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早起来,外面的天空就是阴沉的,乌云将天空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索性没有下雨,不不然开不了窗户,她会觉得更加透不过气来。
多少是受了天气的影响,多洛莉丝觉得胸口烦闷,吃早饭的时候连爱吃的胡萝卜都很少吃了,吃了两三口就躺回床上了。
今天这种状态她不想去上课,让宫女去向练玉艳汇报一声。她则是躺在床上,闭上眼,希望睡眠能够将这些烦闷的情绪带走。
多洛莉丝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从四周传来滴水声,却看不见水滴在那里,她赤.着.脚踩在脚下的水面上,每走一步脚下水面就会泛起潋滟,而她感觉不到冰
凉的水。
“这里是……”
她低下头,脚下的水面如同一面明镜将她的样子照了出来,那是她本来的样子。
嘀嗒。
不知从那里落下的水滴落在水面上泛起潋滟,她的黑发变成了一头漂亮的银发,普通的黑瞳变成了耀眼明亮的金瞳,这是多明妮卡的样子。
“妮卡。”
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她猛地抬起头,棕发青年手持双剑站在她身旁,用一双温柔的绿瞳注视着她。
“安……迷修?”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安迷修扬起嘴角:“嗯,正是在下。”
鼻头一酸,她的手颤抖的向他伸去,到了他的手边却不敢在向前了,恐怕这是幻影。
而安迷修却牵住了她踌躇的手,目光是那么的温暖。眨眼间泪水就从她的眼眶滑落:“我是在做梦吧?”
“已经蠢到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的程度了吗?”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多明妮卡转过头,卡米尔压着帽檐站在她身后。
“连你也来了啊。”她吸了吸鼻子,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嘴角怎样都扬不起来。
“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她激动的寻声望过去,在安迷修和卡米尔的身后,异瞳的小男孩哭着想她跑过来,一把扑进她怀里。
她被扑的一个趔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影子变小了,样子变成了轰未来的样子。
“我好想你啊,姐姐!”
轰焦冻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轰未来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抖,唇瓣打着哆嗦:“我也……好想你啊。”
她的弟弟,她堵上生命去守护和疼爱的弟弟。
“就算是梦我也满足了。”她抱着轰焦冻,抬起头对安迷修和卡米尔道:“因为见到了你们。”
“所以说,你真是傻的无可救药。”卡米尔的身影被黑暗笼罩,看不清他的脸。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们脚下的水面上,泛起潋滟。
“什么……意思?”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她一低头看到水面上的倒映后,身体僵住了。
水面上倒映着一个容貌精致不像话,穿着道服的‘少年’。
这是玛佩尔。
“哥哥。”
玛奇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身体开始发抖,那时的疼痛与痛苦又再一次涌了上来,尽管怀里抱着轰焦冻,她也压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哥哥……”玛奇上前一步,张开手想要拥抱她,玛佩尔却抱着轰焦冻往后一退,喉咙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别过来!!”
玛奇僵在那里,放下双手看着浑身发抖的玛佩尔,垂下头,她的指尖被鲜血染红,血顺着她指尖不断的往下低落,霎时间将这一片染成了血海。
这时玛佩尔发现自己的怀中的轰焦冻情况不对,低下头手掌心一片湿润,大片的刺目的红色占领了她的视野,轰焦冻靠着她的肩膀,垂着头,像一个木偶一样,而他的胸口被人贯穿了。
“……焦冻?”
“都是未来姐姐你不好。”甜美的女孩子声音响起,徒花熏站在玛奇的身边,双手环胸,一脸讥讽的看着她:“如果你肯听我的话,他也不用死了。”她说到这里顿了下,嘴角勾勒起恶意的弧度,指向她的身后:“当然,他们也不用死了。”
她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然缩小,在她身后,安迷修,卡米尔,乌娜倒在地上,他们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她低下头,被她抱在怀里的轰焦冻的身体冰冷如冰块一样。双腿顿时没有了力气,她跌坐在地上。
“玛佩尔救我……”诗安浑身是血的像她爬过来,其他人的尸体也开始动了起来,他们都痛苦的,浑身是血,像她伸出手。
“妮卡救救我……”
“好痛啊……”
“我还不想死啊……”
“姐姐救我……”胸口的衣服被一双小手揪住,身体冰冷的轰焦冻不停的呼唤着她。
“我……我”她终于回过神来,水面上的倒映变成了她原本的模样,黑瞳中充斥着痛苦与绝望,她紧抱着轰焦冻的身体,垂下头将头磕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是莎夏唯一感受到的温度。
“我救不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怎么救不了呢?”徒花熏的手抚摸着她的背,她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只要你死了,大家就全部得救了。”
话音刚落,莎夏感觉胸口一痛,她瞪大眼睛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手,那不是一只手,而是很多只手,他们从背后贯穿她的胸口,将她的身体撑破。
莎夏倒在地上,她的鲜血溅到徒花熏身上,后者如同害怕一样躲开。
她的心脏掉落在不远处,一双高跟鞋停在那里,金黄色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黄钻的样子在水面的倒影上就能看清,他伸出了手。
“过来吧,红宝石。
”
那么温柔的黄钻,却在瞬间被粉碎,变成了碎片。
“不……”
莎夏干涩的喉咙挤出一个字后,无数个声音就在她脑中响起,熟悉的,陌生的,愤怒的,悲伤的,但这些声音却都是在呼唤她的名字。
【“莎夏!”“多明妮卡!”“未来!”“玛佩尔!”“红宝石!”】
“不要在……”
【“我最喜欢姐姐了!”】
【“妮卡,是我的挚友!”】
“拜托了……”
【“玛佩尔一起回家吧!”】
【“哥哥有我就够了!”】
“我不想听……”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却还是能够清晰传过来。
【“试着依赖一下哥哥吧。】
【“啊啊,走了就别回来了。”】
“闭嘴啊——!!!”
莎夏凄厉的哭喊回荡在黑暗之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明明心脏被贯穿了,她却还没有死,还能感受到痛苦,还能流泪。
“让我死吧……”莎夏捂着脸,泪水从她指尖跑出来:“我在也不要这种回忆了!我受够了!!”
【真的吗?】那个声音笑道:【我可不会相信你,因为莎夏你啊,是一个骗子。】
2.
“醒醒……喂……”
“多洛莉丝醒醒……莉丝……莉丝醒醒!!”
多洛莉丝猛地睁开眼,她眼眶中积攒的泪水因为睁眼而全部流了出来。
多洛莉丝呆愣的看着煌帝国的房间里的棚顶。
裘达尔叹口气:“终于醒了啊,你看本大爷的衣服都让你哭湿了,咦上面还有鼻涕呢。”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年幼的Magi睡了一整天。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屋里一片黑暗。
多洛莉丝被裘达尔紧紧的搂在怀里,此刻他正指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语气中满满的不满:“都是你的功劳,你要怎么配啊!”
“……”多洛莉丝没有反应,神色依旧迷茫呆愣,裘达尔扶着她的肩膀,把她从他的怀里推开,一手扣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多洛莉丝?醒了就说一句话啊。”
黑暗并不影响裘达尔的视力,他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多洛莉丝睁开的双眼。想了想男孩脑中涌起一个念头,他试探的叫了一声:“莉丝?”
多洛莉丝如同触电一般哆嗦了一下。
一看到有反应了,裘达尔就开心的又叫了几声:“莉丝!莉丝?!莉……!”
他整个人被多洛莉丝猛地从床上推了下去,揉着脑袋黑色长发的Magi还没来得及抱怨,脸颊一痛,一颗冰棱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你还真敢动手啊!”裘达尔瞥到脸颊的伤口怒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吧!还安慰你半天,你就这么回报我?!”
“滚!”
多洛莉丝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手拿着权杖,声音颤抖,目光却十分的决绝:“滚出去!!”
“你这个家伙……”裘达尔怒极反笑,他也拿出权杖,挑衅一般的用了刚才和多洛莉丝一样的招术,冰棱从她脸颊边飞过,她脸颊边的几缕银灰色发丝,被割断掉落在床上,冰棱钉在墙上,他扬起下巴,笑道:“我就不出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接近你,那我就非要接近你!”
多洛莉丝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她拿着权杖的手,手背上凸起了青筋。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我就非要碰你!”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不想听我不想听——!!
“你不想和人有关系,我就非要和你产生关系!”
“!!”
多洛莉丝看向裘达尔,正准备继续往下说的裘达尔,看到她的神色愣住了,“喂……”
那是一种让他无法用语言描述出的悲伤。
“够了……”
多洛莉丝哽咽的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的权杖亮起,周围的Rufu瞬间围绕过来,屋内一时间被RUfu占领了,随后整个屋子都颤动起来。
裘达尔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他抬起头,惊愕的瞪大眼睛,房间里的家具全部飞了起来,多洛莉丝权杖往下一落,所有东西都像他飞过来。
伴随着房子本身的震动,还有多洛莉丝凄厉的声音:“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所以说!”裘达尔扶着颤动的墙,勉强站起来,他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呲牙笑道:“我、不、要——!!!”
多洛莉丝瞳孔缩小,她脚下的地板终于支撑不住了塌陷下去,裘达尔冲过去抱住她,两个人一起随着石块掉落,多洛莉丝想要推开裘达尔,却被他越抱越紧,她张开嘴,含着泪,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口中充斥着铁锈的味道。
即使这样,裘达尔也没有松手。
3.
被寂
静笼罩的皇宫,而巨大的声响划破了寂静,所有人在深夜之中被吵醒,匆忙穿上衣服赶去声源处,而那里原本坐落在桃花树边的房子已经坍塌了。
火光照亮废墟,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呼:“M、Magi大人!!”
直到最后陷入了昏迷,裘达尔也没有放开多洛莉丝。
银灰色长发的女孩,单手支撑着两人上面的石板,一动也不动。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准备去吓多洛莉丝的裘达尔,看到小女孩做了噩梦在哭,就过去,结果被一把抱住,然后就……开始安慰了。
傻夏梦里的人都不是本人。
下章他们关系就有改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