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春风果然没有嚎了,安安静静地蜷在床上也没了动静。
云暮笙突然觉得不对劲,靠近春风将他翻了个,春风只弱兮兮地翻着白眼,身体微微抽动在床上磨蹭。
“哥,我脑袋好晕啊。”
云暮笙伸手探他的体温,浑身滚烫,额头也烧得烫手。
“哥,我脸上好像挠破了。”春风声音细细的,“肯定又会留疤的。”
云暮笙摸上他的脸,些挠破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脓水,他用轻抚安慰春风,
“没事儿,别再挠了。”
“可是真的好痒。”春风声音带着都有细微的哭音,“脸上留疤好丑。”
“哥,他怎么还没找到我们啊。”
“哥,我又痒又晕,好难受啊。”
“哥……”
脸红疹,咬着嘴皮看着云暮笙,好不可怜的样子。
云暮笙只能温声安慰,“你再忍忍。”
结果春风拧他的衣袖,
“哥,我胸口好闷,好像呼吸不过来。”
云暮笙发现春风的呼吸粗重了不少。
“哥,呼吸好难受。”
春风眼里渐渐意识涣散,像涸辙之鲋般张大了嘴,似乎想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云暮笙的衣袖被越拧越紧,春风开始无意识地叫到,
“哥……我快要死了”
云暮笙皱着眉头踱步到窗边,向口中吹了声口哨。
干将稳稳地落在窗舷上。
“去,找找那两人现在在何处。”
干将长鸣声,还未动身,房间的门突然被脚踢开,发出砰的声响。
那白衣女子横抱着少年,气势汹汹,
“你们给我阿弟下了什么毒!”
用他们的蛊取毒都压制不住,连自己的本命蛊都折了半的生命力。
云暮笙看着那瘦弱女子横抱起少年点儿不费力,心中讶异怕是不简单。
只眼神凌冽地看着她,
“把蛊虫取出,解药便给你们。”
女子也不善地打量着云暮笙,
“我阿弟昏迷不醒,我如何信你。”
“再不解毒,这少年刻钟之内必死无疑。”
女子踌躇下,将少年平放到春风的旁边,从腰间的竹筒里不知取出了什么东西。
取出火信子,将她手里的玩意儿点燃,麻利地取出茶杯,倒了碗水,将烧完后的灰烬倒进了水里。
“把他扶起来。”
将水喂到春风嘴里,从腰间取下个银制的小铃铛,以种奇怪而特有的频率摇晃着,房间里面传来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没过会儿,春风猛地咳了下,突然咯出大口血,乌黑的血里竟然有两三条蠕动的虫子。
干将兴奋地嚎叫声,个俯冲将虫子吃得干干净净。
“解药呢!”女子板着脸,冷冰冰的模样。
云暮笙只看着春风的反应“等春风醒了再说。”
那女子手中银铃作响,面色十分不悦,
醉春风 作者:温八拐
“你信不信他可以醒不来。”
云暮笙回答得云淡风轻,“不信。”
她若是想让那少年醒过来,必定不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女子眼神凛,眼中已然出几分杀机,摇晃着银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不出半刻钟,春风便有了些清醒的意识,
“哥,水,嘴里好腥。”
女子看着少年越来越苍白的脸,皱着眉催促“解药。”
春风迷迷糊糊将手伸进怀中,顿了下,
“等等。”
女子耐心已耗尽,怒不可遏,伸手就从他怀里抢。
春风还有些发虚,被她弄得摇摇晃晃跟软骨头样。
叮铃声,云暮笙拔剑将她与春风隔开,剑峰直逼女子的手。
仔细看,那女子洁白的手中上竟已了点黑色,在长利的指甲中分外显眼。
“再敢乱动,你们俩都没命。”
春风这才调皮地眨眨眼,“放心,他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说着将解药从怀里摸出来,黑色的药丸却被他分成了两半,半喂给了那少年,半留在手中。
春风捻着手中那半药丸“我还有个要求。”
女子冷静了些,春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说。”
“脸上和身上好红疹被我挠破了,会留疤。”
苗疆的蛊从来神奇,即使用药,怕也没有那么好的效果去除身上的疤。
女子明白他的意思,“好。”
“还有还有。”春风笑得十分狡黠,“还有处疤得让你帮忙。”
女子想也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好。”
春风眯着眼笑了,撩起右手的袖子给她看。
女子骇然,新结的伤疤蜿蜒而下,在少年白净的手上十分显眼,也十分可怖。
眼前的少年十五六岁,阅历不深的模样,如何讨得这么严重的伤疤。
女子顿了顿,“好。”
春风弯眼笑得十分开心,
“早就想把疤去了,留在手上丑死了。”
说着将黑色的药丸又分成半,喂给了身旁的少年。
少年长发如瀑,肤白胜雪,紧皱着眉头有几分病态模样,春风的手指从他嘴边掠过,打趣道
“哟呵还是个病美人。”
女子狠瞪了他眼,春风只朝着她没皮没脸的笑,
“把我这些疤去了,最后的药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