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不高兴了,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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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岭这话问完,倒是把沈飞给问懵了,他有些疑惑反问,“岭子,你认识丁钦?”

钟岭手指的力道松了松,目光依旧锁在丁钦的脸上。

她有些意外,但又不是特别意外。

最近这段时间,丁钦一直没在找过她,也没有再联系她,她还暗中琢磨过,唱的哪一出儿呢?

结果是,从沈飞身上下了手啊。

沈飞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丁钦很容易就能察觉出来,所以才把脑筋打到了他身上吧。

“萍水相逢。”钟岭说了这四个字,便往两人身边走了过去,隔着桌子对沈飞努了努下巴,“你过来。”

沈飞一头雾水,“干嘛?”

钟岭重复一遍,语气沉冷如水,“过来。”

她虽然对着沈飞说的,但是目光却未曾离开丁钦,充满了警惕,

仿佛自己一个走神儿,他就能做出什么来一样。

也并非不可能,丁钦出手快,在行内是没人不服的。

钟岭自己倒不怕,但是现在沈飞在,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沈飞即便再疑惑,但见她这样正色的模样,也不敢再多问,直接起身来到她身边。

钟岭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拉着他的胳膊,直接开门出去,经过门口衣架子的时候,顺手把两人的衣服也拿上了。

从头至尾,一个字也没有跟丁钦说过。

门被咣当关上,丁钦拿过啤酒瓶,将剩下的大半罐子酒一饮而尽,嘴角有几滴溢出,他舌尖轻轻一勾,便收入口中,昏暗的灯光下,他手里的银色晃晃而过,像一抹嗜血锋利的刀光。

双眸中的狠戾,却比银色光还要吓人。

萍水相逢?真是绝情啊。

沈飞一路几乎是被钟岭拖出去的,他一米八的大长腿差点儿跟不上她,完了还得抽空询问,“抽什么风啊……你让我跟张叛说一声吧好歹!”

穿过震耳欲聋的舞池,到了门口钟岭才回了他一句,“我已经说过了。”

但凡张叛动动脑子,都应该不会再找上他。

沈飞一肚子的疑惑,偏偏这会儿钟岭气场骇人,他啥都不敢问。

直到看到前头几个人迎面而来,前后簇拥着,大概有十几个,别的他不认识,但是最前面的他特别认识,还特别不待见。

路战。

沈飞扯了扯钟岭的胳膊,超前努了努嘴,“路渣……”

钟岭因为刚才正面对着他说话,并未发现前面过来的这群人,沈飞一说路渣,她下意识就想说一句,你瞎了?

话还未说出口,她侧目一看,还真是路战。

他跟白苏苏在前,其余什么顾远风,白成胥兄弟两人也在。

钟岭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路战以及白苏苏挎着他胳膊的手,两人动作举止是明显的亲昵,白苏苏就差窝在他怀里了。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她忽然就记住了这个地方,十三梦。

这地方有毒吧?果然是她讨厌的数字。

先是张叛,又是丁钦,现在连路战都碰上了。

还是这么暧昧的一幕。

当然,暧昧与否,原本与她无关,但是路战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说过……回家路上,吃饭睡觉。

钟岭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他家什么时候搬到这儿来了?

最先发现钟岭站在那儿的,是顾远风。

他原本在人群一侧,不经意抬眸看了一眼十三梦的牌子,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钟岭,以及旁边的那个……小白脸。

两边距离已经不算远,顾远风还声音挺大的喊了一声,“欸!钟钟!”

这一喊,把都走神了的路战一下子咋呼的困意四散,他蓦地抬头看去,就见钟岭也正在看他。

是他吧?

应该是。

可她那是什么眼神?

钟岭几乎在同一瞬间收回了视线,看向远处。

避无可避,与他们面对面的撞在一起,招呼总还是要打的。

两人从台阶上走下来,她朝着对面一一问好,“白小姐,白总,白二公子,顾少爷。”最后又看向路战,“路先生。”

白成胥手里提着个大蛋糕盒子,蹭的就窜出来,“钟岭师父,你也来玩儿吗?太不容易了,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钟岭怕闹,他知道。

顾远风本来还在瞅着沈飞,见状也迅速的蹦跶过去,又打了个招呼。

钟岭弯了弯唇,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正要走了,你们这么晚过来吗?”

顾远风嘿笑道,挤眉弄眼地,“夜场才开始呢,不晚不晚,倒是你走的太早了,不如再进去玩儿会儿?”

钟岭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兴趣。

沈飞虽然自己混夜场,但是对于同样混夜场还来跟钟岭这么热络搭讪的,就不是很待见了。

他更喜欢周宴那种本分踏实的,看着就像过日子的样儿,那样的更适合钟岭。

“有什么好玩儿的,我们家岭子不喜欢吵闹。”他说着看了一眼钟岭,见她也不打算多呆,正欲抬腿走人。

顾远风眯眼打量着沈飞,我们家——岭子??叫这么亲热吗我擦?

样子还成,身高还成,但是不如他!而且气质偏……阴柔了,“你谁啊?”

沈飞一把捞过钟岭的肩膀,“她男朋友,起开!”

“……”

“……”白成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哇,师娘呀。”

钟岭吐血。

沈飞吐血,“小屁孩子管谁叫娘呢……”

白成胥闻言,自己反应一会儿,“不对不对,师公,不好意思。”

沈飞扫他一眼,这个崽儿倒是乖的很,但是太小了,钟岭好像不喜欢姐弟,何况这顶多是个小奶狗。

钟岭看到了他手里的蛋糕,问道,“谁过生日吗?”

白成胥往后指了指,“我姐。”

钟岭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往前走两步,对白苏苏说了声,“白小姐生日快乐。”

白苏苏的手依旧挎在路战的胳膊上,笑脸吟吟,眼睛都是弯弯的,看得出

来很开心。

她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开着怀,头上戴着兔子耳朵帽,裸着两条大长腿,又直又白。

脖颈间晶晶亮亮,异常夺目,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钟岭认识,是路战挑的那条项链。

这么费劲吧啦选了,原来是送给白小姐的,倒是挺衬她。

她在这个时候还想了一下,嗯,路战眼光不错。

“谢谢钟岭,要不要一起再玩一会儿?”白苏苏声音依旧甜腻,阳光爽朗。

钟岭摆了摆手,“不了,太晚了,那你们玩儿好,我们先回去了。”

未等她说再见,顾远风又挤过来,“钟钟呀,我送你好不好?”

他一脸期待,被沈飞直接拒绝,“不好,你一身酒气,酒驾犯法,我们都是良民。”

顾远风,“……”

他确实喝了点酒,有点虚,“我打车送不行啊!”

沈飞又道,“不行,我死了吗?女朋友用别人送?”

顾远风,“……”

嘴炮儿有点干不过是怎么回事?

路战越听越烦,一个两个,左一个女朋友,右一个钟钟的,太刺耳了!

他挪开了白苏苏的胳膊,走到钟岭面前,“你手机在我车上,过来拿。”

钟岭想也没想,开口拒绝,“不用了,等……”她话未说完,抬眸便看到路战双眸里起了一层冷霜。

人多,她不能逆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对沈飞说了句,“在这儿等我。”

路战也对白苏苏等人交代一声,“你们先进去吧。”

顾远风还在后面叨咕,我也跟着去呗,被路战直接一个眼刀杀过去。

你去个屁。

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停车场走去,钟岭紧随其后,到了车前,路战开门,打开储物格,拿出来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

钟岭抬手接了过来,道声谢谢,转身便走,结果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了回去。

路战拉着她的手腕,凝眉低声,“你发什么脾气?”

钟岭有些疑惑,动了动手腕,“我没发脾气。”

一如往常,哪里发脾气了?

再说了她也没有个资格发脾气,路战的态度一向都很清楚明朗,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他要做什么,跟谁,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发脾气,那不存在的。

路战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挑眉斜睨着她,“钟岭你撒谎,你明明不高兴了,还装。”

钟岭这就很无辜了,哦合着她不高兴还触他忌讳了?她自己闷声不高兴她的,又跟他路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句,让钟岭忍不住愤愤,用力一挣,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发脾气。”她顿了顿,“只是有点意外,路先生什么时候搬家了。”

说好的回家,现在却跟白小姐手挽着手来了十三梦。

路战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是下午那会儿他打电话时候说的话,他当时挂了电话也有点儿懵,怎么胡话诌的这么自然?

而更他懵逼的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别过脸去,四下看了看,干咳两声。

“好,我承认我跟你扯了个谎,今天白苏苏过生日,大家一起……”

他正一项项的说明,钟岭打断了他的话,“路先生,其实你不必跟我解释。”

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她没有过问的权利,但是起码坦诚一点还是可以的吧?

这一提醒,路战嘴边的话忽然也顿住,对啊,他解释个屁啊?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他干什么要被钟岭误会??

“你说不解释我就不解释?我偏解释!”路战跟置气一样,“上次拍卖会的时候她诬陷你拿了戒指,我琢磨着你可能对她还有点意见了,所以就没提她过生日的事儿。”

钟岭听完,却抓住了另一项重点,“那你当时相信我吗?”

路战刚要回答,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厉声道,“没说这事儿!”

钟岭难得跟他耍横,继续追问,“我就想知道,你信不信我?”

他当时没有表明过任何态度,事后也没有再提过,但是她一直想问他一句,肯不肯相信她?

路战被她的神情震住,她的眼神赤诚,充满了期待,神色执拗,如果他不说,她可能就不会罢休的那种气势。

虽然知道即便不说,钟岭也不会对他怎样,但犹豫半晌,还是淡淡吐出了一个字,“信。”

以防钟岭再多加追问,他先开口为强,“别得寸进尺再问了!”

他说完,钟岭的表情渐渐隐去,恢复了以往的平和,但是眉目含笑,就是那种特别欣慰的笑,有点温柔……

有,有点好看。

“我没打算再问。”对她来说一个字就够了。

钟岭对路战那种挫败多日的情绪,就在这一刻忽然好像春天里万物复苏一样,重新燃起了满满的希望。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数秒之后,路战都被看毛了,不自觉地松了颗外套扣子,有些纳闷儿的说了句,“有毛病。”

也不知道说的钟岭,还是说的自己。

他把

车钥匙从兜里摸出,侧着身递给了她,“你开回去吧,周一见。”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抬腿走开,钟岭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沉静语气中带着鲜有的雀跃。

“路先生,我也相信你,无条件的那种。”

路战当时只是怔愣了片刻,随即嘲弄一声,“谁稀地你相信。”

然后到后来,这一声嘲弄却成了他倾尽所有,也再换不回来的那份死心塌地。

他并不知道,这份信任于钟岭而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她卸下了所有心防,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把一切都交给他。

到最后,却被他亲手葬送。

令狐冲浪 说:

路渣:我最近表现好好嗷。

作者:不,都是爸爸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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