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并没有真的上厕所, 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手,冰凉的手搭在后颈上,纾解难受。
冷水让她短暂地冷静片刻, 用处聊胜于无。
最终从兜里摸出盒烟,从里拿了一根出来,找到吸烟处点燃。
这盒烟的爆珠是蓝莓味的,有几分清甜,顾清霜将头发拢在一侧,面无表情地抽着,试图用尼古丁的味道缓解身体的反应。
这种始料未及的反应让她难以接受。
但似乎又很合理。
以前,她也总是会在明骊的眼神下有所反应。
只是这次反应格外剧烈。
顾清霜的烟抽了一半, 喉咙有些干涩, 准备再抽一口扔掉清理掉身上的味道就回包厢。
孰料烟刚咬在嘴里, 一抬头就看见有人正盯着她看。
隔着轻薄的一层烟雾,顾清霜看到了明骊波澜不惊的一张脸。
眉头轻皱, 随后舒展,眼里蕴含着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清霜把口中的烟拿下来抄在身后。
跟上学时躲班主任似的。
明骊没想到她又抽烟了。
果然,戒烟很难。
就算是顾清霜的自制力在烟的面前也得宣告失败。
明骊跟她遥遥相望一眼,没准备打招呼, 转身便走。
顾清霜声音干涩, 喊了她一声:明骊。
明骊脚步顿住, 转过头嗯了声:什么事?
语气平淡, 甚至不如跟陌生人说话那般友好。
顾清霜找她当然没什么事。
见面了。顾清霜说:打个招呼。
很勉强的对话,但能说出这样的话对顾清霜来说已经很艰难。
经由上次见面, 明骊便以为她们两人短期内见面也不会再打招呼。
因为依照顾清霜这种性格,明骊当着她的面拉黑她的微信, 那她也不会再热脸贴过来。
但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这又刷新了明骊的认知。
明骊忽然就懂了沈梨灯的有恃无恐。
对顾清霜这种重感情的人来说,只要被她划分到自己人的界限里,她就没什么底线了。
沈梨灯如此,春柳依如此,柳思往如此,现在她也是如此。
顾清霜总能成为那个先妥协的人。
明骊一时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哦。明骊心底泛起波涛,面上却淡定坦然:你好。
顾清霜:
明骊又问:还有事吗?
顾清霜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回答。
这眼神明骊很熟悉,在她们过往三年的婚姻里,这眼神一般意味着今晚会有一场激烈的情\事。
明骊的嗓子发干,吞咽了下口水,跟她隔空对视后率先移开眼神。
没事我就走了。明骊说。
顾清霜没有挽留,看着明骊的身影走远,逐渐消失。
手指忽然传来一阵刺激的痛感,顾清霜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痛源扔掉,已经快要燃尽的烟头剩一小截掉在地上,而她的手指上被烧到发红,有烟头那么大块的肌肤蜕了一层皮。
顾清霜盯着伤口看了片刻,踩灭烟蒂扔进垃圾桶,又淡定地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疼痛把她心里所有的旖旎都压了下去。
倒有种别样的爽感。
明骊回到包厢时,钟离书已经点好了菜。
见她回来,钟离书放下手机,先一一介绍菜品,后又询问她是否要加菜,礼数周全。
明骊摇头:恰好,你点的都是我喜欢的。
这岂不是很有缘?钟离书笑道:我每次来都点这些。
明骊问:吃不腻吗?
钟离书:当然。要不我怎么能跟一个人谈这么多年恋爱?
明骊揶揄:牙酸咯。真让人羡慕啊。
也没什么好羡慕的。钟离书说:该吵还是吵,就跟这菜一样,虽然我一直爱吃这个口味,但每次来这偶尔也有咸了、淡了的,很少有刚刚好的。
正好有道菜端上来,钟离书尝了口:淡了。
明骊也跟着尝,味道确实不错,虽然在钟离书吃起来有些淡,但她吃起来刚刚好。
那你多吃点。钟离书说。
明骊跟钟离书还真算不上熟,只不过两人合眼缘,几次见面脾性相和。
这会儿边吃饭边聊天,挑的话题也都是大众化、不容易出错的问题。
钟离书是个很不错的聊天人选,无论聊什么都能陪你聊上几句。
明骊跟她聊天感觉轻松。
聊着聊着,两人便聊到了感情问题。
明骊每次听她说起沈初,都是笑意盈盈的,从她字里行间感受到的也是满满的爱,便道:像你和沈初这样,大概也没什么烦恼吧。
以前有,现在不多。钟离书说:反正我跟她都忙,吵架都是十句内解决问题,挺公式化的。
那不挺好,直击问题核心,不会发散情绪。
人哪能没情绪啊?钟离书耸耸肩:只不过没时间说。
明骊:
像她们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既忙了事业,也平稳了感情。
明骊觉得这种方法自己以后也可以借鉴,虽然以她目前的状态,恋爱还是件很遥远的事,但是万一呢?
这些事都说不准。
明骊如今自由身,不会太压抑自己的感情,也不会排斥去相亲之类的活动,前提是真的合适或感兴趣。
相亲是多么高效的一件事啊。
明骊还挺喜欢的,毕竟从硬性条件就可以筛选掉一部分人。
明骊听钟离书跟沈初的恋爱故事听得兴致勃勃,钟离书说累了便将话题转到她身上:那你呢?还记得你的初恋吗?
明骊一怔,脸色微赧,颇为尴尬道:恋爱经历很少很少。
连初恋也没有?钟离书错愕。
你的初恋呢?就是沈初吗?明骊问。
钟离书点头:她高中给我写的情书,我大学答应的。
明骊:
真是越听越羡慕。
我没有。明骊咬着筷子无奈道:如果非要算的话,顾清霜是第一个。
那你也挺幸运啊。钟离书说:初恋就结了婚。
明骊:离了。
多正常,初恋很难修成正果的。钟离书理所当然道:像我跟沈初这样的是少数。
那你和沈初小时候认识就对彼此很特殊吗?明骊问。
钟离书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被明骊这么一问给问懵了。
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道:算是吧。我们小时候属于见面就吵,吵急了就动手的那种,后来同甘苦共患难了一回
说到这件事,钟离书盯着明骊的脸试图想起些什么,但还是一片模糊,想多了都头疼。
脑仁忽地像被针扎一样,钟离书痛苦地摁着眉心。
明骊急切地关心道:怎么了?
钟离书轻呼出一口气,不再去压迫自己的记忆。
想不起来就算了呗。她如是安慰自己。
没事。钟离书叹口气道:就前些年的绑架案,我跟沈初那年都被绑架了,还有顾清霜、沈梨灯,顾清霜的两个妹妹,当时那个新闻很轰动的。
明骊倒是听说过,但没有多想,更没把这起绑架案跟顾清霜扯上关系。
所以你们都是在那场绑架案里建立的感情?明骊好奇地问。
钟离书说:顾清霜和沈梨灯是。
说完又诧异道:你不知道?
我很少看这些新闻。明骊温声道:那年我应该在国外度假。
钟离书又问:哪个国家?
芬兰。明骊说:我爸爸给我报了一个青少年旅行团。
虽然明骊对这一段根本没记忆,但都是因为她在芬兰游玩的时候差点从高处摔下来,摔得昏迷不醒,这才丧失了和那些有关的记忆。
钟离书微微皱眉,有些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但她自己的记忆也不算真实,所以无从判断。
怎么了?明骊问。
钟离书轻呼出一口气:没什么,总感觉你很眼熟,我们应该在以前就见过。
你是觉得我也在那场绑架案里?明骊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
钟离书摁了摁太阳穴,我们所有小孩从那里逃出来以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心理创伤,经过心理治疗后都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我想不起来,不过你要是失踪,你父母肯定找你了,应该没有你。
明骊闻言点头:确实。要是我失踪,肯定很多人知道的。
钟离书一提起那些事就头疼,连饭都没吃多少,还有些后悔地说:早知道就聊些别的话题了。
确实。明骊安慰道:不过我知道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钟离书挑眉:什么?顾清霜和沈梨灯之间的那点事?
明骊: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明骊说。
钟离书喝了口水,淡淡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初我们被绑架,顾清霜为了帮顾梦蝶被那些人欺负得最惨,当时沈初护着我跟沈梨灯,后来有些事我也记不清楚了,但顾清霜差点死在那儿,是沈梨灯把她救出来的。
后来顾清霜差点疯了,也是沈梨灯帮着她克服治好的,从那以后顾清霜就一直对她很好了,不然沈梨灯在沈家会过得更难。
那她们为什么没结婚呢?明骊问。
这些事明骊都是道听途说,从一些传闻里捕风捉影去拼凑真相,不一定准确。
这会儿有人能给她答疑解惑,明骊干脆就问了出来。
沈梨灯要出国。钟离书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你没问过顾清霜吗?
明骊微笑:没有。
她们之间没到聊这些的程度。
钟离书也没多问她跟顾清霜之间的事,举起杯跟她碰杯,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明骊也很喜欢这句话,笑道:敬现在,敬未来。
顾清霜回到包厢时,沈初已经吃上了。
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沈初说:看你现在瘦这样。
顾清霜睨了她一眼,看起来更像是钟离书喜欢的。
顾清霜根本不喜欢吃鱼香肉丝。
沈初啧了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今天是沈初约的顾清霜,为之前说重了的那些话跟她道歉。
她俩上次联系还是沈初打电话给顾清霜,让她对沈梨灯心狠一点,已经结了婚的人就要有边界感。
当时沈初也是口不择言。
不过那会儿她在气头上,对沈梨灯骂得更难听。
现在她这边的事总算消停了些。
沈昶那个狗崽子的那些腌臜事都被她父亲给解决掉了,沈初在家里把沈昶打了个半死,最后把整个家差点闹散。
在这种情况下,沈初厉声跟沈梨灯说:往后如果你要再听父亲的话,去纠缠顾清霜,从顾清霜手里拿资源和项目,别怪我不认你。
据她所知,沈梨灯最近都窝在家里,偶尔去舞蹈室或医院复健,并没有再见顾清霜。
这才来跟顾清霜道歉。
沈初也没求顾清霜谅解,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沈国兴的想法,以及沈梨灯那样做的原因。
沈梨灯在国外表演时受伤,不仅造成了舞台事故,她的身体更无法跳那样高难度的舞蹈,被巴黎舞剧院辞退。
复健了一段时间后,在沈初婚礼前回国。
当时沈初希望她不要回国,既然选择了逃出去就该逃得远远的。
毕竟当初放弃了跟顾清霜的感情。
沈初对沈梨灯做的种种选择都不是很理解,但最大程度选择了尊重。
沈梨灯当年选择出国前跟沈初说:其实我没那么爱顾清霜,比起她,我更爱我的舞台,我想跳到巴黎舞剧院的舞台上,这是我的梦想。
沈初从始至终有梦想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所以她选择了支持。
却没想到,沈梨灯回国后又要跟顾清霜再续前缘。
要真是两情相悦也就算了,实际上沈初知道顾清霜早就对沈梨灯不爱了。
或许说,从未爱过。
铺垫在恩情之上的恋爱,不平等,没有荷尔蒙的刺激,恋爱那么多年甚至连床都没上,沈初就知道这段感情成不了。
还不如就这么放过彼此。
但沈国兴糊涂,顾家是什么样的家庭?顾雪蔷又是什么样的人?当初已经临近谈婚论嫁,顾雪蔷就已经看穿了沈国兴的野心,根本不可能让沈梨灯沾手顾家的事。
事到如今,沈国兴还想撺掇着沈梨灯去拆散顾清霜的婚姻,重修旧好。
沈梨灯也是个糊涂蛋。
沈家的那些烂事,沈初也是挑挑拣拣地跟顾清霜说,但核心内心都跟顾清霜说明白了,甚至出卖了沈梨灯,把她受沈国兴指使的事也说了出来。
顾清霜闻言淡淡道:所以呢?
就是跟你透个底。沈初说:当初阿梨对你有救命之恩没错,但这些年来你做得也差不多了。
顾清霜没说话,她脑子里还是明骊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诧异、又很快烟消云散,多得是无所谓的淡然。
就好像她们之间完全不认识。
沈初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顾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顾清霜垂眸,下意识地说:想阿骊。
阿梨?沈初说:她最近都窝在家里。
顾清霜这才意识到两人说得并不是同一件事,也不是同一个人,抿唇道:不是她。
哦,你说明骊。沈初无奈:你们怎么离婚了?我以为你结婚就会是一辈子的。
依照沈初对她的了解来说,只要她的配偶不出现法律问题、道德瑕疵等问题,顾清霜能跟对方过一辈子。
不知道。说起这件事,顾清霜就很无语。
沉默片刻后,沈初旁敲侧击地问了些事,顾清霜才缓缓把原因道来。
说是原因,也是她这些天连蒙带猜想的。
沈初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明骊送你的东西被阿梨拿了?
我问过明骊,她说她在意的不是这个点。顾清霜摊手,这件事在她跟柳思往的探讨中,她已经拿去问过明骊了,可明骊很明确地说跟珠子无关。
顾清霜已经不知道是哪件事的问题了。
沈初看她惆怅的模样,呷着笑问道:你喜欢她?
难得的,顾清霜没有否认。
沈初望着她,手机屏幕亮起,是钟离书给她发的信息:【你真想不起来那场绑架案里的人吗?我总觉得明骊眼熟。】
沈初:【你都不记得,指望我?】
钟离书:【烦死了。】
沈初:【你们吃完饭了?】
钟离书:【是的,现在准备去逛街,我想送明骊个礼物。】
沈初:【怎么不送我?】
钟离书:【我送了你那么多!!】
沈初:【不管,她有的我也要。】
钟离书:【】
在钟离书发飙前,沈初及时安抚:【可以比她差点,但我要有,如果买了的话,晚上就穿你最喜欢的那套内衣。】
钟离书:【这是威胁吗?/微笑。】
沈初:【这是勾引。】
钟离书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沈初倒扣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无奈道:还没想明白啊顾大小姐。
顾清霜摩挲着杯子,皱眉道:什么是喜欢呢?
沈初:
很好,这个问题非常顾清霜。
你跟阿梨恋爱那么久,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沈初问。
顾清霜淡然地喝一口水:你知道的,我和沈梨灯之间都是她主动更多,大部分时候我只需要负责执行她的指令。况且,我们之间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思考?沈初又问。
因为你们都问我是不是喜欢明骊,都觉得我喜欢明骊。
你们?还有谁?
我的另外一个朋友。
那你自己怎么想?
沈初觉得自己堪比顶级的恋爱心理专家,虽然她的感情经历也只有一段,但在纯洁到像张白纸的顾清霜面前,可以成为导师。
如此富有技巧的问法,沈初是在跟钟离书一起看肥皂剧的时候学到的。
没想到还有学以致用的一天。
顾清霜根本没注意到沈初那精彩的表情,陷在自己的思考中,而后缓慢又坚定地摇头:我觉得我不能喜欢人。
沈初:
仍旧是固执的顾清霜专属答案。
为什么不能?谁规定的?你喜欢一个人又怎么样?你会死吗?
顾清霜轻叹:喜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那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手上是怎么烫的?沈初问。
顾清霜:见到了明骊。
你觉得这种事就不危险吗?沈初问:走路出门还可能被车撞死呢。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危险的。
不,喜欢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不一样。
但幸福程度也不一样啊。沈初嘚瑟道:就像我现在每天回家跟钟离两个人吃饭,一起看电影,抱着睡觉,不高兴的时候她能安慰我,遇到事的时候她也能帮我解决。当然,我也会帮她,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另一个支点,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感觉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顾清霜:
这种感受顾清霜从未有过。
最多最多,她偶尔感觉难受的时候,早上醒来看见明骊笑着跟她问早,她会觉得今天是还不错的一天。
顾清霜没将自己的这些感受分享给沈初。
而沈初的这堂心理课最终被顾清霜以不想吃狗粮的理由拒绝。
临别时,沈初只问了顾清霜一个问题:那你还想跟明骊在一起么?
顾清霜:想不明白。
沈初听见第一个字的时候很高兴,觉得自己已经帮顾清霜找到了答案。
但听完了全句极度无语,蹦出两个字:白痴。
顾清霜睨了她一眼,
沈初纠正道:感情白痴。
顾清霜冷冷道:当初钟离要跟你分手,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喝多了以后跑到宿舍埋在枕头里嚎啕大哭。
沈初:
真是好一段黑历史。
沈初嘴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很幸福。
顾清霜:起码我不会有这种时刻。
等顾清霜立刻后,沈初愤愤嘀咕:你迟早有!肯定会有!
就凭她现在这个劲儿,肯定得吃够爱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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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可不知道沈初怎么想,晚上回家后回到卧室,走到阳台前才发现昨晚堆的雪人化了一半。
顾清霜心情有些低落,在窗边站了很久才上床。
黑暗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放大。
顾清霜闭上眼酝酿睡意,可闭上眼脑海里都是明骊的那张脸,那个眼神。
那漠然的,又带着几分侵略性的警惕眼神,让她整张脸都鲜活起来。
顾清霜夹紧了腿。
片刻后,顾清霜拉开床边抽屉,拿出了白色的玩具,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顾清霜在没开荤以前不知道这事儿的愉悦程度。
完成一场激烈的情\事,能让人什么都不想,沉沉睡去。
今晚,她将震动开到最大档,很快额头就浸出一层薄汗。
五分钟后,勉强完成了第一次。
顾清霜拉开被子,两只眼睛望向天花板。
一点都不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