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还没开,陆原就听见了急躁的敲门声。
快递员抱着个盒子站在门口,听见电梯叮地一响,回头打量了一下陆原,指着他犹豫道:“你是902的住户吧?”
陆原微笑道:“嗯,我是这家的主人。”
快递员大松一口气,烦闷的心情去了一半。他摸一把额头的汗,憨笑道:“我都敲好一会儿了,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是没人来开门,可把我气……”这一顺嘴就说出了心里话,一看人户主还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汪行尴尬地止住声,干干地笑了几声。
陆原面色如常道:“你同事没告诉你吗?我们这儿白天基本没人,不用当面签收,放门口就行了。”
汪行无奈道:“唉,新规定嘛,能遵守还是得遵守。负责这片的人好多天没来上班了,我也就临时过来派个件,没人跟我提过这事儿。”
“立了规矩,确实得守。”陆原笑道,“辛苦你了。”
汪行笑着递了快递盒过去:“给,您的快递,在这儿签个字吧。”
陆原接过盒子,扫了眼上面的信息,向汪行伸了右手。汪行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没给签字笔,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一阵摸索,才找着夹在耳朵上的圆珠笔。
“抱歉抱歉……”
汪行挠了挠头发,站在原地等陆原签完字,一片寂静里,他又听见了一声呜咽,跟刚才一样,从身后这扇门里隐约传出来,像是人的声音,又像是动物在叫,但隔着一道门,听不清楚。
汪行迟疑地看向陆原:“那个……”
“家里养了宠物,你敲门敲得响,估计吓到了。”陆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撕下快递单递给汪行,“下回还是就放门口吧,我家的比较怕生,不好哄。”
“真对不住啊,我还以为有人在家。”汪行更不好意思了,他敲了好几分钟都没人来应门,一急力气都大了,真可能把别人家养的宠物吓坏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忍不住多套几句近乎:“你家养的是猫吧?我听着跟人在哭似的,是猫发情了吧?这小母猫发情可不好对付,要是住一楼,阳台外估计得围上好几圈野猫,几公里外的都要跑过来嘞!”
陆原静静看他一眼,汪行被盯得发毛,笑容僵在脸上,大热天一下跟被冻住了似的。陆原微笑着不紧不慢:“没其他事的话,可以请您离开这里吗?我要回家了。”
汪行连连点头,握着快递单按下按键,门一开就跨了进去。他摸一把额头,热汗全变成了冷汗。
陆原等电梯下到一楼,才把钥匙插进锁孔。房间里没有开空调,穿着衣服很容易就冒了汗。
荔枝被吓得躲进了厨房,在玻璃移门后瞄见是陆原进来,才畏首畏尾地探出个小脑袋。陆原蹲下身逗了逗它,拆完快递后慢条斯理地洗了遍手。他带上移门出了厨房,荔枝被关在移门里头,它趴在门边挠了几下,转身又去扑角落里的纸箱和泡沫纸。
陆原走向客厅中央的那张椅子,先前摆在书房里,现在它稳稳立在客厅地板上,正对着玄关。陆原站在椅前,垂手摸了摸林询的嘴唇,横在齿间的口衔衬得他嘴唇异常红润。
“有好好看家吗?”
陆原抹开林询下颚上大片的湿痕,无法完全下咽的口水甚至沾湿了缠在脖颈上的纱布。林询通红着眼睛看他,颤抖地抽噎着,被缚在两侧扶手上的手脚被绳索磨出了红痕。
“吓坏了吧,”陆原摸过那些挣扎出的红印和他脖子上的那圈纱布,低下头吻他汗涔涔的额头,“没事了,我回来了。”
林询还紧绷着放松不下来,人止不住地发着抖。
他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腿大张着正对着门口。陆原在他悬空的腰后面垫了靠枕,现在枕套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敲门声震耳欲聋,像是随时会有人破门而入,陌生的声音穿透了那扇门砸在他面前,岩浆一样往他身上溅。
而他全身光裸地坐在离那扇门数米远的地方,连合拢腿都做不到。
他挣扎着想挣开绳索,但那些绳结严丝密合,身体深处的震动也在手脚乱蹬里再度清晰,无法发泄的痛苦更加浓重,令他痛苦又酥麻地蜷紧了脚趾。
他咬紧了口枷,但还是压不住带哭腔的呻吟。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陆原的声音,他终于在极度紧张里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陆原揉着林询的手腕,轻声哄道:“放松点,伤口还没好,再用力就要破开了。我在纱布下面用了防水的创口贴,但再流血的话还是不太好。乖,放松点。”
林询抬头看着陆原,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陆原探到他脑后解开口枷,皮扣一松开,积攒的口水就从口腔里溢了出来,甚至流到了陆原手上。林询难堪地低下头,却被陆原稳稳托住了下巴,只能通红着眼睛,咬紧了嘴唇努力下咽。
“没事,不是说了吗,你在我面前,什么样都可以。”陆原摸着他透湿的嘴唇,滑腻又滚烫,“别咬了,咬破了,我等会儿怎么亲你?”
林询颤着嘴唇,慢慢松开紧咬的牙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慢慢来,我在听,不用急。”陆原耐心地安慰他,手抚上他胸前,“是想让我把它们拿掉吗?”
林询点点头,下意识顺着陆原的手看过去。他食指在那银色金属夹周围打着圈,见林询低头,便亮着眼睛笑道:“看,比你的脸还要红。”
林询愣愣看着他,脸颊蹿起一阵火,烧得他更面红耳赤。
“拿下来……”林询紧闭上眼,舌尖抵着上颚发声时都是发麻的,“陆原……拿下来……”
“先拿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陆原摸上他脸颊,口枷已经撤下来了,但林询脸颊上勒出的印痕还在,嘴角也是泛红的。他等林询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明确回答他以后,才动手去解。
林询脑子里一片混乱,简单的问题像也变得复杂。被陆原看着,体温也跟着上升。他颤着眼睛答道:“左边。”
“但我想先取右边的,”陆原抚着他被口枷磨得通红的嘴角,再次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林询在焦灼的痛苦里抿了抿嘴唇,也顺带抿了他的指尖。
“可……可以。”
陆原满意这样的沟通。他解下乳夹,冰冷的金属紧贴了皮肤数小时,也变得温暖了。
但其实,它所带来的疼痛并没有那么剧烈,甚至在长时间的习惯下会变得麻木。林询比较敏感,又刚竭力挣扎了一番,才觉得刺痛到难以忍受。事实上,那之后血液回流带来的痛苦,才是最恐怖的。
那瞬间袭来的刺痛麻痒,比之前数小时的任何一刻,都要汹涌强烈数十倍。
林询弓着脊背,哑声哀鸣着,好不容易止住的哽咽又侵占了他的咽喉。
他眼里噙满了眼泪,扭动着手腕想去搓揉它们,散去那些集中在乳尖的针扎般的疼痛。腿间兴奋起的部位都微微颤抖,但由于整根没入的细棒,它只能艰难地渗出些液体,把扭曲的快感无限拖长,变成新的痛苦。
当时陆原从背后搂着他,轻声在他耳边安慰着叫他放松,但林询太紧张,恐惧地睁着眼睛,紧盯着陆原的手。当陆原把它对准了前端那个从未被开发过的小孔时,他僵硬到连挣扎都忘记了。
“没可能的……不,进不去的……”
他语无伦次地颤着嘴唇发抖。陆原的手很暖,那根金属也被他特意捂热了,但他看着陆原握着它靠近,还是像被冰到一样打了寒颤。
“可以进去的,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一次吗?别动了,你越紧张,就越容易疼。你闭上眼,很快就结束了。”
但林询没法闭眼,他握紧了陆原的小臂,紧盯着他的手急促地呼吸着,在它贴近的瞬间,就崩溃地推开他的手腕躲开了。
陆原没说什么,只是卡着他的腰,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他一边贴着他耳侧轻声安抚他,一边稳着手重新贴近前端,撑开那极为窄小的孔洞,缓缓插入。他毫不停顿,直到整根没入。最后只剩一个圆环垂在饱受折磨的小孔边,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他吻了吻林询的脸颊,食指穿过那圈被体液沾湿的圆环,对眼神几近涣散的林询低声道。
“你看,这不就进去了吗?”
而此时此刻,它的存在感倍加清晰。
林询张着嘴喘息着,这无法排解的胀痛不止盘旋在一个地方。它蔓延全身,在后方也安营扎寨。不知停歇的振动被器具抵在深处,尽职尽责地发挥它的愚蠢,在林询摇摇欲坠的边缘猛推一把,让他彻底跌进无法消解的欲念狂潮。
这一连串的反应像大厦坍圮在他身上,压得他节节败退,泪腺崩溃,偏偏陆原还撤掉了口枷,他的溃败也变得难以掩藏。
“怎么一拿下来就哭成这样,”陆原捧着他的脸,“要不还是戴回去好了。”
“别……不要,”林询贴着他掌心摇头,“陆原不要……”
他哑着嗓子,哽咽却是湿滑的,像一条条竖着鱼鳍的游鱼扑进来,拥挤地搅出大片咕噜噜的气泡,在他喉管里湿漉地炸开。
“我……不,受不了,陆原我们……结束好吗,”林询神情恍惚地说着,忽地记起什么,慌忙摇着头颤声道,“不……不是,我不是说……”
“你别慌,我懂你的意思,”陆原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笑着安抚他,“你放心,我还没那么笨。”他蹲下身,摩挲着他被缚在扶手上的手腕,低声道:“你想我松开你吗?”
林询点点头,他低垂着眼睛,在永远只到鼻翼下的浪潮里艰难浮沉。
“那我们做个问答题,我问你答。你答对了,我就松开你,答错了,就继续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可以吗?”陆原慢慢说着,确认一遍他的意见。
汗从他鼻尖滚落到嘴唇上,林询再次缓缓点了头,在颤抖里微弱地嗯了一声。
“那我问你,如果刚才那个人进来了,你要怎么办?”
陆原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皮肉一僵。林询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诧异羞赧和恐慌,在数秒钟的注视里,它们慢慢消退,只剩下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不……不会发生。”
林询在重重束缚下望着陆原,他的手背贴着他的手心,那上面缠着数圈纱布,把他的伤口包裹。他像他保证过的那样,在他入睡后也陪着他,把他清理干净。脏污和伤口,全不再被他看见。
“你会保护好我,不会……让它发生。”
陆原迎着林询颤抖却赤热的目光,慢慢露出一个极愉悦的笑容。他撑着扶手,吻他湿漉的嘴唇,贴着他泛红的嘴角,轻声夸奖他。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