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 以滚烫的热情欺压玫瑰。

35 / 59 章 · 2,622

闻雪时不敢太明显地瞥他, 只好拿膝盖撞了撞他的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倘若被发现有什么猫腻,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诚实地说, 她有一点害怕。但闻怀白显然一点也不怕。

闻怀白恍若未闻,反倒伸手过来, 抓住了她空闲的手, 放在了自己腿上。

闻雪时一愣, 看向他们,好在没人发现。他们仍旧在继续自己的交流,闻怀白也参与其中, 好似两个世界。

桌面上的世界是成年人的推杯换盏,桌子下,是他们俩的苟且。

手掌心贴在一起,即便空调温度调得很低,也还是会出汗。黏腻的汗液混合在一起,沿着手心的纹路,闻雪时不再听他们说什么,她注意力全在他们俩身上。

她开始想,闻怀白在安抚她。为什么呢?因为她还是个新人吗?等新鲜感褪去之后, 是否也要成为他风流韵事上的某一页?

她自然认为,那是必然发生的结果。但是至少在这一刻, 她承认自己的确被安抚到。

他是个经验老到的猎手,也许是她自己太过稚嫩。

临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闻母又千万叮嘱, 让闻怀白路上小心,又说,让闻雪时下回还来玩。

闻雪时通通应下, 直到上了车,车拐出闻家宅子有些距离。闻雪时才叹了声,这样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她和闻怀白的关系,一定会全然倾覆吧。

他们就会变成和闻悯一样,以那样龌龊的思想看待她:你不就是为了攀附他吗?图他的钱,图他的地位权势。

她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因为闻怀白大概不会让这一天到来。她莫名其妙地笃定。

闻怀白见她走神,以为她还是因为那件事,便打开了音乐。这一回,又是一首全然陌生的歌,摇滚风格。歌词她没一句听得懂的,也欣赏不来曲调。

“没必要想那么多。”反正他的意志,没人能左右。他们说再多闲言碎语,他没那想法,到底是白搭。

闻雪时哦了声,没再说话。

那么多的含义,是指不必担心,还是指,痴人说梦?

算了,这不重要。

闻怀白送她进门,门关上之前,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

*

第二天,她同往常一样醒来,洗漱,换衣服,下楼。远远就看见闻怀白的车停在旁边,他伸出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戴了个黑色墨镜。

他的车价值不菲,靠在一旁也吸引不少人注目。闻雪时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显然看热闹的人眼神变了变。

人对未知全貌的事物总是会加以想象,尤其是喜欢添油加醋地将之靠近充满戏剧性的一方面。比如说,他们不会觉得,这是她的哥哥,或者叔叔,他们只会觉得,她被有钱人包养。

虽然,这想法也不能算太错。

毕竟至今为止,闻怀白负担她的一切支出。

其实姜佳云留下的资产足够她生活,外婆也给她留下钱,不过……

闻怀白说过,他乐意。

闻雪时亦有自己打算,日后他们真分开,她该还的钱都会还给他。那时候才是真的斩断一切联系,但现在还不必要啊。

她偏头挑眉,以说笑的语气说:“刚才旁边有个阿姨的脸色,就差把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知廉耻写在脸上了。”

闻怀白还没跟上她节奏,把带的三明治给她,调过头,才明白她的意思。

“理她干嘛,无关紧要。”他果然是睥睨众生的姿态。

更简洁一点,就是拽。

闻雪时莫名觉得好笑,但不好笑出声,索性打开包装纸,咬下一口三明治,以把笑声堵回去。

“三明治挺好吃的。”末了,她如此评价。

闻怀白送她到校门口,似乎欲言又止。她停了解安全带的手,问他是否有话想说。

闻怀白摇头:“有事想做。”

他掌住她后脑,气息铺天盖地侵略进来,扫荡过每一寸口腔。牛奶的轻微香气,三明治的味道,食物残渣这样的字眼,在这一刻变成浪漫的“分享”与传递。

周遭全是人,人来人往,家长与学生都行色匆匆。她觉得自己逐渐缺氧,攥着他衣领的手一点点脱力。

好在最后还是推开他,“会被人看见。”

闻怀白笑了声:“看见就看见呗。”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开车门下车。又被他叫住,替她把裙摆拉下来,整理好。

这样看起来,就比较像一个有绅士风度的色|情狂。

闻雪时无语,下车后,又听他说:“看不见的,放心吧。”

车窗玻璃是单向可见,很具有保密性。

闻雪时直接转身,消失在人潮里。闻怀白撑着车窗,看着她的背影到消失不见。

她和别人不太一样,既有属于年轻的天真,又不是那种单纯好骗的小姑娘,还会吹眉瞪眼,脾气很大。

别说,和玫瑰花真的很像。

漂亮的,带刺的。

闻怀白收回视线,偏头看她坐过的座椅,又想,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在车里。

他毫无廉耻心,但她有。那正好合适。

以滚烫的情|欲欺压求饶的玫瑰,性冷淡,那是谁?

*

闻家家大业大,闻怀白算是如今最受器重的年轻一辈。除去孟浪的私生活,还有大把的公事处理。

他自认为和游手好闲一点沾不上边,但旁人看他,总是先冒出这四个字。

忙碌工作结束之后,自然该有放松的时刻。许皓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来喝一杯,闻怀白欣然应允。

他有烟瘾,亦有酒瘾。

酒不适合人少的气氛,热闹的时刻才更增添酒香。音乐颇有些吵闹,闻怀白自顾自坐着饮酒。

除去酒香,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找良家妇女,当然都是寻找你情我愿的,到时候也方便好聚好散。

工作和家庭已经足够疲惫,没人想费太多工夫去征服女人。至少,在没遇到特别想征服的女人之前。

许皓靠过来,他喝得有些醉了,便不如平时那么有分寸。手搭上闻怀白的肩,问他:“闻怀白,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久旷的日子……未免太长了。”他眨眼,调侃他是否有问题。

闻怀白偏头,眼神有些暧|昧:“你想多。”

许皓坐正身子:“谁啊?”

闻怀白只是仰头饮尽,没说是谁。许皓瞥了他一眼,低头嗅了嗅,“香水味都没有一点,不会吧?”

闻怀白说:“她不用香水咯。”

又说:“总会知道的,不要追根究底。没意思。”

*

闻雪时进教室,宋慢雨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脸色难看。她想起闻怀白的话,以为是她家里出事,斟词酌句,询问她怎么了。

宋慢雨只是说:“没什么,来例假了,肚子不舒服。”她每次来例假都这样,凶险得很。

“雪时,你不痛吗?”

“偶尔。”

宋慢雨趴下去,有气无力,“女人为什么会来例假?我妈说,等生了孩子就会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闻雪时笑她:“当然是假的,又没有科学依据。”

宋慢雨却由此发散思维:“说起孩子,我可讨厌小孩子了,烦人得很。”

闻雪时迟疑:“还好?也有很可爱的。”只不过,她始终觉得,她会成为姜佳云那样的母亲,所以最好是避免。

一晃又到周末,宋慢雨约她出去玩。

闻怀白亦有工作,索性各自忙各自的。司机送她去见宋慢雨,宋慢雨和她一起逛街,遇见打耳洞的。

宋慢雨驻足停留,“唉,我好想打耳洞啊,但是我好怕疼。”

说罢,闻雪时拽着人进了门,“那就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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