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喝着小米粥, 心里的惶然也渐消了, 时不时的再看上一眼江枫, 等待着他清醒过来。
江枫只觉得头疼的快要裂开了去,隐隐约约的有个声音,一直再说着什么,
他想听清楚,却又动弹不得, 使劲儿的挣扎, 忽地,犹如从高空落下一般, “噌”的一下, 睁开了眼睛。
转过头来, 就看到了怜星, 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十分不好意思的赔礼,“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睡着了,实在是太失礼了。”
可是,他这个反应却是让怜星心惊,怎么会没有效用?难道,月奴和自己说的, 都是假的?
这让她嘴唇紧抿,恨不得现下里就去找月奴问个清楚去。
江枫可不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正要起身告辞, 就听怜星道。
“江公子, 你可记得我们要成亲的事情?”说着,怜星脸上的试探依稀可见。
“成亲?”江枫听到这两个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而随之,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女子的模样,他努力的拨开掩在女子身前的轻纱,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是她!月奴!江枫心里一惊,不住的想,明明是他要和月奴成亲,为何二宫主却说是他们俩成亲?
难不成月奴被她给关了起来?!
这让江枫更是不敢露出异色来,准备先应付过去怜星,再去找月奴问个清楚。
“这个…亲事……”江枫面上带笑,实则心里紧张的不行,“是定在了什么时候?”
怜星见他竟然回应了自己这事儿,还当之前是效果没发挥出来,如今,这才放心,“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放心,一切都会准备好的,你呀,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怜星说的高兴,可背地里,江枫整个背都汗湿了,呵呵一笑,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最近总是有点儿精神恍惚的。”
怜星一听他这话,还当是她用药和幻术的后遗症,赶紧让他回去了。
送走了江枫,怜星自己乐了起来,看着自己房间添上的喜色,更是手舞足蹈的,看来自己是误会了月奴了,这事儿,成了!
对了,她可得先告诉姐姐一声,省的到时候她不出现。
邀月接到怜星送来的喜帖时,冷哼了一声,随手就扔到了桌上去,反正是十分的不看好这事儿了。
萍姑却是把帖子给收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邀月会发脾气,毕竟二宫主可是和大宫主从小一起长大,二宫主能有个好归宿,大宫主这做姐姐的,只怕也是乐见的吧,“二宫主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大宫主也得抓紧找个如意郎君了,过个两三年,咱们移花宫添了小主人,会更热闹呢。”
邀月却是毫不所动,什么添个小主人,她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树立移花宫的正面形象。
不过,有这一批批的赈灾粮,想来移花宫的名声也打了出去了,万事开头难,有这一步的跨出,就是打下了基底了,到时候,只要她意志不灭,移花宫一代代传下去,那么,流芳千苦都是极有可能的。
她这打算,萍姑是不知道了,知道了二宫主成亲的喜事儿,她这赶紧吩咐人准备了起来,毕竟时间真是有些太紧了。
对此,邀月没有说什么,这人,她是劝过了,可怜星非要一头撞进去,过的好不好的,以后也得看她自己的了。
就是这江枫,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邀月奇怪至极。
而江枫这边,离了怜星的屋子,立时便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来来往往的女子,有些不知道该去何处去寻月奴去。
不过,转眼间,就有人故意走过来撞了他一下。
江枫还隐隐听到一句“跟我来”。
随着那人离开,江枫也别无他法,赶紧跟了上去。
直到无人处,这才停了下来,“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那人面容掩在暗处,让人看的不甚清楚,但也能知道,这是个女人,不过,在移花宫里,有其他男人才是奇了怪了。
“你是不是想救月奴离开这里?”这女子也不说自己是谁,张嘴就是月奴。
不过,她这么说,也让江枫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自己和月奴才是两厢情悦的,而和二宫主成亲,就是为了救月奴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赶紧道:“月奴现在可好?”
“情况还好,但是,一旦你和二宫主成婚,月奴怕是也没有活路了,要想活着离开,只怕只能趁乱逃跑了。”
“你可是有什么办法,我配合!”江枫满脑子都是月奴的身影,想要搭救她离开,竟是一分一秒的都不想多呆了。
那女子嘴角微弯,“最好的时间,不外乎二宫主成亲的当天了,人来人往的,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时候,还是此地,月奴会在此的……”
说完,这女子便转过一道石墙,已不见了踪影,看样子,是不想让江枫知道她到底是谁了。
而江枫,却是愣住了,嘴里喃喃着:成亲的当天……
也许是等着这天到来,好带了月奴离开这移花宫,所以,江枫表现的很是积极。
这看到怜星眼里,更是高兴,眉眼都是带着笑的,恨不得眨眼,就到了日子,好早点儿和江枫双宿双飞!
这天,邀月带着萍姑回到移花宫,看着比之前更过喜气的装扮,她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提前去见了怜星一面,确定她不会后悔?
怜星不觉得这是她姐姐在关心她,反而更是防备,觉得这是姐姐不愿意她和江枫好。
所以,脸上更是带出了柔情蜜意来,这提着小心思的做法,看到邀月眼里,却更是不耐,“我不管你怎么说服了江枫,叫他和你成亲的,但你自己也愿意就好!”
说罢,不再与她多言,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等着时辰到来。
江枫这边,时不时的要拉一拉衣襟,很是有些紧张的模样,他还左顾右盼的,看样子,是想找到那神秘女子。
不过,那神秘女子的模样,他并不知道,看谁都觉得像,所以,也只能作罢了,准备着这边结束,就去约定好的地方去。
怜星透过红纱看向他,见他目不斜视定在前方,还当他是紧张了,再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姐姐,她手紧了紧,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十分担心江枫看到姐姐会想起些什么来。
不过,这幻术还是成功的,再加上江枫现在满心都是月奴的身影,倒是没想起以往的那点儿心动,甚至还看了眼怜星,心里则想着:这姐妹俩的性子倒是天差地别。
邀月这会儿却是皱起眉来,目光瞥了眼自己跟前的茶杯,没想到,在自己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的手伸这么长。
再一个,这茶杯里的东西,可是她给怜星的,如今出现在这里,是怜星那边出了岔子,还是,这就是怜星的意思?
邀月确定不了,但这水,她却是装模作样的喝了,实则是倒进了她那须弥空间里去。
这期间,她的目光一直定在怜星身上,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才把茶杯放下。
随着礼成,邀月看了眼在自己跟前站定的两人,她道:“既然你们选择了彼此,那就好好过……今天我暂且不走,我也不耽搁你们的好日子了,有什么话,我明儿再跟怜星说。”
听到姐姐这话,怜星心里一跳: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姐姐才决定留下来的?
不过,邀月并不曾提起她茶杯中的断情绝爱丹,而是让两个人回去。
当然,她并没有忽略了江枫的心不在焉,难道,事情出在江枫身上?
这么一想,倒也有可能,毕竟两人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江枫却忽然答应了怜星成亲,且怜星还十分肯定,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问题。
移花宫里,众人都庆祝起来,来去的人多了,也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月奴躲躲藏藏的,给呈到邀月跟前的茶水里下了药,她觉得,邀月对江枫特殊,那么,看到江枫成亲,心里一定不自在,茶水她一定会端起来,掩饰性的喝一口,那到时候,断情绝爱丹说不定会当即发作!
这不,她亲眼看着邀月喝了水,十分激动,甚至在心里数了起来,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药发。
可是,她等来等去,也没看到邀月失态,难道,她真的对江枫无动于衷?
这么想着,她赶紧躲开了去,再知道了邀月今天不会走后,更是眼皮子跳了起来。
而江枫,送了怜星回房,就赶紧出来了,说是要敬酒,可这里除了邀月,还有谁他要敬的?
怜星黑着脸,看着这人出去,心想:该不会是幻术失效了?担心之下,干脆起身跟在了他身后,好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敬酒。
江枫在这里这么许久,对这里的地形也了解了,摸到上次见到那神秘女子的地方,就等着了,他就怕这女子说话不算话,月奴不能到来。
实际上,那神秘女子其实就是月奴自己,见一切都按照她的预想发生了,她也就按约到了这里,只要再带走江枫,一切就结束了。
至于邀月所中的断情绝爱丹,她就不信,她能一辈子不动情!而怜星,带走她所执着着的江枫,就是对她的惩罚了。惩罚当初她对花叶的视而不见……
不过,她计划的再好,总有出纰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