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筱唅和于绡谁也没睡好,隔壁的吴秋峰和刘晨闹腾了一晚上,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听的人气血直窜。
四人回到京北已经是下午,李筱唅的腿由于长期不锻炼,浑身跟散架式的,酸疼无力。
吴秋峰,刘晨到荣光小区,很自觉的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
李筱唅放下包包,半躺在沙发上,满脸疲倦,“我们晚上不做饭了,有点累”。
于绡跟着她坐下来,女人瀑布一般浓密的发丝自然的散落在沙发上,风衣里的内搭往上卷起一块,露出女人细白的腰线。
内搭是件V领的奶油色的针织衫,风衣外套半敞着,李筱唅绝美的弧线凸显出来。
于绡已经忍了一整夜,昨天一夜根本没有睡着。
隔壁的动静,让他有种二十多年白活了的错觉。
于绡弓着身体,低头钳制住女人的下巴,直逼柔软。
滚烫的掌心像沸腾的开水一般,穿过她的锁骨,直逼她的后背。
掌心所经之处,没有一丝力气,他一点点的剥开快要熟透的人,鼻息纠缠间,于绡哑着嗓子说:“别忍着”。
李筱唅牙关发软,堪堪勾住他的脖子。
于绡的手挑开她身后的禁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李筱唅难忍的“呜”了一声。
静可闻针的房间,这道声音更像是一个导火索,牵引着之后的行动。
紧急关头,于绡额前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液,停下来问:“现在叫停,还来得及”。
哪有人都到这一步了,还说这话。
李筱唅掀起眼皮瞪他。
于绡知晓了她的意思。
一个低哑的嗓音落在她头顶:“那就拿出爬山的力气出来”。
话音刚落,伴随的是一种撕扯的痛感。
沙发上充斥着涟漪沸腾的血液,细密的汗顺着轮廓汨汨而下,到最后,房间里除了接连不断的喘息声,还有水滴滴落的声响。
一曲结束,汗液紧紧粘着气质的沙发,于绡抱着人去卧室清理。
迷迷糊糊地李筱唅惊醒,“去哪里”?
“洗澡”。
“我可以自己洗”。
于绡薄唇轻启,嗤笑了声,“看来还有力气”。抱着她的手一颠,李筱唅只得勾紧于绡的脖子。
剩下的话语被重烈的关门声掩盖,紧接着浴室的水哗哗流淌,磨砂玻璃依然能看到重叠的倒影。
洗完澡,李筱唅浑身舒服了很多,困的不想睁眼。
于绡给她吹干头发,抱着人回卧室,“累吗”?
怎么会不累,本身爬山的后遗症还在,两次后,她都快要散架了。
李筱唅心生一计,很想跟他作对,不想让他很有成就感,嘴硬道:“还好吧”。
“什么”?男人黑鹰般的眸子动了动。
“还……好”。
李筱唅因为洗的时间长,嗓音哑哑的,柔柔的,像是催化剂一般。但这些都不足以催化,她的那句还好,真是激起了于绡的胜负欲。
他抬手从抽屉里拿出刚才撕开的东西。
“你要干嘛”?李筱唅警惕的往被窝里钻了钻。
于绡怎么给她盖上的被子,怎么掀开。
握住脚踝,往自己这里拉。
“你说呢”?
男人的声音清沉喑哑。
凌晨两点,房间里的灯依然顽强不屈,细碎的灯光照拂在的皮肤白皙透亮。
于绡契而不舍的问:“累吗”?
李筱唅难受的腔调回应他,“累”。
于绡右脸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再次抱起人往浴室走。
至于这个澡洗了多久,她完全没有印象,朦胧中只记得于绡抱着她进去,又抱着她出来。
李筱唅也记不清有几次,只记得他一次次的追问,偃旗息鼓,她终于可以睡觉。
于绡真不能惹,还有,一定要服软。
隔天,李筱唅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
睁开惺忪的眼眸,第一感觉是身体快要废了,腿稍微一动,痛
感瞬间席卷全身。
于绡靠在床头柜上,一副胜利者的姿势,但看到她屈起的眉眼,他还是认输了,后悔昨天一时冲动,没控制好度。
“很疼”?
李筱唅一动不想动,没好气的怼他:“你说呢”?
“帮你揉揉”?
“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理你”,李筱唅连翻身都动不了,只要微微一动,浑身就开始撕裂。
于绡单手撑在她头顶,放低姿态,“怪我,昨天没控制住”。
李筱唅别开脸,依然没理会。
于绡撩起她额前乱糟糟的碎发,恳求的语气响在耳边,“错了,以后保证不这样了”。
李筱唅委屈的撅起嘴,“我昨天都求你了,你都不理会”,越想越觉得屈,加之快要抽干的身体,她用力垂向男人光着的膀子。
于绡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帮你打,你省着力气”。
李筱唅红着脸收回自己的手,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和他滞气,打掉他王者的姿态。
“不生气了”?
“嗯,勉强原谅你”。
“饿不饿”?于绡轻声问。
“有点”。
其实哪是一点饿,是特别特别饿。李筱唅根本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饿醒的。
于绡起身走出卧室,拿了个简式立体小桌放在床上,而后又出去盛出一直温着的饭菜。
昨天洗好澡,于绡帮李筱唅穿好了衣服,一是知道他的小丫头面子薄,身上一块块的红痕,明天铁定会羞红了脸躲着。二是他抱着没有遮蔽的香软,根本无法入睡。
李筱唅靠在床头柜,吃了点东西,身上的力气终于慢慢的回来了。
于绡做的东西都是大补的,鸡汤,银耳莲子汤,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李筱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做的,但是处处流露着他的用心。但其实也没有必要,搞得跟她刚生活孩子一样。
李筱唅吃完,于绡收拾碗筷,又跑去厨房清洗。
屋子里只能听到厨房水流的细细声响,周身还弥漫着于绡的气息,因为房间里还没通风,昨晚的余热还残存。
李筱唅想去拿自己的手机,印象中记得手机好像在外面,也不确定于绡有没有帮她拿进来。
她左右看了看,手机在床头柜左侧。
李筱唅昨晚睡的是右侧,她往旁边移了移,清晰的瞥见床头柜的柜门露出的狭小缝隙,她伸出手,想把柜门关好。
隐约看见里面躺着的东西。
熟悉且炽热,李筱唅下意识的拉开柜门。
照片露出一个直角三角形,她准确的判断出里面的东西。瞳孔被一点点放大,里面躺着几张照片,她抬手拿出照片。
李筱唅心口忽然缩了下,一共是四张照片。
最上面这张是华尔兹的照片,他们两人站在最中央的耀眼位置,第二张是运动会,他们各自带着号码牌,这次他们的位置依然在中央,第三张是国庆合唱比赛,他们赫赫的站在C位,最后一张是毕业照,这张没有男女生并排而站的,这次他们前后相邻而站。
这些照片原来没有丢,在这里。
李筱唅指腹触碰着每一张的他们。
于绡进来看到李筱唅失神的模样,视线聚焦在她手上的东西。
于绡抬手拉起被子,盖住她光溜溜白媚的小腿,坐在她身侧。
“这些照片我还以为都被偷了,丢了”,李筱唅拿起照片,讳莫如深的盯紧他的眼睛,“原来在你这里”。
于绡把她抱在腿上,从身后圈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臂上,指腹同她一起摩挲着照片,“我偷的”。
于绡走后的第一天,这些照片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教室墙角的照片墙上有三张对她而言最珍重的照片全部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这三张是她整个青春,她为此伤心了很久,夜里还偷偷哭了好几回。
那时她连个手机都没有,无数次梦里,她梦到有了手机,提前拍下并存下了所有的合照。
……
“我找这些照片找了很久,因为没有手机,我再也无法凑齐我们的每一张合照”,李筱唅顿了顿,坦白的说出积压在心中许久的话。
……
于绡紧了紧抱着她的力度,怕弄疼她,隔了会,又松了松手上的力度。他才知道,他曾费尽心思拿走的照片,也有一个人如此惦念。他明明可以用手机拍下留存,可是他不想这些照片被别人拿走,或者丢弃,他只想保存最原始的相片。所以他自私的在放下66颗糖果的那晚,拿走了对他而言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从未觉得拿走这些照片没有什么不对,可此时此刻他后悔了。
心尖像是被重物抽打了一样,疼的他开不了口,缓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不该拿的”。
他的声音低缓又浓烈,宛若认错的孩子,百般忏悔。
对于李筱唅而言,这些照片没有凭空消失就好,再次见到它们,像是见到了刚出土的文物,无比珍贵。
“在你这里就好,我找了好些同学,都没有凑齐,差运动会这张和华尔兹这张”,李筱唅挑出这两张照片,拿起手机咔嚓几下。
于绡
下巴磕在她锁骨上。
“于绡,你把它们保存的很好”。
如若不是于绡拿起这些照片,李筱唅也有拿走照片的想法,她计划是高考前偷走,可她的爱人比她快了不止一步。
两人惺惺相惜,连偷东西的想法都如出一辙,想到这,李筱唅忽然笑出声,“你说我们俩算不算臭味相投,偷东西都能想一块去”。
于绡指腹撩起她垂落的发丝, “我们这叫狼狈为奸,天作之合”。
“后面这个词我接受,前面的就算了”!
于绡覆上脖颈后的一寸寸软肉,亲了口。
于绡的手机特别不合时宜的响起,李筱唅往前躲,催促道:“你手机响了”。
“不用管”。
“你还是看看吧,万一谁找你”,李筱唅又往前动了动,于绡紧随其后。
“你帮我看”。
李筱唅乐呵呵的拿起手机,刚才几声提示音全部来自于扣扣,她打开扣扣,原来是订阅号和扣扣天气的推送消息。
她刚准备熄屏,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一个X的备注上,李筱唅愣了片刻,转头。
于绡捏了捏她的脸,早已看穿她的心思:“13年给你申请的扣扣号”,说到这,他喉结动了动,想到那个黑夜李向闻拥抱她的场景,随后摇了摇头说:“没来的及给你”。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李筱唅双眸落在屏幕上,屏幕上方还有一串文字:我准备回国了。
回复李筱唅的是于绡的动作,于绡点开X的聊天框。
映入眼中的是一条条的独白,对方从未有过任何的回复。
对方的扣扣是白色长耳兔的头像,本应是有颜色的。只是因为不在线,变成了失去色彩暗淡的灰色。
她手指颤抖的往上滑,不止一条,上面还有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