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起午休的时候给周放打电话，询问小柿子的情况。
周放说小柿子没什么问题，医院已经给洗了澡剪了指甲做了驱虫。
“你们还在宠物医院吗？”颜起问。
周放咳了两声，“嗯，刚弄完。”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感冒了？”
“没……”周放又咳了几声，随意编了个
理由，“喝水呛到了。”
颜起笑了笑，“喝水急什么呀，真的是……一会儿你要带小柿子回店里吗？”
“嗯，先让它在小屋待着吧。”
“好，东西多吗？要是多你别自己拿。”
“没事，”周放说，“我打个车就行。”
“那我晚上去店里找你。”
“好……咳咳咳……”
周放咳得措不及防，他连忙捂住听筒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咳了好半天才重新回来。
颜起严肃地问他，“放哥，你不是呛水了吧？”
周放抿了抿唇，“嗯……就是嗓子不太舒服。”
颜起有些不解，“嗓子不舒服你就喝水吃药，骗我干什么？”
周放沉默了半晌，说出一句，“……不想吃药。”
颜起无奈地笑了笑，“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不吃药不行的，你只是咳嗽吗？嗓子疼不疼？”
周放清了清嗓子，又咳了两声，“不疼。”
“好，那我下班的时候给你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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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起下班之后给周放买了两种止咳药，一种是糖浆一种是胶囊，他到店里的时候周放正在后厨刷杯子，颜起找过去，监督周放吃药。
周放看着他左右手上不同的药盒，有些无奈，“我一会儿就吃，你去屋里看小柿子吧。”
颜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行，我得亲眼看着你吃的宝宝。”
周放看他一眼，“胶囊吧。”
“好。”
颜起帮周放接好了水，都不用他沾手，直接把胶囊喂进了周放嘴里，又给他喂水。
颜起叮嘱道：“水要都喝掉。”
周放把一整杯温水都喝完了，颜起把杯子拿开，在他水润的唇上亲了一下，“真乖，我先去看看小柿子。”
周放等颜起走了，连忙背过身去开始咳，好一会儿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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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起进了休息室，小柿子正在周放新买的猫窝里睡着，听到声音睁眼看了看颜起。
颜起看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白猫，喜欢得不得了，轻轻地把它抱了起来。
小柿子一点没挣扎，乖乖地被颜起抱着，开始舔他的手。
颜起一下下摸着它，笑着说：“你真是混熟了，一点儿都不怕了。”
小柿子大概是睡够了，在颜起怀里左闻闻又挠挠，小尾巴一直在摇。
颜起和它贴了贴脸，小柿子还想舔他的鼻子，被颜起笑着躲开了。
他看着小柿子玻璃球似的异色眼睛，感叹道：“你颜值真高啊宝贝。”
“呜……”
颜起从来没养过小动物，他只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他在福利院后院里遇到一只全身都很脏的小花猫，被冻得瑟瑟发抖。
颜起衣服穿得也不多，在雪地里看了它一会儿，也被冻得发抖。
后来第二次见到小花猫，颜起把自己手里已经不怎么新鲜的小面包分了一点儿给它，小花猫没吃，跑掉了。
颜起看着地上的一小块儿面包，觉得心疼，他犹豫了一会儿，又捡起来自己吃掉了。
第三次看到小花猫的时候，它已经死了，不知道是冻死的还是饿死的。
颜起盯着小花猫的尸体看了很久，最后找了个没人走路的地方把它埋了，一起埋了的还有颜起没舍得吃完的小面包。
从那之后，颜起再也没关注过小动物，每次在街上遇到流浪的小猫小狗，他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匆匆走过，好像这样他就不需要再见证一次死亡。
颜起满眼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只小猫，小柿子大概以为他们在玩不许眨眼的游戏，居然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颜起。
良久，颜起笑了一下，在它脑袋上亲了亲，夸奖道：“小柿子，你特别棒，以后就跟着我了，好吗？”
小柿子扒着颜起的衣服，看起来想要爬到他肩上。
颜起直接抱着它放到了自己颈窝上，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痒。
小柿子蹭了蹭他的脸，又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颜起就当他是同意了。
周放进来时颜起还在耐心地陪着小柿子玩，一看到他就连忙说：“放哥你快来抱抱它，真的太可爱了。”
周放站在门口定住了，“走吧，先送它回去。”
颜起以为周放是不好意思，觉得喜欢小动物和他的形象不太符，于是他抱着小柿子走到了周放面前，“你先抱抱它，它的毛手感特别好。”
周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架不住颜起期待的眼神，伸手把小柿子接了过来。
颜起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不想放手了？”
周放抱了一会儿就又把小柿子还了回来，留下一句“我先去打车”就几步走远了。
颜起低头疑惑地对小柿子说：“你也不是小狮子啊，怎么还把放哥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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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和颜起提着一堆东西打车回了颜起家，周放帮他一起把猫窝猫厕所都安置好，洗了个手就要走。
颜起连忙问他，“不一起吃晚饭？”
周放摇了摇头，“不了……咳咳，我回去给周乐做个晚饭。”
颜起抱着小柿子走到他面前，在周放唇上亲了亲，不太舍得地说：“好吧……那你打算给乐乐做什么？”
“炒豆角吧，他昨天说想吃。”
颜起想了想，“想和你吃一样的，但是我家好像没有豆角了。”
周放笑了一下，无奈道：“自己做晚饭，别总点外卖。”
“嗯，”颜起应了一声，“你记得按时吃药。”
“嗯，那我走了。”
周放走到门口换鞋，颜起把小柿子举起来，用它的小爪子对周放挥了挥手，用很软很细的声音说：“和放哥拜拜，放哥要想我们哦。”
周放啧了一声，对颜起张开了手臂，“过来。”
颜起把小柿子放下，两步冲进了他怀里，被周放抱了个满怀。
周放摸着他的后脑勺，在颜起唇上亲了好几下，“好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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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走后，颜起打开家里的冰箱
看了看，这些日子他不是在周放家吃就是和周放在外面吃，冰箱里已经没什么新鲜的蔬菜了。
他有些犯懒，没有周放和他一起吃晚饭，连做饭的兴趣都提不起来，颜起摸摸怀里的小柿子，自言自语道：“吃什么啊……”
最后颜起确实是听话地没点外卖，但是他给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香辣的，为了对得起周放的叮嘱，他还特意加了一个鸡蛋一根香肠。
宠物店说小柿子虽然很瘦小，但是已经两个多月了，可以吃猫粮和猫罐头，于是颜起给小柿子准备好了晚餐放到自己脚边，和它一起吃。
颜起右手筷子左手勺子，一口面一口汤，好久没吃方便面了，偶尔吃一次还挺香的。
小柿子吃饭时有些狼吞虎咽，颜起笑着说：“慢点儿吃小宝贝，以后不会没有东西吃了。”
小柿子听见他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就又低下头狂吃。
颜起摇了摇头，依旧细嚼慢咽地吃着面，“你吃饭的时候和放哥还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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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颜起和周放打电话，周放问他晚上吃了什么。
颜起看着面前的电视里播着一个美食综艺，正在做葱油拌面，于是他也说：“葱油拌面。”
方便面也是面，没差多少。
“手艺不错。”周放夸道。
“你又没吃到，”颜起说，“你是不是也会做？”
他看着电视里的拌面实在太有食欲，香味几乎要从屏幕里冲出来了。
“嗯，我以前打工那个餐馆，老板最拿手的就是葱油拌面，我和他学的。”
“那你改天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周放觉得那个“不”字真是多余存在，每次颜起一问他好不好，周放想，哪怕颜起是要他把世界上所有的奶茶都喝光，他都不忍心说一个“不”字。
答案当然只有“好”。
颜起笑了笑，摸着怀里的小柿子说：“我怎么这么馋啊，明明刚吃完晚饭没多久的，你一说要给我做，我立马就又想吃东西了。”
他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健身房了，胖了好几斤。”
“胖点儿挺好的。”周放说。
颜起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那你陪我一起胖。”
周放笑了一声，“不是我想胖就胖的，没去健身房我也没胖，没办法啊。”
“哎呦，放哥都学会气我了，这个不是我教你的吧，”颜起说，“要不我现在就去吧，正好前两天老板还给我发微信问我为什么一直没去呢。”
周放立刻问他，“老板为什么特意给你发微信？”
“也不是特意吧，可能挺长时间没看见我了就问问，毕竟办了卡……”
颜起忽然停了下来，觉得有些不对，“你问这个干嘛？”
周放咳了几声，“……不干嘛。”
颜起听他咳得厉害，也没心思调侃他了，皱着眉问道：“放哥，你体质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说生病就生病了，还咳得这么厉害。”
周放又咳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吹风了……咳咳……”
颜起心疼道：“那你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多喝点儿温水润润嗓子，明早别忘了吃药。”
“咳咳……好。”
颜起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抱着小柿子发了会儿呆，忽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小柿子从他腿上掉到了沙发上，还有些蒙，颜起拍拍它的小脑袋说：“你乖乖在家，我去超市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一般情况下，在这么寒冷的冬天，颜起进了家门换了衣服基本就不可能再出去了，但是今晚，颜起从决定出门到动作迅速地换好了衣服，一共也没用五分钟。
颜起只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他想去买些食材，给周放熬一锅爱心梨水。
今天的放哥依旧没有说实话
68 第68章 过敏
颜起一边走一边查了查冰糖梨水的制作方法，在家附近的超市买了雪花梨，银耳，冰糖和枸杞。
他刚才出来得急，没戴围巾没拿暖手宝，一路拎着东西回来，全身都冻得不行。
回家之后他匆匆洗了个手，顾不得别的，直接到厨房开始按照教程做梨水。
泡了银耳切了梨，忙活了大半天，颜起终于把食材都弄好下了锅，他站在灶台前，静静地等着开锅计时。
小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脚边，这会儿趴在颜起鞋面上睡着了。
颜起没敢动，只是慢慢地蹲了下来，听着它平缓的呼吸里夹杂着小呼噜。
开锅之后颜起拿出手机计时，谭清正好给他发了条消息。
谭清：［颜医生，你养猫了？］
颜起几个小时前在朋友圈发了张小柿子的照片，谭清和李小爱都点了赞。
颜起：［嗯，家门口捡到的，就养着了］
谭清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我怎么就捡不着］
颜起：［你们想养猫直接去买呗］
谭清：［不是我们，是我，我想养猫，小爱不想，说掉毛，后来她终于松口了，说看缘分］
颜起笑了笑：［怎么看缘分，捡到猫才能养吗？］
谭清：［对］
谭清让颜起给她发了不少小柿子的照片和视频，后来小柿子终于被颜起吵醒了，蹬了蹬腿，不满地在颜起脚上蹭了蹭。
颜起笑着把它抱起来，让它在怀里接着睡，把谭清羡慕得不行。
梨水煮好之后，颜起先尝了尝，还挺成功的。
他拿出刚刚顺手买的玻璃罐子，把梨水都装了进去，晾凉之后放进了冰箱。
睡觉之前颜起给周放发微信：［宝宝］
周放：［。。。］
颜起笑了笑，觉得能从省略号里看出周放的无奈。
颜起：［怎么样了？嗓子疼吗？还是咳得厉害？］
周放：［不疼，还行］
颜起给他发语音：［你别光挑好听的说，发条语音我听听］
周放过了几秒钟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真的没事］
颜起稍稍放心了些：［明天上午你来医院一趟吧］
周放：［怎么了］
周放：［明天可能会有点忙］
颜起没多想：［那算了，也没什么事］
颜起算了算午休的时间，坐地铁一个来回应该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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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颜起拎着那个装满梨水的玻璃罐子去了周放店里，周放看到他的时候很震惊，“你怎么来了？”
颜起看到周放时也有点震惊，“你眼睛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红？”
周放把颜起拉到小屋里，颜起把罐子放在桌子上，凑近了仔细看他的眼睛，皱着眉说：“怎么弄的？”
周放偏了偏头，“很红吗？我没注意。”
颜起捧着周放的脸不让他动，一边看一边严肃地说：“真的很红，眼睛周围也是红的。”
“没事，可能风吹的，”周放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转头去看他放在桌上的罐子，“你拿了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午饭了吗？”
颜起没接周放的话，周放硬着头皮没回头，自顾自地拿出玻璃罐子看了看，仔细辨认道：“这是……梨吗？还是苹果？给我送这个干什么？”
颜起还是不说话，周放没办法，只能回过身去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放先败下阵。
他走到颜起面前，带着讨好意味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怎么了？”
颜起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地说：“到底怎么弄的？”
周放张了张嘴，颜起又说：“你要是还想说是风吹的就不用说话了。”
周放低下头，沉默着没说话。
他不想和颜起说实话，可又实在没想到一个靠谱的理由，于是只能闭口不言。
良久，周放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颜起，“你是不是没吃午饭呢，出去吃一点儿吧。”
颜起看着他，刚开始是觉得疑惑，后来看周放打算沉默到底的样子又很生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普通的一个病症周放就是不想告诉他原因。
可是听到周放一直惦记着他还没有吃饭，颜起又觉得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周放，轻声对他说：“对不起啊宝宝，我应该好好说话的，你先告诉我，眼睛和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颜起在周放耳朵上亲了亲，低声哄道：“你看我昨晚特意出去买了食材，给你炖了冰糖梨水，就是希望能止咳，但是也要对症下药是不是？如果你连原因都不告诉我，那我这功夫岂不是白费了，嗯？“
周放回抱着他，半天没说话。
颜起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半晌，周放开口道：“我其实就是……有点儿过敏。”
颜起奖励似的在他后脑勺揉了揉，又问道：“怎么忽然就过敏了？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吗？”
颜起这句话把周放本来要说的实话堵了回去，周放想了半天，“……我吃烤地瓜会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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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随便找了一家店就进去了，颜起点了一份咖喱饭，周放随口点了牛肉饭。
吃饭的时候颜起一直在和周放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放哥，你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怎么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吃，傻乎乎的。”
周放低头吃饭，颜起继续说：“而且万一你过敏严重，吃了那么多很有可能直接进医院的，这不是小事。”
“嗯。”周放应了一声。
颜起没什么心情吃饭，几乎一直在说话，“就算你当时没说，后来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了，我还给你吃什么止咳药，你也该告诉我，就算你实在不想说，也该自己买点儿药吃。”
周放看了看他盘子里基本没怎么动的饭，皱了皱眉，“吃饭，别光顾着说话。”
颜起叹了口气，“你听话我才有心情吃饭，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了，过敏你就直接告诉我，陪我吃什么烤地瓜啊。”
“嗯，”周放点了点头，“以后不会了。”
颜起终于低头吃了几口，“对地瓜过敏确实挺少见的，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医院吧，挂个号让医生看一下，再问问吃什么药合适。”
周放想说不用了，但是他看着颜起的表情，只好说：“嗯，一会儿你回去上班，我自己去就行。”
颜起以为周放只是不想让他耽误工作，他笑了笑，“我想陪你也陪不了，还有不少人排着队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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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午饭，颜起和周放匆匆上了地铁，颜起依旧是靠着周放，拿出手机打算查一查食物过敏的注意事项。
结果他越查眉间皱得越深，颜起侧头看了看周放，周放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颜起其实缺乏一些生活常识，从小虽然独立但并不金贵，查了一圈之后他觉得周放的症状根本不像是食物过敏。
颜起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这两天他和周放吃过的所有东西，很多都是以前吃过的，周放不可能过敏，如果是其它食物，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颜起皱着眉看向周放，实在是想不通……
他拿着手机胡乱地按了几下，微信界面跳了出来，颜起扫到了和谭清的对话框，他想也许可以问问。
颜起点进去，刚要打字，忽然注意到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小柿子。
颜起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退出微信，开始查对猫过敏的症状。
到站之后，两人都心事重重，一直到出站口都没说话。
周放好像意识到了颜起过于沉默，他转过身看了看，颜起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周放问。
颜起定定地看着他，连帽子都忘了戴，“放哥，你确定你是吃烤地瓜过敏了？”
周放顿了顿，“嗯。”
颜起的视线不停地在他露出皮肤的地方扫着，“你今天怎么忽然穿了高领？”
周放一愣，有些紧张，“不是你说……高领保暖。”
颜起笑了一下，轻声说：“你不是不怕冷吗？”
周放抿了抿唇，没说话。
颜起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抬手扒开了周放的衣领，颜起的指尖冰凉，碰到周放皮肤时周放全身都打了个颤，没来得及阻止。
颜起看着周放脖子上的红点，心里猛地一疼。
周放注视着颜起的表情，不知
道怎么开口。
几秒钟之后，颜起回过神来，放开了周放的衣领，迅速地缩回了手。
颜起脸色很差地低下头，没再去看他，平静地说道：“放哥，你不仅不怕冷，也不怕过敏，不怕自己出事。”
周放看不得颜起这样的神情，心里比过敏的皮肤还要痒，又痒又疼，他开口道：“不是……”
颜起猛地抬起头，提高了音量，“不是什么？你不是对猫过敏？你还想说自己现在这样都是吃烤地瓜吃的？”
周放噤了声，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颜起，脸上看不出情绪。
颜起继续冷声道：“还是你想说你不知道自己对猫过敏？”
此刻颜起回忆起捡到小柿子后，周放的种种不对劲，全都有了答案。
他是对猫过敏，根本就不是洁癖，而自己还故意在洗过手之后去摸周放的脸。
颜起握紧了拳头，感觉不到疼似的把指甲抠进了掌心，他盯着周放看了一会儿，大步往医院走。
周放全程安静地跟在颜起身后，颜起步子迈得很大，走得飞快，过马路的时候连红绿灯都忘了看。
周放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颜起停住了脚步，却也没看他。
周放犹豫片刻，低声叫他，“颜颜……”
颜起充耳不闻，绿灯一亮就又跟着人流往前走。
到了医院以后，颜起直奔皮肤科，给周放挂了号。
他把单子都塞到周放手上，冷冰冰地说：“看病，开药，会吧。”
周放点了点头，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颜起心里乱成一团，又气又心疼，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怕。
他看了周放一眼，周放似乎有话想对他说，颜起没给他开口的时间，说了一句“我先上班了”就转身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