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便这样在苗寨里住下了。
本来外人是不能在村寨里住太久的,不过想到楚茨的醒来春风也算是有份功劳,又和楚茨关系不错,又住在山顶没有影响到村名,长老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俩人没事儿干就凑对研究研究蛊,研究研究毒。吃穿都有人送来。
“你不是蛊王吗怎么什么事儿都不用干。”
“都有长老们呢,蛊王就负责养蛊。”
“你把你的蛊教我用用呗。”
“那你给些药丸子给我。”
“药丸子都快没了,得现搓。”
“我和你起搓!”
“还得去采草药啊。”
“山上得是,我陪你去!”
……
看着代蛊王在他的指挥下搓药丸子,春风甭提来劲了。
苗疆的草药又是不同,春风自己个儿瞒着莫惊雨又弄了不少新东西出来。
天天的,春风教楚茨搓丸子,楚茨教春风用蛊,偶尔趁着楚莼不注意楚茨还将手指拉个口子滴两滴血到药丸子里。
日子甭提滋润,开心了。
莫惊雨最近也没怎么在春风面前晃悠,只偶尔来盯着他喝药,时候好像是和楚莼待在起。
说起喝药,那才是春风每天的第大痛苦事。
药里后来不知又加了什么东西,腥味甚,根本难以下咽。
而每次喝下药以后,是场鏖战。
开始只是自己疼的缩成团,后来是疼得在地上打滚,疼起来仿佛神智也没了,胡乱地摔东西。
楚茨也只看着,说这是体内打架打得凶了,正常的。
这么痛苦还不让春风晕过去!每每春风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总是被楚茨两耳光扇醒,
“不能晕!晕了你就输了。”
要不是他脸正色,春风当真觉得他是故意的。
楚茨虽然顽皮贪玩,怎么打起耳光来这么没有顾忌!
春风忿忿地想。
到后来摔的东西了,楚茨也受不住了。只能死死地压住春风让他不得动弹。
痛苦中的春风力气极大,却也依旧被楚茨压住不得动弹半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传承了蛊王的缘故。
连摔东西都不让了,春风只能拧着眉死死咬住下唇忍受这切痛苦,嘴边都咬出了血痛苦依旧不能减轻半分。
还好楚茨算是有良心的,平日里虽与他大眼瞪小眼的,这时候也温声安慰他,
“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
春风痛得意识模糊,听得不真切,只是会稍稍安静点。
所以每次楚茨将要端在他的面前,他的脸都几乎会拧成麻花。
天人交战很久后,在楚茨的威逼利诱下才会喝下去。
这种痛苦的感觉,怎样也适应不了啊。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会儿撞到心口,会儿撞到肝脏,痛到想哭。
他每次跟楚茨说起的时候,楚茨总会白他眼,不满地说,
“每天给你放碗血我也痛到想哭好
醉春风 作者:温八拐
吗!”
春风当场就想掀了桌,你再痛能有我痛?
“诶!”春风突然叫到楚茨,“你给我放血都快放了个月了,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楚茨抬起眼皮幽幽看他眼,“终于想起问我有没有事儿了?”
春风不免尴尬笑笑,打个哈哈,“你可是蛊王啊,肯定会没事儿的。”
楚茨哼了声,“虽然没事,可是会痛啊!”
春风哈哈笑,把搂住他的肩膀,
“没事儿,咱起痛。”
楚茨把打掉他的手,心里窃笑,看再过几日等药里加了飞涯花你还如何说得出话。
等到真的加了飞涯花粉末的时候,春风痛苦起来,就是楚茨个人也压不住了。
还是叫了楚莼起,看着春风满头大汗,眉头痛苦地拧在起。
楚茨小心地给他擦了汗,“莫春风,你得忍住。”
莫惊雨倚在门边,眼里有担忧之色却不流露,只笑着说到
“这点痛苦,他忍得住。”
迷糊之间春风竟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哀哀的叫,
“哥、哥、我疼……”
莫惊雨眉头皱了皱眉,上前捏住春风的手,“哥在呢。”
不料想却被楚茨推了把,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又不是他哥,这时候来占什么便宜。”
莫惊雨脸色有些僵,沉默许久握住春风的手说道,“我是他亲哥哥……”
楚茨自然不信,“他哥明明是……是云剑山庄的,我和阿姐都见过,你还想唬我!”
莫惊雨苦笑,“你若不信,等春风醒来问他便是。”
但他是知道的,春风的那声哥,的确不是叫他。
可是,这又怪得了谁呢。
等春风好转楚茨便支开了所有人,凑上去问道,
“那人是你哥?”说着看向门外,意有所指。
春风嘴唇被自己咬的有些发肿,只点点头。
“那你、”楚茨顿了顿,“那个哥呢?”
春风却轻轻推开他,淡淡地答道“别问那么。”
说罢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楚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药后那么痛春风都没哭,如今却不由得落了泪。
他不想的。他闭上了眼睛。
痛苦的时候他仿佛又看见了云暮笙,对他像以往样说,“哥、我疼。”
云暮笙却始终用那双淡漠冰冷的眼看他,言不发。
眼泪从眼角滴到枕头上,他不知道怎么了,想让云暮笙看到自己这样痛苦的样子,对他说,
“哥、我疼……”
他会不会像往常样担心地皱皱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