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笙带着春风愤然离去,南无章没有阻拦,只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眼神颇有深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到他们离开以后,房间的偏阁里竟走出人。
若是他们在这里,必会惊讶地发现,那人走路高低,正是那个瘸子郎中!
他依旧是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微微抬起头看着两人的远去,冷笑声
“云暮笙还真是不肯放手啊。”
南无章拂尘挥,
“我说了,我只要《醉春风》。”
“无妨,让他们走便是,我达到目的,自会将醉春风给你。”
“你究竟有何目的?”南无章皱了皱眉。
他低哑地笑了笑,
“都称南道长是神算子,不如算算?”
南无章微挑眉心,
“我只会算天命,不会算人心。”
瘸子郎中笑了笑,弓着背又打算回到偏阁,
“看来南道长功夫还不够。”
南无章似乎并不在意,“自然,天道算不尽。”
他只嗤笑声,
“那南道长不如算算我是谁。”
南无章既无他生辰八字,又无他亲眷之名,如何能算得。
他只笑叹,
“罢了,许是天机,不知也罢。”
另边,云暮笙和春风阶阶下山去,却半道被人叫住了。
“云庄主,可否赏脸与在下同饮杯。”
是南怀瑾。
春风昂着脑袋看着他,直言
醉春风 作者:温八拐
不讳“不赏。”
对于这九魁派他可是不喜欢的很,对他翻了个白眼就牵着云暮笙衣角往下走。
南怀瑾还想追上来,春风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要再敢跟上来,我就剑杀了你!”
言语中杀机毕露,他是不介意用南怀瑾的血来开刃的。
南怀瑾却步,不怒也不怕,拱手笑看两人,
“云庄主自会赏脸的。”
春风脸上还带着怒气,
“这九魁派的人说话都神神叨叨的。费劲。”
云暮笙表情不变,
“那就别为他们费劲了吧。”
春风眨巴下眼睛,看向云暮笙,
“哥,他们为什么想留下我?他们为什么想要醉春风啊?”
云暮笙抿了抿嘴,
“你还小,不明白。”
春风瘪嘴,“我马上都十六了。”
“等你的剑法超过我,你就会明白了。”
春风闷闷地哦了声,不再说话。
晃神的功夫,两人已出了岩洞下了山,天边已隐隐暗了下来。
看着春风低头闷声不响的样子,云暮笙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瞧瞧。”
春风应声抬头,黯淡的眸子却在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声惊叹,
“哇!”
朱月壁建筑奇特,层层叠叠的房屋悬山而建已足够让春风开眼惊叹,可这东崖的晚上,又是番不胜收的美景。
由半空开始的木质栈道皆高悬灯笼,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半山腰依次亮起,仿佛是摘下般的星光投射在岩壁之上。即使是晚上,屋舍栈道也隐隐有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仿佛只在山下,就能听到那人声鼎沸的喧闹。
少年的性子让他很快便忘记了先前的不快,眼睛好似那灯火般亮堂堂的,望着云暮笙,
“好漂亮啊哥。”
云暮笙眉目温和了些,
“朱月壁的夜景向来好看,这晚上,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春风忙牵着云暮笙的衣服,“那我们赶紧上去看看!”
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让云暮笙哭笑不得,
“先过江。”
东崖可还跟他们隔着条江呢。
春风定睛看,瘪了瘪嘴,“怎么竹竿不见了。又得用轻功。”
云暮笙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净会偷懒。”
说罢轻身跃,只脚踩燕子三抄水的功夫,已然落在了江对面。
随手抖了抖衣服,只鞋头湿了半分。
春风瘪嘴,也使出轻功跳了过去。他的轻功不如云暮笙,溅起的水花让他身上也湿了不少。
不过正值夏日,他也不甚在意。
倒是云暮笙责备他,“功夫不精进,便是你偷懒的结果。”
春风趁着云暮笙不注意朝他吐了吐舌头,脸不在意的模样。
哪晓得这番模样尽数落入云暮笙眼中,他也不说什么,只笑笑。
学着南怀瑾的样子扣动机关,又是石门,和石门里面的栈道。
不比西崖阴阴暗暗的,东崖的石阶灯火通明。每隔十步石阶上便有浮雕花纹,奇奇怪怪的图案春风也不怎么能看懂,只觉得他们大抵相同。
“这是朱月壁族人的标志,清月纹。”
春风点点头,又听见云暮笙解释,
“但凡是朱月壁之人,身上都有这个记号。”
春风惊讶地看着云暮笙,
“那我们岂不是去就会被赶出来?”
云暮笙摇摇头,“朱月壁的人大热情好客,民风淳朴。”
石阶到了头,竟是连接悬在山腰上的栈道,刮着的灯笼随着晚风的吹拂微微晃动,恍惚了春风的眼。
春风两三步跑到栈道之上,长长的呼出口气,
“这里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