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者假扮的李沁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塑料袋朝王金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消沉。
可惜王金注意不到‘她’精心打扮的样子,现在距离周奕等人离开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他坐在树根旁边,背靠着树干,喘着粗气。衣服上全是黑色的污垢,整个人像从下水道里面爬出来的。
王金身边还躺着两具干尸,两个黄色的帽子被丢他随手丢在旁边的地上,他抹了抹嘴上的肉屑愤愤不平的说:“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不了就算了还耗费我这么大精力。”
他现在已经很难维持之前的模样,如果周奕在场的话,定能一眼认出这人现在所用的脸就是704见他的模样。
听到后面渐渐接近的脚步声,熟悉的血腥味随着风传到他的鼻子下,王金却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咳嗽了一声问:“一个人回来的吗?”
李沁怯生生的回答道:“没有...但我带了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王金揉了揉耳朵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这女人之前就叫嚷着什么变化,什么难过,什么不开心,弄得他极其的烦躁。王金为了哄她便骗她说只要好好听自己的话,就能完成她所有的愿望。哪知道这人居然听进去了,从此以后天天拿着借口烦他,现在也不例外。
李沁已经走到了王金的跟前,坐在地上的王金正好能与袋子里周奕的头颅相对视。原本满眼算计的人此时此刻在脸上写满了惊恐,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得他心情极其愉悦。男人用手指戳了一下血腥的塑料袋问:“他被宰的时候尖叫了吗?叫声大吗?求饶了吗?”
说到底这小子虽然不及刀疤脸那么惹人烦,但终究是个难啃的骨头。
凭借王金自身实力甚至没有办法在他们戴上帽子后全然控制他们,至于烧烤店...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控制他之前能让周奕跟着自己往那边去。
原本只是想着先让他们戴上帽子,然后一天一天施加点心理暗示总有一天能让他吃到。
可是...
王金笑声尖锐无比,他一把抢过塑料袋站了起来,对着袋子里的人头嘲讽道:“自作聪明把自己作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还不是得被我吃掉!”
说完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男人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李沁问:“还有一个呢!”
李沁两个手掌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她颤抖的对王金说:“...跑了,我太害怕了,就让他跑了。”
“你是废物吗!!这都能让他跑!”
塑料袋被用力摔在地上,甚至还弹了起来,不过王金并没有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此时此刻都在李沁身上。
眼看着王金被气狠了,好不容易维持的人形又逐渐消瘦下去。
眼泪从李沁的脸上滑过,女人一边哭一边说:“你怪我干什么呀,我也害怕啊! 口口声声对我做的承诺你做了吗?我的愿望呢,我现在就要许愿!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走!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两只眼睛几乎都快被自己揉红。王金烦躁的捏了捏自己并不高的鼻根。对于女人说要走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那刀疤脸还没死,他出不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人对自己的嘲讽,王金眼中的杀气又加了一分。
名叫02的这个人逃过这次后警惕性肯定会更强,如果没有李沁当挡箭牌的话...
王金无奈的说:“好了好了对不起了行了吧,你的那什么愿望,什么的?直接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接受。”
话音刚落,他就连忙去捡地上的塑料袋,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把头埋在塑料袋里一顿吃。咀嚼声让人心里不适,更何况还一边吧唧嘴,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
假扮成李沁的监管者也用手挡着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怪物原型不愧是个猪,吃个东西也跟猪一样,哼哧哼哧的。吃相跟那个白毛蜘蛛有的一拼。
不知道监管者往这颗‘头’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王金边吃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状态在逐渐恢复,等到他完全吃完连脑花都嗦干净的时候,模样跟刚套上人皮时没什么区别了。
他心情大好,连对着李沁的态度都好了几分。
原来不受控制的人居然这么好吃,这下子,那刀疤脸的头...必须要得到。
就在这时李沁弱弱的开口:“你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王金心底警铃大作,他强硬的纠正道:“当然是能做到的了,想要别的那我没有。”
李沁走到他身边,脸上扬起幸福的微笑问:“那我们能结婚吗?我想要有一个家。”
“结婚啊...”
王金喃喃自语道,“你是指什么意思?想要我的东西分你一半吗?”
李沁连忙摇头,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说:“不是,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只能离开你了。”
王金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周奕头颅的味道,如果再来一个脾气更大的02,那得是何等的美味。他一边吧唧嘴一边劝阻着李沁说:“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要闹到离开我地步呢?那就结婚吧,我宣布我们已经结婚了,行了吧?满意了吧?那你现在再帮我去找那个逃走得人,找到了把头带给我。听话。”
李沁的动作停止,她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表情,那是接近于嫌弃的态度说:“哈?”
只不过这种表情转瞬即逝,立马又换成了平常柔弱的模样。王金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李沁怎么会质疑自己呢?她可是不需要帽子就能乖乖听话的人,她只需要口头上的爱。
李沁继续说:“可是...可是结婚之前要求婚呀,你要跟我求婚了我们才能结婚呀。”
王金依然一脸不耐烦的把她往外推说:“行行行,那我先去准备一下好吧。两个小时后你过来我再向你求婚,不过你最好能将那个人的头一起带过来。”
另一边——
周奕感觉到裤兜里的黄色便利贴正在微微发烫,这是他进入诡异世界中头一回遇到的情况。而眼前的场景却将他的心情再次降低到极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已经慢慢石化的李沁时却被02一把拉回手,周奕听到对方说:“不明白情况的时候不要用手到处碰,你也想变成石块吗?”
周围的温度剧增,就连天上苟延残喘的太阳也已经全部被红色的月亮遮盖,微弱的光线下,周奕看到02手臂上的伤口又破了。
他反握住对方的手问:“你是不是在自残啊?怎么会这么容易破。”
02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你就当我在赎罪吧?”
“啊?又在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周奕脚边的土壤猛然升空,他没站稳直接倒在了02的怀里。
“怎么回事...”
周围的环境如碎片一样正在瓦解,露出红黑色的地面,上面还冒着阵阵热气。像是通往地狱的路。
瓦解的速度很快,就连李沁已经石化的身体也随着飘散到天空上,周奕本来还想跑,可这东西如影随形,纵使他和02一人一边分散跑都沿着不同的方向能把他们逼回原位。渐渐的,两人能站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手臂宽的距离。
02伸出手比划着脚底说:“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呢?是不是等会又要出现一堆怪物了。”
周奕本来就烦,被他阴阳怪气一顿说更烦,当即怒吼道:“要是你没有解决办法,就闭上你的嘴。”
眼下无路可走,唯一的路就是这冒着热气的黑红色地面。
周奕下定决心了似得,他左手牢牢的牵住02,怕对方松手,还顺便另一只手圈住02的大腿,右脚脚尖向前,往黑红色的地方探。
越往下他就心越寒,这下面根本触摸不到底。
就是个无尽深渊。
“别试了,那下面是空的,你们敢踩下去的话可能三年后就能摔到地面上。”
熟悉的声音传来,02抬起自己的右脚把周奕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扒走,然后摸了摸周奕的头,一脸看热闹的对周奕说:“你看看谁来啦~”
周奕起身就看悬浮在空中的男人,卷发,长着雀斑。
男人察觉周奕带着敌意的表情,他撒娇般的说:“别瞪着我啊,我是来邀请你们的。”
周奕没有理他抛出来的话题,直接问道:“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便利贴是真的能让我回到现实世界吗?”
监管者没有回答他,反而越过他问起他身后的02:“话一直这么多吗?”
02笑得苦涩:“以后就变少了的。”
被他无视的周奕怒吼道:“回答我!”
他已经被愧疚感折磨了半天,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恐怕会上去揪着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问个清楚。
李沁最后的模样,就像是梦魇一般牢牢刻进他的脑子里。他需要出现一个新的人再次告诉自己这里的所有都是假的,才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一个完整的,没有失去人性的解释。
见他这副模样,监管者哼笑了一声,慢悠悠的回答着:“我就是李沁口中的监管者呀,那王金也就是个冒牌的。用你的脑子想半天也不会想明白,干脆告诉你好了。黄色便利贴能带你回到现实世界,只要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至于另一个问题,无可奉告。”
“监管者..”周奕声音颤抖着,“一个监管者,一个审判者...”
刹那间,周奕转过身揪起02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呢?一直都在引导我自己却完完全全是旁观者的你,又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人是鬼?”
周奕在听到对方的称呼时逐渐想明白,他根本没有从704那个诡异的地方出来,他还是档案上的周奕,是被即将被审判者警告的罪人。
那从所有人失踪时出现的02呢?
档案上没有名字的人,是02,又或者不是02。
从进入这里开始,每一个关乎于李沁的决定都是周奕做的,所以一直以来感到愧疚和后悔,深受幻境困扰的也只有周奕一个。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掺和进来。
哪怕周奕曾经做的决定导致两人濒临死亡,他也没有试图夺过话语权来保证自己的生命。
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02被他推的整个人往后仰,他爽朗的笑着,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只有以死明志。”
说完,他猛地揪开周奕的手,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向无尽的炼狱倒去。
下一秒,从炼狱中生长出几根粗壮的树枝,在02晕过去后稳稳的接住了正在下坠的他。把周奕也弄晕的监管者喘着粗气,他额头上的黑色倒三角正在微微发着金光。
只见他双手一挥,躺着的两个人便不见了踪迹。监管者喃喃自语道:“吗的...这个神经病,又想打乱我的计划,还好我手速快。”
等周奕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公园,他们一开始进门的地方,对面就是眼熟的草坪。
但这里已经跟之前全然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残破的树根和火焰燃烧后的痕迹,周奕用余光打量着周围。
原本消失的门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在最左侧,02在他的另一边,两人中间正好有一个门的距离。
门很近,已经被打开了一点缝隙,周奕能从那缝隙中看到来时白色的光芒。
“想出去了吗?”
冷不丁的声音传来,是02。
周奕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他跌落黑暗,如今又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想上前触碰对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02继续说着:“我们只能看,估计看完了就能回去了吧。”
周奕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02看起来非常虚弱,连平常一直上扬的嘴角都耷拉了下去,他说:“我是人啊,亲嘴的时候不是能感觉到吗?是热的,活的,还能动的,鬼怎么可能那么灵活啊。”
周奕:....
被强吻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周奕这回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继续这个话题。
又一个咋咋呼呼声音响起,听着像个小孩子。
“欢迎来参加王金和李沁的订婚仪式 !让我们共同见证着幸福的一刻!”
身穿西装的司仪凭空出现,小手小脚小孩模样,他还在脸颊两侧涂了两个圆形的正红,眼睛没有眼珠,只有一片眼白。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与定制的西装看起来极不相符。模样可怖,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鬼娃娃。
不远处的王金手拿着戒指单膝跪地,而对面的李沁则被一块黑布蒙上了眼睛,她的右手伸起,身体却不停地在颤抖着。
两人都穿着最普通的服饰,加上这诡异的公园,任谁看都想不到正在求婚。
指圈套进李沁的无名指,却因为她的动作而掉在了地上。王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你到底要不要结婚,不要我走了,真耽误我时间。”
黑布渐渐从李沁的脸上滑落,周奕仅仅只是看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李沁原本的眼睛已经没了,被人用红色的针线缝了起来,像她的手和嘴一样。
...这个眼睛是我弄得吗?
周奕脑子里思绪纷乱,黑暗中他看到了公交站被弄死的那两个人,也看到了王金吸食大脑的现场,更看到了李沁说王金的行为很正常。
又看到了李沁大着肚子拿着剪刀绝望的模样。
却没有一个场景能告诉他现在该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
02的声音响起,周奕猛地转过头,只见02看着前方交织的身影重复道:“做你想做的啊。”
李沁用一种接近于恳求的语气问眼前的男人:“现在我都这样了,离开了你我还能活吗?”
王金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所以你到底结不结婚?不结婚就去把那刀疤脸给我带来让我吃!”
鬼娃娃适当性的插嘴道:“真是幸福的一对呢~”
唢呐声响起,吹的是喜。
王金这次套戒指的动作粗暴了许多,他仿佛因为女人的犹豫而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李沁看不到眼前的场景,也自然察觉不出对方的态度,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问:“这是正确的决定吗?这是正确的决定吗?”
戴上戒指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李沁的声音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渐渐失真。原本垂落在草坪的黑布缠上她的脚踝,向上攀附,犹如蛛丝一样缓慢地裹上李沁的身体。王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他又一次让周奕亲眼看见由人变成了猪头人的过程。
突然,身旁的02出声叫住了周奕说:“能动了,周奕。”
周奕尝试向前踏出一步,果然是能动的。02不等他的下一个动作,又问:“你要去救她吗?”
只要向后走两步,就能推开那扇门离开这里,门是虚掩的,不需要耗费什么力气。而去找李沁至少要走十几步。
周奕神情晦暗,他抬起脚,却迟迟未放下,眼睁睁的看见黑布裹上了李沁的腰。02啧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那我去咯。”
话音刚落,周奕就只能看见他扑过去的背影。
“02!!”
“又坏我事情!!!!”
周奕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声音和鬼娃娃的几乎重合。眼见着02距离两人越来越近,鬼娃娃右手拨动了一下,粗壮的树枝顿时拔地而起,将02捆住,动弹不得。
鬼娃娃闪现到02的面前,用小腿狠狠地踢对方的头说:“老是坏我的事情,老是坏我的事情!我不想加班啊!”
树枝越困越紧,周奕甚至都听得到02骨头的响动声,等他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树根下面。他听见02断断续续的说:“你得让他作出决定,你才能拿到你想拿到的东西对吧?”
鬼娃娃额头上的倒三角若隐若现,他又挥手,树根再一次的蠕动着将02捆的更严实。很快,一抹鲜血便从02的嘴角流出,滴到了周奕的手臂上。
鬼娃娃眼光微冷:“但是前提是你不干涉!!而现在,犯罪之人,我有权利以监管者的身份对你进行惩罚!”
树根更加的用力,02没有反抗,只是因为疼痛而剧烈的咳嗽着,随着他每咳一下,涌出来的血就更多一分。见到他这半死半活的样子,周奕连忙扒着身旁粗壮的树根,试图用行动来阻止它的移动,但是却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眼见着02快被捆的窒息,周奕对着鬼娃娃吼道:“我已经按照纸条上的做了,我们不是可以出去了吗?我跟他,跟这个人。”
怀疑是怀疑,但如果02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就死掉的话,周奕会困扰一辈子的。
哪怕这人不是‘人’,哪怕这是一出戏,他也要搞懂这出戏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鬼娃娃这才发现已经跑到自己脚边的周奕,他调侃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周奕被他说的脸色一白,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说:“我应该和他一起走,我们是一起进来的。”
瞬间,鬼娃娃闪现到他的眼前,没有眼珠的眼睛微微眯着,他像猫一样上下打量着周奕问:“你们现在走不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能走。”
02已经没了动静,只有胸腔的起伏还能证明这人活着。周奕问:“什么?”
树枝钻入地面,连带着昏迷的02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好树枝松开的时候距离不高,不然这要是个鬼都得被摔成七八块。
鬼娃娃也懒得跟周奕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他已经加班太久了。索性直接指着中心的静止的李沁和王金说:“门和救她,你选择什么?”
李沁全身都被黑布包围,只剩下额头那一块。周奕看了她又看了一眼敞开的门说:“我选择门。”
鬼娃娃又问:“纵使你成为她未来悲惨人生的帮凶你也选择门吗?”
周奕不假思索的说:“我选择门,纵使我成为她未来悲惨人生的帮凶。我也....选择门。”
鬼娃娃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像爪子划过黑板一样。他的腿开始慢慢变长,身形也出现了变化,直到恢复成了卷毛雀斑脸。
他下巴轻点,傲慢的说:“你可以走了,带着你亲爱的伙伴一起。别忘了等他醒了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哦。哦我忘记说了,但是门好像只有五秒钟就要关闭了,要快哦。”
话音刚落,他就见到周奕不假思索的跑到02身边,双手抱起他的腰,用尽全力朝门所在的地方跑过去。
就在周奕因为太快而重心不稳即将摔倒的时候,他猛的向前一扑,终于带着02一起滚进白光里,彻底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在主角离场后落下帷幕,只留下一条蛇打扫舞台。
王金和李沁的身体化成细沙随着风飘散,那枚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监管者走上前拿起来擦了又擦,他左手一挥,从空气中拿出一个白色密封袋,将戒指装了进去。
金色的蛇瞳看向密封袋里已经黯淡失色的戒指,嘴唇上扬,分叉的舌头伸出,喃喃自语道:“02啊02,你妄想为自己曾做过的事情赎罪,可是你又怎么不了解八年前自己的脾气呢。循环往复,八年的时间啊....以旁观者的身份亲眼看到自己害人的心情怎么样?”
说完,他将密封袋放回去,又从空气中抽出纸和笔,在上面写着。
犯罪者姓名:周奕/02。
罪行一:冷漠,失去人性,曾害死过一个女人。
罪证:戒指(待考究)。
很快,一行红字浮现在他写完的下一行,写着:
‘犯罪者不止这一点罪行,我司将会以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为基础为他构建出另一个世界。还望监管者再接再厉,继续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