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来来往往很多人,李筱唅忍住抱上去的冲动。
期间,几个西装革履的同事来打招呼。李筱唅在熙攘的人群中见到了她崇拜的外交官。
于绡有意拉着她去打个招呼,她给拒绝了,对她而言,偶像是用来向往崇拜的,远远的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
用餐前,有年轻点的同事提议,共同跳华尔兹。
由于外交官工作性质的缘故,大多数人都会跳华尔兹,今天几乎都是带着家属来的,这无非是个交口称赞的提议。
于绡眼眸低了低,抬起左手,意味明显。
李筱唅耳尖红了一圈,伸出右手覆上他的掌心。
年会主场区有人在调试灯光,斑驳的光影遮挡于绡半边脸颊,他很配合的挑了挑眉眼,岁月给他沉淀的是成熟雅兴,他还是那么的帅气。
于绡拇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李筱唅的指腹,暖热的温度通过指腹传递过来,李筱唅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无论过了多久,在他面前,一如曾经那般心动。
心跳的频率从未减弱。
熟悉的曲调随着话筒里低落的声音响起,放的音乐正是他们年少时跳华尔兹时选的最经典的曲子。
伴着低缓的节拍,一对对幸福的人旋转于光怪陆离的灯影下方。
李筱唅和于绡已经这么久没有跳过华尔兹,从音乐声响起到现在没有出过任何一个失误。
李筱唅言笑晏晏,语气带着轻哂的意味,“往年的年会”。
她顿了顿,没说完。
于绡扯了扯嘴角,不准备吭声,等着她说完。
李筱唅咬了咬牙关,“往年的年会,你也是这么参加的吗”?
她问的很含蓄,于绡在她开口那刻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她的问题。但他只想助长助长李筱唅的胆量和脾气,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于绡捏了捏她腰肢的软肉,半带轻笑,“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啊”,李筱唅咬了咬唇,音量逐渐放低。
于绡磨着她的性子,等着她开口。
耳边的音乐声充斥整个会场,而她的耳廓只有于绡的声音。李筱唅挣扎了须臾,抬眼硬气的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于绡吊儿郎当的问。
李筱唅气的想打他,明知他就是故意的,还下不去手,她嗓子口堵着口气,想也没想的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你跳的这么熟练,不会和别人跳过吧”?
于绡收起笑着,庄重了些许,“自始至终,于绡只有李筱唅这一个女人”。
李筱唅红着脸别开他的视线,娇声喃喃道:“谁问你这了”!
“以前年会”,于绡凑近,额头相抵,语气委屈的要命,“我就是来蹭顿饭”。
李筱唅脸红的更厉害了,“那没人邀请你跳舞吗”?
于绡离开她的额头,对上她的眉眼,“有啊,但我没答应,我的搭档有且只有一个”,顿了下,唤着她的名字。
面对于绡,李筱唅有些无地自容,刚才鬼使神差下,问得都是什么问题!
“我没有不相信你”,李筱唅小心翼翼地开口。
于绡抬手用力地捏了捏她脸颊。
李筱唅吃痛的小斥了声,“疼啊”。
“疼才能记住,李筱唅,和我在一起,不需要顾忌任何,有脾气就冲你男人发,有小性子朝你男人使,要我干嘛的,就是护你的。”于绡揉揉捏的发红的脸颊,眼角发红,“李筱唅,我可以包容你一切的小脾气”。
他拐了一圈,是要告诉她这些。
曾经的生长环境让她事事变得谨慎小心,永远学着做一个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人。从于绡回来,她真的成了被宠爱的小公主。
李筱唅想了想,嗓音颤了颤,“那我会被宠坏的”!
“你男人想把你宠上天,他愿意,我看谁敢管”?
于绡目光锐利,声音拔高了些许,他的模样与少年时期重叠,语气还是那么狂妄傲慢,一字一句的砸向李筱唅心底。
会场的灯光跟着音乐的节拍忽的落在她们两人身上,周围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观看。
于绡本就生了一张妖孽的脸庞,帅气凌人,墨黑色西服的映衬下,轮廓弧度落拓利落,在他身上凸显的是一岁比一岁更浓厚的味道。
岁月给他的是西装革履,温文儒雅。
于绡无论走在哪里,都自带吸引力,而李筱唅亦如此,她身上有着同龄女生没有的刚强与成熟稳重,今天一袭黑色的连衣裙优雅不失体统,曲线弧度彰显的淋漓尽致。
既没有抢任何人的风头,也没有高调示人。他们俩身上的低调与知性美在一曲华尔兹里完美的诠释。
默契的搭配直至舞蹈结束。
两人被包围在会场的中央位置,周围占满了人,他们热烈的掌声响在耳畔。
周围还能听到络绎不绝的起哄声,“于副,亲一个”。
“于副和他太太跳的也太好了”!
“怪不得于副都看不上来跟他表白的人,原来于太太这么美,明眸皓齿,优雅大方”。
于绡和李筱唅视线交汇,一眼便知晓对方的行动,他们面朝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于绡带着人走出中央的光影圈,李筱唅重重的松了口气,“咱们高中跳舞的衣服,我还留着呢”。
“在家里吗”?男人攥住她的手臂,声音沉沉。
李筱唅点点头,“在主卧里”。
和他有关的所有东西她都完好的保存着。
于绡语气慢悠悠,带着一股押妮,“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当年的李筱唅可是频频出错,从练习到结束,他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
而今天的她,自信典雅,舞步
相当熟练。
李筱唅也并没有偷偷练习过华尔兹,她小的时候本就喜欢舞蹈,学的也快。加上是和于绡跳的,某些记忆就像充满魔力的魔法,一旦拥有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是那件衣服后来她没忍住有偷偷穿过几次。
“我才没有偷偷练习”,李筱唅心虚的别开他的视线。
“那回家把衣服穿给我看,我就信你”。
李筱唅眼前划过自己偷穿了好几次的场景,瞳孔放大,底气十足, “穿就穿,谁怕谁”。
之后,他们移至用餐区。下方是一个个木实的圆桌,上方是搭建的舞台,大家提前很久排演了很多节目。
饭到是真没吃太多,但是表演的节目那是相当精彩。
临走前,墨蓝色西服男过来打招呼,“于副,李老师,结婚得发喜帖给我”。
于绡:“嗯,一定”。
“那就不打扰你们啦,路上小心点”。
于绡:“嗯,路上注意安全”。
道别后,于绡拉着李筱唅从主会场走出,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于绡和李筱唅看到他时,尹励寅也恰好看到了他们。
走廊并不宽敞,他们都在往电梯方向走去,尹励寅眉眼弯了下来,“新年快乐”。
李筱唅颔首,“新年快乐”。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于绡牵着人进入电梯,尹励寅紧随其后进入电梯,封闭的电梯只有他们三人,静的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被打开。
尹励寅这次走在他们的前面,他的背影敬显落寞沧桑,抬起的脚踌躇了几下,转头说:“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于绡沉吟片刻,“嗯,你也是”。
说完,尹励寅打开车门,抬脚进入车身,于绡的车驱动离去,他才落寞的眨了眨眼。
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分的。
不是一开始的出场顺序不对,而是永远没有分。
尹励寅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除了外交部,记者部,编辑部……今天都在这里开年会。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于绡大抵会和他成为朋友,尹励寅这人也是优秀杰出的青年才干。
于绡一路开的很快,李筱唅紧了紧安全带,“怎么开这么快”。
“回家”,于绡答得言简意赅。
李筱唅迟疑了下,憋出几个字,“回家还穿吗”?
“穿”,于绡依然答得干净利落。
后面李筱唅也没再说话,开年会的餐厅离住的地方很近。
李筱唅换上棉质拖鞋,准备进卧室找衣服。
刚一抬脚,于绡握住她的手腕,往门这边拉,将人抵在门板上,俯身亲了五分钟。
李筱唅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于绡粗粝的嗓音更加不收敛,“需要我帮你换吗”?
“啊”?李筱唅想了想,面色绯红的拒绝,“不用”。
她稍稍一蹲,从他怀里逃了出来,防止他偷溜进来,关上卧室的门,从衣柜里找出白色短T和黑色百褶裙。
李筱唅的体重,身材和高中差不多,上下波动没超过四斤,准确的来说高中毕业就没再长过,她属于偏瘦体质,怎么吃都不胖。她一个人独住了那么久,每顿都是简单的吃食,又怎么会胖。
李筱唅一直在与百褶裙的拉链做斗争,拉链很紧,拉不上去。她引以为傲的腰身最近圆了一圈。
于绡轻车熟路的打开车门,率先倒映眸子的是一双细白光滑的小腿,视线慢慢上移,是她紧致的腰身,比例完美的曲线。
他喉结动了动,抬脚走上去,“我来帮你”。
“我好像胖了,拉链都拉不上去了”。
李筱唅委屈巴巴的语气,把于绡逗乐了,他蹲下来,轻哄道:“我来试试”。
于绡指尖握住拉链边际,轻轻一拉,折腾半天的拉链乖巧的竖立在一侧。
李筱唅走向落地窗,自顾自的吐槽,“刚才我怎么都拉不上,还以为是我胖了”,侧头问:“我是不是胖了”?
于绡睨着镜中的人,她和高中毫无二致。这套衣服再次呈现在他面前,带着曾经的稚嫩与纯真,是惊喜也是诱惑,他心里早已蠢蠢欲动。
啪的一声,掐断了屋内的光线,半掩的门溜进几缕光,增添了丝神秘和魅惑。
于绡把人压到毫无杂质的白色墙壁,低头咬上她洁白如玉的肩颈。
李筱唅喘着气,低声求饶,“疼”。
“以后别穿这身衣服了”,于绡一口含住耳肉。
“为……什么”,李筱唅被磨的软了身子。
于绡撩起裙边,摸到拉链,呲拉一声,裙子跟着声音掉落在地。
“真想把你藏起来”,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唇,把所有话语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