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小

69 / 90 章 · 3,264

姜念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高中,梦到她在雨夜里撕心裂肺的哭泣。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有种从从深渊的坠落却回归尘世的感觉。

她盯着那盏华丽低奢的吊顶, 有光从偌大的玻璃窗透进来,铺洒在柔软的棉被上。她看着那道光线, 脑袋昏沉,恍若隔世。

房间的风格有一点眼熟, 只有黑灰白三种色, 冷调的北欧风。

确认完毕, 是她租不起的房子。

不过她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还在梦里。

好像传来几声很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门开了。

姜念头有点晕,眼底还残余着宿醉后的迷离。

光影勾勒出他的挺拔轮廓, 男人倚靠在门框上,漆黑的瞳孔凝着她, 好整以暇似的。

姜念忽然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胸口闷闷的。

自从知道他回来后, 就总是频繁地梦见他。

陆北炀, 我渴了她动了动唇瓣,哑着嗓子。

反正是在梦里,任性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不一会儿, 男人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姜念的上半身稍稍支起来一点, 露出柔软雪白的脖颈, 他贴心地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温和的蜂蜜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干巴巴的唇瓣也润了不少。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眼角干了的泪痕处划过一道浅浅的湿润。

男人轻啧了一声,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小哭包。

嗓音低沉,含着温润, 桃花眼底是无限的缱绻。

男人俯身,微凉的指腹轻刮过那滴清泪。

又用手背贴着她额头,试了试温度,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姜念愣住,忽然抬手,掌心落在他俊脸上,静谧的房间里清脆的一声响。

男人似乎怔了下,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不解。

姜念眨了下眼。

卧槽。

卧槽槽槽。

啊啊啊啊是真的!

姜念以火箭般的速度缩进被窝,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浅浅的笑声,像是忍不住,从嗓子里闷出来似的:姜念,你该不会以为刚才是在梦吧?

姜念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快速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和同事们吃饭,在走廊遇到陆北炀,然后她好像喝了很多酒,还发酒疯,拽了谁的领带谁的

姜念不敢再想了。

对不起被子里那一团传来闷闷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无辜。

陆北炀眼眸眯了下,不知想到什么,薄唇抿了抿,嗓音冷了几分:对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干嘛?

姜念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没说话。

过了会儿,男人淡淡道:我饿了,出来吃早餐吧。

姜念像鹌鹑似的慢慢露出半个小脑袋,看着男人比年少时更加挺括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历经宿醉和低烧,脑子还有些迟钝,她掀开被子,双脚触上棉拖,凉意袭来,下意识惊呼了声。

男人听到动静,敏锐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

姜念和他四目相对,下一瞬不作思考地再次钻进被窝,耳朵滚烫,她摸了摸身上,和昨天的穿着完全不一样。

连内衣内裤都是全新的!

她脑子里冒出酒后乱性这个词。

好半天她才说出那句话:我衣服是谁换的?

男人瞳孔幽深,声音有些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悠悠道:这屋子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姜念的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

陆北炀接了一个电话。

里面传来娇甜嘚瑟的女声:陆总,我挑的睡衣还不错吧。

男人看着那床上那一小团被子,捏了下眉,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了嘛,那可是人家最最保守的睡衣了。她哼了声,有些不满。

陆北炀挂断电话,抱着手解释道:别多想,我还没有禽兽到趁人之危。

姜念抿抿唇,是她换的吗?

嗯。男人懒散地应了声,补充道:你昨晚发烧,浑身湿透了。

她是谁呀

姜念没问。

姜念回忆着那个女生的声音,觉着还挺好听的。

姜念:那我的衣服呢?

送去干洗店了,晚点送过来。

姜念哦了声。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他还是和高中一样,这么爱逗她。简直坏死了。

被子里空气稀薄,姜念憋不住了,冒出半个小脑袋,小鼻子露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询问地看向陆北炀,因为缺氧,两颊有些酡红,长长的眼睫动了动,她呐呐道:我可以借一下你的衣服吗?

陆北炀走进衣帽间,翻找一下。

脑子里掠过刚才那一幕。

她穿着纯欲风冰丝小吊带,胸前还坠着性感的蕾丝,身型凹凸有致,大片皙白的锁骨露出来,蝴蝶骨也清瘦精致,细直的腿踩在地板上,纤弱得他能一把握住。

陆北炀的喉结滚了滚,有些躁痒,把衣服放床上后,去客厅猛灌了一口冷水。

不一会儿,姜念走出来。

这公寓是江景房,视野很开阔,放眼望去,就能看到对面的高楼大厦。

厨房里传来动静。

男人穿着居家服,身形挺拔,顶灯在他脸上打下一层光,映得他面庞立体,五官比年少时更深邃了。

姜念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那个时候,那天清晨姜念宿醉后醒来,他就坐在客厅打游戏,姜念借了下他的浴室,吃的早餐也是他定的外卖,连最后的垃圾也是时政阿姨过来收拾的。

看着他在厨房亲自动手,倒是有些意外。

听到脚步声,陆北炀看向门口。

眼眸深湛,微微皱了下眉。

姜念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奇怪,抿抿唇道:你的衣服太大了。

白T很宽松,一直到大腿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姜念卷了好几圈才堪堪露出脚踝。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姜念的肚子叫了叫。

她昨晚就没怎么吃饭,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转移话题,缓解尴尬:你还会做饭啊?

不会。

哪知下一秒就印证了这个回答,鸡蛋嗑在瓷碗上,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微动,那鸡蛋便滑出蛋壳掉在流理台上。

陆北炀从容地转身,在水池里把手洗干净,目光直直地看着姜念。

姜念大概懂他的意思了,这是让她做?

做就做吧,毕竟也不能白吃。

你要做什么?姜念接过鸡蛋。

鸡蛋面。

咔嚓一声,灶台上窜起几簇蔚蓝色的火苗。

姜念往锅底喷好油,直接打入两颗鸡蛋,短袖下面露出一截细白的皓腕。

荷包蛋做好后,她又往锅里加了些水。

等水沸腾的时间,她在水龙头下清洗青菜。

厨房里安静得只有水声。

姜念垂着眼睫,下颌瘦削精致,表面尽量一副很专注从容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旁边的人一直在看着她。

目光直白灼热到难以忽视。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臂横过来,把水关掉。

她看着他。

陆北炀眼神漆黑如墨:水沸了。

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

姜念哦了声,已然忘记自己已经把那青菜洗了几百道了。

陆北炀心想,这水怎么这么快就沸了。

在姜念准备下面条的时候,陆北炀说,再切些牛肉。

姜念看着他,心说这人早餐还挺讲究。

陆北炀以为她不乐意做,掀了下眸,痞痞道:也不知道是谁缠着我,非要跟着我走,做顿早餐报答一下怎么了?

尾音拖长,语气和以前一样欠揍。

姜念嘴角抽搐了一下,谁让她喝醉短片了呢。

被别人当面回忆的感觉,还有点尴尬。

她也不好说你凑合着吃吧,毕竟她身上穿的是人家的,早饭也是人家买的,喝醉酒扯了他领带也是真的。

她生怕他再帮她回忆出一些惊世骇俗的经历,叹了口气问,牛肉在哪儿?

冰箱。

姜念又去冰箱拿牛肉,好巧不巧,冷藏室除了有几罐啤酒,正好只有一盒牛肉。

里面空荡荡的,显得这个高大上的开门式冰箱格外的大材小用。

姜念看了眼日期,显示的是今天。

她有些疑惑,牛肉切成片儿焯了一道水,她随意问道:这牛肉是你出去买的吗。

别人买的。

姜念想到大清早时给陆北炀打电话的那个女生。

七年了,他有女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儿吧。

姜念调好汤汁,放盐的时候,不小心往其中一个碗里放多了。

心里本来就闷闷的,她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男人盯着锅,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没看到吧,姜念坏坏地想,没打算把汤换掉。

做好牛肉面后,男人自觉端了那碗盐放多了的。

出去时,他还目光幽深地看了姜念一眼: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了别的东西吧。

姜念心虚地眨了下眼,正准备说实话。

男人悠悠道:比如砒.霜什么的。

姜念心底呵呵两声,没有。

餐桌上,姜念忍不住往对面看了眼。

男人吃相很好,慢条斯理的样子,碎发垂落在额前,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冷冽。

不咸吗?

陆北炀抬眸,正好对上她打量的目光。

你想尝尝?

尝就尝,谁怕谁呀。

姜念果真挑了几根面条出来,正要送进嘴里,手腕被陆北炀截住了。

别吃了。

姜念停顿了一下,把面条送进嘴里。

下一秒,赶紧吐出来。

陆北炀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姜念灌了一大口,有些不解:你怎么回事啊,明知道很咸还吃。

还吃得这么香。

陆北炀叹了口气,轻哂道:这可是念崽亲手给我做的面呢,我怎么也得把它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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