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唅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酣畅淋漓之后,好几天都没缓回来,鹅白的皮肤还残留着淡红的印迹。
国庆最后一天假期,李向闻组织大家小聚,聚会的地点依旧是大家常去的饭店。
李筱唅和于绡去的早一些,到的时候吴飞和李向闻在,几个闲扯了会。
吴飞吐槽:“卧槽,我新换的狗领导真他妈不是人,我一个假期没一天是休假,奶奶的,天天给我打电话,接电话晚了还得挨熊”。
李向闻:“你这领导真操蛋。要么别放假都加班,要么放假就好好休息,天天净整这玩意”!
于绡压了口水,“怎么回事”?
提到这档子事,吴飞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一拍,“狗领导,就我之前提的方案无意中得到了大领导的赏识,妈的,处处看我不顺眼,没事找茬。大领导再赏识
也没有用,我既没有过越界的行为,也没这个越界的想法,操蛋!我现在是想,不行换工作”!
李向闻:“有什么事说开了会好些”。
于绡:“你自己衡量好”。
吴飞喝了口水,“想到了,就想骂他几句。不说我了,你们最近都还顺利吗”?
于绡往李筱唅的杯子蓄满热水,“还行”。
李筱唅:“一切如旧”。
吴飞:“小憨,刘晨也去凇师啦”。
李向闻:“吴秋峰啊,在群里,在朋友圈炫的不得了啊”。
刘晨上班的第一天,吴秋峰在所有社交上更新了信息,配图是刘晨婀娜多姿的背影,上方文字是:管我的刘老师终于要去管别人了。
“吴秋峰活脱脱一个妻奴,怕的不行啊”,吴飞贼眉鼠眼的看向对面的两人,语气骚里骚气,“于绡,你们家谁说了算”?
于绡捏了捏李筱唅的手背,春风得意,并不想回答他这个无头无脑的问题。
没听到答案的人,视线转移,“小憨,你说”。
“我说什么啊”?李筱唅拿起于绡刚才倒的热水,抿了口水,躲避问题。
“你家谁当家”?吴飞扫过两人浓情蜜意的眼神,视线回到于绡身上,语气揶揄的要命,“看来啊,于大少当不了家”。
于绡撇头看了眼嘴里覆满了水的李筱唅,撩起眼皮,傲睨得志,“我家自然我女人说的算”。
吴飞不但没调侃到于绡,反被将一局,恩爱秀的他满生羡慕嫉妒,他转头抓住李向闻,“现在就咱俩了,李向闻”。
李向闻顺势靠在他肩头,“要不咱俩凑合过过算了”。
吴飞:“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向闻坐好,白了他一眼,“别,吴大少,本人虽没什么大志向,但我一还没有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二还没有谈过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谁他妈要找个同样的过!你等我过几年,如果找不到女朋友,咱俩也是可以凑合的”。
吴飞嫌弃呸了一声。
李向闻眼底的笑意淡去,正襟危坐,“还要给大家说个事,我十一月要调去凉山那边工作半年。”
李向闻当年直接考进国家队,自工作以来实践技能和岗位贡献是他们同批人中最为突出的,这次工作的调遣一是派去受教历练,二是为将来的晋升做准备。
吕子豪推开门,朝李向闻竖起拇指:“我们李向闻有出息”。
吕子豪拉开椅子,安顿好徐眠,坐落在她旁边,“我不管啊,李向闻,下个月我孩子就生了,你得给我回来”。
“行,到时候我一定回来”。
于绡顿了顿,开口,“到凉山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人了”。
吴飞附和,“安全第一,你那工作性质实属危险,真是拿命工作。去现场时一定要在自己安全保证的前提下再展开救援工作,虽然每个人的命都是命,但也不能把自己陷入危险”。
提到这,李筱唅也想多说一句,“一切以安全为中心,我们等你回来”。
李向闻笑了几下,眼波动了几分,眼里蓄了些笑意,“你们啰不啰嗦,太啰嗦了吧。以往我去其他地方工作,也没见你们这样”!
吴飞瓮声瓮气:“不识好歹”。
几人继续扯了会,等堵在路上的吴秋峰和刘晨。吕子豪最近提心掉胆的,徐眠身子弱,都后期了,非但没长肉,反倒还瘦了许多。吕子豪心疼的啊,事事都自己亲力亲为,每天等徐眠入睡后,又起来加班。
他们几个男人在微信群里建了个小群,吕子豪给他们几个男人上课,不是在说老婆不容易,就是在说心疼老婆,惹得于绡在李筱唅面前提了好几次。
国庆之后,于绡的工作忙了些,连续一周都在加班,最晚的一次加班到了凌晨两点,因此,李筱唅买了个保温箱。
无论多晚回来,保温箱里总有爱吃的饭菜。
李筱唅睡眠比较浅,细微的声音都会吵醒熟睡的她,于绡洗漱完,看了眼钟表,动作极轻的走回卧室。
床上凸起一小块,李筱唅睡觉喜欢蒙头睡,她永远都暖不热被窝。于绡回来进被窝,里面没有啥温度,冷的像刚进被窝一样。只有李筱唅蜷起的身子有一点点的温度。
于绡每晚都会抱着她睡,宽厚的臂膀将她完完全全包裹,直到把她身体暖热,他才肯睡去。
于绡刚上床从身后抱住李筱唅,怀里的人转过身来,眼眸半阖着,眯了眯惺忪的睡眼,软软的说了句,“于绡,生日快乐”。
“叫声老公听听”?
李筱唅朦胧中又嗑了嗑眼皮,困的实在不想说话,如果不顺了男人的意,估计又得逼迫自己半天,她顺从的说:“老公,生日快乐”。
于绡眼波聚拢屋里所有的暖光,抬手关掉床头柜的灯,俯身擒住她。
温热滚烫的气息弥散开来,李筱唅被她亲的清醒,身上的温度被一点点的提升,她推搡着他,“工作一天了,你累不累啊”?
于绡再次俯身,凑近她的右耳,“吃不到,会很累”。
李筱唅笑了声,想着明天是周六,两人都休息,弓起身子攀上他的后背。
结束后,于绡抱着终于有正常体温的李筱唅,“生日快乐”。
隔天李筱唅醒来,于绡已经去上班了,虽是周六,但这周很忙,留了便条,要加班到下午三点多。
中午吃完饭,李筱唅开始做蛋糕。
蛋糕完成后,她来到小区门口的荣光宠物店,刚进门,老板像老朋友一样,熟络的说,“来啦”。
“对啊,X最近听不听话”?
“X知道你来接它了,今天醒来特别活跃躁动”。
老板打开房门,一只奶白色的幼猫“喵~喵”的走到李筱唅脚边,两只透亮灵活的大眼睛在求抱抱。
李筱唅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X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来意,站起身来,两只前脚撑在她膝盖上,一个劲的往她怀里爬。
李筱唅抱住它,温柔的抚摸着它毛茸茸的毛发,X很乖,软在她怀里。
X是李筱唅国庆后在凇师中学门口发现的小猫,当时它们刚出生,一窝猫仔一共有六只,母猫还被人打伤了,李筱唅刚好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她长年收流浪狗和流浪猫。
于是,李筱唅就联系了老板,和老板一起把七只小猫带回了宠物店。后期,老板在朋友圈里发布领养的信息。
李筱唅一直挺想养一只宠物狗或者宠物猫,有这个想法是在她刚毕业的时候,由于居住环境和条件只能暂缓。
她中途来看过X很多次,六只猫仔里,只有X最像她初遇于绡时,他脚下的那只猫。
李筱唅提着宠物包,把X带回家。
她提早在网上买了猫窝,喂食器和饮水器。把所有东西安顿好,刚好下午三点。
李筱唅和X玩了会,玄关处传来动静,她抱着猫窝和X跑进次卧,做着嘘的手势,“X,等我一会哦”。
X像是真的听懂了,“喵喵”了声。
李筱唅关好门出来时,于绡已经站在了玄关处,“回来了”。
“还累不累啊”?于绡放下钥匙,往这边走来。
李筱唅瞪向他,“我累我今天能睡懒觉,你能不”?
于绡拍了下她脑门,眼神紧迫,“你男人,我会累”?
李筱唅见识过了他格外强劲的体魄,也见识过了他的无耻,怕被他拉着再来……赶紧岔开话题,“你最棒了,我想送你个东西”。
于绡挑起眼皮,“生日礼物吗”?
“嗯”。
李筱唅拉着他进次卧,房门刚打开,X喵的叫出声,欢快的跑过来,这次它越过李筱唅,直奔于绡。
李筱唅眼眸垂了下来有点吃醋,明明它从未见过于绡。
于绡抱起拽着他裤脚的小猫,“长得好像啊”。
“是吧,我也觉得好像”。
于绡摸着X的手几不可查的抖动了下,抱着X一步步靠近,镊紧眸子,“什么好像”?
李筱唅迎上前来,“我觉得,我该跟你坦白一件事,其实,我早都见过你,高一在学校门口,你抱了只……”
于绡单手抱X,另只手擒住她的腰肢,往前一扯,低头覆上柔软的香甜。
怀里的X呆呆地抬眸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浅尝辄止,于绡心里紧了下,咬了咬后槽牙,低声问:“所以那时就对我有意思了”?
李筱唅看了眼下面的观众,红着脸坦白:“是”。
窗口的风把于绡的碎发吹的七零八落,有些心神不宁,他抱了很久李筱唅才不舍得松开。
于绡牵着她手腕,走出次卧,就像一家三口午休后从房间里出来的温馨场景,“给它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X”。
于绡垂眸,“这名字不错”。
两人在客厅看了会电视,X跑来跑去,像是个孩子一样到处求抱抱。
晚上吃完饭,李筱唅把提前做好的蛋糕拿出来为两人庆生,吃完饭,于绡借口吃的太饱,拉着李筱唅到楼下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
估摸着时间,于绡牵着李筱唅折返,“走,回家”。
李筱唅以为楼下有礼物,欣喜的跟着他来回绕了好几圈,现在又要上楼,所以于绡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她愈来愈好奇。
恍惚间,两人走到于绡的车旁。
于绡拍了拍后备箱,迎着冷风,暖暖的笑着。
“这里是我的生日礼物”?李筱唅压了压嘴角的笑。
于绡眼神示意她打开。
后备箱缓缓升起,炽热的光圈顷刻间占据整个黑夜,明亮夺目。
一束红色的玫瑰摇曳不倒的竖立在风口,旁边还有一个蛋糕,蛋糕图案很简单,上面的花纹参差不齐,李筱唅想到于绡之前说的做蛋糕,又想到在楼下一趟又一趟的溜达。
她从没有过过如此隆重的生日,也没有如此被人重视,爱戴过。
黑夜中,于绡伴着细碎的繁光把红色玫瑰递给她。
宛若那句歌词,“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李筱唅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每一朵花红亮娇艳,美的让人垂涎。
于绡凑近,从身后环住她,双手一点点的上移。
忽然,有个亮盈盈的光线刺到李筱唅漆黑的瞳仁,她低头查看究竟,发现脖子上挂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b
r 李筱唅指腹捏住那两颗发光的镂空星星,声音发颤的问:“于绡,你怎么知道这两颗星星”?
提到这条项链,时间要推移到高一。刘晨拉着她去首饰店买饰品,里面的大多是银饰,也有少数是铂金。价格很亲民,刘晨买了好几条项链,李筱唅在刘晨的怂恿下试带了这条星星项链,但是要一百多,她没舍得买,准确的来说,她没钱购买。
于绡问:“喜欢吗”?
李筱唅红了眼眶,回答:“喜欢”。
当年于绡也在那家店铺,被王敏拉着去买饰品送人。他对这些女生的东西丝毫不敢兴趣,只听到一旁的刘晨一直撺掇李筱唅试戴,说了二十多分钟李筱唅仍旧不为所动。他忽然有了兴致,放下手机,在一旁看了会。
小丫头当时白净透亮,生的很漂亮,于绡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小心翼翼地紧张与纠结他尽收眼底。他当时在想,什么样的同龄人会为一条一百多的项链纠结那么久,竟然连试戴都不敢?
后来高二认识她,他明白了。
于绡薄唇嵌在黑夜,“后来我又去了趟店里。银饰的长时间会氧化,我找人换成了铂金的材质”。
李筱唅颤了颤眼睛,心里杂乱不堪,她不曾知道,原来一直有一个人在她的身后陪着他。
她再次覆上星星状的项链,白金的材质在灯线下凸显的更为亮丽,像真的星星一样,眨动着眼眸。一共是两颗星星,一颗是偏大一点,一颗偏小一点,两颗中部勾嵌在一起,恍若牵手的两人。
这是李筱唅第一眼见到它就喜欢的原因。
于绡把玫瑰花拿过来,帮她抱着,右手搂着她的腰肢,低头亲了亲她脸颊。
“于绡,这是我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于绡捏住她的下巴,喉结上下动了动,“以后每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