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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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春风和元夕都被云暮笙罚了。

“整天看些无用的书,看来你的时间太闲了。”

对于元夕,云暮笙只让他将所有破损的书籍全部手抄遍。

对此,元夕欲哭无泪,关他什么事儿啊。

春风灰溜溜地被云暮笙提着回了斜月轩。

几本剑谱啪地声甩到面前的桌子上,

“两个月之内,把这些剑法全部学会。”

云暮笙声音冷冰冰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见他生气,春风也不敢忤逆他,只孩子气地小声嘟哝了句,

“这么,怎么学得完。”

云暮笙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刮过,“学不完也要学。”

“可……”他摸了摸鼻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丧眉搭眼儿地悄悄打量着他。

云暮笙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只冷冷地说道,

“连祝玉陵都打不过,剑法差成这样,还不知道精进努力。”

听着云暮笙把他好别人做比较,春风不满地努努嘴,依旧乖顺地低着头没说话。

事实上,春风的剑法已是中上之准,只不过他从未与人交手就遇上了祝玉陵。

这祝玉陵虽说是个侯爷,可也是习剑极有天赋之人,曾为皇帝上阵杀敌,取敌人首级无数,剑法自然比他高深熟练。

不过从那以后,春风每天的时间都被剑法占得满满当当。

云暮笙就在旁边盯着她,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各种不足,偶尔拔剑与他交手,从来都是春风输得狼狈。

偶尔赢个招两式,春风便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云暮笙不知道的是,这个少年,在每晚入睡的时候变得加苦恼。

不知是因为看了那本《龙阳十八式》的缘故还是其他,春风每天晚上的梦变得加清晰加难堪。

而梦里的那个人,就是白天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人。

每次第二天看见云暮笙的时候,都会有种手足无措的尴尬。

已是深夜,春风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敢入睡,要不就不睡觉了吧。

深吸了口气,春风提剑出了房间。

静谧的院子只混着虫鸟轻轻的鸣叫,春风闭上眼睛,回想白天习的剑法,身形也跟着飞快地动了起来。

可闭上眼,就想到云暮笙飞入鬓角的眉,高挺的鼻、微抿的唇,和四处游走的手指。

春风分神,跌坐在地上,颓靡地叹了口气。

又茫然地想起元夕的话,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他喜欢赖着云暮笙给他买糖葫芦,喜欢在他勉强嚷嚷着疼看他皱眉担心的样子,喜欢看他脸拿自己没有办法的表

醉春风 作者:温八拐

情……

可是,毕竟都是男子,于理不合啊。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本破书,烦躁地揉了揉脑袋,难堪的脸色像是头憋闷的狮子。

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颓败地拿着剑起身,像是认命般,还是回去睡觉吧。

路过云暮笙的房间,春风眼珠子滴溜溜转,回身趴在了房间的窗台上。

悄悄地扒拉着窗户纸,眯着眼睛使劲往里看。

还不停地对自己说,只是看看哥睡着了没。

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打量了圈儿,也没发现云暮笙的踪影。

春风愣,这么晚了人去哪里了?

三两步退回到院子里,往房顶上望,干将也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推开云暮笙的房门,房间里果然没人。

难不成背着他下山了?

可是这大晚上的,下山干什么呢。他竟也没听见什么响动。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元夕说的话,

“莫不是你看上了山下哪家的姑娘?”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照这么说,很有可能啊。

云暮笙定是下山找姑娘去了!

时间不知被什么情绪充斥地满满当当,他气呼呼地瘪起了嘴,原来是这样。

春风变得十分不满意起来,看着云暮笙的床,贼兮兮地笑,自己吃下解药,在云暮笙的床上躺成了个大字。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成想床太舒服,白天又太累,等着等着便开始呼呼大睡。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已是蒙蒙亮了。

该是起床练剑的时候了。

起身,便看见云暮笙在旁的桌案前坐得笔直,听见响动回过了头。

“怎么睡到我屋里来了?”

他挑眉,淡淡问道。

春风愣了下,接着装出脸茫然的样子挠头,嘴里自言自语

“哎?我怎么睡到这儿来了?难不成是夜游症?”

看他也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云暮笙也不深究,

“自己去院子里练剑,我得休息下。”

春风眼珠子转了转,嬉皮笑脸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哥,你昨晚去哪儿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暮笙抬眸嗯了声,怀疑地打量着春风,

“你夜游也能知道我不在?”

“我……我……”春风心说总不可能告诉你我是故意跑到你房间的吧。

结巴了半天,才生硬地编出个理由,

“我昨天晚上梦见的!”

“哦?”云暮笙调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显然是没有被这种理由说服。

春风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云暮笙不再追究,话锋转,

“春风,你这几天很奇怪。”

在藏书阁呆了不少日子,又被他发现看了些奇怪的书,似乎还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他是不知道少年烦躁在何处的,又应该知道那么点儿。

说到这个,春风是结巴,

“有……有吗?”

云暮笙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张白净的脸不知为何竟憋得通红,直红到了脖子根。脸耳朵尖尖也露出点微微的红色。

春风浑然不知,只捏着衣角,生怕云暮笙看出什么端倪。

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使有些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也无从窥探,却也因为心虚的原因,老是怕别人发现。这样来,反而紧张,易被人发现。

云暮笙放轻了声音,以个长者的口吻冲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春风,习武需心净,明白吗?”

春风这阵子的怪异举动,无非是因为少年懵懂,又看了那些书的缘故。

春风埋着的头轻轻点了点,像个犯了错乖乖受训的小孩。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好了,去练剑吧。”

春风是个聪明孩子,云暮笙知道,这些事情,他只需点到为止。

抬起头的春风眼睛亮亮的,他望着云暮笙

“哥,你昨晚上去哪儿了?下山了?”

云暮笙难得好脾气地回答他,“没有,去后山了。”

春风想问他去后山干什么,又被他截住了,

“好了,你该去练剑了。”

言下之意,春风不该再问了。

春风提着放在门边的剑跑了出去,如何少年时那般欢快。

没过久,他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鬼鬼祟祟地靠在门边,向房间里伸出个黑漆漆的小脑袋,

“哥,你喜欢我吗?”

云暮笙轻轻勾唇,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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