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斐此话一出, 傅承轩直接笑出声,傅念斐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恨不能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傅承轩说:“馋成这样了?我二十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
“不信。”傅念斐闷闷道。
傅承轩:“这有什?么不信的?”
傅念斐笃定:“你要?是真?无欲无求的, 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呢?那天问你你就没?告诉我,肯定有问题。”
傅承轩:……
傅念斐:“哼,你没?话说了。”
傅承轩:“……早知道不告诉你我喜欢男的了。”
傅念斐更醋:“哦, 舅舅宁可瞒我都不说, 往事很难忘吧?有过几个?能坐满一间电影院么?”
傅承轩让他逗乐了:“你办个花边小报吧,肯定红火,第一期文?章就编排我。”
傅念斐:?
傅承轩:“宁少帅伤风败俗道德败坏, 金屋藏娇小外甥, 光天化日翻云覆雨, 大战三百回合……这标题怎么样?”
傅念斐让他说的脸通红,傅承轩还以为他害羞了,刚要?笑, 便听小外甥饱含期待道:“说好三百回合, 可不许反悔。”
傅承轩:……
贪吃鬼只亲个嘴就觉得自己?厉害了, 有你哭的时候。
他看了眼挂钟,捏捏小外甥的手腕,柔声说:“念斐, 今晚我有要?事办,等下我让老八送你回傅家, 无论听到什?么风声也别出门, 除非我亲自派人接你,听懂了么?”
傅念斐一愣,嗅出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你有什?么事?有危险吗?”
旖旎余韵未消,就突然听到这种?事, 傅念斐一下子就将小舅舅抱紧了。
傅承轩笑着拍拍他脊背:“别担心,我都布置好了,就是演场戏给那些人看。”
“演戏?”
“嗯。”傅承轩点头?,“入驻奉城之前,是我亲手炸碎了赵兴,赵家人恨我,一直潜藏在奉城地道内准备搅风搅雨。奉城地下有两条不互通的地道,匪帮只有其?中一条的地图。要?想找到另一条地道的入口,必须借助那群赵家人。今晚他们来暗杀我,正?是好机会。”
暗杀两字一出,傅念斐心脏骤然紧缩:“我跟你一起!”
傅承轩沉默,用最温柔的声音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
傅承轩笑笑,屈指弹向小外甥额头?:“等下枪林弹雨,说不定还有爆炸,我哪有精力分?神护着你?你出事儿了才是要?我命呢,我的小外甥,你可饶了我吧。”
“我好没?用。”傅念斐丧气道,“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娘,永远只能干看着。”
傅承轩又弹他一下:“怎么算有用,怎么算没?用?你想怎么保护我?你还能变成卡车让我开走么?净想没?用的。别总焦虑自己?的短处,想想你聪明的脑袋瓜,读书最厉害,看一遍就会了,算数也快,你现?在虽然不管账,但打小就懂看账本?,将来舅舅名下的家财可都等着你打点呢。”
“是么?”
傅承轩亲他一口:“嗯。”
傅念斐舔舔下唇,嘴巴微张探出舌尖,刚要?乘胜追击继续回吻,却被?傅承轩无奈捏着后颈拉开:“真?没?时间了,不跟你闹。”
他低声道:“今早给你的新?皮鞋,鞋底有机关,你回去记得瞧瞧。到傅家后别再乱跑,知道么?”
“嗯。”傅念斐眼巴巴看着傅承轩,“那你也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一楼的宴会厅吵吵嚷嚷、热闹非凡,可唯有彼此身边,是真?正?让二人心安的净土。
他们相互抱着半晌没?说话,没?过多久,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宁小六。
“东家,咱该走了。”
傅念斐的手瞬间收紧,傅承轩揉揉他后脑勺:“别怕,没?事的,等我接你。”
傅念斐点点头?,他明白,有些事不由他任性。
舅舅今晚要?做的事,他无论是早知道还是晚知道,都改变不了。若是管束纠缠太多,反倒让对方为难。
兵行险着,险的是小舅舅这些责任重大的人,安的却是奉城百姓的心。
他管不了的。
“那你早点接我。”傅念斐亲亲对方的额头?。
“嗯。”
议事厅的房门重新?闭合,傅承轩带着宁小六走了,换宁老八进屋陪着傅念斐。
老八将灯全关掉,室内陷入一片漆黑,傅念斐在黑暗中将窗帘拉开一个微小的缝隙,静静向下看。
下方不远处便是奉城大饭店的大门口,来接傅承轩的林肯就停在街边,等下傅承轩便会这里出来,迎接针对他的枪林弹雨。
傅念斐暗念:事事平安。
没?几分?钟,傅承轩和杜会长相携离去的身影便在门口出现?,送他们出门的还有傅家主和其?他名流宾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客套道别,好不热闹。
杜会长站在门口道:“哎呀,大家太客气了,不用送,等过段时间我举办第一届北部商贸宴,还得劳烦大家拨冗前来,赏杜某个薄面。”
“一定一定。”
“杜会长这是哪里的话。”
有杜会长这尊大佛堵在门口叙话,大家的关注点自然都在他身上,傅承轩脚步未停,快步走向街边的林肯轿车。
电光石火间,异变突生。
一个黑影从酒店对面的高?层一跃而下,于半空中便将炸弹往傅承轩那边扔,简直是不要?命的玩法。
看到有人“跳楼”,周围的赴宴宾客和过路人纷纷尖叫躲避,在混乱人群的掩映下,几根黑洞洞的枪管悄然伸出,枪口直指傅承轩。
砰砰砰——一连串枪响,弹片飞溅烟尘四起。
随后便是一声爆炸巨响,恨不能让饭店二层的玻璃窗都跟着震颤。
傅念斐屏住呼吸十指攥紧,瞪大的双眼在炸药烟雾中寻觅着小舅舅的身影,恨不能把下唇咬破一层皮。
他抖着声音问:“舅舅过去,过得都是这种?日子吗?”
宁老八叹气道:“念斐小少爷,我说句真?心话您别生气。许多人过得都是这种?日子,东家只是其?中一个,还是过得不错的那个。”
傅念斐一时沉默。
心中天地却更大了些。
那些狡猾的暗杀者并不恋战,见目标达成,他们立即如游鱼入水四下而去,能逃的便逃,伤情太重逃不动的索性一颗子弹了解自己?。
幸好傅承轩早有安排,埋伏在隐秘处的宁家暗探纷纷露头?悄无声息跟上,坠在逃跑的暗杀者身后,渐无影踪。
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傅念斐终于看到被?抬上担架的傅承轩,对方身上盖着薄毯,面色略白,担架下方一路淋漓着血迹,红得扎眼。
傅念斐瞳孔震颤,猛地揪紧心脏:“那些血……血是假的吧?”
宁老八道:“您放心,都是提前准备的。东家说只有他看上去快死了,那些跟赵家人有勾结的牛鬼蛇神才敢站队露头?,方便我们一网打尽。”
好……
那就好……
傅念斐长舒一口气,这才咕咚一声脱力坐下。
宁老八:“走吧小少爷,我送您回傅家。”
-
就这样,傅家周岁宴欢天喜地开始,七零八落结束,赴宴名流们受伤的受伤、受惊的受惊,暗道劫后余生。
虽说城防军来得快,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虚惊一场,但毕竟见血了,谁都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生死一线。
很快,也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奉城残存的赵家余孽有蓄谋暗杀奉城富商的计划,目的是挑衅即将入驻的宁军。
此消息一出,全城大户都战战兢兢,减少出入,看谁都像杀手,生怕自己?便是下一个暗杀目标。
甚至还有偷偷提供鬼祟之人线报的,倒是给城防军省了不少事儿。
奉城医院。
医护人员正?从高?级病房里进进出出,宁小六站在门口愁眉紧蹙,问大夫:“严重么?”
大夫:“救治及时,血止得快。接下来就是按时换药防止发炎,多休养,只是少不得要?虚弱几个月。”
宁小六皱眉又问:“什?么时候能醒?”
“我看病人身上有新?愈合的伤口,前段时间是否经?历过一次失血?”大夫思索一瞬,“具体苏醒时间还是要?看他身体情况,最快也得明日了。”
宁小六不敢耽误医生时间,道谢后立刻派人陪医生取药去,他身边的宁军士兵低声道:“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宁小六叹气:“诱敌深入免不了的,只是没?想到那栋楼里也有暗道。”
旧伤刚痊愈就又遭遇爆炸,铁人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士兵问:“那后面的事……”
宁小六:“少帅说了,无论如何计划不变,把那女人放出去吧。”
“是。”
-
傅家。
傅承轩重伤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傅念斐初闻也是心中一紧,可毕竟傅承轩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因此无论如何,他心中还算稳当,觉得这些都是舅舅的计策。
可傅家主的心就没?那么稳当了。
听闻傅承轩生死不明的一瞬间,傅家主当即起身在屋里猛转三圈,然后给杜会长那边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并非杜会长本?人,是贴身秘书,对方非常客气:抱歉傅先生,会长受惊需要?休息,有关您说的合作我有所耳闻但并非急事,辛苦您多等几日再说吧。
傅家主求人办事别无他法,只能劝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就等吧……
等字难熬。
对傅家主来说也算盼头?。
更何况周岁宴上,傅承闲和焦小姐的事早已在名流圈传开了。那些债主即便不信傅家和杜会长有生意做,看在焦副行长的面子上,也总会给傅家几分?薄面。
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虽说傅家用了手段,损坏焦小姐的名声,可几年后谁又记得这件事呢?傅家实?实?在在得利,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奈何老天似乎偏爱跟傅家作对,正?在奉城名流都以为傅家终于否极泰来的时候,一个名叫秦夕的女人,带着孩子在傅家大门口“生根发芽”了。
对方梨花带雨抽抽噎噎,抱着儿子在傅家门口嘶声力竭:“傅承闲!我一个寡妇,听信你的甜言蜜语,在外面给你做了五年情人,你说对我好,就是这么对我好的!我知道我是寡妇,也从不奢求做傅家太太,可你同那个焦小姐自由恋爱谈得热乎,有多少日子没?管过我们母子了!傅承闲!你给我出来!”
她在外面嚎得欢快。
傅家内院却静的落针可闻。
傅承闲此时汗流浃背跪在大厅正?中,傅家主、二太太、傅老太太正?围着他坐,也算享受了一把傅念斐被?逼问遗产时的待遇。
二太太那点母爱几乎消耗殆尽,指着儿子疯狂质问。
“傅承闲!那个女人不是傅云珠的密友嘛!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怎么搞一起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孩子真?是你的?!”
玩是玩,可是不能生!
如今弄出个孩子,哪家名流的掌上明珠愿意嫁进傅家给别的女人养孩子?!
傅家主趁周岁宴故意揭破傅承闲和焦小姐的关系,这步棋原本?就险,然而棋子尚未落定,却被?傅承闲这不成器的节外生枝。
简直是孽障!
傅家主气得要?死,当即扬手给了傅承闲一巴掌,响声震天,傅承闲那张俊脸顿时肿了,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哎呀!”二太太的母爱骤然回归,登时起身过来拉扯,“你打他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还有脸拦我?!都是你惯的好儿子!”傅家主怒极,抬起手又想打二太太。
二太太瞬间瞪眼:“你还想打我?!”
傅家主咬牙,举了半天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两个孽障!家门不幸!”
他骂完甩手便走。
二太太站在原地哇一声哭出来,指着傅承闲恨恨:“没?长脑子的东西,玩女人玩的满脑子浆糊!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不清楚么?竟在外面偷偷养了这么大一个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傅承闲捂着脸:“娘……我没?想那么多,她当初跟我保证不想进傅家的门,每个月给她钱就行,我看她还算乖巧,就……”
“乖巧?!”二太太指着仍在大门口嚎的秦夕,瞠目结舌,“你说这女人乖巧?”
一直沉默的傅老太太突然嗤笑出声:“呵,报应。”
这句报应骂的有意思,或许指二太太故意指使儿子勾引焦小姐,或许指傅家主故意指使儿子坏焦小姐名节,也或许指这一家三口心眼子都用不到正?地方,合该遭灾……
究竟指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二太太向来将傅老太太的阴阳怪气当做耳旁风,她用唾沫星子给儿子施了半天肥,哭累了也骂累了,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秦夕。
她立刻憋回眼泪指使佣人道:“不行!不能让她在外丢人现?眼,你去叫她进来,就说这事儿有误会,咱们一切好说,见面详谈。”
二太太脑筋活泛想的挺好,她心道秦夕经?常出入傅家,如果孩子的确是在傅家有的,甩在谁身上不是甩?什?么管家佣人、保镖车夫,甚至连大房赘婿都是顶好的背锅侠。
总之,这孩子可以是任何人的,就是不能是傅承闲的!
然而佣人没?几分?钟便去而复返,干笑道:“二太太……秦小姐说,她觉得外面风轻云淡天气好,最近就住下了,什?么时候等二爷想妥了,愿意八抬大轿娶她,她再踏进傅家门槛,否则怕外人说她迫不及待想攀高?枝儿。”
二太太眼前一黑:“什?么叫住下了!”
佣人:“……呃,她支了个帐篷。”
-
两个精明女人,第一局交锋便已火花灿烂。
她俩只一两天是斗不出什?么结果的,可傅家主筹谋已久的两件要?事如今貌似也要?没?结果了。
原本?这些日子焦副行长被?女儿的寻死腻活日日搅扰,搅得他已经?想松口让女儿和傅承闲从恋爱开始,只要?别立刻结婚,一切都好说。
可秦夕和五岁儿子的事情一出来,焦副行长彻底黑脸,就连焦小姐都不闹了,只天天在房间里哭,恨不能一天掉一斤的往下瘦。
此外,傅家那些债主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上门要?债的人与日俱增,纷纷学着秦夕在傅家门口住下,弄得傅家主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谈好晚几日签合同的杜会长更是有意思,说傅承轩这个恩公病危,他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合同的事儿要?从长计议,暂时不签了。
只几天功夫,傅家的好婚事、好生意全部崩盘,傅家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他烦得要?命,推开二太太的房门便问:“你哥哥早上不是来电话了么?他怎么说的?这么多债主围着家里,他放心你?”
原本?二太太也郁闷,她觉得债主在不在无所谓,至少应当把秦夕弄走,否则承闲的好婚事该怎么办?
可汪局长电话里的一番话,倒是让她重新?思路活泛起来……
二太太微微一笑:“我一个女眷,天天在家待着就行,有什?么安不安全的。”
傅家主气得满屋踱步:“行,那你就一辈子在屋待着吧,以后承闲也别出去做生意,全家都在屋坐吃等死!”
二太太啪嗒一声撂下手中的画报:“哈,你发什?么脾气?你不就是想问,我哥哥什?么时候把外边那些要?债的赶走么,绕什?么弯子?你跟杜会长合作的合同呢?这个最好用,你怎么不给债主看看,看完他们就走了!”
傅家主一噎:“哪儿来的合同!”
二太太:“诶呦,看吧看吧,你也知道没?合同,傅承轩那家伙就是不顶用,可你总信他,如今那边靠不上,你倒是来我这儿发脾气。”
傅家主:“那信你?焦副行长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承闲的婚事不还是告吹!”
二太太:“怪我?是你想逼焦家就范,在周岁宴弄那么一出,结果呢?焦副行长宁可女儿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嫁!你也不想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名节的事情,人家焦副行长什?么眼界?在乎你这个?愚昧。”
傅家主让二太太训得咬牙。
他恨恨道:“好,就你有办法,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二太太重新?挂上笑脸,温柔小意的劲头?儿又上来了,贴着傅家主坐下,抱着对方脖子撒娇:“老爷~~~我说话直肠子,这一辈子都风风火火的,你别跟我生气,让让我。你想啊,我为什?么说这么多气话,不都是急的么。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事儿不是为了傅家着想?我为傅家付出的还少么?老爷~~~人家的青春可是都给你这个老东西了,哼。”
她边嗔边娇,贴着傅家主说这些青年过往,傅老爷心中的气也渐渐没?了。
他心道的确是,汪宝琴当年在外面给他做情人,后来扶正?进入傅家,这些年虽然泼辣的个性愈演愈烈,但对他还不错,还生了儿子。
如今大舅子是奉城警察局长,未来前途光明,帮助傅家也颇多……的确,他傅茂这辈子娶了汪宝琴,挺值。
他自己?想当年是个纨绔子弟,同今天的傅承闲差不多,模样好看嘴巴也甜,整日四处沾花惹草,没?女人不喜欢他的。
只不过后来父亲去世,他有幸坐上家主这个位子,担起重担,以及……总之,压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他这才逐渐沉默寡言起来。
如今他总管着傅承闲,希望他少些社?交,多专注事业,何尝不是自己?吃过女人太多、任性妄为的亏?
女人,他这一辈子离不开女人,可也偏偏为此所累……
他莫名陷入不知哪门子回忆,身躯逐渐软化,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如今焦急这些,无非是为了给你和承闲留个好家底,否则我操心什?么?你若是有主意就快说吧,别卖关子。”
二太太暗骂老狐狸,如今傅家有难,倒是想着把家资给承闲了。
她轻咳一声:“唉,我能有什?么主意,无非还是从婚事上下手。”
“婚事?”傅家主眉头?微皱,“焦小姐和秦夕的事儿还没?解决呢,哪家姑娘能对承闲感兴趣?”
“我可没?说是承闲。”
二太太红唇一勾:“我哥在湖城有个女儿,叫汪明月,你还记得么?周岁宴那天她同念斐说了会儿话,据说聊得很投机,已经?害上相思病了。我哥心疼女儿,想招念斐上门做赘婿。这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是同意,别说债主帮你打发了,我哥说他帮你还债都行。”
傅家主愣了一瞬,恍然大悟。
他心道怪不得汪局长不管债主上门的事儿,不是拦不住,而是没?想拦,说不定这些债主还是他们怂恿的!
思及此处,傅家主心有余悸不可思议道:“你这是联合你哥哥,威胁傅家……威胁我呢?”
“你这是什?么话!”
二太太不乐意了:“我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人,这些年哪件事不是站在傅家立场上考虑?承闲那么爱玩的人,为了傅家都愿意去娶焦小姐。他傅念斐先是手握遗产不交给傅家,如今让他也挑门好亲事,你连问都没?问就说我威胁你?傅茂,你有良心没?有?”
她噼哩噗噜脱掉鞋子,往床上一趟,哎哟哎哟喊头?痛:“哦对,要?不你就去求老太太,她在傅家这么多年总能攒下点儿私产吧,虽说不是你亲娘,总该帮忙的。算了算了,我可不敢管了,有主意你自己?想去吧。”
她一提老太太,傅家主原本?要?发的脾气立刻噎了回去,他原地踱步好几圈,沉声道:“……赘婿,还是你哥哥的女儿,这差着辈儿呢!”
二太太:“所以才要?做赘婿,让念斐跟她们回湖城住去,只要?小夫妻两人年纪差不多,谁知道差辈的事情。”
傅家主继续踱步:“你哥愿意替傅家还钱?数目可大着呢。”
二太太:“你出国的时候我帮你管过傅家的账,欠债多少我心里有数,我哥说没?问题,哼,翻倍都没?问题。”
傅家主捏紧拳头?:“这事儿还得跟念斐商量,你等等吧。”
他说完便离开了。
二太太闭上眼睛冷笑:“商量?得了吧,你可不是会商量的人。”
她心想,哥哥说得对,虽然承闲的婚事没?成,但只要?把傅念斐这个碍眼的小子扔出去,傅家无论如何都是承闲的。
自己?也不必费心找什?么焦小姐,那姑娘家世虽然好,但个性太强人也轴,焦副行长本?人脾气更是臭。
找这种?媳妇,自己?下半辈子怕是得谨小慎微地过,还是得找个温顺可爱的儿媳妇才好摆弄。
总归承闲也断不了女人,喜欢什?么样的他自己?再找好了。
傅家大房。
傅家主步履匆匆,敲响长孙傅念斐的房门:“念斐?外祖父有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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