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岭直到回了家里,嘴角的笑意依然非常的明显,自己都没有发现。
一进门儿,沈飞正贴好面膜从洗手间出来,猛不丁的见她那样子,还愣了愣,一边顺着面膜,一边纳闷儿道,“啥事儿高兴成这样啊?”
钟岭脱了鞋,把钥匙放到柜子上,反问一句,“有吗?”
沈飞很不走心的嗯了一声,语气夸张。
平常的话,她多数是没什么表情的,今天脸上笑就跟刻在脸上了似的。
“发现点儿小秘密。”钟岭也有点压制不住内心喜悦,随口说一句,就当分享了。
沈飞顿时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笑的这么淫荡,我猜你是看到有人当街啪啪啪了吧?”
“……”钟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美感和憧憬,被他一张狗嘴尽毁,“滚一边儿。”
沈飞闻言,不仅不滚,还往她身边又凑了凑,“不是,说错了,是荡漾!”然后一脸讨好的戳了戳她的胳膊,“那你跟哥说说呗,发现啥好事儿了?做春梦了?”
难得遇见她这个样子,沈飞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在一边挤眉弄眼。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钟岭看向他,神色正经
,字子清晰,“我梦到你在吃屎,我不让你吃,你还打我。”
沈飞先是一愣,随即,“……妈的,你可真恶心!”
接着一溜儿小跑去了洗手间,哇哇一阵干呕。
钟岭明知道他受不了这个,还在客厅里火上浇油,“做梦而已,你又不真吃。”
沈飞呕地缓不过劲儿,光闷着声嗷嗷的骂。
最后窜出来一句,“卧槽,面膜掉马桶里了。”
钟岭也不嫌事儿大,走到洗手间门口鼓舞他,“伸手捞出来啊。”
沈飞拧着眉,都快哭了,捞这个?他宁愿去死!
当然了,钟岭也不能眼看着他去死,从一边拿过马桶刷子,把面膜从里面挑了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沈飞感激涕零,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经此一难,“岭子,我就知道你疼我……”
收拾完毕,又洗脸,化妆,喷香水。
拿出两件衣服来,让钟岭帮着选,一件长毛毛的白色外套,另一件跟块布似的一件什么东西。
“你随便。”钟岭抬了抬眼皮子,反正她的意见也不当意见。
沈飞啧道,“仪式感懂不懂?这才显得出来我对这个约会的重视。”
钟岭不想听他巴巴,随手指了指,然后沈飞果断的把白色外套扔在沙发上,穿上了那块布。
还抖了抖,“妈耶,衣品好到爆啊!”
钟岭实在忍不住,在一旁叨叨了一句,“你穷的现在只能穿床单了吗?”
沈飞白眼飞上天,“时尚圈的事儿,你懂个屁!”
钟岭扯了扯嘴角,还是问了句,“你今天这一身……”她在自己有限的词汇中挑选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盛装,是见谁去啊?”
又交男朋友了?不过她倒没有直接问。
沈飞一脸憨笑,“嘿嘿,张叛。”
“……”钟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这一脸春色,“你怎么跟他勾搭一起去了?”
说实话,从第一次接触张叛开始,她就并不抱好感,唯一有所改观的一次,大概也就是他救了沈飞那回。
但也只能说他还算知恩图报,毕竟沈飞帮他在前,其他的,不好说。
沈飞可不在意勾搭两个字里那些不好的意思,就喜欢这种用词,他神神秘秘道,“还没勾引到呢。”
钟岭脑瓜子有点疼,“张叛不是什么善茬儿,你跟他玩儿,要吃亏的。”
而且张叛那种,摆明了钢铁直男吧?
她说完才猛然想起,类似的话,周宴不也对她说过?
当时自己还振振有词的辩解。
到了沈飞这儿,她也是局外人的身份,又凭什么这样多加干涉呢?
但是又一想,具体事情不同啊,张叛是明摆着的孬人,沈飞这种傻白甜的脑子,随他一摆布一个准儿。
沈飞闻言,大手一挥,一本正经的回了句,“我不是玩儿,我是认真的。”
还不等她再叨叨什么,沈飞已经蹦跶着出了门,跟个兔子似的。
钟岭脑瓜子更疼了。
钟岭第二天一早,出去晨跑了一个小时,打了一套拳,回家里的时候也才七点半。
她把有一阵子没用过的锅灶擦了擦,然后找出半袋面粉,连同沈飞买的鸡蛋和火腿肠,一起切吧切吧,倒上水调成了面糊。
锅里的油一热,直接倒了进去。
几分钟后,一张微微带着点黑糊的鸡蛋饼,诞生了。
她左看右看,卖相不太好,自己拿筷子给吃了。
太久不下厨,手稍微有点生。
后面又试了五六个,总算成了个两面金黄的样子。
钟岭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甚是满意,卷了卷拿油纸包好,放到了一次性塑料袋里。
做的不太好看的,就放在盘子里,留给沈飞当早饭了。
出门开车,八点半准时到达了路家别墅,车刚停稳,路战便已经开门跨上了后座。
钟岭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路先生早。”
路战点头,“早。”
一路车开的顺当,二十分钟之后到了公司楼下,路战下车往路氏大厅走去。
钟岭低头一摸兜才发现,忙活一早晨的鸡蛋饼,忘给他了。
她伸手拿过来,大步流星的跟上路战,还没等喊一声,身后就冲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拿了把刀,略过钟岭直直的向路战刺去。
钟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路先生小心!”
但那人反应也很快,直接把刀尖儿抵在了路战的腰际,另一只手擒住了他的胳膊。
四下的保安瞬间围了上来,钟岭抬手示意,都不要乱动。
那人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路战的风衣都跟着被戳了一道,“都他妈的别过来!”
钟岭神色阴冷的看他,一只手拢在身后,紧握成拳,人她是认识的。
前几天被路战开除的销售部崔经理。
“姓路的,老子给你卖命这么多年,你说开除我就开除?!”
路战也已回过神来,看清了挟持他的人是谁,见他样子凶狠,不悦地皱了皱眉,开口声音却平静温和,“老崔,你这几年在路氏捞的有谁也不少,够养老了。”
他没跟他
深究什么,他倒是找上来了?
要不是刚才下了车,稍微有点走神,以路战的身手也不会让他得逞。
老崔呸了一声,“少他妈来这一套!要么给我一千万,要么谁都别活!”路战对外明面上都说了是开除,让他在这一行里混不下去,他怎么可能就那么算了?
路战闻言,忍不住呵呵笑了一声,“一千万?你当我是冤大头?”
他神态并没有起什么波澜,明明是温和的语气,话却很硬。
崔经理业务能力还行,怎么干这种蠢事儿?
路战可能给他钱?
现在劫持他,不等着被抓?!
崔经理被他的话激怒,抬手就要戳下去,钟岭低喝一声,“崔经理,你可考虑好,路先生放你一马,你改行至少也能过日子,这一刀下去,那就完了。”
她轻缓的挪动了一下脚步,非常非常的小心,免得再刺激崔经理有别的动作。
崔经理虽然怒上心头,倒也还残存一点理智,他冷哼道,“吓唬我?老婆孩子都送走了,我烂命一条,不在意!”
钟岭脚底又往前一步,面上笑容嘲讽,“走了?高经理当初也以为自己安排的稳稳当当。”
高经理,就是之前她去x区监狱见过的那个人,当时把老婆孩子都托付出去了,就是怕路战找到他们,结果呢?
还不是被轻易找到。
崔经理闻言,已经有些犹豫,他这个年纪,事业没了,最重要的就是家庭。
高经理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听说本来咬的狠死,结果最后没有动静了。
但是路战把他的财路切断,难道四十岁了再出去从基层做起?说高经理,高经理能跟他比吗?他手里多的是路战的短处!
“你……”他犹豫的片刻,再抬头间,钟岭已经一步上前,抬脚直接踢到了他的胸口。
又伸手将路战一把甩到了身后的位置。
崔经理没有防备,摔了个趔趄,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抬手举刀就朝着路战的方向刺过来,钟岭抬臂屈肘攻击向他。
崔经理的刀划过她的衣袖,她迅猛收回,丝毫未损,下一秒,手指弯曲成爪,直取喉咙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刀便应声而落。
钟岭将崔经理制住,旁边的几个保安已经围上来,从她手里把人接了过去。
崔经理恼怒发狂,猛的抬起脚踢向了钟岭的腹部,垂死挣扎的力道总是奇大。
钟岭受了他全力的一脚,眉心皱了皱,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狠绝起来,手起拳落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一拳下来他鼻子都歪了。
路战在一旁蹙眉,眸底一片寒冷,声音凛冽,“报警。”
“姓路的!我进去了,你的事儿我全抖出来!你等着!”
路战眼角的余光扫他一眼,风轻云淡中带着浓浓的讥诮,不知死活。
钟岭神色全无半点怜悯,明明都是混商场的老油条了,为什么思想都单纯成这样?
路战即便真有把柄,可能落在他们手里丁点儿吗?
还跑出来拿刀威胁,猪脑子?
崔经理被保安拉走,大厅里瞬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钟岭拍了拍衣服,想起兜里的东西,伸手掏了出来,往路战面前递过去,“这个给你。”
路战看了一眼,东西包了一层油纸和塑料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钟岭解释道,“我早晨煎的蛋饼。”想了想又加了句,“特地做给你尝尝的。”
她没有拐弯抹角,也不会明明是特意,非得说成做多了或者什么。
路战犹豫一下,接了过去,还有点温热。
未等他说谢谢,钟岭已经转身要走,路战在叫住她,“等等。”
钟岭回过头来,疑惑看他。
路战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你没事吧?”
他抬手指了指钟岭腹部的位置,刚才那一脚好像踢的挺厉害,“有事就去医院,算工伤。”
钟岭神色未变,耸了耸肩,“不用了,小意思。”
从小到大,她挨得最多的就是皮肉之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钟岭说完推门离开大厅,她身姿笔挺,脚步不疾不徐,像个身经百战的女战士,凛冽傲然。
路战望着她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饼,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
宋秘书恰好从外面进来,他忙着看钟岭上车,绝尘而去,潇洒的不行。
都没瞅见前面的玻璃门没开,咣当就撞在了上面,疼的龇牙咧嘴,又见路战刚好直勾勾的往这儿看,也不好意思去捂脑袋。
咬牙硬给扛了下来。
一溜小跑走到路战面前,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早啊路总!”
路战闻言,回过神来,甩了一句,“去买瓶红花油。”
宋秘书当即感动的热泪盈眶,总算不负当了路祖宗好几年的狗腿子,他居然都知道关心他了。
“没事的路总,我等会儿揉揉就行了。”
路战看他一眼,“给钟岭送过去。”
宋秘书一脸懵逼,“啊?”
路战临走又嘱咐一声,“别说我让你买的。”
第
59章 你请了周宴都不请我?
钟岭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看得出来是个资深光棍命。
其实她真实生日具体是哪天还真不知道,这是她被送进福利院的日子,然后就以这个为准了。
小时候顶多福利院的阿姨给煮个面条,窝俩蛋,这就算过个生日。
后来进了组织也就没有生日一说,每天过的都跟忌日似的。
直到长大了重新遇上沈飞,生日这事儿算是被他重新捡了起来,一大早临出门的时候就嘱咐钟岭,晚上一定要早回来啊。
叨叨了不下十来遍,钟岭感觉耳朵里的茧子都听得老厚了。
送完路战,她就一个人回了安保大队,人来的差不多了,都已经在准备训练,她先进屋去打了个卡,不过也就一分钟的功夫儿,门口一阵骚动。
她刚一回头,众人激烈热烈,然后兴奋喊道,“老大,生日快乐!!”
江小辉为首,钟岭打完卡的手还顿在那里,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知道她生日?
未等她问,人群后面一阵生日歌轻缓出声,“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众人齐刷刷的拍手,自动闪开了一条小道,一起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老大生日快乐……”
钟岭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徐时伟已经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个大蛋糕,三层的那种,上面插着几根蜡烛。
“干,干什么?”钟岭眼都直了。
江小辉几步跨到她面前,一脸暗戳戳的坏笑,“庆祝你的生日呀!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钟岭愣在那里,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其实相处数月,安保大队多数人虽然跟她算不上关系太亲密,但还都是服她的。
一来本身钟岭就是总裁身边的保镖,身手自然不用说,别人谁也不是个个儿。
二来,她虽然说话比较冷硬,但是还真没扣锅他们谁的工资,或者摆什么官威,勤勤恳恳的训练他们,总算也是为公司好,为大家好。
否则这种样子,在大集团真的很难生存下去。
所以江小辉跟他们一说过生日这事儿,也都想着一起给钟岭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太大,直接把她震住了。
钟岭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的,总觉得过于煽情,实在让她别扭。
有种沾染了人情世故的那种感觉。
但是心底里,隐隐约约……还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操纵着,使她不得不用力压制了一下。
徐时伟见她半天不语,看了一眼蜡烛,催促道,“赶快许愿,吹蜡烛呀。”
钟岭有些不太自然的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苗,在心里默念一遍,然后抬眸吹灭了蜡烛,一口气,一个都没剩下。
她听人说,这样才能愿望成真。
等她吹完,又爆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七嘴八舌的又说生日快乐。
钟岭话在嘴边,咬了许久,才默默吐出两个字,“谢谢。”
似乎,群居生活,也挺好的。
她声音低沉,口吻真诚,面上神色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却都能听得出真心实意。
江小辉手快,伸手把蜡烛拔了个干净,又切好了蛋糕,大家纷纷自取。
徐时伟就站在钟岭身侧的位置,似乎有些犹豫,从都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伸手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蛋糕呢,吃就吃了,但是礼物这种东西就不要随便收了,让人破费也不好。
钟岭一挥手,低声道,“心意我领了。”
江小辉拿着两块蛋糕,巴巴过来,劝道,“老大,你这样,人家很没面子的。”
徐时伟闻言,猛然点点头,“对对,就是一点小礼物,也没几个钱。”
四下的人已经有些刻意不刻意的往三人这方向看来,钟岭沉吟半晌,还是伸手先接了过来,那么多人面前驳他面子,确实不好。
“那谢谢你。”她说完直接把礼物收进了兜里。
徐时伟顿时笑逐言开。
江小辉把手里的蛋糕递给钟岭,钟岭点头道谢,蛋糕上面有一颗草莓,厚厚的奶油,还有绵软的蛋糕底,看上去就很甜。
她拿着小勺子刮了一点,放进嘴里,果然……
还未等一口蛋糕咽下去,江小辉在一旁使坏,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抹到了钟岭的脸颊上。
钟岭表情瞬间凝固,眸子里一片寒冷,冰碴子都要呼之欲出。
四周的人都愣了,这玩笑,开错人了吧?
江小辉抹完,自己也愣了,他怕不是昏了头了?不然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钟岭平日里不苟言笑,虽然一起吹了个蜡烛,但是不代表就能任人胡来啊。
“江小辉,你活腻歪了?”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蛋糕都吃不下去了,完了……
下一秒,钟岭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蛋糕,整个拍到了江小辉的脸上,还来回搓了搓,以免涂的不均匀。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众人反应过来,随即一阵哄然大笑。
闹完
之后,钟岭小声问了江小辉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江小辉一脸正经,“掐指一算!”
钟岭眉尾一挑,江小辉赶忙往后退去,“沈大哥说的!”
说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她看。
原来沈飞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倒计时发在朋友圈,【离我小岭子的寿辰,还有x天】。
“……”
一天过得飞快,下午路战发消息说准时下班,所以一到点儿,钟岭就直接去了地下车库,把车开上来,片刻后,路战从大厦里走出来,径直上车。
“走吧。”说完,他后面补了一句,“绿洲餐厅。”
钟岭疑惑地嗯了一声,“路先生有约?”
她抬手发动了车子,路战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你跟我。”
“……”钟岭松了松手,转过身,侧目看他,“改天吧,今天不行。”
她拒绝的话说的清楚明白,路战眯上眼望后靠了靠,“改天没食欲。”
钟岭听他语气,怔愣片刻,“我今天有约了。”
身后祖宗浑不在意,“推了。”
钟岭有些为难,摇了摇头,“推不了。”
沈飞一早交代的那么结实,她要是敢放鸽子,不得挠死她?
路战见她甚至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抬了抬眼皮子,“年年今天都没事,今年特殊?”
钟岭,“……”
今年确实特殊,往年沈飞不在这里啊。
然后她脑海中一个激灵闪现,年年今天,以前没敢想过,现在想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她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带着一丝雀跃的期待,“路先生,你专门儿挑今天,不会是为了陪我过生日吧?”
路战神色微动,随即迅速恢复正常,从鼻腔里轻轻哼了声,“你生日吗?巧了。”
钟岭点了点头,一脸狐疑,不会这么巧吧?
年年掐这一天掐的这么准?
两人正僵持间,钟岭兜里的电话嗡嗡作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周宴。
转过身去,低声喂了一句,“周警官。”
周宴那边嘴里有东西,咕哝着说了句,“沈飞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到家。”
这么一句,明显是他也在她家?
沈飞这个爪子伸的怎么这么长,连周宴都通知了。
电话里也不好多问什么,她回了句,“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家。”
说着下意识瞄了路战一眼,见他似乎嘴角沉了沉。
挂了电话,她启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去。”
刚开出去两步,路战淡而凉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怨,“你请了周宴都不请我?”
令狐冲浪 说:
凭什么不请我?为什么不请我?不行!我就要去!我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