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197 / 201 章 · 4,894

刘逐听此以为又遇埋伏,先是一惊,待抬起头看到来人,心里便是一喜,原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一心想拥他为帝的李大人。

他暗想:看李大人身后不下千人的架势,定是知道了郑大人设了埋伏,前来相救的!到关键时刻,李大人果然还是自己人!于是他下了马疾步上前躬身道:“多谢李大人前来解围!”

李大人并没有回应,只是朝着躬身马前的刘逐冷笑一声。听到冷笑声,刘逐打了个冷颤,猛然抬起头正迎上李大人的目光,此时那双略显奸诈的三角眼正咄咄逼人的看着他,其眼神是那样的陌生,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刘逐忽觉情势不妙,大喊一声:“大人,您这是?”话刚说一半,只见脖子上多了两把明晃晃的长刀,两个手持长刀的兵士不知何时已站于身后,正用刀逼住自己的脖子。

阿四见状大喊一声:“弟兄们,给我上!”话音落下,剩下的千余兵士立即凑上前来,准备一拼。

“谁敢轻举妄动,且不说你们大人在我手里,就算是你们不顾及他的性命,我身后也早已埋伏了上万的兵士,如若上前便是一死!若是识相的,放下兵器,我会饶他一命!”

被左右夹击一番之后,兵士们早已精神萎靡,此时被这么一说,自然是斗志全无,有一部分兵士竟当场扔了兵器,连呼饶命。

“哈哈哈……”看到此情此景,刘逐大笑数声,长叹道:“看来真是墙倒众人推,李大人倒是会审时度势,转眼间便倒戈相向了!我刘逐瞎了眼。竟把大人当成了自家人!妄我母亲死前还对你如此的信任,将我拜托与你!”刘逐此时的感觉就如当头一棒,自进入官场,他对任何人都设防,唯独对这李大人是一百个信任,他已然把他当作自己的家人。此情此景却是不能预料的。

“哼。信任?”李大人翻身下了马,捋了捋凌乱的胡须道:“在官场中你说这两个字不觉得有些不妥吗?官场之中只有利益两字,至于信任,谁相信谁便会出局!至于说什么我与你是自家人。我怎会与反贼称自家人,这简直是信口胡说!”

“你……你……”刘逐一时间气得无法出声,一向以奸诈著称的他竟然栽在信任两字上。说起来着实可笑,他挣扎着想上前与其拼命,无奈脖子被双刀卡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双眼狠狠的瞪着李大人。

“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认命了!若是将你交与朝廷你少不了吃些苦头,还是在此了结了痛快!”

“大人这样急于杀人灭口,是怕在下落到别人的手中,大人的那些苟且之事会败露吧!”

“什么?苟且之事?真是无稽之谈,我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无益朝廷之事,何况我与你毫无瓜葛。何谈灭口?”他双手抱拳一副恭敬当今皇上的神态,话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

“哼哼……”刘逐忍不住一阵厌恶,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像他们这样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都是如此嘴脸吗,他自嘲的笑道:“李大人果然是我的恩师,不过大人恐怕不知道我有记录的习惯吧。”

“什么,记录?”李大人听此有些迷惑。

“我因记性较差,从小我娘便让我将每日所发生的事情,无论巨细都要记录,以防误事,到如今我仍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我与李大人相交多年,其中的点点滴滴自然也做了详细的记录,若是我一死,必会有人将那本子交出,到时候,恐怕李大人就不会如此从容了!”

“什么?你竟然会……”李大人一气之下刚想说你既然信任于我,怎会做出此事,但看了看左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当着这么些人,说漏了恐怕会自身难保。

刘逐的账本他是看过的,每到年底,刘逐都会亲自上门将账本送上给李大人过目,那账本之中并没有半点与他有关的痕迹,可是他竟然说还留有其他的证据!不过他觉得十有**是刘逐耍诈,于是定了定神继续道:“你竟然敢胡乱威胁本官,我们本无瓜葛,那记录也就无从说起!”说话间挥手示意那两人动手。

“慢着,大人,确有那本子!”阿四大喊道。

这话让李大人吃了一惊,他看了看左右,神色着实有些慌张。

“大人,我是说他确有记录的习惯,我知道本子的所在,找到它便可以为大人解围,证明大人的清白,不过我要悄悄的告诉大人,不能让旁人听到!”阿四继续道。

这话倒是符合李大人的心意,若真有这东西,要是被旁人找到,一定会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万万不能。

“你是何人?”李大人的防备之心仍未松懈。

“我是阿四,平日里我为刘逐跑前跑后的,没得什么好处不说,成天听他大呼小叫的,我早就受够了,我想以后一心服侍大人,大人看如何?”

“大胆!你想骗本官?来人,给我拿下!”这样的理由无疑有些牵强、落俗套,李大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小人不敢,大人若是不信小的,可以命人用刀架在小人的脖子上,若有不轨,立即结果了小人的性命!小的是一心想跟着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听此一番话,李大人总算是放下心来,看他一副讨好的神情应该不会说假话,对于一个下人来说,主人不行了,想另寻主人也不难理解。不管怎样,先找到那本子再说。

他顿了顿道:“本官暂且相信你,不过别耍什么花样儿,否则你的脑袋就要……”

“阿四明白,阿四明白!”

阿四的头像鸡啄米似得拼命点着头。

“你且上前来,在我耳边细细说来!”李大人摆手示意。

阿四被一兵士押着走上前来,经过刘逐身边挑衅地眨了眨眼睛。

刘逐看到那神情,早已气得两眼发红,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到关键时刻同样背叛了他,他狠狠道:“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亏我平日里那样对你!”

也难怪刘逐气愤难耐,话说这阿四是刘逐当年上京赶考时从乞丐堆里捡来的,当时阿四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已病的奄奄一息,刘逐给了他一些干粮,还为他寻了医,才算捡回了一条命,从此阿四就不离左右的跟着他。刘逐做梦也没想到,他也会背叛他!

李大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有些嘲笑的看着刘逐,似乎在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

阿四并不理会这一切,走到李大人身前,只管凑上去,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道:“大人,那本子就在……”

未完待续………………………………

弟172回 舍身救主

(鞠躬感谢拥抱不在时,仍然订阅的友友们,感谢一直支持这本书的友友~)

话音未落,只听哎哟一声,李大人只觉得左耳如针扎般疼痛,左手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右手狠狠将阿四推至一旁大怒:“将这狗奴才,给我砍了!”

就看一干人等迅速上前将阿四拿下,阿四并不反抗,任由兵士上前反剪双手,只是仰头大笑道:“我阿四只是一奴才,死了也无干,只是像李大人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倒是有些可惜!”

话出惊人,李大人虽有些震动,但毕竟是经过些大风大浪,根本没把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你这奴才信口胡说些什么!”

他整了整衣装,平了平心绪,走到阿四身前道:“为这样的主子殉葬你可甘心,若是识趣,我可以给你条活路,说不定还会发些小财,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四这么一闹,一般人很容易看出根本没什么所谓的本子存在,可他太过于算计,想得太多,经这么一折腾倒是真怀疑有所谓的“本子”了,这正是做贼心虚所致。

“大人,您现在担心的不应是那本子,而是您的性命!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李大人惊觉阿四并不像是恐吓,顿时有些心悸。

一旁的刘逐也是一头雾水,刚刚还怨恨阿四忘恩负义,但此时,他却不知道阿四究竟要做什么,不过他隐隐觉得阿四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大人还不知道吧,我刚刚将毒针刺入您的耳垂,此时毒液应该已进入血液,不用半个时辰。您便会……哈哈哈……”阿四又是一阵狂笑。

听此,李大人慌忙抚向自己的耳垂,果然觉得有些肿胀,一时慌了神,道:“你……你胡说,根本没有什么毒针!”

“您若不信。可以让左右一探究竟。您的左耳颜色定与右耳不同!”

李大人命属下上前察看,果然,左耳的颜色相比右耳有些发紫,此时他心里平添了几分恐惧。

“我一奴才如何下场也无妨。只要你放了我家大人,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原来如此,刘逐。是我低估了你,到了此时竟然还有如此忠心的手下,不过即使是我放你回山西府。恐也难逃噩运!”李大人道,心里不免有些自嘲看低了刘逐。

“你这是何意?”刘逐听出些话外音。

“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只要我看到我家大人离开,解药立即奉上!”阿四可想不了那么多,此时他只想让刘逐尽早脱险。

“好,那我如何能相信你?”李大人不想落个两空。

“解药在这里,只要我家大人走远。我便将解药给您!若是您失信,我就将药丸彻底毁掉!”阿四张开嘴舌根下露出一颗腊封药丸。

自然是性命更重要。李大人犹豫片刻道:“好吧我答应你!”随后对押着刘逐一旁的两个兵士道:“放了他!”

此时的刘逐心里亦是一阵感动,但是他明白若是自己不逃,仍是救不了阿四,于是绕到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转头看了看阿四,仍有些不忍抛下。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之前他为了皇位可以牺牲一切,何况是一个下人,但自从依翎来到身边他便有了牵挂,如今他竟对一个下人也难以舍弃。

阿四看出他的心思,大喊道:“大人尽管放心,阿四随后就到!”这话听起来虽说有些牵强,但刘逐也只有选择相信,他狠狠心策马飞奔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阿四喃喃道:“大人,当初是您救了小的,如今命还给您了!”

直到身影消失在暮色中,阿四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道:“大人解

药可以给您了!”

李大人接过解药,犹豫半晌仍不敢吞咽。

“怎么?大人信不过小的?”阿四一把将那药丸抢回,掰开,放进嘴里咬了一块,道:“放心,这是解药不是毒药!剩下的药性也足够!”

李大人方才放心的将剩下的半粒服下,刚刚吞下药丸,只听阿四仰天大笑道:“没想到大人这样精明的人也会中计,哈哈……”

“你……你……”只见此时的李大人已是脸色发黑,口吐白沫,一副痛苦的表情,随后扑通一声倒地没了气息,他到死也没想到之前自己并没中毒,后来所服的解药才是真正的毒药。

阿四也缓缓倒下,面带微笑,双眼直直的看着远方………………………………

************************************************************************************************************************

荣儿和云鹤回了小村庄并没有见到长风,心里是越发的焦急了。子轩的伤势转好,只是下身仍是不能活动。

荣儿觉得这伤势耽误不得,必须及早医治,于是修书一封给那京城的高僧,将子轩的情况在信中一一描述,信交与子轩,将子轩和胡智一行人回京的事儿安排妥当之后,她决定重返山西府寻找长风。

因不放心荣儿一人留在山西府,子轩将云鹤留在荣儿身边。

两人不敢耽搁立即启程,策马疾奔,待到达山西府时已是傍晚。白日里热闹的街市日趋平静,此时的酒肆,客栈以及花街柳巷却是热闹非凡,住店的,饮酒的,更有那些烟花女子站在街上大呼小叫的揽客。

两人正准备找一家客栈落脚,两人走到一小客栈门前,正欲进入,忽听耳边一阵嘈杂声。

“客官,求您把这次的帐结了,我这小店,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只见一位白发老汉正对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兵士躬身作揖。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跟我要钱!给我教训教训这老头儿,让他知道大爷我是谁!”那兵士怀里拥着一位女子,那女子看到老汉不停作揖的样子竟嗤嗤的笑着。这么一笑那兵士更来劲了,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老汉被打的哎哟直叫,老妇人出来拦阻,同样遭遇了一顿拳打脚踢。一旁的人纷纷指责,但这人完全不顾,看那背影瘦小干巴,打起人来却是极有力道,直打得老人家鼻孔流血,满脸伤痕方才罢手。

荣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刚要上前制止,就在那人转身欲离去的一瞬间,荣儿顿时一愣自语道:“是他?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

“小姐在说什么?”云鹤疑惑道。

“那人正是那天将长风带走的人!跟着他!”荣儿快步上前,云鹤紧随其后。

这人正是曾挟持叶长风的李老头儿,自跟管事回了军营,凭着一张会溜须拍马的嘴很得管事的赏识,管事回去之后立即升官儿,他仗着管事面前得宠,自然是少不了好处。

于是他是越发的横行了,之前因和管事去那酒肆饮了几次酒,此后每每去喝酒总是不付钱。

他的确是属螃蟹的,横行完之后,一路上边哼着小调边调戏着怀里的姑娘,一副悠哉的样子,全然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

直至到了那片柏树林,内急到一旁小解,才放开了怀里的姑娘。

荣儿和云鹤两人悄悄靠上前去,趁其不备,云鹤猛然揽住他的颈,在他还未及反应时便捂住了他的嘴…………

未完待续……………………………………………………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