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逆鳞

34 / 103 章 · 3,594

陆景浩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可不料没有推波助澜,事情居然也有了新的进展。

这天,王永胜带着大帮人突然闯了进来。

三人正在聊天,见这架势,都不由愣。

“景浩,有得罪。”说完,姓王的就转了个面。

“天狼会有哪里对不起你的,陆景浩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为什么要出卖你大哥,出卖你的组织?!”

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强。

这就有点惊悚了。

阿强脸惊诧,显然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天早上,有人给了我这个东西。”王永胜指了指手中的磁带,然后叫人拿来录音机播放出来。听完里面的内容,阿强大惊失色,连小白也有些难以置信。

“我只问,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总裁俯下身,盯着他的双眼质问。

“……”阿强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时惊慌失措,连屁股下的凳子都坐不稳了。

“你不仅说出了交易时间和地点,还讲出了所有的细节。和你对话的人,也表明了身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我……我……”阿强下就傻了,因为那确实是他的声音,音质清晰,很好分辨,而且这段录音是当着这么人的面放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推脱的借口,这让他如坐针毡、无比惶然。

小白立刻说:“阿强不是这样的人,我们都了解,他既不爱财,也不爱色,绝不会被别人轻易收买,大家说是不是?”

但在场的没有个吭声。包括陆景浩这个主心骨,也是静观其变。

他登时心都凉了,不由狠狠给了阿强耳光:“你楞着干什么?有话就说啊!这是栽赃陷害!你就不能给大家解释下?!”

王永胜冷冷笑了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看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对着凸着眼球、浑身颤抖的大汉俯下身,“你妈生病了吧,你这个孝子定很担忧她。看病总要钱吧?这人进了医院,能不任宰吗?如果有人给你大笔钱,不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我没有,”突然抬起头的阿强既愤怒又委屈,外加脸坚定:“不是我,我没有拿谁的钱!也没有出卖大哥!我没有!我绝没有这么做!!”

王永胜嗤了声,拍了拍他的脸:“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还不承认,证据在这儿摆着呢,何必枉费心机?”

“景浩,既然他是你的人,我也不好插手。就拜托你搞清楚,想必你不会冤枉个好人,也不放过个叛徒!”

纷乱的脚步声消失了,而陆景浩这边,不该有的反应没有,该有的反应也没有。阿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小白看着他,差点要哭了,陆景浩这才慢慢抬起手:“这事,让我想下。”

阿强扑到他面前,几乎给他跪下了:“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真的!!!”

陆景浩点了点头, 又点了点头,然后嘴角扯出个很勉强的弧度:“阿强,别急,你做了,就做了,你没做,也就没做,实事求是,不会有人冤枉你的。”

男人目龇欲裂,眼中流出两道热泪,叫人看了心里难免有种很深的触动。陆景浩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个家伙,跟自己也不是年两年了,平时最护着自己的就是他了,打起来替自己挡刀的也只有他了,在所有兄弟里最有孝心的还是他了。他憨厚朴实,老实巴交,又叫他如何相信,王永胜出示的真相就是真相?但凡事都讲证据,不管是法庭还是黑帮,你说他该如何是好?

看着这个汉子缩着肩、弓着背走出去的落魄身影,陆景浩只觉得自己当这个大哥简直就是错误的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就是真的让他割,他也割不下去。他宁愿割自己的心,也不愿伤害甚至去处死自己的兄弟。但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得没有点点余地。

就是平时吊儿郎当的小白,此刻也是郑重其事的样子,极力为那人打抱不平:“大哥,你不会也傻到相信王永胜的话了吧?谁敢说录音带真没什么问题?你何曾听过阿强用那种语气说过话的?如果他真要出卖你,说明那些蠢笨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则他比任何人都要精明,既然如此,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这么大个把柄?岂不是自相矛盾?!”

陆景浩当然发觉那盘带子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好沉默是金。

见他死不表态,小白气得吐血:“如果你和他们沆瀣气,将矛头对准阿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和你割袍断义!”说罢便拂袖而去。

陆景浩也不是圣人。虽然不会被别人的意志所左右,但是他必须要做出完善的权衡。需要花费时间去理解、去分析,才能将盘根错节、乱七八糟的事彻底理清。

然而时间不等人。最终还是发生了悲剧。

当他赶过去时,只看见慢慢拉上去的白布盖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头顶挂着根绳索。阿强就在这根绳索上悬梁自尽。

对面的墙上深刻了几个大字:大哥,我没有对不起你。

陆景浩猛地偏过头,把捂住了眼睛。他怕,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样个人,选择了以死明

孤火 作者:鼓手K99

志,让他没办法不责怪自己。人死如灯灭,这盏为自己燃烧得无怨无悔的灯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由他自己掐灭的。

如今只剩下缕青烟,飘然远去。但是那深深的怨怼,却刻骨铭心。

耳边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嚎哭,以及其他兄弟的哀悼和唏嘘。这些就像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脏越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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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从车上下来后,很异常地缓缓朝陆景浩靠了过去,看上去像是要实施先奸后杀的罪恶行径,他赶忙摸过去,将这个欲图不轨的歹徒给制服,然后发出英雄救美的正气凛然的喝斥。

“大白天的,敢拿刀捅人,胆子真不小!”

陆景浩却只是吃吃地笑:“我真不情愿是你,但终究还是你。真是可惜。”

薛平光把拽起那家伙,将他往前推攘了步:“走,跟我去警察局!”

梁永剑当过兵,感觉对方的招数极为熟悉,但跟自己显然不是个段数的,也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双手高举,虽心有不甘,却不肯丢了小命,直向大哥求情:“我错了,大哥,求求你饶我命,放我走吧,我保证永远消失……”

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踢得他个踉跄的男人不肯放行:“你这是杀人未遂,还想咱们放过你?你必须跟我去警察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商量的!”

薛平光态度坚决,陆景浩也必然不会放过自己,梁永剑铁青着脸,有些灰心丧气。

却不想转过头来的大哥,居然笑呵呵地说:“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错?你就饶他次,行不行?”

“好,我听你的。”老公要服从老婆,他又怎能不答应。

捡了条命的梁永剑生怕两人反悔,急匆匆地往前跑去,惊魂不定的他边回头张望,边沿着河边逃逸,直到猛然撞进个人的怀里。

与此同时,把刀直直捅入他的心脏,还残忍地左右拧了拧,贴着他的男人咧着嘴笑:“我送你程,到了那边,谁都找不到你了。”

梁永剑吐着血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会儿就没了动静。小白提起面前的尸体,双手并用地扔进了河里,离开时冲抛尸的方向恶狠狠地啐了口:“第次杀人,感觉还好,把老子的第次给了你,算是不错了!”

那边正要跟陆景浩上车的青年突然住:“什么声音?”

他身边的人说:“没事,条鱼,条大鱼,下次咱们把鱼竿带来,如何?”

薛平光的表情沉了沉,然后展开笑颜:“好啊,这里景色不错,钓鱼别有番情趣。”

“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见他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薛平光倍感纳闷,出口问了句。

陆景浩表现得很轻松,时不时注意着面前的车况:“谢你刚才救我命。”他勾起嘴角,“身手不赖嘛,看不出还是个高手。”

“哎呀,老夫老妻,客气什么!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薛平光脸颊绯红,冲他摆着手,“好在我从小爱好体育,参加社团练了几手,不然今天就真的悬了。”

司机的眼眸暗暗深了几分,转了几个弯,个急刹后,他掉过头,冲后座的人露了个让其遐想连篇的笑容:“我还有事,保持联络。”

被轿车卷起的尾气笼罩着的薛平光在路边得痴了,仍旧回想着男人适才颇为挑逗的颦笑,举动。

陆景浩并没食言,很快就主动打电话给咱们的煎饼侠,约他吃饭喝茶。

手中捏着电话的薛平光,脸销魂,千年等回,总算是拨开乌云见日月了。

至从那次‘英雄救美’,陆景浩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十八度大转弯,终于答应和他正式交往了。薛平光自是巴心不得,和他在起的时候越发殷勤,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讨他欢心,只要爱人高兴,切都值得。男人也顺理成章地和他越粘越紧,有时候亲密得连他都不好意思,生怕这是回光返照,他难以自制地患得患失,可明显是他想了,陆景浩的种种反应,无不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并非图时新鲜。

薛平光整个人都陷入了甜蜜的爱恋中,流连忘返,不知归途。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所有的存款买了套房子。陆景浩跟他去看房时,有些心不在焉,四十平方米大的蜗居实在对他没有吸引力,还比不上家里的游泳池。

“怎么样,你喜不喜欢这套房子?”青年双手握十,眼里冒着星星,对他来说,用劳动所得换取个温暖的家,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还好,”陆景浩不愿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敷衍几句,“就是有点小。不过,家嘛,不分大小。”

他随口句,薛平光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我已经付了首付,月供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操心,等以后我有了钱,再换套大的,到时你来选址。”

陆景浩点了点头,就把脸转向边。他突然发现,患有痴心妄想症的人比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人还要可怕,后者只是心神不宁,但不会因为妄想而死去,前者却彻底活在妄想里,最终将被自己的妄想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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