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爷,麻烦带我程呗!」青年在船头,手中拎着个包,对着老船夫笑着征求老船夫的同意。
那老船夫也是刚吃完午饭,坐在船上钓鱼,闻言转头看到那青年,也不像是不善的人,顿了顿,仰头喊道,「好嘞!你上来吧!雪天路滑,当心脚下!」
「诶,晓得了。」
青年应了声,慢慢的走到小船上。
小船很小,也就够容纳三两人坐,而且冷风吹着,估计也没几个人乘,所以老船夫才空闲的在钓鱼。
老船夫年纪大了,待那人走进了才看清他的容貌,身上也已经被雪打湿了,还笑着冲他喊,「谢谢大爷,我要去扬州!」
老船夫听着青年这么喊叫,板着个脸,「年轻人,老头子我虽然岁数大了,但是身体硬朗的很,你声音不用这么大,我也听得见。」
青年闻言愣,转而笑道,「对不起啊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老头子听他声音终于正常,也没说什么,挥挥手,示意没事,弯腰把鱼竿收起来,见青年还脸不知所措的着,「坐吧,别着了。」青年嗯了声。
走到船尾,找了下,拿着大衣走到青年身边,「披着吧,这冷风冷的很,别冻着了。」
青年笑了。
老船夫拿起篙,江面上的风是最大的,吹的人上脸疼,有时候手冻得都没知觉了,看青年这身子骨,相必也不会受不住,所以拿了件大衣给他,「坐好了啊!」
青年诶了声,拿起大衣穿在身上,大衣上有股味道,好像是酒味,脑袋里有个想法,就在他想问的时候,老船夫就抢先问了,「这大冬天的你跑出来干啥?回家过年?」
青年笑着点头,「可不是,本也想早几天走的,可这大雪天没船家做生意啊!这拖,就拖到了今天。」
「哎,」老船夫叹息了声,「可不是嘛,这年都在外面,也就过年的时候聚聚了。」小船缓慢的移动,老船夫又问,「你老子知道你还没回去,他不急?」
那青年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苦笑着摇头,「您还别说,我老子前几天就寄来书信催我回去了,我估计到家后,他肯定要抽我的皮了。」
「哈哈哈,还好,我儿子带着儿媳外孙今天就回来了,估计晚上就要到了。」老船夫谈到自己比较高兴的事,呵呵笑了起来。
青年两手插在口袋里,抬头问,「大爷,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嗯。」老船夫看着前方的路应了声。
青年心中忐忑,吞吞吐吐的,「大爷我没钱。」
那老船夫转头看他,青年急了,连忙解释,「大爷我刚去大漠溜了圈,钱都花光了,所以我用酒作为船费赔给你可好?」
「哦?」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青年觉得有戏,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壶酒,献宝似得拿给老船夫看,「这是我从大漠带回来的,我朋友酿了很久,我也就拿了两壶,还有壶要给我老子呢!大爷您尝尝?」
老船夫闻着就觉得香,那青年这么说就不客气了,结果酒壶,大喝了口,酒香清冽,醇厚淡雅,余味悠长,「好酒!」老船夫忍不住的又夸了几句,「好酒,果真好酒!」
青年搓着手,不知道老船夫怎么想,不安道,「您看。。。行不?」
老船夫看了他眼,须臾,点了点头,「行吧!船费就这么算了吧!」
青年终于安心的点头,千般感谢,「真是谢谢了!我也是赶着回家,今年没怎么挣到钱,又出去玩了圈,也没什么办法!」
老船夫让青年拿着酒壶,别让酒撒了,也跟他闲聊起来,「就是啊,这年头钱不好挣。。。」
「嘿嘿,我跟你说啊,我那儿子年年种田也挣不了几个子。」
「但是娶了个好媳妇儿,隔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哈,对了,儿媳菜做的特别好吃,我年也吃不到几回。。。」
「年轻人,你娶媳妇了没啊。。。」
等下了船,跟老船夫告别了之后,青年就奔着目标去了,大步流星的走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
见门还开着,就十分熟悉的走了进去,大朝里面兴奋的喊道,「云谦!云谦!陆云谦!!!」
陆云谦和杜晋文正打算出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连喊了好几声,快步走出去迎接,看到了熟悉的人,欣喜若狂,立刻上去抱去,「宣溢!!!」
两人分开后,陆云谦拳打在宣溢身上,笑道,「你这臭小子也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哈哈哈,让你失望了,我死了肯定让你去收尸!!!」宣溢也笑着打趣,许久不见好友,觉得没什么变化,大概是过得挺好。
「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杜晋文听到他们的声音,知道是许久不见的调侃,但过年了快,还是别说的好。
两人走到正厅,闻言后呸呸呸,才开口说话,「去哪了,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杜晋文给他们端了茶,宣溢开口道谢,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来来来,我用来赔罪,酒是给我师父的,其他都是给你们的!」
「你又去浪了?」陆云谦看着包里的玩意儿,有吃的用的,看来还有点良心。
「嗯,先不说了,我先洗个澡,身上冷的很。」宣溢起身,手从前天就没暖和,还是洗个澡,舒服舒服。
陆云谦点头,让老管家带着宣溢去了。
「他那里怎么办?」杜晋文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没事,等宣溢洗好了,咱们起去。」陆云谦还在吃着宣溢带回来的特色糕点,点儿也不急。
等宣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宣溢拿毛巾擦头发,脸上因为被热气熏的而变得很红,全身洗过
此身山河 作者:浮丘临
了,舒服的很,这几天的疲惫全都扫而光,「呼,好舒服,这两天都在赶路,都没时间洗澡。」
「你啊,每次都是快过年才过来,说吧,这次待长时间?」陆云谦双手插胸看他。
宣溢擦着头发,想了想,「今晚就走,我让于老在码头。。。」
「云谦,你们怎么。。。」
本想继续说下去的,可宣溢听到了那声音身形还是顿了顿,转身望去。
那人显然也是愣住了,盯着他,紧抿着唇,久久不语。
陆云谦觉得好笑,对着那人招手,「疏珏进来啊,傻着干嘛?外面冷的很,快进来!」
陆云谦的话才让疏珏回过神来,楞楞的走进去,走到宣溢身边,紧紧的盯着他,他视线从进门就再也没离开宣溢。
宣溢也有些惊讶为何他会在此,甚至有些尴尬,但也没细想,乱着头发,被熏红的脸颊,含笑的眼眸,对他笑了,温柔的声音在疏珏耳边徘徊,「许久不见。」
疏珏看到他笑着对自己说话才觉得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自己心心念念的年的人终于又在面前,只是感觉他瘦了些,其他都无甚变化,还是那般温柔的语气,那般温柔的笑。
遂点头,「嗯」了声。有太想说的话,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只能应声。
宣溢点头示意,又继而擦着头发,望向陆云谦,「去哪吃啊?」
陆云谦给杜晋文拿来了披风,亲自给他系着,头也不抬就道,「前几年我们起吃过的那个秦立饭馆。走吧,这次轮到疏珏请客。」
四人到了之后就去了先前疏珏预定的房间里去了,这次本也是疏珏请陆云谦他们二人吃饭,谁知宣溢半路上来了导致陆云谦他们迟迟不来,于是疏珏就找了过去,看到了宣溢。
「小二,再添双碗筷!」陆云谦冲着小二喊了声。
「好嘞!」
四人落座,陆云谦坐在宣溢对面,杜晋文自然是坐在他左手边,疏珏就坐在了宣溢的旁边。碗筷很端了上来,疏珏点菜,陆云谦给他们倒点茶。
「疏珏你点些,宣溢这两天没吃饭,肯定没吃相!哈哈哈」陆云谦道。
宣溢觉得好笑,「搞得好像我请客的时候你有少吃样!」喝了口茶,「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在云南,吃了我少银子!」
「大家有来有往嘛!你说是不是?」陆云谦嘿嘿笑了两声。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宣溢来时洗了头发,因为没干就未束,水滴顺着发梢滴了下来,弄潮他衣服,宣溢自己没在意,疏珏倒是看到了,担心他会不会受凉。
菜倒是上的挺快,有好都是宣溢喜欢吃的,知道是他故意的,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张口就吃,饿了快两天,吃什么都是香的。
「你慢点。」疏珏给他夹菜,看他吃的这么急有点担心。
宣溢默默点了下头,把虾吃了下去,抬头对陆云谦道,「对了,我前几天见到你哥了。」
陆云谦正在喝酒,听到的时候差点喷出来,杜晋文拿出帕子给他,他接过来擦了擦,有些慌,「怎么样?我哥说了些什么?你在哪看到我哥的?」
宣溢笑着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笑够了,才道,「放心,你哥还没回去。」
「那他在外面干嘛?」
宣溢嘴前有疏珏递过来的汤,想也没想的就喝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也是无意间遇到的,没问。他跟我说,假如见到你,就让你快些回去。」顿了顿,又问「对了,你两什么时候回去啊?从这到青城那儿还是有段距离的,难道你们今年不回去?」
陆云谦松了口气,给杜晋文加菜,算了算日子,「回啊,也就这两天吧!你也差不吧?」
宣溢应了声,专注于吃菜。
杜晋文不善言辞很少说话,疏珏对宣溢倒是有许话说,碍于有人,倒也不怎么说。
所以陆云谦和宣溢聊的最。
吃到后来,大家都吃的热了起来,菜还在上,宣溢有些无奈,低头边吃边轻声问,「你点了少?」
「没少,你吃些。」疏珏亦轻声道。
「哎,宣溢你年死哪去了,直看不到你人!急死我了都!」陆云谦喝了点酒,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宣溢撑着头,看了他眼,吃了个花生米,「你猜?」
陆云谦被气笑了,「猜你个头!不会是去外面调戏别人姑娘了吧?」
宣溢拿了个花生米砸在他头上,贼笑,「是你有这个想法吧?」望向杜晋文,不禁调侃,「晋文,你听听!他就是有这个心思!可得看好他啊,这小子心野得很!」
杜晋文笑着点头附和。
「说说说!到底去哪了?!!别废话!」
宣溢看了眼疏珏,又很快的别过视线。于是,很随意的语气就说了,
「也没去哪,先去了洛道长那边玩了两天,之后就去了大漠,又在草原上溜了几个月。。。」
「哈哈哈,然后我就玩完了全身家当,到你们这边蹭吃来了。。。。」
陆云谦到最后喝醉了,杜晋文又看不见,他早知宣溢晚上要走,就只能拜托疏珏送他们程。
杜晋文跟宣溢道别,说不能送他了,宣溢挥挥手便是不在意,拉着杜晋文走到陆云谦的身边,让他抓着陆云谦,「没事,雪天地滑你要当心些。帮我跟云谦说声我先走了。」
疏珏本想追着宣溢去的,可是这情况也没办法,深深的望着他,想说的堵在喉咙口,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宣溢看了眼陆云谦,又望向疏珏,也知道他有话要说,可。。。叹气,顿了顿,还是笑了,「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宣溢在船头望向江面,外面还是很冷的,鼻子都冻红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老也未说什么,只是又问了遍,「少爷,真的现在走吗?」
宣溢慢慢嗯了声,「再不走,就来不及回去了。」
于是于老回船舱跟几个伙计商议去了。
须臾,宣溢听到了后面有脚步声,估计又是个当这是载人的船了,叹了口气,「抱歉,这是商船,不载客的。」
那人像是笑出了声,温润的声音娓娓道来,
「在下裴疏珏,不知公子可愿载我程?」
宣溢僵,楞楞的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脸,仿佛和刚认识的那般,听他说的第句话便是这个。
又回过身看着江面,闷闷的声音传来,终是回了句,
「。。。。好。」
有些人,终究是舍不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篇番外【炖肉】!〔呃。。番外毫
此身山河 作者:浮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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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是he!我脸上大写的亲妈二字!!!特别疼我的两个宝贝儿子【哦,还有则璟那个傻儿子】!!!本来只打算写200kb来着,不小心写了哈~我是1.6开坑的,今天正好7.6,真真写了半年,2333写的时候很开心!最喜欢的还是美人村章,脑洞大开系列!!!本来就想努力写好篇暖文,也许写的不好,但是我真的尽力了!这就是个外热内冷的小受终于遇到了【器大活】好的小攻并且在起了的故事doge,很简单,博君笑罢了。最后宣溢还是原谅了,觉得没什么了,他不过只是隐瞒了身份而已,终于想通了。也就是那时候脑热就跑了。对于肉,很抱歉,正文里没怎么写,不过番外慢慢炖肉,下篇绝对正文里写肉!!【我发4】番外有肉不知道会不会领黄牌,被河蟹的话加我微博【浮丘临】私信。
谢谢!【90度鞠躬!】
【虽然他们的故事end了,但他们的生活还在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