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洞都沉浸在片暖烘烘的喜悦当中。
有的忙着打理才出生的婴儿,有的忙着照顾伤口缝合完毕的孕夫。
被推出手术室后,陆景浩直没有说话。大家以为他太虚弱,所以都没有去打扰他。
男人直守在病床边,脸上是傻乎乎的笑,也不知道他要笑久,把什么叫做顶级脑残演绎得淋漓尽致,就差荣获奥斯卡小金人了。
陆景浩直半垂着眼,像是在思量什么。在医生第三次走过身旁时,他抬起头问了句:“你们确定,切真的结束了?”
他说话带着气音,医生没有听清,薛平光倒是听见了,朝他转过张笑得不成形的烂脸:“亲爱的,都结束了,你再不用那么辛苦了。”
从鼻子里喷了口气,陆景浩抿着嘴不发语。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青年还是那么细心:“麻醉药退了,伤口会有些疼。忍忍就好了。”
陆景浩有些烦躁地猛甩头:“不是那样的。”他总觉得不对。可是问题在哪儿又无法深究。
没过久,他突然撑起来,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快、快去叫医生!”
“怎么了?”薛平光不明白他为何变得如此紧张,“是想看看孩子吗?我马上叫人抱过来!”
“不是!”男人副‘我跟你说不清楚’的表情,“反正你叫人来就对了,少他妈啰嗦!”
好几个医生闻讯赶来了,看着面前黑压压片人,陆景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主要负责人仿佛看出了什么,冲干同僚使了个眼神,将他们支开了,才把耳朵凑到病人面前:“陆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么?”
薛平光也大气不敢出地盯着他,当他看见孕夫慢慢撩开被子,露出沾满鲜血的胯部时,下就吓得蒙掉了。
医生大哥面色颇为惊悚,伸出手,将裤子拉了下来,竟然看见病
孤火 作者:鼓手K99
人张开的腿间,被撑开的花穴里竟然夹着个白生生的头颅。
“快快快,接生的在哪儿?!”他发出了高分贝的呼救,妇产科的大夫屁滚尿流地赶来了,看到这副情景立马就软倒在地。
“你们怎么搞的,肚子里几个孩子都数不清楚?数学没毕业也来当医生?!你妈个逼的!”
“现在怎么办?开刀把它取出来?可是它已经到了宫口!”
“开你妈的刀,你这不是要把人家整个下身划开?只有顺产!”
“顺产不行,病人才做了剖腹产手术,使不上力的!何况伤口很可能会裂开!到时造成大出血谁负责?!”
瞬间,那些高学历的人粗口爆棚,嫌撕逼不够,还差点打起来了。就当事人还算淡定,他看也没看这些饭桶眼:“谁说我不行的?薛平光!”
“啊?”青年发抖的样子犹如失禁。这个平时最有主见的人此刻也没了主意。
“你给我滚出去。”陆景浩说了句,“余的人全部给我滚出去!谁敢进来围观,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完,他闭了闭眼,滚滚汗水从额头流了下来。众人噤若寒蝉,看他的眼神有佩服的,也有同情,有摇头,觉得他必死无疑的,最后产科骨干留了下来,另外两个从旁指导,不过抱的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陆景浩喘了喘气,双手撑在床上,努力将两腿打开。不过是生孩子,都是正常程序,但在真正面对这样的情景,心里难免有所障碍。按照医生要求的姿势躺好之后,他开始用力,可刚使劲,肚子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术后的虚弱是让他无法进入状态。
虽然看得见胎儿,但就是进展缓慢,孩子卡在花道里,要完全娩出十分困难。大夫们正急得团团转,薛平光突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叫道:“他做了阴道紧缩术的,这样不行!”
“……”陆景浩正试图用力,可这家伙的莽撞下就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力,不由恶狠狠地朝他瞪过去,“滚出去!你进来……做什么,呃……”
还嫌他不够丢脸吗?他个大男人张开腿生孩子已经够为难了!“还不走!”见他着不动,陆景浩气不打处去,“是不是要我求你?!”
青年的眼中是万个担心,但在对方的喝斥之下不得不眼泪汪汪地退了出去。
大概是被他给彻底气着了,接下来,陆景浩发了狠般用力,腹上缝合的伤口寸寸崩裂,血流如注,却没有个医生上前,他们如同看着个拼命自杀的人的眼神加刺激了男人的自尊心,他的眼球瞪得滚圆滚圆的,是派触目惊心的血色,那是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你们怕了?怕……就别留在这里。别碍我的眼……行不行?!”
还是个眼镜比啤酒瓶底还厚,看上去十分懦弱的医生率先鼓起勇气,拿起纱布压在了他的伤口上为他止血,其他医生才陆续有了动静,但皆是战战兢兢。
陆景浩嗤地笑:“瞧你们……这副样子……全他妈是吃软饭的……嗯?!”
这几人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惭愧地低着头,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职责,立刻各就各位,辅助他分娩这个被遗忘在肚子里的孩子。
“唔、唔……”尽管疼得生不如死,陆景浩也只是发出了两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每次用力都两眼发花,他知道自己放松就会倒下去,便苦苦死撑,杜绝了任何点放弃的余地。他陆景浩从来不知‘放弃’两个字怎么写。如果上天再给他次机会,他会努力去挽回弟弟的生命。如果上天再给他次机会,他会和列焰好好做次兄弟。但是这两个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只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机会就在眼前。若自己不抓住,眼前的机会也将稍纵即逝。他不仅会失去自己最小的孩子,还会赔上自己,赔上他和薛平光的未来。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