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钟岭,把她还给我

93 / 121 章 · 6,640

钟岭中午刚睡了个差不多,沈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火急火燎地。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他那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最终总结一句就是。

张叛有个高利贷的窝儿被举报了。

她挂了电话,稍微收拾一下就出了门,直奔约好的地方。

两人约在了就近的咖啡厅里,沈飞看着也是惆怅的不行不行的,但也尽量保持冷静,这时候要是他也乱了阵脚,另外俩人更指望不上了。

他一见钟岭来,顿时感觉多了个依靠。

钟岭也没废话,问了问大概情况。

说起来也是借钱的人太不上道,还不了钱被恐吓两次,居然直接报了警,年底查这些东西又比较严,也不知道张叛关系层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直接被上门的给端了窝。

现在人在拘留所,证据现成又确凿,想撇清是不可能了。

底下的没有担事儿的人,开始就一个老三,一个他妹妹张绘两个人在跑这事儿,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到了沈飞。

其实沈飞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思来想去,只能让钟岭帮着想想办法。

“我知道现在打黑扫恶比较严厉,花多少钱或者要改邪归正的……都可以,只要先把人弄出来就好。”沈飞也咨询过律师了,自知张叛的事儿是不可能轻易解决了。

退一步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哪怕全搭进去了,也怪不得别人。

但不论如何,总归给留条命才好吧。

钟岭仔细捋了捋这事儿,张叛是老油条了,恐怕真没那么好解决。

但即便这样,也还是先安抚了沈飞一下,暂时不要着急,她来想想办法。

见完面,钟岭就给丁钦打了个电话,问他这事儿有没有办法,丁钦乍开始并不愿意搭理,八竿子打不着,他管个毛线。

钟岭这边刚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那头儿电话就又回了过来。

“喂?”

丁钦沉吟半晌,似乎还做了一会儿

思想斗争,最后松了松口风:“我来试试吧。”

钟岭造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沈飞啊,对她那么重要的人,他可能会置之不理吗?

没有道理的。

几天之后,丁钦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最后张叛那事儿初了没收所有的个人资产外,再就是有期徒刑两年。

沈飞是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居然那么快就能尘埃落定。

他再三感谢了钟岭,钟岭也没白受人家什么感恩,很直接的告诉他,是丁钦出了力。

沈飞有点意外,“你之前不是还让我离他远点儿?”

虽然当时没有多说,但那模样表现的就是,丁钦不是个善茬儿,少跟他掺和。

钟岭扯了扯唇角,一语带过:“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吧。”

沈飞又千恩万谢一遍丁钦,琢磨找机会一定得亲自登门拜谢。

钟岭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了丁钦,丁钦听了一脸鄙夷,非常的不屑一顾,“死娘炮儿,我又不是为他。”

这件算年前的一个小插曲,处理完了以后,钟岭约了路战一下。

大意是,之前他救了她,一起吃个饭,权当感谢了。

路战十分的不乐意,“我拼死拼活的救你一命,就值当的一顿饭?不瞒你说,胳膊肘子现在还疼呢。”

他倒也不是一味的卖惨,那一棍子确实有点伤到筋了。

钟岭无奈,索性直接问他:“那你说,要怎么感谢?”

路战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陪我爬个山去吧。”

爬个山?那也行。

“好,哪天?”钟岭答应的也挺痛快。

路战琢磨一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刚好周末,也没什么事儿,天气预报说都是好天气。

打这电话的时候,丁钦就在一旁,他听完很满意,钟岭这边儿电话一挂,他苍白的脸上都焕发了一丝生气。

“你没有登山服,去买一套。”想了想兴致越发的好,继续道,“我陪你去。”

钟岭:“……”

两人到了户外店里,丁钦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换了两套,都不甚满意。

最后自己起身转悠了一圈儿,选了一件酒红色的冲锋衣,还有各种其他的配件。

钟岭穿了一下,又搭上帽子什么的,果然比她自己看的,要好看的多。

就连店员都忍不住在一旁夸赞,“先生眼光真不错。”

钟岭在镜子里照了照,转了两圈儿,镜子里面丁钦的目光倏然变了变,甚至有些片刻地怔愣,一双眸子里竟带了些柔情。

她突然很不想要这身衣服。

但又知道,自己必须要。

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与他起什么冲突。

买完东西,两人就回了酒店,丁钦如今体力不行,折腾这么一下子,体力也透支的差不多了。

到酒店的时候,他咳嗽的就有点厉害了,情绪激动,但今天是开心的。

钟岭甚至怀疑,他如果身体条件允许的话,可能会手舞足蹈起来。

都快上不来气儿了,他还再三叮嘱钟岭,把握这次时机,别再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男人对这一套不会有太多新鲜感。

晚上她没有去赌场,丁钦要她好好休息,但他不知道她失眠了整夜。

钟岭抱着一个问题,简直折磨的片刻不能入睡,到精神快要崩溃的临界点,她差点忍不住问他一句。

如果是她,他还会这样开开心心的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吗?

她自我否决了这个问题,当然不。

死都不。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她就下了床,洗刷完毕,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临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嘱咐了一声,“好好吃饭,药……也是。”

她说完,关门离去,她知道丁钦听见了,他自从重伤醒来以后,每天几乎都是不怎么睡觉的,偶尔小眯一会儿。

还是之前她问过一次,不睡觉的话不会很难受吗?

他当时说,总比死在梦魇里强。

他常做噩梦,不管白天晚上,闭上眼就是噩梦。

她还暗自寻思过,得多恶的梦能让丁钦这种大恶人都觉得怕呢?

下了楼,一出酒店门口,她就看到了在台阶下面等着的路战,不得不说……相当惊讶了。

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他什么时候来的?

路战也看到了她,灭掉手里的烟,招呼她上车,钟岭上车问道一句:“你等很久了?”

他摇头,“也就一会儿吧。”

其实凌晨四点钟路战就到的,左右也是睡不好,就早点起床了。

没想到她也出来的早。

两人一路从天没亮开到了太阳初升,在半路上还吃了个早点,等到了山区的时候,刚早上九点来钟。

山倒不是什么很高的山,但离b市最近的也就是这里了。

爬起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中途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钟岭找了块大石头坐了坐,路战就在旁边的空地上随便溜达一下,半山的空气不错,难得的心旷神怡。

这几年他多数都是在公司里忙活,加班加班加

班,已经很少再有机会出来爬山活动一下,意愿里也是不太愿意的。

毕竟陪着的那个人不在了。

“欸,我们以前……很好吗?”钟岭的声音猛不丁的在他身后响起。

路战闻声回头看她,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问到跟他以前的事情。

“你指哪方面?”他怕自己会错了意,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没用的又没意思。

钟岭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随意耸耸肩:“谈恋爱方面。”

“……”路战一听,这下真懵了。

他粗略的回忆了一下,俩人其实真正把关系摊开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久,满打满算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在她离去的每一天,那些日子像用刀镌刻在了他的心里,又疼又深。

每一天都是一万年。

钟岭的一颦一笑,甚至抽烟时手指夹烟的手势,不悦时微微蹙起的眉心,每一帧每一幅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喜欢他,为他赴汤蹈火,死心塌地,又用最最柔肠百转的姿态与他缠缠绵绵,翻云覆雨。

那是最好最好的钟岭。

她走了,他不敢面对过往,只能用工作让自己麻痹,再也别想起那些日子,因为一分一秒都令他心痛难当。

路战回忆片刻,稳了半天心神,看向钟岭的神情都布满了哀伤,最后讷讷回了句:“特别好。”

随即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两人后半段爬山的气氛就有点不太好了,钟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问了那个问题的关系。

大概问太多了。

结果更要命的是,俩人刚到山顶,就下起雪来了。

然后又不得不赶着赶紧下山,否则这种天气困在山上那就完了。

这山说高是不高,但是下山过程中已经铺了一层雪,所以还是有些滑,加上山上风大,温度陡然低了好几度。

路战自己倒无所谓,但琢磨着钟岭她怕冷啊,又给自己冲锋衣解开,把里面的拉绒夹层卸下来让她穿上,自己就穿了薄薄那一层。

再扛冻,这种风吹雪打的恶劣情况下,也是有点难捱,他自己也冻的够呛。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来路,路战也是仅凭着记忆往下走,天色渐暗加上阴阴沉沉,真是要了老命了。

妈的……天气预报怎么说的来着?今天天气晴朗,气温宜人。

宜他妈啊!

下山的路不好走,他还得一边顾着钟岭,所以走的很慢很慢,稍不留神滑下去也够摔一下子的。

就这么着,一点一点的挪到山下,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两人到车子跟前儿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路战开了车门,先把钟岭塞进去,自己再进去启动。

更操蛋的事情来了……

车子发动不了了,他检查了一下油箱正常,要么就是冻了,要么就是别的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打电话到汽车救援队,打了半天都没动静儿,最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妈的没信号!

车里的温度很低路战到后备箱翻了翻,找出来一条毯子,是之前备着放在公司休息室的。

回到车上,一人盖了一半儿,也好歹能暖和一下。

撑到十点多,路战又抬手找信号,发现居然有一格儿,趁机赶紧打了个电话出去,这次接通了,但是杂音很重,里面吱吱啦啦的,他迅速的报了自己的位置,以及状况,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听没听清楚他说的。

通话了一分多钟才挂断。

等到挂了电话,发现钟岭已经一个人在旁边睡着了,她一天一宿没又合眼,现在又冷又饿,实在是太困了。

路战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脸,半天没反应,又低声喊着:“钟岭,别睡!”

钟岭迷迷糊糊间,吐出一个字,“困。”

路战继续拍了两下:“困也不能睡!快醒醒!”

这里温度这么低,醒着还能有点儿火力,一旦睡着,冻死了也说不定。

钟岭被他喊的,勉强睁开了眼,撑的特别费劲,路战索性直接把毯子全给了她,包裹的紧紧的,又从后座上拿过来了保温杯来,一拧开里面还冒着点热气儿。

也幸好保温效果比较好。

钟岭捧着杯子喝了两口,身子感觉热乎了一些,茶叶又有点提神,总算缓了缓劲儿。

随即举杯朝路战扬了扬:“你喝点儿。”

路战摆摆手,“我一个老爷们儿怕什么的。”

他说话那点儿中气也是强撑,穿的本来也都给她了,现在就里面一件毛衫,一个冲锋衣外皮。

脚底下早就冻透了。

“想不到路总还挺怜香惜玉的。”钟岭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窗外,玻璃上一层雾气,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路战歪了歪头,不以为意,这种事儿也算不上怜香惜玉吧。

其实他从来也不是那种人。

见他没有说话,钟岭侧过头看向他,问了一句:“你跟我……后来为什么走到了那一步呢?”

这话把路战给问住了,倒不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而是明知道一切都是为什么,却不敢说。

他沉默良久,最

终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等到救援队的时候都已经下半夜了,路宅离那边稍微近点,路战索性就直接把人带了回去。

先去路小雨的屋里找了套干净睡衣给钟岭,让她去洗个热水澡,自己在卧室里简单冲了一下,又下楼去熬了个姜汤。

后来想了想,她以前好像都会放红糖?又弄了几勺红糖放进去,小火煮了十来分钟。

钟岭洗好,穿好衣服出来,路战就在楼下餐桌等着,顺手把姜汤红糖水也盛了出来,放到桌上,“喝点儿吧。”

钟岭看了一眼,道了声谢谢,随即拿起来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她环视一眼路宅的摆设,简单大气,其实并不太豪门。

整体来说,挺有家的样子。

路战走到她身侧,扬了扬下巴,“要看看吗?”

钟岭顿了顿,点了点头,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便跟着路战在屋里走了走。

他从厨房开始带她看,一路经过餐桌,客厅,每一个角落。

之所以在钟岭出事之后很少回来,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比如厨房里,在他腿受伤的日子里,她是在那里给他做的一日三餐。

比如客厅里,两人一起窝在那儿看过电视,打打闹闹。

比如浴缸里,钟岭曾经把他扶进去洗澡……

比如卧室里的大床,他们曾经在那上面翻云覆雨,很多很多次。

路战其实并不是刻意去想,但那些回忆就跟长了小翅膀一样直往他心里扑腾,每一处都仿佛带着她的气息。

甚至车里,办公室里,无一不是。

有那么一句台词说,怎么世界都是你?

可是从朝夕相处到天人永隔,原来也这么简单。

他受不了那种煎熬,所以就拼命的逃离。

一路走到了楼上路战的卧室里,里面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最让钟岭印象深刻的是他床头的一张照片。

像素不是很好,上面是一个短发女人的侧颜,她嘴边含了根烟,微微仰视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淡淡的哀伤感。

她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

“怎么不放正面照?”钟岭走到床前,拿起那个相框。

路战也随着跟了上来,从她手里把相框拿了回去,面上挂着浅笑:“没机会。”

他说着攥住袖子,在相框的玻璃面上擦了擦,这张照片还是他偷拍的,当时钟岭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洗出来放在了床头。

明明越看越难受吧,他还非得放那放着,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劲儿。

钟岭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抬了抬手,本来想去安抚他一下,但他已经先一秒往侧面迈了一步,去把相框放回了原处。

钟岭的手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她往回撤了撤,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路战长长呼了一口气,整理好了情绪,对她说:“我去煮个面。”

两人在山上折腾了太久,早就应该饿了。

他在冰箱面前扫了一圈,最后拿出来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转身去了厨房里。

他把西红柿洗净,又拿到案板上一一切成小块儿,最后把鸡蛋放到碗里慢慢打散。

整个步骤都是轻缓利落。

原来总觉得钟岭切菜做饭的样子特别好看,他想学想模仿来着,可惜总也学不会,她不在了,也就失去了那一道人间烟火。

他今天的感慨,好像真他妈多。

煮好了面,他盛了两碗,递给了钟岭一碗,自己一碗。

钟岭夹起一筷子来,放到嘴里,味道也不错,还是有点惊讶的。

“路先生会做饭,有点意外。”

路战先是愣了愣,随即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更像是一声无奈的感叹,随即是一抹苦笑。

他放下碗筷,看了她几秒钟,缓缓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

钟岭不以为意,低头吃了一口面条,“嗯。”

“郊区的那个娱乐城,前几天出了点事儿,被暂时查封了,你知道吗?”这件事事发有点突然,原本正在进行中,忽然被有关部门叫停,说有不合法操作。

至于到底是什么不合法操作,还没有透露。

但是上面人说,调查中,至于调查多久没人知道。

这个项目原本一直都是重点扶持的项目,突然出这么档子事儿,实在令人费解,之前的投资商都有些担心,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撤资。

当然了,撤不撤的,对于路战来说无所谓,他自己开发也不是不行。

但不能够这样不明不白。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直视着钟岭。

钟岭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知道。”

路战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身子往椅子后面靠了靠,视线就这样锁在她身上。

“不是你,对吧?”他问这话的语气轻飘飘,浑不在意的口吻。

钟岭一脸的无所谓,筷子在面碗里慢慢搅动,淡然回答:“是我。”

路战没有想到,她会承认的那么痛快,丝毫没有犹豫,完全是坐等他发现一样。

他一副了然的神情,心下明明想发火却又压了下去,尽量维持平

和,沉声道:“没关系。”

反正自打她跟丁钦回来的那天,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他们要报复要在背后捅他刀子,他早就已经作好了接受的打算。

总得让他们先出出气不是?

他这样的反应,倒不在钟岭的预料范围内,她放下筷子,打量着他,神态不明:“这样都没关系?”

路战咧了咧嘴,露出个笑来,一点都不勉强的那种。

“你想怎么做,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或者把我的路氏也一并双手奉上也行,还想要什么你们可以告诉我,我的命怎么样?想要我哪种死法?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如何?都挺痛苦的,满意吗?”

钟岭:“……”

忽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

她做过无数种准备,各种理由借口以及骂人的话都想好了,就是准备在他发现的时候,给他一个痛击。

可他现在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那她是要骂还是不骂呢?

好比人犯了错,把脸给你,你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打上去了。

“路战,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吗?”那丁钦呢?他没了一条腿,命也快耗没了,又该如何了算?

路战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想过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情。

“我说了,想要怎么样都没关系,随你们高兴。”路战双手搁在桌上,望了外面窗外一眼,天还没亮,一片漆黑。

北风夹杂着呼啸声呜呜作响,到处都是天寒地冻。

隔了好久好久他才吐出一句:“这样的话,能不能把钟岭还给我。”

他说完,面上神色变了变,眼底结了一层冰碴儿,看她的眼神已经是非常冷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路战见她依旧顽固,手撑在桌面上,慢慢站起身来,他已经没有丝毫的耐性再装下去。

原本不想这么快扯破脸皮,越与他们周旋,可能得到的信息点就越多。

但丁钦那个老狐狸天天呆在酒店里,多余的电话都没有打一个,方方面面都是滴水不露,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给他。

他等不及了,不想演了,演不下去了!

大不了杀了他们俩,灭了无影那帮狗东西,就不信套不出一个她的消息。

“你不是钟岭。”

令狐冲浪 说:

路总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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