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祸祸我了

69 / 121 章 · 3,441

钟岭这情景,抬腿快速的大步跑了回去,从台阶上借力,直接翻身上墙,跃入院子里。

除了浓烟,倒是没有火光。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味道,是烟雾弹。

抬头往客厅里看去,就见玻璃上映着几束光,抖来抖去,但是光源……

明显是外面照过去的。

她转头看向侧面看去,离她不远处的墙上就站了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那光正往玻璃高处一点点的爬。

即便下着大雪,再加上强光打在他面前让他身影模糊,钟岭还是很快认出了他。

丁钦。

事实上,就算剩下一把灰,钟岭也能认出他来。

以他的身手,别说一个别墅区,就算进去杀了人,也未必能有人发现。

他站的那墙面很窄,仅容一半的脚掌,但却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他面上带着浅笑,开口声音响亮,根本丝毫不怕引来别人。

“十三,几个烟雾弹,你就坐不住了?”他语气讥诮,藏也藏不住的讽刺,也许根本就没打算藏。

钟岭被他这么一戏弄,连同刚才的紧张神情,顿时怒从中来。

她抬脚刚要翻墙,被丁钦挥手制止,“你守了这么多天,我总要给你个惊喜。”

然后就放了烟雾弹?

所以说,她守在这里,他都知道?

钟岭攥着拳,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扫过小腿,拔出匕首,又迅速的朝着丁钦射了过去。

那匕首化作一道银光,十分精准的奔着丁钦飞过去。

丁钦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避之不及,胸骨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穿过茫茫大雪,钟岭还是看到了丁钦脸上的神情,怔愣,震惊。

她抬腿走到墙下,两人一高一低,眼神对峙。

一个寒凉如深潭,一个惊愕不可置信。

沉默良久,到底还是丁钦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喑哑,“十三,你不会真要杀我吧?”

他抬手捂住了伤口,鲜血透过指缝缓缓流出,因为不是动脉区,所以并没有流的太厉害,但也止不住的低落下来。

钟岭的能耐,如果想杀他,那这一刀的目标就是心口了。

但如果不想杀他,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手,那刀虽然不至于要他性命,但也已然是重伤。

丁钦之所以没躲过,是存了她不会动真格的侥幸,不过小施手段,不至于。

可惜,他找错人了。

钟岭眸子里收敛了两团寒气,音调低的也像是要冻住人一样。

“丁钦,是你自己找死。”她已经警告过他两次,别动她身边的人。

他今天晚上敢跟她来了这么一出儿,很让钟岭怀疑,丁钦是以为她不敢动他?

丁钦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消失不见,重新挂上了标志性的冷笑,他抬手拔出来那把匕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钟岭在墙下淡淡说了一声,“物归原主。”

那是丁钦以前送给她的,在她第一次完成任务的时候。

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觉着用得顺手,说不上什么重大意义。

眼下,他既然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那么钟岭也并不想再有什么牵扯。

丁钦看着那把刀,闪着幽凉的光芒,沾染了他的血之后,有些狰狞的诡异之美。

他把匕首放到嘴边,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收入口中。

“你还真是不念旧情呢。”他说完朝着钟岭笑了下,与唇边的鲜血融合。

丁钦看了一眼客厅里亮起的灯,稳稳走在墙上缓缓离去,留下了一句。

“十三,我等着你。”

钟岭站在墙下,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想翻身上墙,却发现客厅的门已经打开,路战穿了一身单薄睡衣正在往她这儿看。

跑,可能是来不及了。

钟岭硬着头皮迎上前去,路战一副精神大好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吵醒的困顿感。

“路先生……”

未等她说一句,晚上好,这么巧啊。

路战挑眉睨着她,双手抱臂,“钟岭,你要是敢说碰巧路过,进了我家,我他妈就一脚踢死你!”

——

钟岭在客厅沙发上,如坐针毡。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大半夜出现在人家里是什么意思。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说,跳墙入户,除了来打劫或者杀人,应该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而很明显,路战他比一般的正常人思路要更清晰。

他先自己去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然后就这么靠在桌边,眼睁睁看着钟岭能说出什么瞎话来。

“内个……路先生这是还没睡?”钟岭说了句题外话,大脑里依旧在飞速运转。

路战理了理衣袖,“没睡,不困。”

简短四

个字表明了立场,就连钟岭准备好的下一句,那赶快去睡吧……都给直接抹杀了。

意思是,我不想听废话,你给我快点解释。

说不好我就一脚把你踢出去。

钟岭这人向来不擅长说谎,但是眼前丁钦这事儿没法说给他,她并不想让路战卷进来,这与他无关,真的不必要拉人下水。

思忖间,路战一副好脾气的慢慢等着,只是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摆明就是,倒要看看她能诌出个什么理由来。

躲不过去,钟岭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迎面直视他,“路先生,我想了好多天,虽然你已经明确拒绝过我,并且告诉我没有机会,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路战,“……”

“我肖想你多年,不是为了放弃的,是为了争取得到的。”她声线本是沉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关系,所以此刻音调微扬,让人听上去就能察觉出来她很激动。

路战将信将疑,但她面上神色真的……丁点儿没有破绽啊。

当然没有破绽。

毕竟钟岭说的是实话。

以往也只是心里想想,这样堂而皇之的对着路战说出来,还临时当成了应付的理由……

汗颜了。

路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看向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大概也没考虑到,话已经说到了那个份儿上,结果钟岭的心思依旧。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是哭笑不得。

“滚到一楼客房睡。”路战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抬腿要走,看都没她一眼,也没有回应她的话。

嘴角莫名挂了一抹浅笑。

钟岭闻言,还有点儿懵,但意识到路战似乎没有追究这事儿了?但是,睡这儿?

“额,路先生,我还是回去了。”

她慌忙起身,还有点没缓过神儿来。

路战背对着她说了声,“你敢踏出去这个门口,试试。”

他声音不疾不徐,字面上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仿佛很民主,很随意。

但是钟岭的一双脚,愣是就定在了原地,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顺嘴问道。

“一般是什么下场呢?”

路战已经走到楼梯上,闻声回过头来,面上笑的温柔,毫无杀伤力,“不知道,你试试?”

钟岭,……

并,并不是很想试。

路战一个人上楼,关门,上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跳的厉害。

扑通扑通的都快缺氧窒息了。

明知道只是她一个搪塞的借口,但他还是忍不住被影响了一下。

字字句句,还在眼前。

钟岭的话不见得都是真的,但是她面上坚定认真的神色却骗不了人。

所以她说还喜欢他,他是信的。

路战顺着床边躺下身去,闭上眼睛。

他刚才其实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本来迷迷糊糊,但是强光照在窗上,透过没拉的半边儿窗帘射了进来。

他登时清醒,从窗前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白晃晃的。

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一下楼便从猫眼处看到了钟岭站在外面。

其他的确实没有看到。

但是这事儿,他觉得脱不了是跟那个丁钦有关系的吧?他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钟岭急地翻墙而入?

可是她为什么这个时间点还在他家外面?

路过?巧合?骗鬼鬼都不信。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也许丁钦威胁了钟岭,比如会伤害他?所以她就这么在外面守着,也许那只是对方的一句空话。

她却放在了心上。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少天,才等到了那个人,而失败的是,他竟然从未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

路战自然是发现不了的,钟岭每天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声音都没有一点,走的时候,连个烟头不会留下。

哪有可能被他察觉。

问题关键在于,谁能想到呢?

钟岭啊钟岭,她背着他还做过些什么?

想着想着,路战猛然惊觉,怎么又是一脑子在想她?顿时又躁又烦。

而且,当事人此刻还就在楼下。

要了命了。

这一宿,路先生再没有睡着,就那么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三想四。

具体想的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但肯定都是跟钟岭有关。

妈的,怪不得说,红颜祸水呢。

这都没怎么着过,就先开始失眠了。

——

一早,钟岭过来敲门,说起来吃饭了。

与路战不同,钟岭也许是因为守在他身边比较心安的关系,整晚都睡得特别好。

所以在看到他脸上挂的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儿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

“路先生,你没睡好?”

路战瞟她一眼,可以把那个好字去掉吗?

他闪身从卧室出来,直接带上了门,“家里有生人,我睡不着。”

钟岭无奈,那还非让她留下干什么?

早饭简单,一人一碗粥,蛋饼。

岭自己夹了一张,剩下的连同盘子,一起往路战那里推了推,意思明显。

路战看着蛋饼,又看看她,半天没动,也没吱声,静默片刻,脑海中幻出钟岭守在他家门外场景。

还有那一连串表白的话在轮番儿的循环。

又想到了一夜未眠的痛苦,路战陡然感觉面前的蛋饼跟下了毒似的,伸手推了回去,起身离桌,愤慨道。

“别祸祸我了!”

钟岭,“???”

令狐冲浪 说:

傲娇路总沦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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