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罗来纳 (1)

1 / 7 章 · 2,408

內容簡介

孟津洲是一个她亲近得不能再亲近的人的未婚夫,

也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抢过来的人。

冬季气息的小甜文。

有肉有剧情。

爽文女性向異國輕鬆

「我那时还小,

有着女孩向女人时期冒进的无知,

也自私地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所以拟定了一个荒唐无比的计划,并且用自己的身体去践行。

到最后,只能被他用手捏着鼻子说: “小家伙,你真傻。”」

——by 秦雪柔

*

在2014年的冬天,北卡罗来纳州下了一场大雪。

从最南面的威尔明顿到北边的伊丽莎白Town,整个州都被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白色所覆盖。

19岁的秦雪柔,就是在这个时候见到的孟津洲。

事后过去好久好久了,每当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相遇,秦雪柔都是这么形容的:

“我是刻意的,他亦是有意的。”

众所周知,中国留学生们已成为美国外汇的主力,而这几十万泱泱跨海大军中,一半是正儿八经地为了学习而来,另一半,则属于纯粹混吃等死的各种二代。

秦雪柔和孟津洲就同归于那剩下的50%阵营。

但就是这被国内媒体打上各种“败家”、“蛀虫”、“浪催”标签的留学二代圈,其实也都是有等级划分的。

如果说秦雪柔属于那种典型的平时上课睡觉,课后各种奢侈品店买买买,deadline之前才通宵熬夜赶论文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平庸白富美,

那么孟津洲则为这个圈子里最近金字塔尖顶的那群人,其有名到秦雪柔这个在洛杉矶UCLA上学的人,都听说过这位哥大翘楚的名号。

而在来美国的第二年冬,秦雪柔终于蹭到了一个见他的机会。

那是十一月份一个平常的周末,美国东海岸留学生组织到北卡境内的毛榉山举办两天一夜的滑雪聚会,秦雪柔呆在洛杉矶没事干,室友又跑去加拿大见男友,百无聊赖之下就央求组织里的干事,也就是她的高中同学带她这个西海岸的闲散游民一起去。

毛榉山是冰雪度假村盛地,冬季短租很抢手,东海岸的同胞拜托了许多人才顺利租下一栋二楼复合木屋别墅。

山上晚间五六点的光景,天色已经略暗,屋内生起了壁炉。

她下午跟聚会的人玩了几盘飞行棋,来了几局狼人杀,就有些困盹,躺在沙发上披着毛毯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

大家事先带来的啤酒差不多都喝光了,秦雪柔自告奋勇,到不远处的半山坡便利店去采购。

美国便利店商品齐全,即使开在冰天雪地的高山森林之中,架子上也堆得琳琅满目。

她蹲在格纹地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敲定购买最畅销的Miller Lite罐装淡啤。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找开三枚1美元硬币,秦雪柔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收银员抬头询问:“女士,你是否愿意为慈善事业作出一份贡献?”

她不解地随收银员的目光看过去,保险套栏旁放着一个雪娃娃造型的募捐箱,上面用英文写着:“A coin,A wish fulfillment.

一枚硬币,换一个美好的心愿达成。

非常划算的交易。

秦雪柔问:“真的吗?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收银员笑着回她:“上帝保佑所有善良虔诚的人。”

即使她不是上帝眼中什么善良纯洁的人,但她还是心思一动,“哐当”一声,三枚硬币全都投了进去,只许了一个渺小的愿望:

我想见一个人。

出了便利店的大门才发觉天色基本都暗了下来,红日的余晖终于沉入大山之后。

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冷冷的色调。

天空又突然下起了小雪,绒毛一样的,从灰茫茫的云层间滑落下来,一片又一片。

秦雪柔小小地哀叹了一声,立马撑起伞,在雪势大起来之前往山上走。

防水靴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寂静、幽谧,只听到积雪压断树枝的沉闷声,和她浅浅畏寒的呼吸。

六菱型的冰晶落下来,打到头顶红色的布面上,又轻柔滑下,落到秦雪柔的鼻尖,留下些许冷意然后消失。

等到空中最后一丝亮光淹灭后,她终于抵达山上别墅的大门前。

女孩哈了一口气,打算收起浸满了冰珠的伞。

伞收拢成竹的那一刻,秦雪柔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一会儿的具体光景到底是什么样的,由于年代已久,秦雪柔已经记不清了,她大概只记得那个时候,因为太冷太静,雪簌簌落下的声音额外大。

但大不过她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漫天茫茫大雪中,有个男人倚在高大的悍马旁边抽烟,阗暗的夜色下,神色莫名,只能看到他指间凉凉升起的青色烟丝,与洒落的冰雪融合,很快又归于无声寂静。

明明只是一个模糊难显的轮廓,却窒命地让人注目。

就像个看不清脸的欧美人形模特立牌一样,虽然是静静杵在那里,但就是有莫名的吸引力,同漩涡,引着你往里跳。

她的心跳暂停了两秒。

不知是谁把二楼客房的灯给打开了,晕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打到屋外,正好照亮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

下雪的山间是黑白的,唯有他的周围是彩色。

身上套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脖子里围着条经典式样的铅灰色Wool Men’s围巾,是那种没有规则、豪放不羁的系法。

就同他身边那辆车型一样,既矜贵,又霸气。

而在秦雪柔伫在木屋门口睇望他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没有正对着秦雪柔,从她的角度,在冬夜淡金色的冷光下,只能看到男人半张漂亮流畅的侧脸。

但是这就足够了。

仅仅凭这半张脸,秦雪柔已经能够认出来他是谁。

她悄悄攥紧了握伞的那只手。

而正在抽烟的男人许是注意到秦雪柔凝视的目光,转过身来,棕黄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一个跟他一样黑发黑眸的女孩。

穿着白色笨重的羽绒服,下面是厚实的棉裤,还套着高高的雨靴,显然是个很怕冷的姑娘。

可小姑娘偏偏没有戴帽子,才能让他看到她一头轻盈似瀑的长发,

还有那双一瞬不瞬,专注打量他的粼粼黑目。

真是一个大胆的女孩。

即使四目交接,但她依然不退不让,就这么温温润润地望着他。天空落下的雪花旋绕在她的身边,倒把她衬得像山林间才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只是这小精灵也包得太臃肿了点。

孟津洲被她看了许久,也看了她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勾了勾嘴角,烟离了嘴,隔着弥漫的雪幕和十多步不近不远的距离,问她:

“Hey,cute girl, why do you look at me?

北卡罗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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