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最近一直在忙「星晚」的收购就没休息过, 也苦了林助,跟着她熬得连个假期都没有。
正好昨儿跟胡总的谈判崩了,短期内胡总肯定不会松口, 明骊干脆给自己放个假。
她休息,林助也就能休息了。
尤其她这还跟着个小尾巴祝明月,明骊昨晚睡前给她涂了一次药后早上起来又检查了一下,淤青印记还是很重,又给她涂了一遍。
明骊给她涂药的时候,她就趴着眼巴巴地看明骊,看起来极能忍疼。
明骊疼她,便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有没有想玩的东西。
这么大的小孩儿正是爱玩的年纪, 但明月却摇摇头, 还用手语问道:你不上班吗?
明骊摸摸她的头:今天休息, 陪你玩。
即便如此,明月还是没提什么要求。
明晞要上学, 明女士不知疲倦地去上早班,跟她们叮嘱了几句就出门了,明骊牵着明月去楼下吃了个早饭。
开在居民楼下的早餐店里样式卖得杂,多是包子油条之类的,明骊在顾家每天早上都在吃一些营养品, 味道实在寡淡, 要了碗咸辣口的老豆腐, 加了两根油条。
明月则要了豆浆和油条。
一个吃甜口, 一个吃咸口,倒也和谐。
明月很乖, 几乎不闹腾,跟在明骊身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明骊的筷子都是她递过来的,小小年纪就很有眼力劲儿。
明骊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市井之间的烟火气,不大的早餐店里客流量并不少,来来往往的,喧闹又嘈杂。
她是个很喜静的人,却偶尔喜欢坐在这种店里听大家闲聊,说说笑笑地聊几句,或者是着急忙慌地把包子咬嘴里一边奔向地铁站,众生百态,却让人觉得有活力。
大概,每个人都有所期盼。
所以脸上朝气蓬勃,有希望,眼睛也明亮。
光是坐在这儿听听就觉得舒服。
明月不懂她在想什么,反正明骊吃完以后放下筷子就半眯着眼睛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就摆着一把扫把,明骊脸上却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明月便也跟着看。
吃完早餐后明骊就带着明月去游乐园、电玩城明月玩没玩尽兴她不知道,她玩得挺开心。
跟小孩相处比跟大人相处舒服多了,不用去揣摩对方的想法,也无须讨好。
只要一起玩就好了。
多日来的疲累也跟着一扫而空,一整天就这么结束。
明骊晚上还想带明月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但暮色四合,街灯亮起,明骊接到了明女士的电话,催促她们回家吃晚饭,她已经做好了。
不得不说,明女士真的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上班几天中气都足了。
明骊只能带着明月回家吃。
明晞有晚自习,家里只有她们三个,但桌上四菜一汤,看着色泽还不错,像是突然报了个厨艺学校似的。
明骊带着明月洗完手上桌吃饭,明女士也没问她今晚还回不回顾家,只怕她吃不饱似的,不停给她夹菜,很快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明骊失笑:妈,要撑死了。
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明女士说。
明月则单手捂住自己的碗,生怕明女士和明骊再多给她夹菜,她可一点都吃不下了。
等吃饱喝足,明骊也不用洗碗,坐在沙发上陪明月看《汪汪队立大功》,她早就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看了会儿便昏昏欲睡。
直到明女士洗完碗回来后坐在她身边,沙发陷下去她才睁开眼,刚好接到电话说是快递到了。
明骊在网上买的电脑和ipad都是次日达,但没想到晚上才送过来。
有了这些,明骊正好给明女士做数据传输,顺带教她怎么操作,明月听不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也凑过去看。
三个人在家里倒是也合乐。
明骊教明女士倒是没废什么劲儿,明女士本来就会玩电脑,对办公软件也有一点的基础了解,人又聪明,一点就通。
不到半个小时,明女士已经抱着新电脑建了新表格,行动力极强。
明骊看了眼表,已经晚上八点多。
而她还在纠结今晚回不回「顾园」?
明骊自然清楚顾雪蔷的脾性,放她一晚上不回去住就已经很包容了,要是再这么住一晚,怕都不需要明天,今晚老太太那边就得传过去她和顾清霜吵架分居且她没回去住的事。
当然。别人告诉老太太当然不会太平淡,自会添油加醋一番。
这也是明骊不回家住的原因之一。
可在这里住着确实舒服,睁开眼就有小团子跟她玩,还能跟明女士聊天。
明女士一边做表一边还跟她闲聊:咱们对门儿租户已经来了,今天我回家时在电梯里见过,是个长得漂亮的姑娘,看起来很娴静。
明骊附和:那挺好。
明晞和明女士毕竟孤女寡母地住在这里,要是遇着那种不正经的混混或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
明女士还说准备做点腌菜,要是成功了就给对门送些。
听得出来,她跟新的对门挺合眼缘。
妈你什么时候会做腌菜了?明骊不解。
不会就学呗,多实验几次总能成功。
明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适当鼓励:你有这个劲儿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明女士笑了笑,却又凝滞,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没说。
可她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在脸上挂着。
明骊又看了眼表,把手机收起来:你跟明月待着吧,我回去了。
明骊把祝寒星给她发来的注意事项转发给明女士,刚好你明天不上班能带她,后天的话我再看有没有空过来一趟,等大后天明晞放假,让明晞带她去图书馆。
明骊把这些事三言两语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女士却愣住,张张嘴又合上,抿着唇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车就在楼下停着呢,我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回去了。明骊笑了下:现在路上又不堵,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明骊半蹲下来摸了摸明月的头,朝她比道:好好听奶奶的话,下次我还带你玩哦。
明月不舍地看着她:你要走了吗?
嗯,姐姐要回家了。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这一句倒比明骊问住了,要是可以,她还挺想在这里住段时间的。
在这里待的两天比她在「顾园」待的时间流速快多了,简直是稍纵即逝。
明骊思索后回答:姐姐结婚了,还有另一个家。
明月便着急地比划,我不能跟你
比到一半顿住,手在半空中悬了会儿,赌气似的垂下来,小脸恼火得很,也不知道是恼了谁。
明骊看她不高兴,半蹲着哄道:我明天有空就回来好不好?
明月别过脸没动静。
明女士见她为难,主动揽住明月,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会照顾好明月的。
明骊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明月不想让她走,但她如果今天不走,再回去时又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风暴。
还是早点回去吧。
明骊朝明女士颔首,又叮嘱她不要在夜里看电脑,对眼睛不好,明女士嗔怪她,嫌她啰嗦,她都这么大的人还能不晓得?
明女士把明骊送到门口,眸中都是不舍。
我走了。明骊换了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阿骊。明女士忽然喊住她,顿了下道:有时间多回家来住住。
明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随后笑道:好。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明女士越过她埋怨道:小晞又忘带钥匙。是个鱼脑子吗?隔三差五就忘
话没说完门就打开,只压了一条缝,看见来人她在原地愣住,要揶揄明晞的话也忘了。
不是明晞?明骊见她反应不对,问着也看向门口,明女士已经把门开得大些。
明骊瞳孔微缩。
是顾清霜。
她穿一件薄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随意束起来,有几缕散在脸侧。
一行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顾清霜没说话是因为她看见了她们脸上的惊讶和错愕,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本就是带着一股冲动劲儿来的,从医院下班后已经准备回「顾园」,但想起顾雪蔷今早的话,怕家里又没个消停。
再说,她也有话想跟明骊聊。
跟明骊关系恶化的速度太快,快到顾清霜都没反应过来,所以她想和明骊再聊一下。
她的生活现在堪称一团乱,好像突然就回到了三年前。
日日不休的争吵,令人厌倦的争吵。
却没想到,先看见的是明骊的妈妈。
她跟明骊的妈妈见面次数也不算少,只是每次她都刻意隔开距离。
毕竟她跟明骊之间也是一纸合约。更何况,她真的很不擅长社交,她害怕明骊妈妈对她投来的那种期望的目光,哪怕是简单的嘘寒问暖,也令人很有压力。
几秒后,顾清霜颔首打招呼:阿
脱口而出想叫阿姨,又立刻意识到不对,顿了下后说:阿骊在吗?
明骊:
6。
她不就在面前站着吗?
在。明女士尴尬到不知所措,虽然偶尔会在明骊摆长辈架子说顾清霜几句,但真见着顾清霜,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恐怖的尴尬气氛无声蔓延,沉寂几秒后还是明骊开口:你来接我?
顾清霜嗯了声:接你回家。
吃饭了吗?明女士及时问:你要是没吃就进来吃点,等会儿走也行,不急的。
顾清霜犹豫,看向明骊。
明骊却故意没看她,也没准备帮她,见明月直愣愣地盯着顾清霜看,便给她用手语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
明月还是第一次见,毕竟明骊的婚礼她也没参加。
对小孩子来说,眼见及全部。
因为妈妈是跟爸爸一起生下她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结婚。
现在看见顾清霜,愣怔后用手语问:女生和女生也可以结婚吗?
明骊点头:可以。
明骊对明月颇有耐心,但一边跟明月交谈一边还听着顾清霜的动静。
在漫长的沉默后,顾清霜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嗯。
嗯?
嗯??
明女士都傻了,嗯是吃了还是没吃啊?是要留着吃还是不留?
但看顾清霜那反应,明女士明白了,侧身迎她:家里菜还热着,我去给你舀饭。
明女士简直如蒙大赦一般,脚步飞快走向厨房。
顾清霜却还站在门口,直到明骊掀起眼皮淡淡开口:不进就把门关上。
下一秒,顾清霜进门顺带关上门。
你顾清霜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顿了下后目光转到一旁的小孩身上,粉雕玉琢,眼睛像是黑曜石,亮得很,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刚才顾清霜就注意到明骊跟她是用手语交流的,她并不会这项能力,也直勾勾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都跟看新奇物种一样盯着对方。
反倒把明骊晾在了一边。
明骊纳闷,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发现她们对视得很专注。
两分钟后,明月眨眨酸涩的眼睛,比道:我累了。
顾清霜看不懂,便看向明骊,明骊翻译:她说她累了。
你累什么?顾清霜问。
同样,明月听不见,仍旧需要明骊翻译。
眼睛累。
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因为你在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两人倒是你来我往,一点儿都不像第一次见面。
但苦了明骊,明骊在这边看了往那边翻译,又要听了再给这边翻译。
一来二去,明骊累了。
她拿出手机递给明月:你跟她用手机聊吧。
说完就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她的坐姿很自然,也很松散,自带慵懒气质。
跟在「顾园」时紧绷的状态完全不同。
明骊看电视,顾清霜看她,祝明月看顾清霜。
三个人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明月走到明骊身边坐下,把手机还给明骊。
明骊:不聊了?
她不跟我聊。
明骊:
顾清霜似是找不到别的话题,只能问:她刚才说什么?
明骊:?
逗我玩呢?
在战火没铺开的时候,明女士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这时候传来钥匙插锁孔的声音,明晞背着书包蔫嗒嗒的进门,嘴里还嘀咕念着什么。
快来吃饭。你倒是闻着饭香味回来的。明女士上前去帮她拿书包,明晞却单手把书包拎着,吐槽道:今天模拟考出分了,我数学竟然才一百四,我好难受。最后那道大题扣了十分,妈
正要跟她妈撒娇,一抬头看见有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坐在她家餐桌前。
还以为是她看书看花眼了,猛揉了一把!敲!揉痛了!
明晞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明骊也催她:快点拿碗来吃饭,少吃点睡觉了。
姐!明晞求救似地喊,明骊却乜了她一眼,顿时就让她冷静了。
明晞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乖巧打招呼:阿嫂好。
顾清霜跟她点头,好。
原本这个家里很热闹,明晞一回来更是如此,她一贯耍宝逗众人开心,哪怕吃饭也不耽误,但这会儿顾清霜坐在那儿,明女士跟明骊挨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瞟顾清霜一眼,又瞟明骊一眼。
明骊都装没看见。
孰料没一会儿,明月戳了戳她的掌心,明骊扭过脸:怎么了?
她长得真好看,骊姐姐。明月比道。
明骊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小小年纪如此颜控?难道是因为她好看你才跟她聊天的吗?
明月尴尬,笑而不语。
明骊倒是不知道明月还有这个癖好。
倒要提醒祝寒星以后要提防所有长得好看的人!
明晞倒是想说几个冷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但往往还没说完,谜底就被顾清霜掀了底,而且是以那种极为冷漠淡定的语气。
明晞只能:哈哈哈!好笑吧!
顾清霜像看智障一样看她,明月不知所以然,明骊抿唇,不满地盯着顾清霜,唯有明女士拍拍手:好笑哈哈哈。
但也笑得很敷衍。
明晞泄了气,扒了几口菜吃就放下了碗。
见状,顾清霜也放下了筷子。
她本就没怎么吃,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今天就吃了个病人送她的巧克力威化,早上出门前本来能吃一顿早餐,但也被顾雪蔷闹得没了胃口。
明女士来收拾碗筷,看见顾清霜碗边都没沾到几滴油忍不住道:小顾,你不再吃点?看你这瘦的。
没事。顾清霜擦了擦嘴,我吃饱了,谢谢妈。
这下称呼在脑子里绕了一圈才说的。
明女士利索地收拾桌子,明晞也帮忙,唯独顾清霜剩在桌前,无声的尴尬再次蔓延。
明骊知道顾清霜在家里是娇生惯养惯了的,明女士忙前忙后给她端菜拿碗,最后她吃完都没说要收一下自己的碗筷,理所当然地坐在那大小姐。
反倒要明女士去忙,明骊看着心里不舒服,起身去厨房帮忙。
客厅里安静下来,顾清霜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跟明骊聊,也不知道明骊今晚是否要回去。
但她刚进门的时候,明骊问是不是来接她的?
那应该是要回了。
所以回去以后呢?
肯定不能吵起来,像那天晚上那样闹得不欢而散。
顾清霜想得走神,连明骊走到她面前也没察觉,明骊刚洗过她的碗,自然语气不好:走了。
顾清霜跟着她起身,也没听出她的不善,只应:好。
明骊不想让顾清霜再多待下去,这个人似乎自带冷冻buff,走到哪儿就能把哪儿的气氛弄僵。明骊不由得想起昨天明晞的问题:你喜欢阿嫂什么呢?
是啊。
喜欢她什么呢?
明骊自己都不知道了。
或许以前某一刻,她真的爱惨了顾清霜吧。
现在也是爱的,只是有些复杂,颇有些爱恨交织的感情。
浓烈、炙热、随时破土而出,但顾清霜会随时浇上一盆冷水让她清醒。
倒也好。
总比她直接糊涂得万劫不复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清霜又拯救了她一回。
是的,明骊总能从各个层面来欺骗自己。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只要能得顾清霜一点点的好,她就会欣喜雀跃。
跟顾清霜相处就像是在捂一块冰,只要冰稍微化点就高兴。
就像她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哪怕明骊不喜她不通世俗的大小姐做派,也还是会为她找借口。
这些事她在顾家也没做过,顾清霜也没做过。
语气不善归不善,但心里已经为她开脱完了。
所以明骊觉得自己爱顾清霜,很像是无可救药,病入膏肓。
明骊要跟顾清霜走,明女士和明晞虽不舍,却也没说什么,唯独明月比刚才的情绪还激烈,直接红了眼睛,明骊跟她说话也不理。
就在明骊要跟顾清霜出门时,明月忽然冲上前抱住明骊的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得人于心不忍。
明骊耐心地安抚,明月却死活不让她走。
两分钟后,顾清霜忽地出声:你要跟我们回去吗?
明月闭着眼睛哭,根本没看见,顾清霜拽了拽她的袖子。
明骊错愕地看向顾清霜,完全不明白顾清霜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难不成因为明月听不见?
倒也是,她对病人向来很有耐心。
明骊不太想把明月带到「顾园」,倒不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是怕明月不适应,家里有个阴晴不定的顾雪蔷,沉默寡言但随时冷脸的顾清霜,尤其昨天又闹得不愉快,估计母女两人随时都能吵起来。
这对明月不好。
她更不想让明月看见自己的处境。
明月虽小,但很早熟,懂得很多。
可顾清霜却温声道:带回家里吧,她粘你。
明骊无奈,跟明月翻译了一遍后,明月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可以吗?
可以。明骊补充:晚上你还跟我睡。
明月重重点头,然后又指了指顾清霜:那她怎么办?
明骊正想说她另外睡,但还没伸手就见明月比道:我们三个一起睡吗?
明骊:?
顾清霜还在一旁问:她在说什么?
明骊面无表情:童言无忌。
-
明骊叫了个代驾把自己的车开回去,三个人坐顾清霜的车回去。
出来后明骊一直闷着一张脸,顾清霜似也知道她不高兴,便问:你从你家里出来就很不高兴,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
明骊先是诧异顾清霜的转变,却又想到刚才明女士在她身边收拾碗筷的场景,冷哼一声:你顾大小姐会做错吗?
顾清霜:
良久,顾清霜沉声道:明骊,你带着情绪跟我说话时解决不了问题的。
明骊:你要跟我解决问题?
顾清霜:当然。
不然她今晚来做什么?
她真的受够跟顾雪蔷两个人横眉冷对,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的日子了。
明骊在的时候她们也会吵,但不知为何,顾清霜习惯有明骊坐在一旁,就像是在给她坐镇一样,吵起来的时候她的底气都更足。
明骊不在,她厌倦烦躁到极点。
她需要明骊,起码现在她的生活需要明骊。
意识到这点后顾清霜便马不停蹄找明骊来解决问题了。
明骊听见顾清霜的话后却闪过一丝错愕,再甩脸子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了。
迟疑后,明骊说:以后你到我家吃过饭自己洗碗,不要什么都等我妈做,我妈不是你的保姆。
顾清霜想起刚才让她略有些手足无措的一幕,想自己去处理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明骊妈妈已经去做了。
这种场景她还是不适应,所以往后就不去给明骊添堵了。
思考片刻,顾清霜沉声道:知道。以后我不去你家便是。
明骊:
明骊:?
行。明骊又恼了,口不择言:我家也不欢迎你来。
坐在后边的明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骊表情顿时温和起来.
明月比道:你们吵架了吗?
顾清霜看了眼后视镜,她不会手语,也不知道明月在说什么,但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怎么看都可爱,顾清霜也好奇。
明骊比道:没有。
可你很生气。明月拍拍她的肩膀安抚:跟这么漂亮的姐姐吵什么架呢?别生气啦。
明骊:?
你不能为了脸什么都不顾吧?
顾清霜抑制不住好奇,低声问:她在说什么?
明骊闭上眼睛:你想知道就自己学啊。我又不是翻译。
顾清霜微怔,讷讷道:怎么又生气了?
她感觉最近的明骊就像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明骊深呼吸口气,尽量平静道:我现在带着情绪,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话。
似还觉得不够,隔了会儿明骊又补充道:以后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提出问题的话也最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