会心软,林南羽再怎么生气,看见他本人也会多几分情谊。不然林南羽也不会大半夜跑出来。
郑钧这两天都缺觉,到了D市几乎一夜没睡。四点林南羽酒店门外出发去看日出的船已经准备要出发。
她开始想让郑钧先去温泉乡等着,郑钧非要和她一起去看日出。
郑钧想的是陪她看日出,浪漫。
他不知道日常有什么好看的,也不觉得浪漫,但是郑钧知道林南羽喜欢。
刘阳也说女人吃这套。
坐船往海边去的路上,林南羽看起来心情是真不错。
抛开摇摇晃晃的船,和没东西吃的饿,郑钧心情也还不错。就是饿,太他妈饿了。奶茶又不顶饱,何况是前一天晚上喝的。
天还是黑的,船摇摇晃晃,摇摇晃晃……郑钧好几次要睡过去,他也不能吸烟。昨天他去买了打火机,却不敢买烟。这次旅行,他想逼一逼,把烟戒了。
回头强哥问,说太婆闻不了也行。
到看日出的海岸边,天还是黑的,过半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
林南羽小声的和肖岚聊天,他就在林南羽后背坐着。林南羽聊着天,忽然郑钧靠过来,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刘阳:“????!!”
他想叫郑钧,林南羽一个手势阻止了。
天边慢慢变白,还透出一线红,日出的时刻终于来了。
肖岚悄悄的说:“要不要摇醒他,都到这儿了。”
“让他睡吧。”
他要是有兴趣,也不会睡着了。
想一想郑钧被爸妈赶在门外的时候,想一想他被太婆遗忘在门外的时候。他应该好几次在街上从天黑等到天亮。
什么日出都看遍了。
郑钧睡的时间不长,海边风大,太阳完完整整升起来,郑钧正好醒。
太阳已经有点刺眼。
刘阳无聊的在边上吸烟,只有肖岚和林南羽还盯着太阳的方向。
“已经过了?”
“嗯。”
“行吧。还有别的地儿要去吗?”
林南羽猜得没错,虽然错过了,郑钧也没有很遗憾。郑钧也觉得,陪着来就挺好,林南羽看就成,他看不看没所谓。
肖岚直摇头。
林南羽是连续定三天看日出计划的人。
这俩各方面观念都不一样啊。
不过她更尴尬,早知道郑钧会追过来,她就不跟林南羽出门了。林南羽放不开她,她也玩得不尽兴。
郑钧和刘阳提前一天去温泉乡补觉。
肖岚就在晚上跟林南羽摊牌。
“到温泉乡,你要不跟他玩,我自己溜达。”
林南羽马上有点慌:“我给你添麻烦了?”
“也不是,一方面我跟他不熟,一方面刘阳吸烟,我闻不惯。”
肖岚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刘阳的烟,确实让她很烦躁。
“你也别多想,温泉乡这个我自己也能玩儿。我抢了几次,没想到你抢到了。”
郑钧是巴不得能和林南羽独处,林南羽说起来,郑钧表面说着“你这个朋友,太狠。”背地里不知道多高兴。
林南羽有点心不在焉:“嗯,可能吧。”
说是朋友,林南羽自己也没底,回去之后,肖岚和她还是不是朋友。她话都说到这份上,可能是很生气。
这么一想,林南羽更讨厌烟味了。
李[]×局定给郑钧的是贵宾套间,有院子。想泡温泉,后院就有温泉池,林南羽反而不敢泡。
在黑暗里交缠和明晃晃的看着她泡温泉,是两种概念。
郑钧出门买东西,林南羽才换衣服到后院泡着。天气预报的雪在她踏入后院的时候飘下。
林南羽裹着浴巾。
后院温泉的热气蒸着,雪花落到肩膀还是有点凉。
林南羽小跑泡到温泉里。
某一个瞬间,林南羽接住雪花的时候,想给郑钧发个信息,让他看看。
虽然一起到了看日出的地方,还是她自己看。
虽然一起到了泡温泉的地方,在温泉池里的,也只是她自己而已。
想到郑钧的伤,还是算了。自己就自己。郑钧身上有伤,就不勾引他下水了。
郑钧在大堂正巧看到泡完温泉出来吃东西的肖岚和刘阳,刘阳一个人无聊,看到肖岚还嘻嘻哈哈的想去打招呼,肖岚拿起东西就换到别的桌去了。
刘阳:“???!!!”
郑钧勉强忍住笑,刘阳也看到他了。
“郑哥?”
“你说咱俩都是一个人吃,坐一起不热闹点么??!!况且我俩好歹也算认识,这妞太横了。”
没把他打下温泉池就算好的了。
郑钧凑近闻了闻,刘阳身上果然有烟味。
“那妞跟我马子都不喜欢烟。”
“难怪你要戒烟!”
刘阳恍然大悟,然后被拍了一掌头。
“艹,就你长嘴。”
为了个女人戒烟,丢脸,被小弟听到,更丢脸。郑钧明明想好了要拿太婆当幌子,没想到说漏嘴。
“活该你TM单身。”
刘阳不要太委屈。
“郑哥,你不在房里跟嫂子……嘿嘿嘿,出来干啥。”
郑钧暧昧一笑,拎袋子往回走。
他不能泡温泉,没说他不能艹林南羽啊。
林南羽靠在温泉池边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眼睛上的毛巾被拿走,郑钧低头咬着她的嘴唇亲吻。
林南羽泡得全身都热乎乎的,温泉翻涌,她的乳尖在水里时隐时现。
郑钧也后悔,怎么伤得不是时候。
“别……别来,我刚……刚泡一会儿。”
郑钧比她干脆,穿个裤衩就坐到温泉池边的阶梯边。
“那你到我这儿。”
林南羽顺从的坐到他腿间,趴在他大腿上。
她胸前一团肉就贴着郑钧的腿,郑钧低头就能抓着另一团。
“你还要泡多久?”
林南羽被温泉蒸得脸红,眼角都是润润的。乳尖被郑钧捏来捏去,后背也被他手掌摩挲着。呼吸之间,胸前软绵绵的肉紧贴到他腿上。
郑钧也硬。
“南羽……”
她身上太热太软,郑钧等得心燥。
林南羽的头发被水汽湿润,粘在后背,黑色发丝之间露出白色的皮肉。
郑钧想把她抱起来,扛到屋里扔窗上。但是林南羽这么温顺的趴在他腿上,他又心软。
林南羽趴了一会儿,腰有点酸,换了个姿势,仰头躺在他腿上。
她的嘴好像今天特别红润。
郑钧摸着她的嘴唇,手指伸到林南羽嘴里。
林南羽轻轻的含住了,舌尖在他指尖缠绕。
“艹……”
郑钧把她拉起来,拽着人往屋里走。
床上的小盒子也塞到林南羽手里。
一盒的螺旋纹套套。
“你……”
“这玩意儿不用你带,我买。”
郑钧把人裹上浴巾,三擦两擦,他只想快点把林南羽压倒。
擦到腿上,郑钧见她腿根的毛发湿嗒嗒的,她刚泡完温泉,是应该湿。
也许她真的湿。
郑钧推她坐下,掰着腿就亲过来。
私处被灼热的唇舌含住,林南羽张腿也不是合腿也不是,想抓着郑钧也抓不稳。
郑钧快速的咬着她的花核玩弄,林南羽撑不住扭动起来,淫水不断的往外流。
想要更大的东西。
郑钧已经拆开盒子,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套。
他硬得不能再硬了,林南羽套上套,手往柱身上撸动,搅得郑钧不停的往她手上顶。
她是第一次用这种套。
她从来都不知道,上面的突起的纹路顶到穴里,蹭着肉艹起来会让人发疯。
林南羽不自觉穴里咬紧了,然后生生被郑钧顶到深处。郑钧前后有十来天没碰过她,手里抓的胸乳又软又热,她里头也又软又热。
林南羽咬着嘴唇不肯叫。
偏偏郑钧越艹越发狠,她下身酥麻传遍全身。
“郑……郑钧……”
“停……停一下……”
“啊……郑……郑钧……”
郑钧被她里面灼热的软肉含咬,抓着她胸乳的手也下意识用力,抓得林南羽又痛又酥。
林南羽爽到极点,穴里抽着一直咬住郑钧的东西,咬得他也扛不住射出来。
林南羽的头发松散在床上,抓着他手臂的五指也松开了,滑到他手边。郑钧顺势抓住,拉到唇边亲亲咬了一口。
郑钧退出来的时候,套上突起的纹路刺激着林南羽,她穴里正是敏感的时候,咬着郑钧一下子又湿嗒嗒溢出许多淫水。
郑钧低头在林南羽胸口含吮。
他还想来。
林南羽抱着他的脑袋,小声的求他吮吸一口。
“吸……吸一下……”
郑钧大口含住,用力吮吸一口,林南羽爽得叫起来。
他这么又咬又舔,老二慢慢又硬起来。
套子还有,他买了不少。
林南羽小腿往他老二上摩挲,她总觉得小腿沾了点东西。
郑钧想来,她也想。
郑钧是有瘾了。
他以前光觉得睡女人爽,现在是觉得,太他妈爽了。
15(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完事儿的时候,要带林南羽洗澡,郑钧已经很清楚,林南羽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连袜子都找不到。
有一天她出门,左脚穿墨绿袜子,右脚穿黄袜子,隔壁小姑娘还夸她潮。只有郑钧知道林南羽左翻右找,找不到同样的袜子,随便穿两只出门。
郑钧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穿什么都成。
隔壁小姑娘也眼瞎?
郑钧后来找到袜子,还是一只。
郑钧:“你怎么还穿不一样的?!!!”
林南羽:“我扔了......”
她也就一个皮相好看点了,再想想,平时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挺可爱,吃东西跟个兔子一样,还挺好玩。
他是栽坑里了,林南羽越不搭理他,他越往前凑,贱得慌,
郑钧要给林南羽洗澡,还得翻行李箱找她带了啥。她的东西都是一股脑扔行李箱的,说找,就真的要翻找,裤子缠着内衣带,裙子勾了大衣的扣子。
“林南羽,你他妈懒死得了。”
再翻一下,,有小玩具,有情趣内衣。
她和肖岚出门,为什么要带情趣内衣。
郑钧回头看见林南羽趴在床上,后背光裸。看到郑钧看着她,林南羽一愣,忽然把脸埋起来。
死女人。
算了,这玩意儿包装都没拆,林南羽本来是要跟自己出门 。
她胆小。
郑钧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之前的马子都说过,林南羽还总是被他吓哭。
算了。
郑钧把那件没几块布的情趣内衣扔回去。穿什么衣服,她这两天不需要穿衣服。手机响起来,林南羽顺手扔给他。
是强哥的电话。
“郑钧,张源他们过几天就去接货,你怎么搞。”
郑钧心里一凉,张源怎么真搞上药了?
“郑钧?”
“嗯,强哥我听着,你说。”
“那天谈妥了就要开,你说找马子,我就没拦你。”
郑钧想来想去,寻思要找个什么借口推了。他不喜欢搞药。小一点的时候,她和太婆住的地方穷,到处是这种毒鬼,大半夜在他家门外嚎叫。那些人都不能叫人,身上的肤色都是青黑色,跟鬼也差不了多少。
有一次,一个毒鬼冲到太婆家里,郑钧吓傻了。他太像太婆嘴里的恶鬼。太婆八十多岁的人,切着菜,扛起菜刀冲出来护他。
太婆总跟他说:“阿城,你不要像那种五七仔学坏,你要是吸毒,就不要再进阿姆的门。”
郑钧不想做。
为了太婆也好,为了他自己做人不做鬼,郑钧也不想接。
“强哥,他们都接货?”
“有钱的事情,谁不想做。”
“那就没人收账了?”
郑钧试探的问了一句:“这样,大家的帐,我来做。”
“这种送命的东西,其他人躲都来不及,你他妈还抢着做。”
“我做惯了,强哥,你也知道我脑子没其他人灵光,打架我最熟,其他的我做不来。”
“你想清楚,这么多帐,你手下就那几个人。”
“没人我再找。”
“郑钧,你不要被女人搞昏头,男人还是要有点事业心。”
郑钧突然也警觉了。
“没有的事,现在闹掰了,妈的自己出门带情趣内衣。”
头顶绿帽这种事情,强哥勉强接受了。
“妈的,这种biaozi就是欠打,你先弄,剩下的回来再说。”
郑钧电话打完就开始坐在床上不说话。
林南羽看他总是搓手,默默叹一口气。
“你要是想吸烟,到外面吸。”
郑钧自己出去了。
林南羽不是有意听他说什么,房间就这么大,她不想听也得听。其实烟也好,酒也好,郑钧如果抽烟喝酒倒头就睡,她半点话没有。郑钧要是动手或者打架,他戒了烟酒,也用处不大。
郑钧再回来的时候,没有烟味。除了水汽,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泡着温泉不觉得,外面确实挺冷,他光溜溜出去,雪都落在皮肉上。
林南羽有点愣:“你没抽烟?”
他没抽烟。
郑钧出去吹了大半天的冷风,他准备换一个手机。他也确实是脑子不好用了。别的不说,他砸过那么多场,仇人这么多,现在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林南羽怕不是有危险。
平时还是要注意一点。
郑钧伸手要抱她,一抱就摸到她屁股滑溜溜的。他低头扒开腿一看,腿根沾得到处湿滑,他去外面吹冷风这么久,林南羽一直躺着。
“你他妈一定要我给你洗啊,艹。”
林南羽搂住他,笑眯眯的亲过去:“就要你给我洗。”
“滚滚滚。”
林南羽也不跟他争,靠在他身上好像没骨头一样。
“我他妈真是贱的,走,去洗澡。”
林南羽脸埋在他胸前,几乎要笑出声。这个人虽然凶,可他说的,他都在做了。
酒店洗澡没凳子,郑钧就让林南羽坐浴缸上了。给林南羽擦头发的时候,郑钧老二就这么光溜溜的在林南羽面前晃悠。
“郑钧。”“嗯,怎么啦?”
林南羽伸出指尖,轻轻的在他龟头上画圈。
“你他妈.......”
林南羽伸手握住了,她手软乎乎的,摸得郑钧晕头转向。
郑钧一咬牙,心想,妈的,她不干活就不干吧,手这么软,给他撸就行。
他腿间的东西慢慢硬起来。
林南羽张嘴含住头,舌尖顶在铃口,郑钧脚都软了。
他一往后靠,那东西就滑出来了,林南羽含都含不住。
得再给她洗一次郑钧也认了。
没找衣服是对的,林南羽也不需要穿衣服。
夜里不用开暖气,郑钧跟火炉一样,抱着林南羽暖乎乎的。郑钧小声的跟她说:“明天一早我就跟刘阳坐飞机回去了。”
林南羽眼睛闭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在外面吹冷风的时候,郑钧打电话问过了,张源真的接了货,已经开始进场了。他求婚也成功了。郑钧都不知道应该恭喜他,还是再劝一下。郑钧不敢动药,还有一个原因在里面。
他前后跟过几个人。
是这几年才开始跟着强哥干的。
在强哥之前,他见过太多自己卖货,卖着卖着就栽进去的。他不想张源也栽进去。其他人不管,张源还有自己手下的兄弟,郑钧都想他们离药远远的。
偏偏张源求婚成功。
郑钧叹气。
“唉,你真是.......”
“等你请帖喝酒。”
张源在电话那头也听不出什么高兴,唯有沉重:“等着吧,快了,一定少不了你。”
郑钧走的时候开了暖气,林南羽睡觉浅,他前一晚就收拾了东西,早上在刘阳房间洗漱的。
上了飞机,刘阳问他:“郑哥,你不跟嫂子一起回?”
“刘阳,我问你,你是愿意去搞药,还是跟我收账。”
“不都一样吗?”
搞药也要打。
“那玩意儿来钱快,我话撂在这里,我绝对不沾药,你要是想去,我跟张源说一句,你跟他也行。”
刘阳有点心不在焉。
拿着手机打字又删,打字又删的。
“你他妈有没有在听。”
飞机上的人看过来,郑钧一个个瞪回去了。
刘阳惊了一下,马上回:“听听听,钱不钱的,我也不养马子了。多点少点都成,郑哥干啥我就跟你干啥。”
刘阳这么义气,郑钧也打算以后对他好点,少骂点,有肉有汤多分他一口。
“还有一个事儿,回头你也别跟人提林南羽,连强哥也不许提。”
“诶?”
刘阳一脸疑惑:“你俩又闹了?”
“为她好,别让人找上她。你不是懂电脑,弄个干净的手机给我。”
他懂电脑,他也不卖手机啊。
不过郑钧说,他试着找找就是。
和刘阳说过的话,郑钧回江口仓库,跟其他兄弟也说了。
郑钧自己不想沾,别人的财路,他也不拦。
想去搞药的,郑钧都弄到张源地盘上了。
郑钧这个人脾气暴躁,手下的人,不犯错的时候都是兄弟,犯错的时候被他打的也不少。有的看钱,有的看人,走了几个。
郑钧非要收帐,强哥干脆一下子把几个盘的数都给郑钧弄。
郑钧越算越烦,现在这么点人根本不够。
收不回帐,强哥那里也不好交代。郑钧想过借人,之前不借人的时候,都是兄弟。要借人就都不说话了。一会儿搞药缺人,一会儿跟仇家对干,说来说去就是没人。
有几个是真小气,也有些受了强哥的意。
强哥是想逼着他也掺和进来。
郑钧愣是咬牙扛着,一大笔烂账,郑钧私下搞了几把玩具枪,假模假样的恐吓,加上张源借的人,还真让他扛了几个礼拜。
就是忙,忙到他没时间去林南羽家。
有一天,郑钧实在想得不行,打包寿司开车到林南羽公司楼下等人。
林南羽刚好和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其中一个职业装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头。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林南羽和她站在树下。郑钧就看她说个不停,林南羽一直低着头。郑钧有点不爽。
林南羽这是挨训了?
他想着林南羽胆小,勉强坐在车里。哪知道那个女人说了十多分钟。
郑钧火压都压不住,下车快步走过去。
走进了还听见什么“南羽你真是让我失望。”
“你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去旅游。”
郑钧搂过林南羽,冷脸看着那个女人:“你他妈说谁,想清楚了再说。”
对方愣了一下:“你是?”
“她老公。”
“南羽去哪儿关你屁事,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力气大,又高,林南羽堵都堵不住他的嘴。
“滚!”
对方讪讪的看了南羽一眼,摇摇头走了。
郑钧还挺得意:“你不是横么,老子不在你屁话不说一句。”
林南羽看着郑钧,又无奈又气。她挣脱郑钧的手,跑上去拉着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才又回头找郑钧。
“你干嘛呢!”
“艹,老子护你呢,你说我干嘛呢。”
林南羽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沟通。
“她,你真是,你不是帮我,你是在给我找麻烦。”
刚才的女人,和林南羽是同期,她已经比林南羽要高好几个级别。虽然傲气一点,也还算是为她好,想推她去竞聘。
林南羽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郑钧一搅和,有她麻烦的。
林南羽最怕的,除了挨打挨骂,就是麻烦。
抛开麻烦,这是她的工作,她的饭碗。哪怕她再不上心也只能好好端着。
郑钧一上来就把她饭碗往地上砸。
“你什么脸色?!老子他妈抛下一堆事来找你。”
什么见面的欢喜都没了,变成难以言说的愤怒。说不通,就算她说了,郑钧也未必能理解。
林南羽干脆绕开他,往路边去打车。
16(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林南羽上车就走,搞得郑钧顶心顶肺的难受。他骂骂咧咧开车开出十几公里,还是气,一定得找林南羽要个说法。
郑钧调头又往林南羽家去了。
开门就踩到她的高跟鞋,玄关就那么点儿地,高跟鞋拖鞋扔得到处都是。顺手就放的东西,她也能乱成这样。郑钧刚顺手放了高跟鞋,猛地回神。
我TM是来吵架的,收什么东西?!
“林南羽,你冲我发什么火呢!”
林南羽瘫在沙发上。
“你说话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什么情况。”
郑钧寿司放桌上,问她:“你干活儿出错了?”
“你怼她了?”
“你上班瞎搞了?”
“没有。”
“那你TM怂啥,你啥也没做错,凭什么给她逼逼!”
林南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无比疲惫。她看着郑钧说:“对错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也一样被爸妈抛弃。”
郑钧看着林南羽,一字一句的说:“林南羽,你他妈跟我道歉。”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
郑钧重复一遍:“林南羽,你他妈跟我道歉!”
林南羽抓紧手里的条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信不信我抽你!”
林南羽吓得慌忙跳起来往后退。
“对.....对....”
林南羽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请问林南羽在家吗?”
郑钧看着林南羽,她就在门边,眼睛里都是眼泪。
她看起来无比的慌乱,都不知道是怕她还是怕外面的人。
他想应门,但是林南羽的手指放在唇边。
她不想他出声。br
一个小姑娘,她怎么慌成这样。
外面的询问的声音再几次重复之后消失了。
林南羽捂着嘴哭得厉害。
“你不开门?”
林南羽捂嘴摇头。
“要债的?”
林南羽还是摇头。
郑钧想问问她怎么了,心里又堵着一股气,干脆拆了寿司往嘴巴里塞。
妈的,芥末真他妈辣。辣得他流眼泪。
寿司快吃完的时候,林南羽突然抱着郑钧,哭着道歉。
“郑钧,对不起。”
“对不起。”
是她的情绪有问题。
对林南羽而言,独处的地方有一块就够了,如果有一个壳,林南羽可以永远缩在里面。
“真的对不起。”
她说郑钧被抛弃,但是郑钧还有太婆,她才是真的被抛弃的那个。
郑钧的眼泪也不停的往外流。
林南羽见过他骂,见过他凶,没见过他哭,林南羽也慌了。
“是我错了,郑钧你别哭啊。”
“艹,芥末吃多了。”
“对不起。”
抱着马子哭太他妈丢脸了,林南羽怎么总让他丢脸。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南羽姐姐,我是林心悦,我们见过。”
“南羽姐姐!”
“我爸爸是林天明。”
听到这句话,林南羽突然打开门:“我不认识你,可以不要骚扰我吗。”
门外的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林南羽刚开门郑钧就明白了,门外的小姑娘跟她长得太像了。
小姑娘也挺慌乱。
“姐姐,我......”
“你认错人了。”
小姑娘很坚持:“我不会认错了,以前我们见过。”
确实是见过面。当时外婆赶她去问爸妈要钱,妈妈已经跑了,爸爸还在本市,林南羽走投无路,真的去找过林天明。
那时候,林天明和老婆孩子刚准备吃饭。
开门的时候,林心悦扒在门边看着她,林心悦还给她递了一根脏兮兮的棒棒糖。
“姐姐你吃吗。”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定十分受宠爱才会这么蠢兮兮的凑上来。
厨房里,林天明的老婆问他:“是谁啊?”
林天明门只开了一条缝,扭头跟老婆说:“是朋友的孩子。”
“有事?叫进来坐坐啊?”
“没事,让我明天去吃饭,她马上就走了。”
他怎么可能让老婆看见她,林南羽的脸,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林天明这么紧张,林南羽就顺了他的意。
不顺能怎么样,林天明的门已经合上。林南羽总以为他个性就是这样暴躁无常的,其实也不是,他也可以温柔,他也可以疼老婆孩子,只是不对她。
本来生活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你认错人了。”
好像林天明一样,林南羽也想关上门。
林心悦的话却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
“爸爸病了,他想见见你。”
林南羽反问她::“你怎么确定他想见我。”
“还是你想来找我要钱,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的。”
林南羽关上门,林天明怎么想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朋友的孩子,他是和她无关的人。
林心悦的声音穿门而来:“他总是说我有个很听话的姐姐,说我有个特别聪明的姐姐。”
林南羽的表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愤怒至极。
林天明在别人面前装慈爱,有谁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他说的应该不是我。”
林南羽隔着门回到:“他有没有说过,他喝多了会用烟头烫我,他也用烟头烫过你吗。”
门外传来林心悦诧异的反驳。
“不会的,爸爸不会做这种事情!”“看来我们不是同一个爸爸。嗯,对我爸爸而言,有时候可能也不用喝多,我多看他一眼,他都会打我。”
林天明总怀疑她是野种,总骂她是野种,哪怕她的脸说明一切,他也不肯相信。谁叫她妈最后跑了呢。
林天明总说:“她要不是心虚也不会跑,我不会养一个野种的,你也给我滚!”
现在轮到她对林心悦说了。
“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南羽说了一通话,已经手脚发软。
郑钧才发现她桌上好几张纸条,都是同样的话。
林南羽姐姐,我是林心悦,爸爸生病了,我们能不能见见。
林南羽踉踉跄跄的跑到柜子边倒出几瓶药,手脚发抖的吃下。
郑钧看得心慌:“艹,你怎么还在吃药?”
“你不会有事吧?”
林南羽太安静了。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眼中,好像没有焦距一样。
郑钧看他还想往嘴里灌药,赶紧把药都拿走了。
林南羽勉强跟他笑笑:“你慌什么。”
“没事的,我一直吃,保健的,你吃吗?”
刚刚的事情,郑钧不敢问,只能打哈哈:“你每天这么一边熬夜,一边吃药,他妈是有病吧。”
林南羽又回头找了几瓶药放在他面前。
“你也吃吃看,这个是护肝的,你抽烟喝酒,应该多吃。”
林南羽给他的这几瓶,包装很玄幻,反正是他看不懂的语言。里面的药也很玄幻,比他吃过的所有药片都大颗。吃这个保健药,别说养生,他都能卡死。
林南羽买的这种药还不少。
网上鼓吹得最火的时候,她一口气买了好多瓶。
得是两三年前了。
林南羽突然警觉,拿起药瓶看了一眼。
过期的!!!!!!
“这样你先放我这儿,回头给你买新的!”
郑钧已经往嘴里塞了两颗。
“艹,真他妈能卡死我。”
郑钧嘴上嫌弃,林南羽给他的,他怎么可能放手。
“别了,就这个就行。”
他也怕林南羽再给她买,这玩意儿真的又大颗又硬。
林南羽简直是眼睁睁看着他装袋。
也不知道晚上偷偷扔了,他会不会知道。话说回头,郑钧也看不懂外文的说明书。
林南羽赶紧搜索过期药的后果。
郑钧怎么总是碰到过期的东西!
“你妹,那什么,跟你长得还挺像。”
“嘶。”
这是什么傻话。
林南羽还算淡定。
“嗯,小时候就挺像。”
“你比她好看。”
这话连郑钧自己都尴尬。
他对自己爸妈其实没什么印象,知道他们各自有家庭有孩子。他也没真的见过,郑钧上门找过一次,他们就都搬走了。
郑钧想买戒指,他看过戒指的价格,不算贵。
房子有点贵,林南羽可以先见见过太婆。
结婚还要彩礼钱。
郑钧悄悄给张源发信息问:张源,你彩礼给了多少?结婚前后花了多少钱?
张源:“你要结婚?”
“不对啊,你小子不是掰了?”
“我就随口问问。”
“我这边是老婆一年的工资。”
张源还给他发一个账单。
郑钧算了一笔账,他现在只能先做第一步和第二步。
带林南羽去看太婆,还有买一个戒指。
出于好奇,郑钧还是问了一下:“南羽,你一年工资有多少?”
林南羽伸出三只手指。
郑钧两眼一摸黑,这还是工资,这妞还去赶场。
现在去退了车还来得及吗。
退车也不行,张源的单子里也有车。不仅有车,还有房。
“你他妈这么懒,怎么赚这么多?!”“我工作没懒,怎么不能拿。”
她也有过特别拼命的时候。
同样是坠落,只是她和郑钧掉的是两片不同的海。
林南羽现在做每一件事都要多花十分的力气,除了工作,她真的不在有力气和同事扯皮。
郑钧在改,她也在调整。
17(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年前的时候,郑钧问林南羽:“你有啥想吃的?”
林南羽:“都行。”
她真的好养活。
有特别喜欢的菜没特别讨厌的菜。
郑钧煮的饭菜,不管是什么,林南羽都吃得挺香。不仅吃得香,还吃得多。郑钧有次回家,林南羽又躺在地板上,看起来像饿了一整天。
“我不回来你他妈就不吃饭?”
“没饭了。”
“你饿了多久?艹,不会是一整天吧。”
“两天。”
她就像一只宠物,等着抚摸,等着喂食。
大半夜,冰箱被掏空了,外面没得卖,郑钧也没东西给她煮。
“面条?”
“可以,就是.......能加点酱油吗?”
林南羽就这点出息了。
郑钧捡酱油和花椒油给她弄了油拌面。林南羽就真的吃得很香。她在外面特别能装,吃饭都是细嚼慢咽,先确保自己脸上妆没有花。在家就无所谓了,酱油溅脸也淡定得很。
“你脸脏。”
“嗯。”
“你他妈也不擦一下?!”
“我没吃完。”
她最杂乱的一面,郑钧都见过了,酱油脏脸怎么了。
问她想吃什么是郑钧想买点过年的东西。
他自己一个人不觉得,在太婆的老房子过也好,在江口仓库也行。现在想要跟林南羽一起,突然觉得老房子仓库都太寒酸了点。
“你过年在哪儿过?”
“日本吧。”
郑钧:“???”
“艹,你不跟我过?!”
“你不是没时间要一直忙到年三十?”
郑钧是真的忙,忙到林南羽一个礼拜见一面,迅速的消瘦。忙到郑钧见那一次面要煮一个礼拜的饭。
“我没跟你说我忙啊,你怎么知道的?”
“刘阳说的......”
郑钧突然警觉:“你怎么会和刘阳有联系。”
“肖岚说的。”
还是因为林南羽自己不好意思问,肖岚总看她长吁短叹,就顺嘴问了一句。林南羽也很好哄,知道郑钧忙,又活蹦乱跳去赶场了。
她也是真的喜欢跳舞。
林南羽看郑钧明显是生气了,只好犹犹豫豫的说:“也不是很长,就两三天。”
说是这么说,但是林南羽起初是定了接近10天的行程。
她每一年都去。
还在学校就申请留校,不在学校之后就攒钱去外地。没有过年的地方,林南羽就到外面去。
在外面旅行,总有种她身处俗世潇洒自在的错觉。
林南羽也没想到郑钧要跟她一起。
两三天回来过年也很好,她喜欢烟火。
“就两三天,很快回来,你过年不去拜年的吗?”
郑钧一想也是。强哥家里得走走,强哥带他们跟李*(局喝酒也要耗一天,去张源家也得花时间。
以前他是没地方过年,现在是一堆人等着他去拜年,又或者等着上门给郑钧拜年。加上郑钧对外都说是已经跟马子掰了,让他们看见林南羽也麻烦。
回头等林南羽回来也行,他正好收收仓库。
林南羽是放假直接从公司出发。同事听说她找了男朋友都来八卦。
“跟男朋友出去旅行?”
“哎哎哎,你之前是不是在日本求的御守啊,好像还挺灵。哪个寺求的啊?”
林南羽耐心的一个一个解释。
至于是不是和男朋友旅行,林南羽模糊的点头。她只回答,绝不延伸。
她去日本,也确实和御守有关。
林南羽要去还愿。
“哟,看样子真是要去谢神庙。”
“倒不是什么谢不谢的,御守满一年就是需要去还愿的。”
这次到日本,还是一个人,心境却有点不一样了。
林南羽下了飞机,开机到酒店,手机就一直震动着,郑钧的消息弹个不停。
他也不着急林南羽马上回,郑钧就是藏不了话,见点什么都要拍个照片跟林南羽说一声。
到了寺庙里。
还愿的人有不少。
林南羽想着,恋爱吗,好像也算是达成了。
虽然郑钧总是骂骂咧咧的。
但是郑钧亲过来,她会觉得胸口满涨,郑钧搂着她,林南羽也会觉得空虚的生活在逐渐填满。
林南羽还带了两个平安的御守回家。
郑钧最近受伤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多。
虽然郑钧躲着不让她看,刘阳还是每次都偷偷摸摸告诉她。
林南羽是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国的。
她大概知道郑钧是要带她看太婆,在路上林南羽还买了玉镯子,买了金挂坠。见老人家也不知道老人家的口味。
还是金银合适。
她在家里等了三天。
外头都是鞭炮声,对门早就换了对联。
家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刘阳也没消息。
林南羽给郑钧打电话一直关机,连刘阳的也关机了。
年初六,林南羽被电话震醒,是个陌生的来电。
“嫂子,救救郑哥!”
林南羽猛的惊醒。
“市医院!青龙帮的人要来,我劝不动郑哥。”
郑钧一早就受伤了。年三十的晚上,郑钧收工准备回去,结果青龙帮趁着过年人少,突然上门找茬。郑钧被打得在医院昏了又醒。
林南羽回来打不通电话是在人民医院也有人找茬,郑钧和刘阳转院跑路的时候,扔了手机。
郑钧总怕有人找林南羽的麻烦。
连刘阳联系她都用的别人的手机号。
林南羽到市医院住院处,郑钧是才转的院。
林南羽上了医院的电梯,停下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抖个不停。
她太慌乱,刘阳说的病房,她找了好几轮也没看到。
林南羽跑到护士站想问问郑钧到底在哪儿,听到她们的话反而不敢问了。
“507哪个病人,真的不要打电话报警吗?”
“感觉就是流里流气的,最近不是打击黑—势——力弄得很厉害。”
“他身上都是刀伤,感觉就是......你们懂的,要不然报警吧。”
林南羽顺着她们的眼神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刘阳说的507病房。
林南羽大步朝病房里跑去。
刘阳就在病房里。
周围病人的表情都很紧张。
刘阳压低声音跟林南羽说:“嫂子,你劝劝郑哥,他还想到停车场拿刀。”
林南羽也来不及说这么多。
直接了当的命令:“刘阳,背上他,马上走。”
“马上。”
郑钧浑身都是伤,嘴唇发白。他就算说不大声,嘴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真他妈没完没了了!下楼拿刀。”
林南羽一时着急往他脸上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
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林南羽眼尖看见有家属正在往外走。
她干脆一把把郑钧拉下床。郑钧差点摔下地,幸亏刘阳接得快。
出了门,林南羽也管不了路途,直接转往旁边的楼梯下。
“护士报警了。”
林南羽听到小姑娘报警的时候,有点茫然又清醒的感觉。
怎么就要报警了呢。
郑钧是那个在家给她洗澡,给她做饭,给她收拾的人。
但是林南羽也清楚的想起来,郑钧还是那个在外面打打杀杀的混混。就连受伤,也不能安安心心呆在医院的人。
他是个每天都在犯法走钢丝的混混。
刘阳认路,
“郑哥的车在停车场。”
郑钧的手机响个不停,有护士站的电话,有其他的电话。林南羽想接也被刘阳抢下来。
“嫂子,这个手机的电话,你一个都不能接,你也别出声。”
刘阳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张源焦躁的叫喊:“艹,青龙帮的人在拦车。”
“你们出来了没?”
“还在停车场。”
“他妈怎么回事?!拖到现在?!”
郑钧的车是不能再开了。但是刘阳说,楼下已经有人等着了。
林南羽看他为难的样子,几乎要怀疑是不是下楼就要看到别的大批的混混,然后再次搅入斗殴现场。
停车场还真有人等着。
车窗摇下来,是肖岚平静的脸。
“原来要死的是郑钧,不是林南羽。”
“刘阳,你骗我。”
刘阳脸色也不好,他咬着牙应:“郑哥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骗你是我的问题,但是我不能看着郑哥死。”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肖岚干脆的打断他:“去哪儿。”
刘阳警惕的看看左右:“先等会儿,刚才嫂子说护士报警了,看看能不能趁他们躲条子的时候出去。”
林南羽坐在郑钧身边,满头都是汗。
年后天寒地冻的,她白着脸,汗不停的滴在身上。
刘阳终于收到信息,肖岚马上踩足油门往外窜。
林南羽流了太多的汗,连郑钧也被滴了不少。上了高架,刘阳才勉强松一口气。
“到江口,有人在那儿接着。”
肖岚开着车不说话,刘阳不说话,郑钧疼得要命也没说话。
车里静悄悄的,只有林南羽抑制很久,突然压不住的啜泣声。
郑钧不想让她哭的。
林南羽哭起来,他心里比身上的伤更难受。
“别哭了,死不了。”
“唉,所以我都说别找你别找你。”
林南羽不来,他就真的要死了。
肖岚车开得再快,一个多小时的高架,也要近一个小时才到。林南羽低着头,肖岚在后视镜看不见,但是听郑钧哄她的话,林南羽一直在哭。
下高架往江口去的方向,张源的车已经等很久了。
张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林南羽茫然的脸上还有不断滴落的眼泪。
“我不能去吗?”
张源接过郑钧,把人挪到车上。
刘阳跟林南羽说到:“嫂子,就到这里了。”
“郑哥这边的人,都以为你们已经掰了。”
“郑哥是为你好。”
郑钧在车里冲她摆手,示意林南羽回去。
“嫂子回去吧。还有......”
刘阳犹豫的往肖岚那里看了一眼。
肖岚远远的坐在车上,一直没看过这边。
“嫂子,帮我跟她说句对不起吧。”
车窗关上的时候,林南羽忽然看到郑钧的眼泪滴下来。
他的表情像是有千言万语,却隔绝在车窗后。
林南羽回到车上,肖岚问她:“你需要时间哭么,我可以下车等着。”
林南羽点点头。
肖岚刚关上门就听到车里爆发的哭声。
这种混合了忧虑和痛苦的恋情,对林南羽来说太过艰难了。
林南羽想,大概是她自找的。
寺庙里的御守给她带来恋情,可是却没有保证这个恋情一定会让她开心。
18(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跟张源走了之后,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但是林南羽什么也不知道。
她知道郑钧会来找她,知道郑钧去经常去江口仓库,知道郑钧经常去俱乐部。
一旦说到具体的地方,林南羽一点也不知道。
林南羽对他的场子在哪里一直不是很在意。她知道那种混混丛聚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郑钧家的治安差,她家从前的治安也好不到哪儿去。
上了中学,每天晚自习提心吊胆的回家,她骑自行车,头也不敢抬飞速冲回家。如果自行车坏了,同学在街头把她放下,林南羽只能跑回去。
后背响起混混的喧闹声,林南羽总想着快一点,跑得再快一点。
她不敢,也不想去郑钧的地盘。
不能这么下去了。
林南羽想要结束。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想法。每一次被他吓到的时候,每一次焦灼的时候。类似这次这样极致的痛苦和焦虑,林南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郑钧......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底,w市的花都开遍了。之前合作的城市宣传项目又找上门了。
还是老要求,要宣传视频。
领导对林南羽千叮万嘱:“一定要跪着伺候好了。”
林南羽沉默的点头,心里想的是都7102年了,还搞什么跪着伺候,大清都亡了好多年了。
领导看她还是不在意的样子,又叮嘱了一遍。
“我说真的,要好好伺候。”
“也做了几轮了,我懂的。”
“不一样的是这次来的是温总,是x公司市政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嗯,我知道,你说很多遍了。”
x公司在业内的东西不算多,但是业内都知道,x公司接的都是市政宣传项目。只不过x公司是传统传媒,这两年短视频兴起,正好林南羽这边是新媒体,所以才外包了部分。
公司确实重视,会议室都摆上富贵竹和鲜花了。
w市的堵车一年比一年更严重,温总秘书打电话来说路上走不动,可能会晚点到。
林南羽也理解:“没事,慢慢来,堵车也没办法。”
那头颇为抱歉的再次道歉。
通情达理的甲方总是难得的。
等待过程里,领导刷手机喝咖啡,林南羽一直在写写画画查资料。
“你干嘛呢?”
“想点子,之前的东西不能用,新东西也不够吸引人,我想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替换的。”
领导恨铁不成钢的戳在她面前的本子上。
“你什么都好,就是没点上进心。”
她要上进有什么用,像领导一样二十四小时待命,一周七天挂在工作上吗。以前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就有点困难。她是固定时间都要往医院去的人。
林南羽和领导等了三个小时,x公司的人才姗姗迟来。
推开门的人进门就先抱歉。
“没想到今天这么堵。”
领导已经站起来,迎他入坐:“温总辛苦辛苦。”
林南羽有点懵,温总?这人是刚刚跟她打电话的秘书啊。
“别叫什么温总了,叫温乔就行。我中午喝了点酒,小吴开车,我打的电话。”
时间紧,领导直接开始的介绍。
中间有漏的,林南羽再提醒她补上。
温乔也是从底层出身,一看就知道是林南羽在负责。中间关键部分会直接点名林南羽回答。
“南羽是怎么想到从表演的裙摆到花展再到市标的?”
w市的市标正好是木兰花。
汇聚的人群,各有朝气,路过不同的地标,地标中的雕塑化作真人,跟着人群一起聚集到花展,观赏的表演裙摆飞扬,飞到极致变成枝头的不同花朵,坠落的花瓣作为结尾。
几片花瓣组成w市的市标。
林南羽甚至画了分镜图作为辅助。
但是原因么......林南羽有点尴尬,总不能说她在市政花展开幕式跳舞摔倒看见市标吧。
温乔善解人意,林南羽一瞬间的尴尬他就看到了。
“我很满意,就这个方案做吧,样片出来再调整。”
寒暄出门的时候,温乔问她:“里面那么多的地标区域,你都去过么?”
林南羽真的去过,早几年,她还未了出去赶场的时候,别的小姑娘聊天,她闲着没事做就看窗外的风景。
其中的事情,林南羽也不想和别人细说。
“我网上找的资料。”
“哦?我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雕塑,有意思。”
“等你们的样片。”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林南羽打开手机,那么多消息,没一条是有用的。郑钧还是没给她发信息。
一个多月了。
起初林南羽还会一天三次的问,发信息,打电话。有时半夜会突然惊醒,抱着手机继续拨那个
领导已经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
“南羽?”
林南羽收起手机,赶紧跟上去。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
“我刚刚说去你家吃饭,你听到了没?”
一般不都是等主人邀请,怎么还有客人主动说要上门的。
“你进公司也7年了吧,还没去过你家。”
“这不好吧,我不方便。”
领导一副看得起你为什么要拒绝的表情。虽然有人说,多和人相处有好处,但是傻逼领导和傻逼同事,林南羽宁可叫上舞队的人一起。
好不容易送走领导。
林南羽又掏出手机。
没有动静。
她每个软件都打开看了看。没有就是没有。
郑钧没有给她任何信息。
林南羽想了想,在舞队的群里发了个信息:“大家这周末有空吗,我买了投影仪,想在家看电影。”
买投影仪是郑钧的想法。周末想把林南羽带出门总是很难,她宁愿缩在家里看片。
关键电脑屏幕就这么大点,也不好坐也不好看。郑钧干脆想买个投影仪放她家里。
郑钧是实体店派,他用手机真是少。和别的小姑娘小男生不一样,郑钧做混混做了好几年才有钱买手机。
买到了也懒得捣腾,总喜欢到实体店里买。
郑钧还没去成,林南羽的快递就到家了。
“艹,你就不能等我逛一逛?!”
“买到不就好了?”
林南羽很多地方就好像弱智一样,感觉放任她自己,总有一天她能把自己养死。但是某些方面,林南羽又意外的独立。
投影仪一直没拆封。
林南羽懒,郑钧生闷气。
肖岚:“去哪里?!”
林南羽:“我家,你们想看什么片。”
林南羽切出来翻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郑钧的消息。
没有也好,她也决定要往前走一步了。
小姑娘都爱热闹,林南羽一说就有好几个人应和。人定下来,东西也订好了。
就差大扫除了。
林南羽打开家门。
她知道门口的拖鞋高跟鞋跑鞋都散着。
林南羽深呼吸。
先从门口收拾吧。
鞋都没放完,林南羽已经觉得自己做了一整天的打扫。她一边放一边想,我怎么那么多鞋,怎么那么多鞋!!!!
沙发上的衣服,又像小山一样了。
想到郑钧帮她收拾的时候,暴躁的样子。
她自己收都很暴躁,郑钧之前是怎么把家里维持得相对整齐的。
她的丝袜和内衣勾在一起,衣服拉链也勾着针织衫的袖子,林南羽越理越生气。
她掏出手机,拨出那个早已经关机的电话。
嘟……嘟……嘟……
“喂。”
林南羽愣住了。
“喂,南羽么?”
“南羽?”
“艹,你TM能不能说句话。”
林南羽甩开手上缠绕在一起的衣服,突然哭起来。
“你哭什么?!艹,你先别哭。”
林南羽哭得不算大声,只是一直抽噎说不清话。郑钧骂两句哄两句,折腾了十来分钟才听见林南羽的哭诉。
“郑钧,我不想收拾了。”
她不想收拾。
也不想见人。
她只想缩在壳子里。缠绕的衣服太烦了,四处放着的瓶子太多了,散落的书也太多了。
“你在哪儿,你好点了吗?”
什么结束,什么痛苦焦灼,林南羽都不记得了,她想见他。
“还在张源这边。”
“你不回来了?”
“有人盯着,我暂时不能回去。”
林南羽心里的石头砸下来,一时忘记的也被记起来了。张源把他扶到车里。车窗升起时,郑钧的眼泪。
“哦。”
“南羽,太婆好像不太好,之前的护工不想做了,你这两天能不能帮我去看一眼。”
郑钧也想找林南羽。
之前的临时卡,刘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人补办。郑钧收了无数的信息。
林南羽问他在哪儿的。
林南羽说没饭吃的。
林南羽说东西乱找不到袜子的。
林南羽在电话里没说出的我想你了,在信息里,郑钧听到了,哪怕他无数次回放也还是不能回去。
郑钧不怕死,他只怕林南羽遭殃。
但是太婆好像不好了。
他能信任的人只剩林南羽。
19(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接到电话已经晚上九点。林南羽扔下一堆杂乱的东西,药都没吃就马上出门。她家离郑钧太婆住的老城区有近二十公里的距离。林南羽在路上还买了些容易嚼的蒸蛋豆腐粥,她买的玉镯金挂坠也都带上了。
林南羽想得简单,打车到太婆家,看看老人家的情况,再找个护工,没什么难的。
她打电话问过,有可以安排的护工,今晚过不去,明天一早肯定行。
实际的情况是......出租车司机在进入太婆家的一条小道上就要扔下林南羽。
林南羽:“我会投诉你的,车牌还有你的信息我都记住了。”
司机还是要求她下车。
往太婆家的路不好走。
很不好走
城乡结合的地段,传闻是要拆迁,本来用作通道的路被违章建筑挤占。通道本来的路灯也拆了不少。
狭窄的通道还停了不少车。
抛开危险不说,路太窄,一不小心就会蹭到。
这么黑又狭窄的路,太婆家还要一直开到路的尽头,司机比林南羽更害怕。
开进巷子司机就不断的问:“还有多久到?”
“不知道,就走到头。”
司机不说话了。
林南羽是真不知道。
看导航不算远,没有具体的路,就显示了一个直线距离。
沉默的开了十几分钟的黑巷子,司机打死不肯再往里面开。林南羽试图讲道理,司机一脸你说什么都不行的样子。两个人在车里僵持,外面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现在下车,也很吓人。
“小姑娘,我倒车调头,要么现在我载你回头,要不你给钱下车。”
狗叫和猫叫交错响起,叫春的猫声音像小孩的哭声一样,很凄厉,也很恐怖。外面除了出租车的灯光,就是零星的灯光。
十一点,很多家灯都关了。
手机一震,是郑钧的信息:“太婆怎么样?”
林南羽没回复。
她心想,太婆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我知道。
车已经开始调头,林南羽一咬牙,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推开车门下去了。
暗夜里猫猫狗狗的眼睛闪着荧光。
她腿都软了。
这是什么路!
她走得太慌张,周围看起来太吓人了。
林南羽本来就胆小。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哆哆嗦嗦给肖岚打了个电话。
“肖岚,你陪我说说话,我现在有点害怕。”
林南羽那边风声不断,还有猫叫狗吠,林南羽的声音也抖啊抖的好不到哪儿去。“你在哪儿?”
林南羽简单给肖岚解释了一下。
对肖岚而言,她也不知道在w市市区还有地方会出租车都不进去。
别说林南羽就在路上走着,肖岚电话里听着都害怕。
林南羽已经快要哭了。
一声狗叫,林南羽慌忙大喊:“肖岚!”
回头不知道要走多远,往里也不知道要走多远。
林南羽就一边听着肖岚的安慰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条路太吓人。
突然窜出两只狗的时候,林南羽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崩溃尖叫往前跑,后背是人呵斥狗的声音。
林南羽慌不择路一头撞到树丛里,她一瞬间甚至感觉小腿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顶住了。
她不喜欢狗,一直都不喜欢。
很多人说不理解,林南羽懒得解释。那种温温柔柔干干净净的金毛,或者宠物狗,林南羽还勉强接受。
但是林南羽小时候碰到的,大部分都是既不栓绳,也不温顺的土狗。
还有被人随意抛弃,在她家附近游荡的野狗。
和电影里的小清新不一样,林南羽根本不敢靠近这种狗,甚至还要躲着以防被咬。
一个男人赶过来踢开狗,另一个婆婆打着手电拉林南羽。
“不是小偷,是个小姑娘。”
“穷成这样,怎么会有小偷。”
终于走到底了。
太婆家就住在巷子的最里面。
手机里肖岚一直在问:“南羽!南羽!怎么了!”
“南羽!”
林南羽是被人眼泪巴巴带到太婆家里的。
打着手电的婆婆问她:“你是郑钧的女朋友啊?”
“他太婆都饿了一天了。”
护工走的时候跟隔壁说了。
多年老邻居,郑钧求婆婆照顾一两天,说是回来会给她钱,所以婆婆家里煮了饭菜也拿过来给太婆吃一口。
“老婆子也奇怪,给她吃的都不吃,总喊什么阿诚阿芬,她儿子媳妇都死多少年了。保姆都跑了,还喊不是阿诚做的她不吃。”
“我看啊,她不吃就等着下去找阿诚吃了。”
“郑钧说要给我们钱的,小姑娘是你给哇?”
“天地良心,不是我们不给她吃,是她自己不吃的哦。”
林南羽身上也没有带现金,婆婆笑得咧开嘴:“我孙子懂弄手机,你跟我来。”
她生怕钱跑了,也不松开林南羽的手。
等钱到账了,婆婆口风一转,夸起郑钧来。
“郑钧这两年出息了,进出都有保姆,女朋友也漂亮。”
“他现在赚很多钱的哇?”
大多数人只看表面,里子坏透了,表面是光鲜的,他们也吃。
林南羽听到太婆虚弱的声音。
“阿诚啊,饿啊。”
太婆的脸色看起来,黑黄黑黄的,有点不对劲。
林南羽吃不准是老人家九十多岁经不起饿,还是……病了。
她赶紧把买的食物都拿出来,一个一个喂,想看看她喜欢哪个。
太婆哪个都不喜欢。
所有的东西太婆吃两口就吐出来了,再叫她张嘴,她就不肯了,只是不停的喊。
“阿诚,阿诚?”
“阿诚去哪里了?”
她行动不便,就躺在摇椅上,只勉强肯喝几口水。
林南羽没办法,拨通了郑钧的电话。
“我没看到护工,太婆什么都不肯吃,好像隔壁邻居煮的她也没吃。”
她没说一路上的惊吓。
太婆还在阿诚阿芬的喊。
林南羽开了外放。
“太婆,你饿不饿?”
太婆听到郑钧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
“阿诚,是你啊,你又给我煮糖水了?”林南羽松一口气,搞了半天,原来太婆喜欢吃甜的。
可……林南羽也不会做啊。
郑钧在电话里指挥:“你不是买了豆腐,往里加几勺糖煮一下。”
林南羽有点犹豫:“豆腐是咸的,再加糖不好吃吧。”
“热水洗掉味道,就加糖随便煮,听我的。”
说起来也奇怪,林南羽煮完,太婆居然真的吃了。饿得厉害,她还吃了不少。
电话外放,太婆喊一句阿诚,郑钧就应一句。
“难怪邻居煮的她不肯吃。”
郑钧的声音莫名的低沉嘶哑。
太婆嘴里的糖水和别人想的又有一点不同。
起初太婆脑子记不清楚,还能给郑钧煮米糊。后来不行了,只能郑钧照顾。
刚开始照顾她的那段时间,是郑钧最难熬的日子。
他还去隔壁偷过东西。
邻居厨房的窗关得不牢,糖是最靠近窗户,最好偷的东西。家里没盐的时候,郑钧捡破烂换钱买点青菜豆腐,就放偷的糖。
没有味道太婆不吃。
放糖了她就肯吃了。
太婆总说:“阿诚,你又给我煮糖水啦,生活好,我都有糖水喝了。”
算一算,她是真真经历过战争饥荒的人。
太婆记不清楚事情,还以为自己依然在困难时期。她只肯吃郑钧煮出来的这种诡异的豆腐糖水,却记不住郑钧这个亲人,只心心念念记着她的儿子阿诚。
“护工怎么突然跑了?”
郑钧那边死一样的沉默。
“……”
“是我没出息。”
他东躲西藏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不追债收钱,放债的钱收不回来,他年前还买了戒指。
郑钧应该给护工的工资迟了半个月,并且可能还要迟下去。
借……郑钧问不出口。
护工本来就嫌郑钧这一份工作偏远,太婆也越来越糊涂固执,难伺候得很。
郑钧的钱再不按时给,护工干脆发个信息跑路了。
“要不……我先帮你垫着。”
林南羽还有工作,没办法守着照顾,郑钧也不方便,最好还是请人照顾。
“......”
郑钧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他骂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自己。
真TM的窝囊,艹。
“我联系过,明天让家政那边先叫人过来顶一阵子。”
林南羽是好意,郑钧却接受得痛苦。他荷包里一直放着年前买的钻戒……他宁可去退了戒指。
郑钧应不了,只能岔开话题。
“我听说不路上是不是被吓到了......对不起.......”
郑钧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和她道歉了。
郑钧是男人,小时候在巷子里走惯了不觉得,后来有车,开车回太婆家里也挺顺利。他虽然知道路不算好,却没想到林南羽半道上就被扔下车,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往里走。
刚刚小腿的触感还在一样,她确实被吓得不轻。
林南羽心里的东西太多,抑郁愧疚担心害怕不舍,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快要勒得她无法呼吸了。
林南羽对自己说,这是结束前最后能为郑钧做的事情。
郑钧给她收拾,给她做饭,给她洗澡。
即便她打算要放弃,郑钧勉强也算给过她心动。
等太婆这里的事情结束,林南羽就和郑钧摊牌。
“你抽时间回来一趟,我感觉,太婆需要去医院看看。”
太婆已经有点站不稳,记忆也更糊涂,她每一次说话林南羽都觉得她要喘不过气了。
她现在的脸色,林南羽在林天明脸上也见过。
过年的这段时间,林心悦一直在给林南羽发信息。
“爸爸说想见你。”
“爸爸今天做切片的时候说到你,你愿意来医院看看吗?”
“爸爸的切片结果已经确认了。”
“他起不来床,你愿意来看看。”
林南羽一条也没有回复。虽然她真的去看过。
在医院里,林南羽躲在病房门外,透过缝隙看林天明。他的脸像干枯的树皮,棕黑棕黑的,身体瘦得可怕。
其实林天明也才五十出头。
相比起来,他现在的老婆年轻多了。他老婆回头抹眼泪的时候,林天明也趁间隙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居然还知道躲着人,不让老婆难受。
世上的事情真是难以预料。
很多年前,林南羽的妈妈,林天明的前一任妻子,被他折磨到抛弃孩子也要离开他。
而现在,在里面的那个女人,林天明现在的妻子,却好像是真心爱着他的,还会因为他的病痛掉眼泪。
林南羽居然还看见林天明摸着林心悦的头发勉强做笑脸。
悲喜不相通。
林南羽越看脸越冷。
他还是去死吧。
这种念头,她早就想过无数次。
她不应该去医院的。
郑钧太婆太瘦,脸色太差了,林南羽不知道年前太婆身体怎么样。她现在来看,情况不太妙。
20(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太婆听着郑钧的声音睡着的。
大半夜,让林南羽沿进来的路再走出去,她不敢。
在老房子里睡也很尴尬。她再不挑,也不可能跟太婆挤,只能靠近取暖器勉强眯一下。熬到两三点,刚睡着没多久又被干醒。
老房子的窗只在客厅里有,黑灯瞎火的,林南羽摸出手机。
一只手忽然捂住她的嘴,眼前都是黑的,林南羽吓出一身冷汗,尖叫都被捂住了,只能呜呜的挣扎。
捂着她的人搂紧了小声在她耳边说。
“别叫,是我!”
是郑钧,他就知道林南羽得叫。
大半夜的,吵醒太婆就麻烦了。
郑钧赶紧抱着她到客厅打开灯。
郑钧的脸明晃晃出现在眼前。浓重的黑眼圈,还有略长的头发和胡茬让他看起来更沧桑了。
郑钧比她小这么多。
“你怎么回来了?”
“要去医院,就不能拖着。”
林南羽一说太婆好像不太好,郑钧就连夜赶回来了。
他是碰到问题绝对不逃避的性格。
小时候饿了会厚脸皮去求他爸,也会去纠缠。没办法就去偷邻居,或者去抢低年级的孩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郑钧比林南羽干脆,也比她坚韧。
没人像太婆照顾郑钧一样照顾林南羽,如果有,她一定不敢带着去医院。林南羽总是在逃避,逃避林天明的折磨,躲避所有的风险,也躲避即将到来的坏消息。
郑钧看她嘴唇起皮,轻车熟路到厨房里洗杯子给她倒水。林南羽每次起床都要先灌大半壶水,郑钧已经很熟悉了。
林南羽灌水的时候,郑钧去她包里翻她的润唇膏。
林南羽的包也是东西都是塞到包里就算完。她最近在跟项目,用的都是大包,东西更乱。
郑钧看到了那两个首饰盒,礼品袋装着,肯定是别人送的。
郑钧已经越来越能压着火,他没去骂林南羽,而是马上给刘阳发了个信息。
“有人给我马子送东西,还这么土,艹。”
“他妈到底是谁!”
郑钧问刘阳,就是想他去问肖岚。可惜刘阳没接受到他的想法。
“是真的土,我都看不上,嫂子眼光也太差了点。”
“......妈的,让你说她眼光差了,那我是啥?!”
“我是让你去问肖岚。”
刘阳发的信息都带着哭脸。
“郑哥,你这太为难我了,肖岚只会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嫂子。”
“艹,你先问。”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刘阳旁敲侧击地帮郑钧问林南羽的事。
肖岚的回答言简意赅:“我不知道,知道也不是我应该说的事情,让他自己去问。”
还是得郑钧自己问。给林南羽递唇膏的时候,郑钧压着人狠狠的亲了一口。
“你包里的礼物谁送的。”
如果有人想挖他的墙角,郑钧可能真的会动手。不对林南羽,对给她送的那个人。
林南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带镯子过来。已经要说结束,再说给太婆送东西,未免太奇怪了点。
林南羽不说话,郑钧就更生气。
“艹,不会真是追你的吧?妈的,这么差的品味你也看得上,你眼瞎啊!”
这比他身上带着的戒指差远了。
“你他妈明天就还回去,我送你去还。”
郑钧的胡茬扎得她难受,林南羽把他脸推远了一点。
“我买的,本来是打算送太婆的。”
“我眼瞎,看上的也不好,就不送了。”
郑钧的脸,变得飞快。
“没有没有,特别漂亮,她们那辈肯定喜欢。”
郑钧激动的差点想掏出戒指。如果不是他现在一无所有,背后一堆仇家。
郑钧总想着,林南羽再等等就好。
等到他攒够钱。
他在外面躲那阵子,强哥一直劝他卖药。
“不用打打杀杀,也不用你到处跑,轻轻松松就拿钱,你小子是不是傻。”
张源有时候也会说:“早晚都要做,现在吃这个苦,何必呢。”
大家都做,只有他拒绝,强哥已经在怀疑他是内鬼。
郑钧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扛多久。
第二天一早,郑钧送林南羽去上班,转头带太婆去了医院。
太婆真的年纪大了,坐车对她来说都是折腾,老人家刚下车就吐得不行,上医院大厅的两三级阶梯都抬不起腿。
郑钧也慌了。
“我他妈就一个多月没回家,怎么她病成这样。”
郑钧要给护工打电话,刘阳就先带太婆等叫号。
电话里一说,郑钧才知道,太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病成这样。
护工不是郑钧,太婆喊疼,太婆说别告诉阿诚,她就以为是太婆又在跟她说以前的什么事。
开始是隔天会偶尔喊一次,后来喊得频繁。
护工习惯了,总等忙完手上的事情,才跑到床边问她。
太婆说,我没喊你啊。
这样一阵一阵的,护工越来越不当回事。
谁知道,她真的是痛,她也是真的病了。
郑钧的骂声传遍整个院子,刘阳在三楼都听到了。
“我艹你妈!!!!”
电话那头已经响起忙音,郑钧再拨就拨不通了,大概是被拉黑了。
保安皱着一张脸过来拍他的肩膀。
“这里是医院。”
郑钧高而且凶悍,他的脾气从来都是暴躁的。早些年,郑钧带过兄弟看病,也带过兄弟闹事,那时他牛皮哄哄的,现在却再不敢在医院乱来。
太婆还在里面等着看病。
他不能闹。
他要怂着等。
生老病死光是听,人人都会觉得虚幻,也不在意,只有真正面临那一刻,才会知道要敬畏。
到太婆的时候,医生看病历上的岁数,先夸了一句太婆福气好,长寿。
然后问郑钧:“你是孙子?”
“是重孙。”
“家里其他人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行。”
“都不在。”
他爸那一辈的,早不知道散在哪个地方了。也许他爸能联系上,可郑钧连他爸都找不到,更别说其他的亲戚。
医生也只能无奈的说到:“那这你先去拍个片吧。”
“能联系上最好。”
郑钧急了:“我太婆很严重吗?”
“先吃点药吧。”
林南羽下班在楼下看到郑钧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
“太婆怎么样了?”
“就拍了个片,说先住院,让我联系我爸。别的等她先吃点药,检查做完了再跟我说。”
“艹,我哪儿找得到。”
林南羽问他太婆吃的什么药,郑钧也说不出来。
“我不懂那玩意儿,不过太婆吃了舒服一点了。”
林南羽问是想顺手搜搜看,治什么病。一听郑钧这么说,她干脆直接问刘阳了。
刘阳:“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止痛药。嫂子,我觉得不太对,又不敢跟郑哥说。”
没有能医病的药,光止痛。
林南羽和刘阳都知道结果了,只有郑钧,还傻乎乎的在等医生来宣布。
“医院呆得闷,我去你哪儿坐一会儿,晚点回去守夜。”
林南羽:“……我家乱。”
“我第一天认识你?”
到了家,郑钧还是有点震惊。
“你不是那天已经在收拾了?!”
怎么比没收拾看起来还要乱????!!!!
昨天收拾,东西塞不下柜子,林南羽准备把东西搬出柜子,整理一下腾更多的空间。
搬出来就没放回去。
她也不想放回去了。
太累。
和舞队小姑娘约好了又怎么样,找个日租房好了,再不行,就取消聚会。
“艹。”
每一次都是,郑钧骂骂咧咧,还是动手帮她收拾。
她的东西不少,林南羽怕冷,暖气也开得高。收一会儿郑钧就满头汗,脱得只剩一件背心。
“你就是欠打,天天收一下能死?”
嘴硬心软。
林南羽在郑钧放东西经过沙发的时候忽然搂住他的腰。
“郑钧。”
“嗯?”
她想让郑钧换个工作。
不要做什么混混了,换个正常的工作吧。这话,林南羽前后说过几次,每次都不了了之。
郑钧从来不觉得做混混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人有人的活法。哪怕张源去卖dp,郑钧也只是觉得对他来说危险。
这是刻在脑子里的差异,是林南羽无能为力无法扭转的差异。
林南羽搂得更紧了一点。
“没事,太久没见了。”
郑钧嘴上骂她黏人,心里却是欢喜的。只有在林南羽这里,他才能有片刻的喘息。
郑钧坐下来,搂着她靠在沙发上。
“我帮你收拾,你是不是也要给钱。”
嘴里说着要钱,手上在脱林南羽的衣服。
郑钧收拾的时候就在口袋里放了套,林南羽没问他就主动把套塞在她手里。
林南羽被他压在沙发的扶手上,脚踝被他抓住了一路往上摸。
莫得她心痒。
滚烫的手摸到大腿,揉捏了一把,捏得林南羽浑身颤抖,胸前软绵绵的两团肉也跟着晃。
郑钧压上来,在她心口亲了一下,舌尖往她乳尖上舔。他不仅舔,还要牙齿咬着乳尖轻轻的磨。
他咬得重一点,林南羽就忍不住要叫。
又痛又爽。
林南羽手里拿着套,软得套不进,拆了两个都废了。郑钧光溜溜的抵在穴缝间磨蹭,今天特别急切一点,林南羽还没湿透,他就顶过来,差点顶到穴里。
“疼……疼的……”
林南羽退开了,往他手里又塞了一个。
之前为温泉乡买的那盒。
套上有润滑,郑钧扶着那根再次顶到穴缝间来回滑,套上突起的纹路缓缓磨过,林南羽爽得一下子抓紧郑钧的手,小声的呻吟起来。
“还……还想……”
郑钧顶在花核上蹭,林南羽胸口已经被他咬得发红,乳尖挺着主动往他嘴里送。
套上突起顶着她穴外的肉一直试探,林南羽忍不住凑到龟头上,扶着把它含住了。
“进来……艹我……”
这是她说过最直白的话。
郑钧抓住她的手臂,顶到深处。
她现在是真的湿透了,含都含不住,只能张开腿抖个不停。
沙发太窄,郑钧想搂着她到床上,刚退出一点,林南羽就夹紧了,淫水淌得厉害。
“别……”
郑钧几乎是把她扔在床上的。
林南羽就这么张着腿,腿根被肏得发红,沾得又湿又黏。那里还在张合,想要他。
郑钧刚靠近,林南羽就贴过来,浑身滚烫的搂住他。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郑钧确实迷恋她柔软的身体,迷恋她抱过来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时刻。
迷恋她高潮的时候,在他耳边的喘息和呻吟。
抛开一切,在x生活这个事情上,林南羽确实在他这里尝到了不少甜头。
所以郑钧沉重的身体压着她,林南羽也随他去了。
况且她也没力气推了。
郑钧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跟她说:“南羽,太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心里隐隐约约还是知道一点的。
林南羽总觉得郑钧愣头青,觉得他坚韧干脆直到这一刻,听着他嘶哑犹豫的话林南羽才知道,郑钧在害怕。
郑钧多少有点预感,所以才不去追问医生到底开什么药。
很多年前,爸妈抛弃他的时候,是太婆把他接下来。无论太婆照顾得如何,接受他的,只有太婆。
郑钧是真的怕。
21(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没几天,护工给郑钧打电话。
“郑先生,医生说要你明天早上来一趟。”
这个护工说话总是很利落温柔。白天她照顾,晚上郑钧就去守夜。她比之前的在家那个要好很多,日常会一直给太婆做按摩,也会想办法带她到外面动动。
当然,价格也不一样。
林南羽找的,她还一次性结清了半年的钱,就像一巴掌打在郑钧脸上,他还没法儿说。
郑钧剩多少钱他心里有数,太婆住院,他住院,买戒指……
他脸上心里过不去时真的,太婆需要人照顾也是真的。
那天开始他就一直躲着林南羽了。
不是林南羽的问题,是郑钧自己有问题,换任何一个马子,他都要面对这种问题。
郑钧过来换的时候,护工说:“林小姐过来看了一会儿,老人家今天心情挺好。”
“那她看起来怎么样?”
“嗯?”
“林小姐看起来怎么样?”
护工被他问得一脸懵。
“还不错?”
也是,他总觉得林南羽回养死自己,实际上没碰到他以前,林南羽已经自己生活很久了。
医生是叫郑钧来看报告的。他指着片子上大片的阴影还有报告里一堆异常的数据给郑钧解释。
郑钧听不懂那些术语,但是医生说的晚期,最不多超过三个月,他听懂了。
郑钧问刘阳:“我太婆94岁,赚了是吧。”
“嗯,像太婆这么长寿的人不多了。”
“刘阳,你的烟给我一口。”
刘阳有点为难:“郑哥,我最近戒烟,身上没有,要不你等我去买一包。”
刘阳买完烟回到走廊,郑钧已经不在走廊了,打电话郑钧也没接。他去楼下买饭才看到郑钧坐在公园长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阳默默回了病房。
他最近跑医院跑得勤,这种场景他见过好几次,今天也轮到郑钧了。
等郑钧哭完了,他还得去要债。
对强哥而言,既然人回来了,没理由在家里躲着。
刘阳悄悄给林南羽发了个信息:“嫂子,医生跟郑哥说,最多三个月了,你有空来看看他吧。”
郑钧有心要躲,林南羽跟他是真碰不上面。
天气好像是一下子就热起来的,上个月还要吹暖气,这个月已经都换上短袖了。
林南羽看太婆柜子里还是长袖,就买了几件衣服送过去。
林南羽还在挂衣服,太婆忽然问她:“阿芬,你的戒指呢?”
林南羽被她问糊涂了。
“什么戒指?”
她还以为太婆说的是以前的事,随口糊弄了一句:“放在家里呢。”
没想到说着说着,太婆又提起戒指。
“你的戒指呢?”br
“阿诚说要给你的戒指,花了七八万呢,好看。”
花了七八万,不是从前的数目。
太婆坚持的拉着她的手问:“你的戒指呢?”
林南羽心里一揪,她不想知道什么戒指不戒指的。她每天从刘阳那里知道郑钧在各处打架,躲人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
她本来是想,再等他三个月,等太婆这里的事情结束,她就摊牌。
哪怕郑钧要揍她,哪怕郑钧要暴怒,也好过像现在一样钝刀割肉的捱着。
林南羽甚至已经开始约见别人。
她不想知道什么戒指的事情。
一点也不。
郑钧回w市,强哥叫的局,他就不能不去。
自从换了生意,强哥就越来越谨慎。选的地方也是私人会所。停车的时候,郑钧发现大家的车都换了新的。
他那个破烂车在一堆好车里,格外寒酸。
那玩意儿是来钱快。
张源老婆怀孕,他也马上就给老婆买了新的代步车。他老婆怀疑过,偷偷摸摸的问郑钧。
“我老公到底在做什么?”
“就是互联网之类的,现在不是来钱快。”
互联网也没这么快,她又不傻。
“他是不是还在做以前的事?”
郑钧不敢说漏半点,让他老婆知道张源不仅没收手,还搞上了药,要吵翻天。
“没有,他给你买这个车也不贵,刚好有个兄弟换车,他捡漏,特别便宜。”
都是事先对好的说辞,她问几遍都一样。
张源:“我他妈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问每天问,说一千次一万次还问,她就不能闭嘴!”
张源是气话,每次有人上门,他还不是老老实实先对一遍话。
“这么骗你老婆真的好吗?
“不然呢,让她顶着肚子去挤公交上班?我又不能每天接送她。也不能让她辞职。”
张源抓了一把头发,他刚染过,这大半半年,他长了不少白头发,看起来不好看。
“万一我出事,有工作她还能有点保障。”
郑钧也不能劝他停手。
娘家人来照顾老婆,小房子住不下,娘家人不来,老婆就没饭吃,请人不放心也不现实。
钱花得像水一样,张源不做这个,根本扛不住。
如果......林南羽怀孕。
妈的她天天吃药避孕,就怕自己怀孕,根本不会有这种问题。
张源看郑钧发愣,还以为他看那些车。郑钧的车买了好几年,也被仇家撞过,早该换新的。张源怕他心里不好受,赶紧催他走。
到了里面,郑钧才发现,不仅车换了,这些人衣服也换了。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居然还有穿西装的。毕竟是不用动手了,穿得造作一点也无可厚非。
郑钧坐得浑身膈应。
等他们开始骂骂咧咧的抽烟喝酒才算熟悉起来。
披层皮也改不了本性。
但是话他接不上,大家都在卖药,他不懂那玩意。
强哥还没到,几个人已经开始吹捧强哥的英明,钱来得快,日子好过。
说到这里,他们看郑钧的眼神就有点微妙。
“你最近干嘛呢?”
“说他家老房子要拆,难怪看不上我们这点钱,一拆就是几百万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家也准备没人了,人是老天给饭吃,哪像我们累死累活。”
都知道郑钧太婆在医院里,这个时候说他家准备没人,是挑事。
郑钧抬头盯着喋喋不休的那个人。
张源赶紧往他腿上踹,小声跟郑钧说:“别搞事。”
郑钧现在要夹紧尾巴做人。经过之前的事情,万一闹起来,强哥不会管他。
强哥怀疑他是内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商场打架那次,郑钧是靠抢青龙帮的盘子洗清的,现在大家都搞药,只有他不做。
这么出挑的个性,不怀疑他怀疑谁。
换做平时,郑钧说不定就忍了。
现在他忍不了。
郑钧走到那个人面前,脚踩到他边上的沙发,俯视他。
“嘴巴很能讲啊。”
“哪有你.......”
那个人话都没说完,就被郑钧一拳打中,下巴当场没了知觉,满脸都是血。他周围的人也站起来,往这边挥拳。
张源赶紧站起来去挡。
噼里啪啦几下,包厢里乱起来,酒瓶有往人脑袋上砸的,有往桌上砸的。虽然说不准带刀,酒瓶砸碎了也要见血。
郑钧一打起来就特别狠,拦都拦不住。
门打开进来人他也没注意,差点一拳头打到强哥脸上。
“你们搞什么?!”
包厢里横七竖八的人,到处是玻璃碎片还有砸碎的东西,强哥气得一巴掌往郑钧脸上打。
“艹,活腻了?”
“郑钧,你他妈一回来就给我搞事?你啥意思?”
强哥什么也没问,先劈头盖脸骂了郑钧一顿,
郑钧身上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张源看他还要骂,马上先帮他说话:“他家有病人,刚刚说到,郑钧就有点上头,我带他出去醒酒。”
郑钧一口没喝。
张源怕他再说点什么不好的话,马上捂嘴把他往外拖。
才好没几天,又挂彩了。
“你还想跟强哥吵?”
“你他妈不能忍一下?强哥现在什么想法你不清楚?非得在这个时候搞事?”
“我忍不了!”
“我太婆没死呢,他那话什么意思!”
哪怕医生说她晚期没几天活,她也还没死,郑钧咽不下这口气。
张源也是怕了他。
“太婆太婆,你满脸血去见你太婆就有意思了?!”
郑钧脸都是肿的。
刘阳还在外面跟人闲聊,听到张源和郑钧吵架的声音,赶紧过来了。郑钧在里面受排挤,他在外面也不算好过。
去年这个时候,强哥看重郑钧,连带他也在一帮小弟面前长脸。现在不一样了,郑钧死活不肯做卖药的生意,从钱来说,他们拿的就不一样,底气也不同。
“带你郑哥去处理一下。”
郑钧都是皮外伤,但是看起来吓人。
提到太婆,郑钧也有点后悔,他一会儿八点还要去守夜,身上这么多伤,不能让太婆看见。
“艹。”
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张源家也不能去,他岳母在家,不能让老人家看见。
“去帮我打辆车。”
他想见林南羽,刚刚护工发信息说太婆睡了。这个间隙,他想去看一眼林南羽。
郑钧每天都想,之前都忍住了。
今天他得去。
22(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温乔跟林南羽在楼下闲聊。
郑钧到的时候,两个人就站在路灯下。
林南羽笑得挺腼腆的,对面那个男的看起来人模狗样,跟他那群披层皮的混混不同。
温乔站在那里,就很显眼。
郑钧骂了一句,到边上店里买了一包烟,在树的阴影下找个角落等她结束。
温乔不是第一次送她回来了。
林南羽不怕郑钧看见,她甚至有些期望,郑钧可以看见,这样她就不需要自己开口。
温乔白白净净的。
就是办公室里呆着的样子,明明他也很忙碌,但是怎么做到能看这么多东西,还能健身弹琴的。
郑钧就不一样。
以前闲得要命,每天往她家跑,除了收拾房子就是睡觉看电视,林南羽要看书还要被他抽走书,压在床上折腾。
郑钧也黑,冬天过了白一点。但是变白了,他身上的伤反而更明显了。
上次太婆总说戒指,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可能郑钧本来也没有这种心思。
林南羽沉默的时候,可以想很多事情,越想越偏。
温乔说着说着就看到林南羽脸上挂着笑,眼睛有点放空。
“南羽?”
林南羽猛地回神。“嗯?”
温乔吃不准她的想法,这么几次,林南羽从来没让他上过楼。她愿意聊,但是也总是像这样聊着聊着就走神了。
温乔试探的问了一句:“不让我上楼喝杯茶?”
林南羽尴尬的摇摇头。
“下次吧。”
温乔笑起来:“希望下次真的能喝到茶。”
林南羽解释到:“实在是家里太乱了,下次我收拾好了请你上楼。”
“你不是喜欢咖啡?”
这才是让温乔为难的事。
他摸不准林南羽的家里乱是不是借口,她不愿意往前,但是林南羽注意他更喜欢咖啡,林南羽也藏了很多秘密。
温乔不知道,林南羽家是真的乱。
他也只能附和:“嗯,下次吧,你赶紧上去吧,我也饿了。”
林南羽松一口气。
她有点心不在焉的,温乔给她递了台阶,她赶紧接下,小跑进门坐电梯。
在她转头的时候,郑钧从阴影里走出来,拦住了要出小区的温乔。
“这位先生有事么?”
郑钧往林南羽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她公司的?”
温乔愣住了,他得体的退开两步 :“这是我的私事,不太方便吧。”
郑钧在威胁和揍他之间想了很久,他之前吼林南羽同事的那次,两个人闹得厉害。
郑钧终于压住火说到:“林南羽是我老婆。”
“这她倒是没说过,有机会我会自己问她,不麻烦你了。”
郑钧现在的样子,确实也没什么说服力。
说是老婆,郑钧也没把握,林南羽一定会答应。
“艹。”
郑钧自己先走开了。
在这跟温乔说没用,还是得去问林南羽。
郑钧开门,家里不出所料的乱。
洗碗池里堆着碗,她还是老毛病。
林南羽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林南羽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你和人打架了?”
林南羽还闻到他身上的烟味,郑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吸烟了。
他一直不说话,林南羽更慌乱。
不知道是太婆出事了,还是别的问题,或者……他看到了。
如果郑钧看到了,为什么他还没发火。
“南羽,你想结婚吗。”
郑钧想了半天,只能想到这个问题。楼下耽误太久,他准备要走了。
太婆睡了也说不定会痛醒,止痛药越来越压不住痛。
林南羽迟迟没有回答。
郑钧沉默的离开了,留她自己坐在沙发上。
这么沉默的碰面,以前从没有发生过。
林南羽坐着坐着,忽然开始发抖。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缓和一下。走过书桌的时候,林南羽撞了一下,上面的书和台灯一起被衣服刮到地上。
那本鲁米的诗集。
之前鲁米的个人电影上映,郑钧居然知道要买票叫她一起去。
电影节奏很慢,文艺片,都有这种特点。
郑钧看得一直打瞌睡。
林南羽也觉得很普通。
她喜欢这个人的诗,不见得会喜欢他的人生。他们看的是首映。
文艺片看的人本来也不多,散场人就更少。郑钧不肯走电梯,非要往楼梯走。
空空荡荡的楼梯间,郑钧忽然就开始背电影里出现的诗句。
“你的牢笼比自由更让人愉悦。
你的诅咒比冰糖更让人心动,
你的创击比生命更让人快活。
接受你给的致命伤比永恒的健康更令人欢喜。”
林南羽:“你居然能记住?神奇了。”
郑钧身上都是汗,贴在林南羽身上简直能让她感觉到蒸蒸的热气,感觉到他炽热的爱意。
嘴唇上的亲吻有些凶狠。郑钧:“谁他妈是刚记住的。”
郑钧:“背得老子头发都要掉光了。”
所以诗文让人动心。
这种桥段肯定不是郑钧想的,林南羽一问,郑钧就老老实实说了。
“刘阳教的。”
“不过票是我买的。”
那时候她有答案,现在,她回答不了。
太婆走的时候天气很不错,太阳很好。如果不是太婆已经动弹不了,他还想带太婆出去晒晒。
太婆几天不说话了,只是喉咙里嗬嗬的出气,没有话语。
难得这一天她清醒很多,她甚至还会说:“阿诚,你帮我看看阿芬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拿糖水回来?”
现在她的阿芬已经变成新的这个护工。
郑钧到走廊去找,他找了一圈回到走廊给护工打电话。
头顶播报的声音,郑钧没注意。
也不知怎么,手机一下子掉到地上,郑钧才听清是太婆病房的房号。
医生已经到了。
太婆胸膛无比平静。
什么糖水,什么阿诚都再不会有了。
林南羽来的时候,郑钧茫然的坐在病房里。
“南羽。”
“太婆想喝糖水,我就走开了几分钟。”
林南羽无言。
“真的只有几分钟。”
“我知道。”
是时间到了,郑钧走开不走开,结果都不会有变化。没一会儿张源和刘阳也来了。
张源:“一会儿他们都来,强哥也说要来。”
“老人家去了,有什么要帮忙,你只管说。”
听到其他人也会过来,郑钧抬起头。
“南羽,你先回去。”
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再来一次,林南羽马上就明白过来。
“之后她的……”
“我会找你。”
只要有那些人的地方,林南羽就必须躲开。郑钧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儿,她只能被动的等着,永远不知道哪一天等来的会是郑钧的尸体。
也许连这个,她也是等不到的。
郑钧问她想不想结婚。
林南羽想的。
很久以前,舞队里的小姑娘039;群陆叁伍肆捌零玖肆零整理聊这个问题,林南羽就有过结婚的念头。
真的结不了婚,她也过得下去,能有一个家庭就更好。
这种想法在林天明死后更强烈。
她想要平静的安稳的家庭生活。
想要一个大一点,稳定的,坚固的壳子。
不是郑钧这样,满身伤痕的壳子。
23(完结章/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
郑钧像以前一样,给她发信息。
太婆停灵,他守夜。
太婆下葬,葬在常青山。
都是信息。
林南羽还是担心的,她嘴上跟肖岚说等着消息就好,眼睛就一直黏在手机上。
项目结束了,温乔请他们吃饭,席间林南羽也一直盯着手机。
温乔定的酒店分上下两层,中庭有时会有表演。楼下爆发喝彩声的时候,几个新人都好奇的跑到栏杆边上往下看。
老大捅捅林南羽,小声的跟她说:“南羽,一会儿我叫上他秘书也去看,你坐这儿探探口风,下个项目是什么时候。”
温乔欣赏林南羽的业务,两个人有些私交,老大是知道的,这种机会,她不会错过。
等秘书也被老大叫开了,就剩林南羽和温乔两个人。
“你不去看看?”
林南羽摇摇头。
“东西不合口味……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林南羽睁大眼睛。
“啊?”
“上次送你回家,有个小伙子拦着我。”
林南羽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没和你动手吧?!”
“哦?真是男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这么谨慎的性格。”
林南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郑钧打群架搞错人,把她扛回家,然后几次上门,吓得她半死,又帮她做饭收拾。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连林南羽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那天跟我说了点别的事情。”
“他说你房间很乱,说你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早上起床连袜子都找不到。”
“因为懒得洗碗,他给你装的饭盒吃完就扔了。搬家两个月,东西还放在箱子里。让你收拾就全部往柜子里塞。”
看林南羽不好意思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小伙子说的是真的了。
他欣赏林南羽的才华,也喜欢她温和的性格,但是如果林南羽已经有男朋友,他礼貌后退就是。
温乔意味深长的说到:“你私下里和工作,差别不小啊。”
林南羽放下手机。
心里有一点遗憾。
温乔这条路,她大概再也不能走了。
按照俗世的标准,温乔应该是一个相当稳定的壳子。但是温乔给她的暗示,她有意无意的都忽略掉了。
郑钧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你在哪儿?”
“和同事吃饭。”
“上次送你的男人也在?”
“嗯。”
郑钧的信息停下了。
林南羽等了一会儿,手机都是安安静静的。她叹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接上温乔的话。
“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我想的东西,和我以为我想要的东西,差别太远了。”
她一直说绝对不想要一个脾气糟糕的男朋友,却在郑钧这里停留了很久。
温乔不置可否。
“那不要紧,你知道项目里,我想要什么就够了。”
温乔敬她一杯酒,往人群走去。
郑钧在刘阳租的房子,想着刚刚和林南羽发的信息。
“刘阳,你说她什么意思。”
刘阳正在翻一本书。
“你他妈什么时候也开始看鸟语?”
“啊,郑哥你刚说啥。”
郑钧把手机递到刘阳面前。
“……”
郑钧过年受伤那次,林南羽在后排哭了一路。张源接走郑钧,刘阳听说,她在车里又哭了。太婆走那天,郑钧要林南羽走,他也看得很清楚。
肖岚说得挺对。
他俩不是一路人,想要一起,一定得有个人改道。
“郑哥,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活儿。”
“妈的,也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
郑钧不是没想过。
只是现在不能换,现在是方方面面都压着他,不想继续也得继续。
“你不是买了戒指,去问问嫂子呗,女人总要心安,嫂子胆小,你给她定个心。”
郑钧有点犹豫。
他那一天问的话,林南羽并没有回答。
“被拒绝怎么办。”
“继续追呗。”
郑钧往他脑袋拍了一掌:“你小子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刘阳一头七彩的毛已经老老实实染回黑色。
“我说真的,郑哥你试试。”
半夜里,林南羽的手机终于收到郑钧的消息。
“南羽,你明天来一下江口仓库,我有话跟你说。”
“好。”
虽然是两种不同的心情,林南羽也有想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郑钧就睡不着了,准备去江口仓库。
“刘阳,我一会儿要说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而且嫂子不是要下班才过来??!!!”
郑钧心跳一直很快,他抓住刘阳的手:“卧槽,我TM心跳得不行,你摸摸看。”
刘阳吓得赶紧往边上躲:“郑哥,你冷静一点。”
刘阳摸了一手的汗,张源求婚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到他这儿这么紧张。“要不提前过去准备?”
“那不是大家都懂了?”
“那边没人,我叫他们到别的地方去了。”
江口仓库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得,本来以为到江口仓库,郑钧可以去祸害别人,结果还是他一个人。
到江口仓库,郑钧停车,刘阳去开门。
“他们怎么不锁……”
门自己打开了,刘阳猛的回头冲郑钧大喊:“跑!!”
“马上跑!!!!”
门里冲出来好几个人,一根水管猛的砸在刘阳身上。
刘阳一个趔趄,马上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臂。
“跑啊!!!!!!”
一个手机从他手中飞出掉入边上的湖里。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
刘阳被人一棍子打在脑袋上,血顺着头哗哗的淌下。
他爆发出一声怒吼:“开车跑!!!!”
转身拦住往前追赶的人。
郑钧发动车,一下撞倒几个人,他还想再撞,轮胎上已经挨了一刀。
边上的人拎起刘阳,刀比在他脖子上冲郑钧喊:“停车!滚过来!”
刘阳满脸都是血。
“郑哥,跑!”
“告诉她,我不追了,以后也追不上了。”
边上的人一刀看在他腿上。
“下来!”
郑钧血都冲在头顶:“我艹NM,放开他!!!!”
四个轮子都废掉了。
郑钧扛起刀就往下冲。
刘阳被人随手扔在一边,他手脚都被刀坎中,郑钧眼睁睁看人把西瓜刀插到他心口。
一刀,两刀。
“刘阳!!!!”
“我TM砍死你们!!!!!!!”
郑钧发狂起来,人群居然一下子靠近不了,还让他砍伤了几个。
然而他只有一个人。
十几根钢管朝他砸过来。砸中的一瞬间,郑钧懵了一下,刀就跟上来了。
“你不是很能打,连续砸我们几个场子吗,来啊!”
郑钧发狂一样,腿动不了手也要挥刀。
挥刀最后一刻。
挥到他倒在血泊里。
在他目光内,刘阳仰头躺着,身上还插着刀。
郑钧满嘴的血,喊都喊不出声了。
模糊之间,郑钧看见几个人架着惊恐的林南羽往这里走。
“刚有个女人往这里走。”
林南羽已经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刘阳和郑钧。
她眼睛睁大了,声音都哽在喉咙里。
明明不久之前刘阳才欢天喜地的在信息里跟她说已经出门了。
她才提前下班过来,怎么会这样。
还拿着砍刀的几个人往这边靠过来,记忆里那个拿刀的人影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
马上有人捂住林南羽的嘴。
“妈的,搞不好是郑钧的姘头,一起杀!”
另一个拉住他。
“我们是来报仇的,最近抓得紧,别惹事!”
他走近了,盯着林南羽问:“你是谁?”
林南羽浑身发抖,连话也说得很勉强。
“我……我是……是路过的……”
“手机拿出来。”林南羽哆哆嗦嗦,一个拉链也拉得极其艰难。那个人拿过手机,一个接一个翻她的记录。
“你真的不认识他?”
郑钧那边忽然发出几声叫喊,他突然伸手,吓了周围人一跳。几把倒同时往他身上砍。
林南羽心跳都要停止了。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哭声。
另一个人已经极其不耐烦:“妈的,磨磨唧唧,直接杀了干脆!”
“等等,好像有声音。”
哭声里夹杂了越来越清晰的警鸣。
“艹,被卖了。”
林南羽被人一把扔到地上,几个人四下逃窜。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往这边开。
林南羽看到郑钧朝着她的方向。
他在看着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沾了血,离得远,她看不清楚。
“怎么还有个女人在这里?”
林南羽哭得太厉害,边上换过来一名女警跟她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话的间隙,后边很多警察在说话。在场的人都是老油条,不少都是警察熟悉的人。
“进去一次两次不够,你们就不应该出来。”
“小姐,你还能说话吗?”
“林……林南羽……”
“年龄。”
“29。”
后面又有人说,好像死了两个,气都没了。
“认识这些人吗?”
还是那个人的声音,xx,给我个证物袋,他手里有个东西。
哟,还是戒指。
“认识这些人吗?”
从她被扔到地上,林南羽就已经清醒了很多,以前肖岚劝她的话,她都还记得。
“有些话难听,我还是想说一句。小混混真的不靠谱,万一他身上还有什么案底,还要连累你,包庇也是罪。”
万一他身上还有什么案底,还要连累你,包庇也是罪。
“林南羽?”
“认识这些人吗?”
林南羽慢慢低下头,哭着说到:“不认识,我不认识。”
“我不认识。”
之后的问题,她都答不上来了。
只有无尽的心痛和眼泪。
那个小女警还以为林南羽是吓傻了。
其他警察问话,也有人说这女人只是路过。
后续查了一下,林南羽确实很干净,没什么案底,除了水电费忘记交有滞纳金,其它的都很干净。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在哭。
大概是真的吓得不轻。
询问的警察轻轻拍拍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时间怎么过的,林南羽已经没印象了。
从警局出来,林南羽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找戒指。
是什么款式,林南羽说不清楚。
每一枚都像,每一枚也都不像。
其实她自己都没看清。
林南羽无数遍的跟店员说,不对,不是这个样子,应该是……
是……
她说不出来。
那个警察跟她说,没事了。
永远都不会没事了。
她早就坠落,哪一天触地,才是真正的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