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氏说到长期吃这些饭菜,身体长不高时,淑女又一次陷入了无地自容的难堪境地,脸上的鲜红,像刚刚被滚水烫过一样,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青霞,也不敢夹菜,更不敢拿勺子盛汤,只是低垂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有好几次,她都想愤然起身离去,可看青霞的目光时,青霞坚定的冲她暗示,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坐下吃饭。
“淑女,别拘束呀,以后天天坐在一起吃饭,可不能拘束呀”张氏和朱氏以为淑女的拘束怕人,第一次和太太们同桌吃饭的缘故。
“是呀,别只吃馒头呀淑女,这样怎么可以长高个呢淑女是属什么的”杨氏见张氏和朱氏劝淑女,也跟着附和,并故意问淑女的属相。
“淑女和我和般大,是一个属相。”站在杨氏身后的春草,急忙接着杨氏的话说。
“哦”杨氏故做大吃一惊问,“真的吗淑女,那可不能经常吃这样的饭食了。”
“淑女身体结实健康,并不像饭食跟不上。”张氏不知道平静之后的暗潮,很认真地建议淑女,“淑女,不如也信奉一下老婆言,大年三十的凌晨,抱一下咱家的百年椿树吧,传说是连说三遍,半年之后就显灵了。”
“抱椿树”青霞觉昨张氏婆婆说话郑重,不像是嘲弄人的,又见淑女不敢抬头,便着张氏的话问,“抱什么椿树,有什么讲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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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想长高个的话,就在大年三十的凌晨,悄悄起床,抱着椿树,高声念三遍咒决,就能是矮个长高,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十多岁的时候就抱过的。”张氏说。
“是吗,如果灵验的话,天下就没有低个了吧。”青霞忍着心中的疼痛,谈笑风生地与张氏答话。
而杨氏,面对青霞的谈笑风生,却突然有一种失落和受怆。本来吗,她听春草说淑女炫耀德的菜名,并不想这样真的做成实菜来惩罚儿媳,只是密授春草,凑个没人的机会,向淑女挑明那些仙菜的真实身份,让淑女难堪一下,再不要瞎胡炫耀了。可是,她杨氏怎么也没想到,儿媳妇表面上恭谦、明理,可背地里,竟然无缘无故地用吵闹的手段逼迫儿子,干涉族里的大事,让儿子花钱将好不容易送到县衙里受惩治的强人们给释放出来。
自己辛苦娇大、惯大、宠大、养大的儿子,从舍不得无理斥责他,可她刘马氏倒厉害,这才进得刘家几天呀,竟然用无理取闹的泼妇行为,把儿子整治的服服帖帖,让儿子把刚刚送到衙门的强人又无罪释放,花了重金不说,还得罪了族里的人。
越想越气愤的杨氏,便打着体验一下祖宗们创业时期的艰苦为由,吩咐厨房做出这顿奇特的仙饭,她要让刘马氏知道,身为婆婆的她,并不像儿子一样那么敬畏她。因为,她杨氏知道她刘马氏的底细,只是为了顾全面子和大局,不想张扬她刘马氏罢了。
杨氏在安排这顿俭朴简单的饭菜时,已经预见到了儿媳妇的难堪,可现在,杨氏不动声色观察着青霞,只见正在专心致志用餐的青霞,面容上除了风淡云轻的平静之外,并没有她杨氏提前预见的窘迫和无地自容,反而,在青霞的微笑里,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鄙视和愤恨。
这一闪而过的鄙视和愤恨,让杨氏大吃一惊,她明白,儿媳妇不是一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