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远了的平乐心情显然不错。
她身边的侍女银蔻嘟囔道:“皇上这也太偏心了些,宁妃娘娘觉着无聊却要您来陪着,也没为您想过会不会觉着无趣。”
觉着什么无趣她虽没说,但话里话外却已经很明显。
平乐脚步一顿,静静看着身边的云蔻,半晌微笑道:“本宫以前怎么未发现你如此为本宫操心,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也要你来置喙了?”
银蔻被平乐的眼神和表情吓得发毛,慌忙道:“奴婢自知多管闲事,可奴婢就是忍不住。公主本来和那宁妃娘娘也不算相熟,您去了能给宁妃娘娘解什么闷,不过是……是蹉跎时光罢了……”
说到最后她居然略带哭腔。
平乐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主子,看着银蔻这委屈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话说的也太重了些。
只是刚刚她以为银蔻是有些什么别的心思,但看起来似乎……也不像。
她低声道:“这是皇宫,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何况皇兄要我陪的是嫂嫂,并非什么外人,何来偏心一说?”
银蔻乖乖点头:“奴婢明白了,以后绝不乱说话。”
平乐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了,继续往宫外走。
其实,陆镜尧的确有些偏心。
不,是非常偏心。
几天前她收到消息,关伯衡今日回京。收到消息的时候她高兴的几乎睡不着觉。身边的小丫鬟们也一个个嘴甜道:“关将军定是念着公主,所以才一早回来了。”
她喜欢关伯衡这事,满京城的王公贵族们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陆镜尧自然也知道。
今日一早,她看完太后准备出宫去见关伯衡,却被陆镜尧找了过去,之后就被“威胁”——给宁妃解解闷,不然不许出宫。
平乐当时气炸了,她可以忍受皇兄偏心,可这也太过分了。
可陆镜尧抓准了她想见关伯衡这点,最后当然只能她让步。
话说回来,陪陪自己嫂嫂既不是什么难事,也不令人懊丧。多了解一下家人总是好的。
到最后她也没那么不高兴了。
这些,平乐也只会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告诉其他人,即便是身边的贴身侍女。
平乐走后,苏遇卿用过早膳坐在房里百无聊赖。
原以为陆镜尧中午也会来,结果他没来。直到晚上她躺在床上也没来。
她不禁有些奇怪,顺口提了一句。
绿荷正在熄灯,闻言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娘娘不必多心,皇上一向政务繁忙,想来是今日事情多了些,所以才没来云水月,等皇上忙完了,定会来的。”
苏遇卿不知该作何解释,一切解释此刻也都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绿荷熄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和平乐来的差不多的点,一个身子曼妙的少女跟着银蔻进了云水月。
苏遇卿今日没什么食欲,正捧了杯茶醒神时,那少女进了门。
她倒不意外,刚刚有人来知会过。她刚要起身,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便坐着没动。
那少女行了一个大礼,听到苏遇卿让她免礼落座时,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规矩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银蔻道:“娘娘,奴婢便不打扰您,这便回去给公主复命了。”
说罢,退了下去。
银蔻走了,苏遇卿才将眼神落在这少女身上。
与她妖艳,谢凝张扬,平乐英气的长相不同,这少女生了一张温婉的脸,天生自带三分笑,任谁看了大概都能心生好感。
司梦雪也不躲,脸上未见丝毫羞怯,缓缓道:“臣女名叫司梦雪,见到娘娘不胜荣幸。”
客套话。
苏遇卿不怎么喜欢,但再怎么不喜欢,面子上也要过得去,更何况司梦雪还是平乐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像这样说一些让人接不下去的话,不知怎么回事,司梦雪的话让她感觉怎么接都不对。
那便只能不尴不尬的客气一下了。
司梦雪也
不慌,笑道:“之前和公主闲谈时得知娘娘平易近人,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还是客套话。
苏遇卿不知道该怎么接,应对别人的讥讽时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本宫要感谢司小姐不嫌无聊来陪我解闷才对,不知司小姐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
不用回答她也知道是什么。
“臣女的爱好也无趣的很,不过最近臣女新听说了一个游戏,听起来着实有趣,拿来解闷再合适不过,不知娘娘可有兴趣?”
居然没说……
苏遇卿笑道:“自是不能辜负司小姐一番美意。”
司梦雪先说了一句:“娘娘不必跟如此客气,唤臣女梦雪便可。”而后才将游戏细细道来。
听完游戏规则,苏遇卿也觉得这游戏十分有趣,无需司梦雪过问便直接玩了起来。
在司梦雪陪伴之下,一早上的时光居然很快就消磨光了。
午膳时,司梦雪起身离开了。
下午苏遇卿又去御花园放了放风筝。
风筝放上天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过了会儿却突然刮起风来,纸糊的风筝十分脆弱,大风吹一吹都有可能直接破掉,苏遇卿只好将风筝收起来。
谁知收到一半时线断了,风筝转瞬就不知被吹往何处。
闲潭和绿荷皆道她们去找,让她先回宫。
苏遇卿却道:“这天气恐怕一会儿便要落雨,一起也找的快些,省得你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还淋一身雨。”
闲潭绿荷只得答应。
虽然看到了风筝是往哪个方向飘了,但同一个方向也有几个不同的宫殿,三人决定分头找。
苏遇卿对宫内最熟悉的是东宫,她小时候一进宫就借着找爹爹的借口跑去东宫,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是去找“哥哥”的。只不过后来大了,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凑在一起,也知道了男女有别,就不在巴巴的跑到东宫了。
现在回想起来,宫里其他的地方她居然都不甚去过。
她穿过一个又一个外观十分类似的门,沿路找了找什么也没发现,正待返回时,雨却十分不合时宜的落了下来。
转瞬之间就已成倾盆大雨。
苏遇卿秀眉一蹙,到屋檐下躲着。
作者有话要说:
风筝:我非常善解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