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逢春
“但如果真的爱不会算计
爱是不嫉妒不张狂不求自己
无关你的回应 永不止息
你知道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雨珠急切细密地敲打落地窗, 伴随着cd机发出低沉暗哑的旋律,整个世界被巨大的孤寂包围。
室内开着空调,制冷温度保持在16c, 林嘉裹着薄毯, 微醺地缩在沙发一角。窗户被暴雨冲刷的透亮,南城霓虹尽数映入眼底。
手边矮几上放着瓶刚开封的罗曼尼康帝, 醒酒器里还剩小半。
她在想今年宴会上抓她手的那个男人。他落泪的瞬间她的心竟然也跟着作痛, 从那之后,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
那天夏天的风扇、西瓜、白糖冰棍。那年圣诞的吉他,告白,亲吻。
或许他没有认错人, 不,他们一定认识!
可他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放开了她的手?
寂静的雨夜,总统套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沉闷、焦虑、犹豫。
林嘉把手机关机扣在桌面上, 穿着白色真丝吊带裙慵懒地裹着毯子赤着脚往门口走去。
门口可视门铃的监控画面中,男人垂着头犹豫踱步的画面格外清晰。
是他。
站在门外的陆禾做了三遍深呼吸,借着酒胆摁响了门铃。
同一时间, 房门被拉开。
两人一个双手紧握站在门外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个赤足站在毛绒地毯上歪头看向来人。陆禾裤腿湿了大半, 锃亮的高定皮鞋沾染了干涸的泥渍。
目光对视的瞬间,丘比特藏了好久的箭正中双方眉心,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林嘉神情变换, 从陌生好奇到红了眼眶。陆禾大步跨进房间,揽住她的腰, 将人逼在墙角。
他声声缱绻,唤她阿然。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 cd机还在滋滋转动,正在播放的是告五人的《爱人错过》。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比窗外的雨来的更加猛烈急切。
林嘉手臂圈着他冰冷的脖颈,整个人软的像水,从上到下紧紧贝占合。薄毯不知何时从香肩滑落,带着凉意的粗糙大掌从腰肢移到双肩,小心翼翼摸娑着,最后一刻指尖轻动推落单薄的肩带。
林嘉被勾的心脏滚烫,搭在男人脖颈上的纤纤玉手伸进严丝合缝的白衬衫里。手下的腹肌像块烙铁,又硬又烫。
陆禾唇齿厮磨林嘉耳畔,忽地身体轻颤绷直了脊背,闷哼一声,含着少女诱人耳垂,沙哑低语:“宝宝,脏…”
“那我帮你洗好不好?”她眼眸流转,含情脉脉盯着他,手指灵活挑拨。
“嗯。”他弓着身,欲拒还迎。
雨下整夜,凉如水。密密麻麻的水珠染着花香洇湿泥土,这一晚花蕊含羞展露,时而涩然紧缩,时而兴奋的颤栗。一整夜的折磨,最终在快见到曙光时伴着柔情的水柱缴械投降,全然绽放。
嫩红的花瓣轻轻舒展,越来越多的水顺着花瓣纹路汇集到花朵中央,花蕊不堪重压,挤出乳白花汁滋润孕育它的土地。
绚烂烟花在高空炸开,迎来南城今日第一抹晨曦。
林嘉绵软地侧卧在床,纯白的羊绒毯搭在肩膀,遮盖下面惨不忍睹的柔美风光。
陆禾躺在她身后,头埋在她细白脖颈后,嗅着她身上专属的味道。环着细腰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她肚子上软肉。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一刻都不想从她的身体里分离。
“阿然。”
“嗯?”
“阿然。”
“嗯。”
“阿然……”
“我在~”
“阿然阿然阿然……”
林嘉笑他幼稚,可实在累的不想翻身也不敢乱动,生怕里面的小家伙又从沉睡中苏醒。
“宝宝,舒服么?”他摁了摁小肚子。
林嘉困得迷糊,音色暧昧地‘嗯’了声,小家伙醒了。
陆禾小心翼翼动了动,“这样呢?”
没等到心爱女孩的回话,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宝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林嘉闭着眼装死,也不知道这是从陆禾嘴里说出来的第几遍最后一次,反正她也阻止不了索性躺平享受。
陆禾在照顾林嘉情绪这方面做的无可挑剔,他总是让她满意的说不出话来。
整整一天,他们与世隔绝,完全和外界脱离联系。
吴国顺和张新月一人一边蹲在套房门口,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敌意。互相瞪一眼,快速嫌弃地别开目光。
张新月电话响了又响,她想接又不敢接。
吴国顺见状嘲笑,“怎么不接?你不是很厉害么?连电话都不敢接?”
张新月狠狠剜他,“要不是你们家陆总大半夜使手段勾引嘉然姐,我能成现在这样么?!”
她现在连陆学长都不叫了,虽然拿了陆禾28万见面礼,但!勾引她嘉然姐,破环嘉然姐和祁夏学长感情就是不对!
“什么叫我们家陆总使手段?!我看绝对是你嘉然姐先给陆总下了迷魂汤!整整一天了,陆总再不出来都要被她榨成甘蔗渣了!”吴国顺懊悔地双手抱头,昨天他就该一棒子打晕陆禾。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荒唐事。
人家可是已婚啊!已婚!
陆总这算什么,第三者插足啊!第三者插足!
张新月冷哼,“看他那瘦条条的身体,估计连今天早上的太阳都没见到就歇菜了。真是委屈了我嘉然姐,怎么看上这么个男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吴国顺炸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指着张新月,“你给我听着,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说陆总不行!”
张新月也不是软柿子,当即上手拍开那根手指,“我就说!你们陆总不行,你们陆总不行!!!”
嘀——
房门开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陆禾搂着林嘉,视线冷淡地扫过张新月。
林嘉有些不好意思,和吴国顺打了个招呼,叫他们两进来坐。
一进屋,张新月借口喝水拉着林嘉躲到厨房,窃窃私语道:“嘉然姐,是不是那个混蛋强迫你?都怪我昨天喝多了不小心把你的地址告诉了他。”
坐在沙发上的陆禾突然连打三个喷嚏,吴国顺同情的看他。
林嘉拍了拍张新月肩膀,“这事儿还得谢谢你。”
“啊?”张新月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余光扫到来电显示,林嘉浅笑着伸出手,“让我接吧。”
张新月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林嘉。思想斗争后才慢吞吞把手机递给她。
电话刚接通,祁夏焦急的声音隔着听筒响起,“新月,嘉然和你在一起么?”
“祁夏,是我。”林嘉声音淡淡的。
“嘉然?”
“我定了晚上十点回澳洲的机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祁夏那边听出不对劲,停顿了许久,闷声应下。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机场接你。”
“嗯,再见。”
张新月见林嘉挂了电话,立刻询问,“嘉然姐,你要回去了?!为什么,你是不是要和祁夏学长离婚?”
张新月声音实在太响亮,站在陆禾身后的吴国顺听她说的这么直白,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嘉及时递上水,吴国顺一边咳嗽一边含糊不清地道谢。
“嗯。”林嘉坐在陆禾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不见了。
张新月和吴国顺震惊地看着两人牵起的手,无法消化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
“嘉然姐,人有时候头脑一热确实会犯错,但是…你们这么做,对祁夏学长真的不公平。”
“是啊。”吴国顺也急了,“陆总,你怎么能破坏别人家庭呢,这是不对的啊!贺老要是知道会活活气死的。”
“我们的故事很长,一句两句可能没法和你们解释清楚。但我很确定,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陆禾一人,我的心意从未改变。”林嘉靠在陆禾怀中,深情款款看向他,“况且,我和祁夏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从未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现在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陆禾亲手帮她摘掉钻戒。林嘉第一时间和他解释了这五年发生的一切,她丢失的记忆和折断的蝴蝶骨,是上天对她最后的惩罚。
感谢命运有一次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
今天一醒来林嘉和陆禾同时决定回澳洲找言珞和祁夏说清楚。
或许他们都是从死亡边缘活下来的人,这一次比之前任何时候想的都要清楚。
时间和命运从不会为任何人止步。作为渺小脆弱的人类,他们唯一的能努力争取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珍惜彼此。
因为这个世界有了彼此的存在,所以他们不会再轻易放弃只有一次的生命。他们会用力的活下去,看每一年的花开,看每一天的日升日落,看风、看雨、看云,看浩瀚星辰,看波涛大海,看彼此逐渐老去的容颜。
他们一定会携手走完人生这趟旅程,相爱相守到彼此鬓发花白。
从此,他们再也不会放弃自己,也绝不会轻易放开彼此。
第二年春。
南城最有权有势的霞晖大厦总裁一掷千金举办了场震撼全城的婚宴。让人乍舌的,是这场婚宴的女主人竟是全国知名外宣大使林嘉然女士。
这场婚宴的到场嘉宾非富即贵,他们共同见证了陆禾和林嘉的成长,也共同见证他们之间轰轰烈烈的爱情。
婚礼当天,言珞牵着林嘉亲手将她交给陆禾。祁夏作为主持司仪全程笑着看林嘉嫁给陆禾,默默在心里祝她一世无忧。
——全文完——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海棠书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