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周浩和江泉都不在家。
准确点说这都快中午了。
我从来没有睡到这么晚过,而且睡了这么久,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是那杯水的问题。
但是我很冷静,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高兴。
江泉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只要对他是有利的,我就没有任何顾虑。
周浩没有让江泉睡他房里,江泉自己住在一楼的客房,那是个微妙的位置,既把他排除出这家人,又让他靠得很近。
我窝藏着一点不足为人道的私心,正大光明的进了江泉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冷淡、规整,物品少而整齐,哪怕是床头零散的书也一丝不苟的贴着桌角线摆放。
我的爪子已经伸向了江泉的衣柜,打算来个偷天换日。
突然,床底下一条细线猛地摄住了我的目光。
原本一条线头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是江泉的地盘。
那是一条摆放的很随意的线,歪歪扭扭,只露出一点线头,藏在床底下。
“藏”本身带有一种暧昧的暗示。
任何与江泉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放过。
我锁好门,俯下身低头撩起床单。
我的瞳孔猛地大睁!
下面的东西虽然少见,但我很熟悉,我曾经在黑市里见到过,它就和枪械摆在一起。
床底下,一只用过的拇指粗细的迷你针管静静地躺在地上,抑制剂的玻璃瓶上的吊牌撕掉了一大半,露出的线头就是吊牌线,吊牌上沾了灰,看不出是哪种型号的抑制剂。
看起来是有人在用它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匆忙中只好随意踢到床底下,而且没来得及收拾就出门了。
需要用抑制剂的只有omega和alpha。
江泉很可能不是beta!
但是他想做什么?抑制剂明明可以从市县级以上的医院里免费领取,黑市交易的抑制剂价格并不便宜,而且还要承担质量风险。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我有点不敢承认。
我咽了口口水,鬓角的汗水滑落到地上。
我紧张的找容器取了一点残液。
不管江泉想要做什么,我都需要知道全部的信息,我不会放任他暴露在危险中,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粉身碎骨。
我把东西小心翼翼摆回原位,铺好床单,像江泉一样抹平每一个褶子。
“喂,是老三吗?我这里有点小东西需要你帮我化验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