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后的温柔

5 / 5 章 · 52,273

我们越来越像是平凡的夫妻,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每天我在家收拾或者琢磨新鲜的玩意儿,用他找回的树枝木头做成家居用品,我很想想十六是不是还好,每次做这个的时候都会想起他。阿礽每天都会赶着牛羊去放牧,顺手猎回兔子,我们一起动手把兔子皮晒干,有的拿去卖,有的做成护手护膝来熬过这里凛冽的冬季。

“好冷。这几天还是不要出去了吧,我听人说这两天要有风雪来了。”我把带着寒气的他接进屋子,递给他手炉。

“嗯,我也听说了,今天下午我再去趟县里,买些东西回来,不然下起雪来没有囤积物了。”他红着鼻头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跟你去吧。”

“我自己去就好,很快的,乖乖在家等我。”

这么一下午我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每隔一会儿就去门口看看,直到夜幕降临,雪花开始飘散,他都没有回来,我还在不住地安慰自己,他马上就会回来了,马上。终于自我安慰没有了用处,穿上衣服就冲了出去,骑上马带上一只牧羊犬就迎着他该回来的路线去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我第一次觉得这么绝望,什么都没有,只有枯了的草,还有纷纷扬扬飘下的雪花,风还没有变大,我不住的祈祷,上天啊,如果你真的是觉得我穿越会有幸福,请不要一再的夺走吧。

这种绝望没有持续多久,我就看见了我要看见的人,可是却演变成了崩溃,虽然很远很远,但是我的马不停的想要往回跑,我的狗也变得不再狂吠,而是发出呜呜的恐吓声音时,我看见那个小小的影子,还有他周围的一圈席地而坐待机而发的,狼群!!

我在这种时候想起了看过的所有小说,她们都有遇见过狼群或者熊之类的危险,可是都能化险为夷,即使不行了也还有宫里的御医治疗,可是我们不行,别说御医,这各地方能找到一些郎中就已经阿弥陀佛,好在我有一段为了十八苦读医术,而身为太子的他也懂得医术,可是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我们都是束手无策的,缺医少药,就是这个词语了。

他没有看见我,因为他背对着我,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牧羊犬可能能对付一阵子,可是也只是打乱狼群而已,马在那个时候估计已经自乱阵脚了,要怎么办,那个马背上的男人弓着身子用力控制着惊了的马,他带着弓箭,也带着短刀,我也带着短刀,真是想念手枪啊……(这种时刻还开小差……)

我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趴着一只狼,没有思考我就喊了一声:“萨摩,去!”那只我精挑细选的狗就冲了过去,它是很聪明的狗,也足够强壮,可是它不是藏獒……就在它冲过去的瞬间,我把头发上的发带扯下蒙住了马的眼睛,狠狠的给了它一鞭子,也向估计是狼头的家伙奔去。这边的声响惊动了那边,我只看见狼群奔来,已经没有时间去看阿礽。看向周围,在一丛枯草边时我跃了下来,用短刀给了马屁股一下,血顿时流出,马更加快速地向前奔去,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匍匐在草丛里,等待着要么被发现被撕扯的四分五裂,要么阿礽看见了过来接我。这就是赌博。

在我听天由命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抱住我:“你这个傻瓜。”他的声音里有担心,有幸福,也有紧张。把头从他怀里伸出来时我看见了情况,我们被狼群包围了……不远处是萨摩的尸体还有我的马的尸体,他的马还挡在我们前面。

“呼……阿礽啊,估计我们是突出不了重围了,这么多头狼。还是饿狼。”我却颇为轻松的说着话。

“你干吗出来呢,不是说了,要你在家等么。”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短刀戒防着。

“因为天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我会寂寞。”说完这话他顿住了,是的,我无疑在告诉他,那晚他说的话我都有听见。

“傻瓜。”

“没办法啊,就是傻瓜,才会喜欢上傻瓜。”人总是在最后的生死线上表明一些立场和感情,所以说,人都是傻瓜。

“有你这句话,值了。我爱新觉罗胤礽愿与锦瑟生死与共。”他握住我的手。

“呵呵,生死相随。”是了,从出逃开始,我们就已经生死与共了吧。

狼却跟我们玩儿起了消耗战,无论我们怎么挑衅,它们都只守不攻。

“阿礽,这个啊,叫心理战术,让咱们自己毛了,然后自杀。真是恶毒。”我干脆坐下来。

“你还研究兵法?”

“略懂。”拿起石头子儿扔过去,狼巧妙躲开,又回到原位。

“喂,我们打个商量,你放我们出去,我们给你羊吃好不好。”我冲着那个头头说。

“呵呵,也只有阿瑟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了,也只有你了。”他宠溺地看看我,带着哀伤,我还没有问出他为什么这么看我时,他忽然说:“阿瑟,下辈子我们就做一对夫妻吧,哪怕贫苦,这辈子,我们注定不能生死与共了,原谅我骗了你。”话刚出口,他用短刀就划破了他的胳膊,血腥的味道在这凛冽寒冬里分外明显,狼群果然受到了刺激,蠢蠢欲动起来,看着他的血染在刚刚铺了一层的雪地上,那份妖娆却格外碍眼。刀口在寒冷里很快凝结,他就一刀一刀划着自己,一步一步往狼群走去。

“阿瑟,快跑!!”他冲过去时不意外地吸引了所有的狼,他大声喊着,我却无法动弹。在我找回思维时,我已经跑到了那个头狼的身后,它只是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我讨厌这样的眼神,不要被瞧不起,我不要一直被照顾,被保护。在它咬住我的腿时,我已经用刀插进了它的后背,就这么撕扯着,它用力往外拉扯,我用力拉着它用力按着刀,我腿上的疼痛也告诉我,它有多么痛。

擒贼先擒王,这是我最先想到的话,希望对狼也管用,可是头狼不松口,我大喊,也终于吸引了狼群,它们快速包围我,阿礽晃晃悠悠地奔来。

“退后,都退后!!不让我就让你们的头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不是对狼弹琴了,我就这么固执的喊着话。在我快要没有力气时,头狼忽然看了我一眼,张开了口,我似乎明白了一般也松开了手,顺便拔了短刀。它只晃了晃便仍旧高傲的走出了狼群,那一路血染红了地。狼群高嚎着离开。

“阿礽……你瞧,我狼缘也不错。”我慌慌地扯着衣服给他包扎,招来马,他还能上马,我也咬牙上了马,快速回家。

“阿礽,忍着些。”他的肩头上有牙痕,胳膊上到处是刀痕,他和狼群斗的时候已经失去太多血了,好在我们出来时都带着上好的药。把他包成木乃伊状,匆匆给自己洗了洗伤口,包扎好,那么深的口子,骨头都已经露出来,希望不要得狂犬病才好……

他断断续续的醒来再睡去,吃了药就睡一会儿,然后疼地再醒来,我一直趴在他身边。

“瑟……”他唤我。

“醒了?饿么?要吃东西么?”我把他扶起来。

他一把把我抱住:“多危险你知道么,我不是让你跑了么,你这个笨蛋,怎么总是不听话呢。要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他那么坚定的说着。

“阿礽,如果你死了,阿瑟也不会独活。”我也坚定着说出。

他把我抱正,终于吻住了我的嘴,小心翼翼的试探,再到狂热的亲吻,他压抑了多久。在衣服悉数脱尽时,他看着身下的我:“瑟,可以么。”

回答他的是我主动的攀附。

感受他一点点地进入,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轻柔地吻住我胸前的蓓蕾,待到含苞待放时,轻轻啃咬,换来我的颤栗,他满意的用手夹住,再慢慢地向下吻去,在肚脐处用舌尖打着圈,再学着下面的动作在肚脐处伸缩,引来我不满的扭动,却带动了里面的火龙。

感受它一寸寸胀大,终于他开始动作,从轻柔到狂放,却一直温柔的吻着我,最后在香汗淋漓时释放。

沉沉睡去,我们终于,走出了暧昧的一步。

再醒来,却是看见了干净整齐的窗幔,还有不可能在草原出现的床……

妥协

睁眼,再闭眼,这种布置我虽然不熟悉,但是我已经知道,我身在哪里,不是医馆,不是我和阿礽的帐篷,而是官府内宅。

“醒了就睁开眼吧。”我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那些大臣的,不知道他如何瞒过后宫的,看向这个把我的生活彻底打乱的男人在不该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在的地方,厚脸皮些还该说是为了我,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恨。

“皇阿玛。”开口时他愣了,是的,在这种只有我们的场合,我居然叫了他阿玛。

“玩儿够了么,该回家了。”他没有恼怒,只是平静的说着话,好似对待一个调皮的离家出走的孩子般。

“我可以不回去么。”声音轻到我知道会被否定。

“如果你想一群人为你殉葬。”多么平静的一句话,平静到让人认为就该这样。我却更加战栗。

“我要见二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

“等回去你会见到他。”丢给我一句话,他便抽身而退。

下床,腿却动弹不得,看向腿,被狼咬的地方裹着厚厚的纱布,我忽然想起了现代的石膏,我又没有骨折,这么包扎还真是高调。慢慢挪动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却是二层小楼,窗外绿树青水,在这冬季倒是格外显眼,居然还有绿色的树呢,不是松柏,是什么呢。头发还是披散着,静静地看向院外的天地,我们住了那么就的草原,一望无边,这里呢,院子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巷道,人来人往的集市,还是回归了人群啊。

“怎么在吹风。”身上被披上了衣服,扭头时,看见了十三哥。忽然笑开,无论是什么原因,历史还是对的,自被囚禁后,皇上走到哪里都还是带着十三的。

“别那么笑,锦瑟。”他用手抚上我的脸,把我笑着的眼睛盖住:“别那么笑,让十三哥觉得自己这么没用。锦瑟,如果你愿意,十三哥带你走好么,如果你愿意,十三哥,十三哥也可以让你和二哥一起走。”话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我被盖在他手下的脸忽然又笑起来,走,这天下虽大,我们还是走不出去啊。我是头一次,这么绝望。

“十三哥,我要见二哥。”

他把手拿下去,看着我的眼睛,他眼中的我,有着坚定的眼睛。

“等回去你会见到他的,现在,谁也见不到。”依然是这样的话,似乎要躲避什么,他也转身离去:“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至少,二哥是好好的,因为他还有第二次被废呢,真不知道,这次被废,又是不是和我有些关系,自顾自的想着,又扬起了嘴角,我是越来越爱笑了。

几天后我们就已经在路上了,我一直自己一个轿子,因为我的要求,谁也没有在里面照顾我,包括丫头。我每天除了必要的住宿要走出轿子,都不会出现,在路上我不敢掀开帘子,在屋里我不敢开开窗户,虽然和我们来时的路不同,可是景色还是一样的吧,我又干吗,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每天都有快马赶来呈上奏折,真是想对自己呼声万岁,为了一个小小的我,他都不要江山了,他都可以放着这么紧张的局势来寻我了,可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另一个局呢,我只知道,他每一件事,都会有原因和利益的。也没有见过二哥,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为了什么。

终于回到了宫里,直接送到了住处,七斤见到我直接哭出来,她说院子里所有的人除了她和宝柱儿外都被换了,可是从她的表情,我知道,那些人消失了,在世界消失了。

“妈妈,皇玛法说你替他还愿去了,你怎么都不叫上我和十八叔啊。”小弘旸噘着嘴巴扑进我怀里:“我想你了。”这个时候的他,十足一个孩子了。

“小瓶子,妈妈也想你,妈妈保证,下次出去玩儿一定带上你(我又不是玩儿……)”揉揉他的头,扭头看见十八,他也是红着眼眶,终于也扑过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只这一句,心底最愧疚的地方就天塌地陷。

终于热热闹闹地迎接完了,我又关进了自己屋子。忽然想着,我要答案。就这么拖着病腿走了出去。

“你去干吗。”走到了御花园,有人在我身后问。

“找二哥。”不停身地向前走去。

“唉……我带你去。”那个人从身后赶上我,把我抱了起来向前走去。

“四哥,你不怕被别人看见么,德妃要是看见这一幕,估计又要发挥一次母爱了。”嘲讽的话语就这么从我嘴里飘出。

“她不爱我。”他却无视我的讽刺,说出这样的话,换成我无语。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着。”这不是太子的宫殿,这是囚禁十三哥的地方。进门前自己就笑起来,我还真是克人呢。

“二哥。”屋子里黑黑的,没有一丝亮光,连窗户都这么紧闭着,一如我的状态。

“你还是来了。”床上传来一个声音。摸黑过去,终于适应了黑暗,即使黑暗,还是见着他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血染。

“怎么不叫御医,怎么不换药,怎么成了这样。”不敢动他的伤口,只是着急地问着。

“阿瑟害怕么,我这样。”他的手努力地抬起来抚摸我的脸。

“阿礽什么样子是我没见过的,害怕什么。四哥在外面,我让他找些药去。”却被他拽住。

“不要去了,这是皇阿玛下的令,他说留下疤痕,我就能记住教训。阿瑟,对不起,二哥还是骗了你。”他慢慢靠在床头,不再看我。

“你爱我么。”女人遇到所有事情,即使是背叛,也会问出这样一句,就好像,他说了爱,一切就微不足道。其实很多人对爱情的误解就是以为“爱情是万能的,可以包容一切。”

他只是微扬嘴角,轻笑出声:“你有很多人爱。”

“可是只有你肯带我走。”

“因为我一事无成,我一无所有,所以我要抢到你,这样,我比他们就胜了一次。”近乎残忍的话,我却没有被唬住,也许女人这个时候,都会这么想着:他也许有原因,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做到了。我只想问你,这一路走来,你对我的呵护,对我的疼惜,对我说过的话,和我做过的事,对我的笑,对我的哀,都是假的么。”没有步步紧逼的形态,没有生生铿锵的问话,我只是依旧平静地问着话,好似那么多个日夜里,我们相互依靠着说过的憧憬。

“你总是这么淡然,淡然到让人无地自容,淡然到让人无法欺骗。”他轻叹出声:“唉……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阿瑟,我们永远逃不出去,他一直知道我们的行踪,却纵容我们的行为,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可是我却不害怕,可是锦瑟,我确实没有资格留住你,没有资格拥有你,我是这么的一事无成。阿瑟,是我挑明了暗涌,告诉了他来接你,狼群给了我机会,我是想要死去的,可是你却出现了,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巧,好几次,好几次都突然闯入我的视线,让我无法忽视。那时听你说出生死相随,听你说出喜欢,我是欢喜的,但是还是不能动摇我要死的心情,因为我要你活。可是你也总是给我奇迹,连狼都喜欢你。呵呵,阿瑟,当我要了你的时候,我想活下来了,可是,却晚了。阿瑟,这就是我的悲哀,我做什么,真的都是晚了一步,只这一步,就决定我永远一事无成,一无所有。阿瑟,你说,我是不是又把你的幸福葬送了。”他那么低低的说着,说到最后就好似在跟自己说话,我的手抬上去,慢慢擦去他的眼泪。

“阿礽,你永远是我的阿礽,无论今后你如何,我如何,你在哪,我在哪,你是谁,我是谁。”轻轻吻住他:“阿礽,你没有葬送我的幸福,你也没有晚,这一次,你没有晚。你要好好活下去,阿礽,你相信我是奇迹对不对,那我就再给你证明一次,我就是奇迹。阿礽,相信我。”在门外响起咳嗽声时,再次吻了他,不回头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仍然是四哥抱我回去。

“锦瑟,有时候,我们必须妥协。”他在把我放到床上时忽然说着。

“我知道,我一直在妥协了,不是么。”我转过身去对着墙壁。听到他幽幽叹息,和悉悉索索的上床声音。

“锦瑟,我想你。”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有力的手臂环住身躯,熟悉的味道围绕周围,我还是一下子,就陷了进去,爱情就是这样,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不一定是爱的比较多的那个,却一定是不够坚定的那个。

顿悟有时候就是一下子。无论德妃安的什么心,我还是谢谢她,因为她的举动,让我想明白了很多。

德妃叫我去她宫里,说想我了,事情已经发生至此,她还能这么动作着,这么可怕的心机,只能说我之前太过走运,一直没有摸到逆鳞,所以一直被宠爱着。

进了屋门,才看见十四哥还有他福晋都在,还有可爱的小孩子,被抱着逗玩儿。脚步只顿了一下,看见十四哥突然紧张的神态,还有德妃若有似无的探测,我忽然一笑,怎么,看我笑话?

“额娘,我病了这么久,您都没有叫人去看看我,真是的,想死锦瑟了。”只顿了那么一下,我就笑靥如花,扑过去,一如之前。手下的人明显僵了僵。得到想要的结果,又是一笑。

“十四哥,十四嫂,锦瑟请安喽,身体不便就不行礼啦,皇阿玛也说让我省劲儿呢。咦,这是小侄子?好可爱啊。”作假谁不会呢,即使刻意忽略掉宫里的勾心斗角,不代表我没有学到,呵呵,看到对手的表情,我笑得更开了,我都快要忘了,上一世我是如何过活了。哼。

“锦瑟啊,你要不要抱抱他啊,你不是很有孩子缘么。”德妃最先反应过来。

“可是我不会抱这么小的孩子呢,额娘~~锦瑟还是孩子呢,抱他会嫉妒的,我听说,嫉妒是很可怕的,听我下面的小太监讲啊,他当时对他弟弟什么的,都想掐死呢,这样就不会被抢宠爱啦。我还是不要抱了。”果然,貌似天真无害的话,让他们都白了脸。

“十四嫂,你可要抱好哦,千万不要让小孩子抱。”

“呵呵,锦瑟真会说笑。”十四哥忽然说话。

“(*^__^*) 嘻嘻……”对他傻傻一笑。

“十四哥,十哥呢。我又想出好多笑话儿呢。”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不知道,今儿没见着,回头见着他,我告诉他你想他了。”他也笑呵呵的说着,可是笑容未达眼底。

“额娘,我走啦,皇阿玛说让我今天找他呢。”安都没有请又风风火火走了,还是一如从前,大概今天这样过后,她会不明白很多吧。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七斤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告诉她了,不管她是谁的人。

“没怎么,格格我心情好,走啦,我们去看皇阿玛。”我只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不会反抗。

“李公公,皇阿玛在么。”门口照旧站着李德全儿。

“格格吉祥,皇上在里面呢,几位阿哥也在。”

“甭吉祥啦,那我方便进去么。”我拦住他要福下的身子。

“锦瑟么?进来吧。”皇阿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是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很正常的样子。

“皇阿玛吉祥,几位哥哥吉祥。”很有规矩的请了安。

“呵呵,锦瑟啊,怎么这么乖。”反正有那么多事了,他也毫不在意的挥手把我叫过去,我轻车熟路地坐在他腿上,笑笑的看他,余光中也看到了各种精彩的表情。

“阿玛,锦瑟好烦啊,闲死了,不如让锦瑟再御前伺候吧·~好不好啊阿玛·~”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似女儿似情人的撒着娇。他是老狐狸,眼里都没有表现出波澜,而下面的人都低着头,我什么也看不见。

“呵呵,锦丫头又闲不住了?好吧,你就恢复伺候吧,不过说好了,不准捣乱。”听听,这话多像一个父亲。

“锦瑟才不会捣乱呢,这个叫不叫捣乱哦。”语气不变,可是手却放在了火龙处,轻轻按了一下,意料中他顿了下,眼神沉了沉。

“呵呵呵呵,皇阿玛,不准欺负锦瑟。”往他怀里蹭了蹭,扭头正面瞧着下面的人。

“十哥,我又有笑话儿了,你记得我给你讲的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吧。”十阿哥听闻抬了头,复杂着看我点头。

“那阿拉丁有几个哥哥啊?”

“啊?你讲的故事里没有哥哥啊。”

“笨哦,有三个,阿拉甲,阿拉乙,阿拉丙啊,我白给你讲过甲乙丙丁的排列了。”皇上端起水喝了口,还没放下我就拉住他的手就着喝了口,不意外看见底下抬了头的人神色僵硬。(有这么形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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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出了书房就被叫住。

“八哥~~”跳跳地过去,他们谁也不会看见,走在前面时候的我,面如石块,他们见到的,只能是我的笑脸,从现在开始,只会见到笑容。

“锦瑟,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是干吗。”十哥最先忍不住劈头就问。

“十哥哥你好凶哦,锦瑟不喜欢你了,八哥不会凶锦瑟,是不是八哥?”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在八哥后面,拉着他的袖子问他。

“锦瑟,你……唉……”八哥终于也只是发出了这样的叹息。

“几位哥哥没事儿的话,锦瑟先走喽,我儿子还等着我呢。”加重了‘儿子’二字,再一次不意外的看见众人脸色变了变。

哈哈,今天好多个不意外。

“锦瑟,你在做什么。”这么来去无常的人,非灼华莫属了。

“什么做什么。”

“我问你今天这样是干吗。”原来都知道了啊。

“八哥告诉你的?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啦。”

“别打岔,你究竟要干嘛。”

“灼华,你要不要离开这里啊。要的话就别问我了,只要知道,我所做的,就是为以后我们离开做准备的。”

“何苦呢……”她知道我和二哥发生的一切,可是她却没有怪我,也没有说什么,就连脸色都没有变化,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她也深的可怕,我只知道,我再也不会信谁了。

我一晚上想通的,也只不过是,我要翻身,要让他们都在我的股掌之中,要让他们对我欲罢不能。

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是什么滋味。

宫廷,多么可怕。

反击战

“小羊啊,你说,妈妈最近是不是胖了啊?”边吃饭边问旁边非常有吃相的小家伙们。

“妈妈,你确定你胖了么?我觉得,这个都比你有肉。”小羊夹着今天的大餐排骨对我说着。

“是啊是啊,妈妈,女人还是丰满点好。”小十八也附和,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懂女人啦……罪过·~~

洗漱完毕后我就静静躺在床上,虽然决定反击了,可是我没有计划哎,真是的,做事还是那么冲动,可是不管怎样,以后的日子要自己弄的很精彩才是啊,不然太孬了……就这么睡过去了。

“皇阿玛吉祥!”

“嗯?锦丫头今天怎么没睡懒觉?”显然很惊奇·~~

“嘿嘿,早睡早起身体好。皇阿玛您忙您的,别管我哦·~嘿嘿。”自顾自坐在一边儿拿着书看。

“你看什么书呢?”好奇心是可以杀死猫的。

“笑话书。”

“嗯?我怎么不知道我宫里有笑话书。”

“我自己写的嘛。”那是,我还准备写小说呢,我把你们都写进去,哼,康狐狸,大窝头,二冤鬼,三书呆,四冰山……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摇着头他又低下头批折子。

忽然一声响,折子悲惨地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皇阿玛愤怒的表情。

“给朕把吏部尚书叫过来!”这是老虎发威咩?还挺吓人滴。慢悠悠走过去又很小心把折子捡起来送过去。

“锦丫头,你干吗蹲着走?”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是自动放低自己,这样听说可以缓解压力·~~~”高处气压太高了·~

“你~”话还没说出来。

“回皇上,吏部尚书到了。”李公公的佳音就传来,可怜的吏部尚书啊·~~与此同时我已经走到了皇阿玛脚边儿,这么突然站起来似乎会吓到那个大人·~可是我不能就蹲在这儿呆着吧·~算了,我看我的书,你们聊你们的吧。

于是形成了一个诡异画面,当然,外人看不出来,皇上在座位上生气地和吏部尚书对话,下面的大人战战兢兢看着脚面回话,而桌子底下,被布挡着的有个身影,拿着一本书乐个不停,可是还得捂着嘴巴不笑出声。

“混账!!我大清自开国以来就这么订的规矩,是可以被几个无名小卒指手画脚的嘛!”我的耳朵啊……愣是把我的笑给憋回去了~~轻轻扯了扯皇阿玛的衣摆,上面果然火气小些,一只手伸下来摆了摆,让我别闹嘛~嘿嘿,我突然一下子拉住他的手,怎么也不让它挣脱,可惜我的手,被皇上狠狠捏了下·~~

不过,我的坏点子就这么出来了,我要让你出糗哈哈·~~~慢慢跪下身子,拿着他的手放进了嘴里,一根一根舔过,舌尖在手掌打着转儿。上面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非常克制的吸气声音,不过外人听来会以为他生气呢·~~一只脚轻轻点了点我,哈哈·~谢谢提醒~~(人家是让你放开,谁提醒你拉~~)

嘴不放过他的手,可是另一只手却伸向了男人最软弱的地方~~~轻轻挤压,吸气,吸气,吸气,哈哈,三声哦·~~要克制啊皇上,哈哈哈·~~手指头又滑下来在他大腿内侧打转儿,轻轻瘙痒着,忽然就放开他的手,探身到那惹火的中心,探头上去慢慢湿润着那里,裤子不一会儿就湿了,不知道是被我弄的还是他自己·~~慢慢褪下他的裤子,哈哈,反正没人看的见,皇上身边都没有人滴说·~~那里非常配合的戳到了我的脸上,张口轻轻含下,慢慢舔舐,很久没用过了,不过男人不都受不了青涩的感觉咩~~感觉火龙慢慢吐出了珠子,感觉它一点点胀大,忽然狠狠咬了一口~坐着的人本来一直很有定力地说着话,结果一下子跳了一下~~我又慢慢含住安抚,就在我觉得快到时,放开了嘴,把裤子提上,躲到一边看书,效果达到了,我就全身而退了~~~偷笑~~~男人不就是喜欢女人做这些么,那么,我就充分运用,让你们吃不到得不到好了哈哈·~~

“锦丫头,出来。”看来大人走了,我慢悠悠钻出来,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把我按到他腿上:“嗯?居然敢耍我了?”

睁着浑圆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玄,没有啦,你看人家的嘴巴,好痛的,昨天吃排骨划到了啊。”的

他细细看了看我,忽然手放在了我胸前:“那嘴巴不可以了,就用该用的地儿吧。”

“可以是可以啊,可是玄也知道,我的身子还没有养好,不过是我把玄给挑起来的,那我就给玄灭火好了……可是,你要轻点,最好让太医在外面等着……我怕,我伺候不好玄……”越说越小声,就是这个效果哈哈·~

“唉,好了好了,饶了你这回,下次不准了。”他无奈的看着我:“自己出去玩儿吧,你再在这里,我都没有办法批折子了。”

“嗯·那我先走喽~~”走出门的时候,却是大大地给了自己一个笑脸。锦瑟,加油啊,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要让他们完全属于你哦。

“哎呦,撞死我了。”抬头看见了十六,在往旁边一看,又是这个湖啊,忽然笑起来,他也笑了。

“锦瑟,你还是这么冒失,居然在同一个地方撞了我两次。”

“没办法啊,谁让十六你总是在这儿呆着呢。你在干吗。”探头看看望着水面出神的他。

“没什么,怀念一些东西。”

“是什么啊?”

“没什么,都说了是怀念了,呵呵,当然不能说啦。想不想出宫玩儿?”

“想啊想啊,不过我怕我出不去哦。”

“笨啊,偷溜出去嘛,你不是最拿手么。”

“嗯·~~好主意。”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答应,也许就少伤一个人吧。

巧遇

逃跑是我的绝活儿,但是不适用于如今,我现在虽然走到哪里都貌似很自由,可是我却知道,明里暗里都有人跟随。

当你要做什么坏事儿时,让自己安心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共犯,即使不共同作案,也要让人知道些风声,这样受罚不但有伴儿也有人说情。

“十哥,最近好无聊哦,你那里没有好玩儿的东西啊?”再次从书房被赶出来时身边还有几个阿哥。

“好玩儿的都给你送来了,怎么,还是无聊啊?”十阿哥挠了挠头,对于我突然的转变,唯有他没有奇奇怪怪的试探我,好像我什么样子他都是接受得的。不知道是对我太好还是真的缺根筋哎。

“小锦,要不要我跟阿玛说接你到府上玩儿?”十四哥从那次德妃事件后就一直不太敢和我说话。

“嗯~~有空吧。九哥九哥,你府上有什么好玩儿的?过两天我去找你啊。”十四听闻僵了下脸,倒是九哥狐疑看了我一眼。

“瑟瑟不是要出宫玩儿吧。”一语中的啊·~

“暂时有这个打算啦,我会告假的。八哥,灼华能不能出来陪我啊。我很想她哦。”我已经很放肆的不称八嫂了捏~~

“哈哈,你还是别指望了,八嫂最近怀孕啦~~”晴天霹雳大概就是这样了……不会是我抢了二哥,她就一时想不开……吧。(这叫晴天霹雳的原因啊?你这个女人……)

“不是吧……那……那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要不要告诉二哥呢?他知不知道呢?

“锦儿,我……”八哥张口想要解释。

“八哥,你那里需要什么东西吗?嗯,胎教很重要,不如我回去写一本胎教书吧,嗯,对,就这么办。”一溜烟儿就跑了。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心痛么,大概吧,爱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虽然我知道那个孩子留不住,可是却还是狠狠地难过起来。可是,锦瑟,你这个自私鬼,你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啊,那是他的妻子啊,历史上只有她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啊,你这个白痴,不是说好了要放开点么,不是说好了要反击么,要坚持住啊,即使不愿意,也要装作大度,必须要。

“你在干嘛。”声音打断我的思路,回过头才发现是四哥。

“四哥吉祥。”福了下身子。

“老八和他福晋有了孩子,你心痛了?”他忽然伸出手来抚向我的眉头,我才发现,我是皱着眉头的。

“才没有呢,我在思索胎教问题,四哥,你说,你的儿子们都像你么?哈哈,那肯定胎教没做好,都跟小老头似的……”忽然捂住嘴巴:“四哥·~刚才不是我说的,鬼上身……”

他却哈哈大笑着把我揽进他怀里:“锦瑟,以后,你会有我的孩子,很多很多个,到时候,让他们都像你这么可爱,可好。”

我很想哭的,他许诺给我这样的话,在这么多事情过后,他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我动容,可是我不能被动摇,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抬起头来时已经笑靥如花:“才不要,我有小羊和小十八就够啦,再多就头疼死了~~”转身跑走:“四哥,过两天我有可能出去玩儿哦。”我可是对你们都坦白了的哦,还有那明里暗里跟着我的人,快去报告吧。

没有人出来阻止我出去,七斤还送来一块腰牌,那腰牌我认得,是皇阿玛的,他这是默许了吧,忽然没有那种偷偷做事的好玩儿感了,这是在干吗,都在弥补我么?自嘲的笑笑,死去的孩子,谢谢你。

一路上都没有阻碍,十六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搭腔,他也不问。

“锦瑟,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了,你知道么,当时我以为自己看见精灵了。呵呵。”

“我也以为自己看见精灵了,十六,你是除了十二哥最纯净的男孩子了。”

“不过锦瑟,你穿汉服真的很漂亮。”他打量着我,我穿着粉底儿白花的汉服,头发绾成两个髻再分出长长的头发搭下来,最近脸色苍白,只好让七斤给我上了些胭脂,看起来通透晶莹,连小羊都说漂亮了呢。

“哈哈,我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你还能这样真好。”我却不再说话,我还可以说相同的话,还可以做相同的事情,可是再也不一样了,我不再笑的纯净,不再不管不顾,不再有那样的心情。

“十六十六,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拿着路边上一个漂亮的扇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买了下来,借了笔,点上朱砂,画了一轮太阳,白色扇面上只有一轮红日,还有黑色的字:我就是太阳。

“呵呵,还挺有味道的,不过,这句话真张狂呢。”废话,尼采哎·~~

“送你的,你配的上这句话。真的。”是啊,你不会知道几百年后的你,被人们写成如何,但你只要知道,所有的小说,你都那么阳光。而如今,你也如同我的阳光,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从来不说,也没有过僭越的行为,如果可以,就让我永远这么自私的保留着你的温暖吧。

“锦瑟,谢谢你。”他接过扇子细细看着,然后对我笑了。

“十六,不许笑啦,周围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的女人都被你迷住喽。”开着玩笑化解着暧昧气氛,他好笑的摇着头,牵起我向前走去。

看着我们牵着的手,忽然想起,曾几何时,他们也只是紧紧拉着我,逗着我开心,小心的护着我,不让我受伤,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走在街上,和二哥手拉手走着看着,享受着自由,曾几何时我也这么走在街上,被弟弟拉着跑着,逃离那个所谓的家。

“锦瑟,锦瑟?”十六的手晃醒我:“你怎么了?”

“饿了……”冲他笑了,我上一世的故事,你们会信么。

“呵呵,走吧,我们去那里吃饭。”他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儿:“别小瞧这个摊子,它的主人可是很厉害的,是个蒙古人,可是做起中原的饭来,还真是味道不错。”

蒙古人?走进坐下。

“老板,把你拿手的都上来。”十六吆喝着。

“好嘞。”有点熟悉的声音,大概草原上的人声音都如此粗犷吧。

“您的菜。”高大的身影穿过烟雾清晰。

“黑马王子???”我跳起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要你的马啦?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做起这个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他仍旧那么对我笑着,豪迈中带着一丝宠溺,摸摸我的头发:“你还是这么有趣,我来找人的,王子总要找他的公主啊,所以马就先放在草原了,那里才是属于它的地方。我的公主喜欢吃,所以我就做这个,希望她能出现啊。”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把我的疑惑都解开了。不好意思的笑开。

“锦瑟,这是谁?”十六不动声色的把我拉开。

“你记得上次和皇阿玛去草原吧?他是我在那里认识的朋友呢,我们一起骑过马哦,黑马王子,这是我弟弟哦。叫他十六就好啦。他排行十六。”

“你好,十六兄。”他伸出手来,眼神却飘过一丝别的,我看不懂。

“你好,黑马王子兄。”十六也伸出手,不过不是握手……是两个拳头相互碰了碰。

“哈哈哈啊,你叫什么啊,不能总叫你黑马王子啊。”

“我叫戴铎。”

我一口就把茶喷了出去:“什么!!你叫戴铎?????”不是吧……你怎么不叫邬思道啊……我的活神仙啊……

“怎么?你听过?”他挑眉。

“呵呵,哈哈,嘿嘿,没有没有。”低头吃饭,我混过去……

“十六,快吃啊,吃完我们还要玩儿去呢。”我招呼他吃饭。

“戴铎,有空我们再来找你玩儿哦,等你等到了你的公主,一定要告诉我哦。”其实我想说,四哥不是你的公主吧……哈哈哈哈

“锦瑟,你的笑容好诡异。”十六装模作样地抱了抱身子表示冷。

“呵呵,十六,如果有机会,我告诉你个故事,你一定比我还震惊。”说笑中离开了那里,没有见到戴铎眼里的思索。

“其实出来还是很无聊的,呵呵,十六我们回去吧。”是啊,我还是带着手铐的感觉啊。

“你开心点了么。”回去的路上他忽然问。

“嗯。”

“那就好,你今天笑的比平时好看多了。”

“什么啊,你是说,平时我笑得丑喽?”

“平时,那不叫笑吧。”

又是沉默,想不到,他能懂我。只可惜,我注定负你。

依赖

跟十六回宫,说了很多再见他都只是沉默不语,一路跟到院子门口,才站住脚。

“哎呦小十六,我又不会自己逃掉,真是的,还要跟到这里·~再说了,我要想跑,墙也隔不住我的哦。”总觉得气氛不好,我开着蹩脚的玩笑。

挥挥手我扭头就进去了,一直钻进屋里,装作我没有听见。没听见他说“我还是不行么”这样的话,没听见那句话里虚弱的声音。

我想,我其实,还是不够坚强吧,可是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再因为想要汲取一个人的温暖,而再去伤害别人了。

第二天醒来时,难得的被李公公请去皇上那里。

“丫头,玩儿的如何啊。”果然是被默认的啊~

“就那样吧,也没什么意思呵呵。”这是实话,被线牵着的风筝就算是飞的高,也不自由。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那种生活,你想也不要再想了。”然后就让我出去了,一路上我都在想,哪种生活?是和阿礽的生活么?这么说来,我是真的没有再想过了啊。

“走路还是不长眼睛。”平平的声音传来,我却不敢抬头,因为我被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吸引了去。

“怎么,干吗不抬头。”

“呵呵,我在想,这个小侄子什么时候能出来让我祸害。”眯起眼睛来笑嘻嘻的对着灼华说着,是啊,只能眯起眼睛来,因为连我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灼华说,我的眼睛从来不会骗人,所以,就不要被看见比较好吧。

“哼,那还是不要出来比较好。”这是她一贯的说话方式,却是笑话的说法了,可是我却笑不出来,灼华,如果你知道他也是不存在于历史的孩子,你会为这句话后悔么。

“那个,你这是要回去吧,赶紧回去吧,不然我该被念啦,呵呵,我有空去找你哦~~”慌忙逃跑,是了,是逃跑。

“哎呦。”再抬头,是十三哥和他的福晋。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么。”十三哥直接把我拽过去揉着,我却慌了,余光看到十三福晋一副哀绵的样子,我手脚并用的逃脱:“十三哥十三嫂~~~我着急回去吃好吃的呢,不然小羊就都给吃啦,我走啦。”

一天之内,要让我说多少谎话,蹩脚的谎话呢。真是,我看,我也要看黄历出门了吧。

“阿瑟。”刚进屋关上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颤着身子就定在了门口,不敢回头。

“阿瑟。”熟悉的气息从后面传来,熟悉的体温包围着我,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在头顶传递,终于出了声音:“阿礽么?是阿礽么?”

“唉……”轻微的叹息,却搅动了空气:“阿瑟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他的手温柔的划过我的脸,带起泪水滴滴。

“阿礽……我想你。”把一直不敢提起的话说了出来,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终于软在了他的怀里。

“呵呵,我也想你。”窗外早已没了虫鸣,也没了鸟儿啾啾,屋里却是爱人声低喃。

“呵呵·~”趴在他的怀里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呢?”他把玩着我越来越长的头发。

“我听说,女人总是忘不了自己第一个男人的,虽然我之前不喜欢你这个家伙,不过这个定理还是成立的哦。”

“想什么呢,真是。”刮过我的鼻子,他也笑了:“大概,我这辈子做对的事情,就那么一件吧。”看着他的表情又开始飘渺,我紧了一下心,又打趣:“知道么,我之前叫四哥大叔呢,你比他还年长,你说,你是不是该被叫大爷啊·~”

“嗯??大爷??让你看看是不是大爷~~”恋人之间的互动,大概古今都是一样的吧·~

“阿礽,你以后还来不来看我。”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于从面壁状态回过身子。

“如果你还需要我。”他留下这句话,走掉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呵呵,是我太花心了吧,他也觉得不安了吧,会不会也像那些人一样,对我,只剩下身体的索取,以这样的方式确定我的存在呢……不会的,阿礽不会的,我现在,是这样的依赖着他啊……

乌鸦飞走了

“额娘,你说,怎么会有乌鸦这种东西啊。”阿礽的话让我彻夜无眠,干脆起身披挂上就走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又到了以前的院子,似乎这个我刚刚睁开眼睛所在的地方,是能让我安心的地方呢。

“额娘,你说,我是不是不详啊?你看,我回到那个家,弟弟就病了,我来到这里,就乱了。额娘,你说,从哪来打哪去,是不是说,我在这个院子醒来,就可以从这个院子里逝去呢。”头靠着最喜欢的树低喃,深秋了呐,叶子不停的掉着,呵呵的笑出声来。

“呵呵,额娘,你说,如果以前看古装剧,这样坐在落叶中的羸弱少女,是让人心疼和爱怜的吧,可是怎么用在自己身上,觉得这么怪呢。”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抬头的时候,又是一轮明月交织在树杈中间。

“额娘,你说,我要你说什么呢……呵呵,额娘,我越来越不快乐了,我还大言不惭的说过要给他们带来快乐和幸福呢,真是,太狂妄了吧,所以老天就惩罚我,给我提个醒儿,告诉我,别插手本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可是额娘,我的出现,本就已经是个差错了啊。”

“额娘,你说,是不是我消失了,他们就能回到正轨了?然后呢,我在这里的存在就好像是没有过的事情,就像小说那样,我消失,他们就没有我的记忆?我还是那个十几岁就夭折的公主?呐……可是,我舍不得呐,很舍不得。”是啊,我舍不得的太多,即使我自私,即使我一味索取,我还是舍不得他们,舍不得这爱。

身子被暖暖的包住了,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

“锦瑟……”心中一颤。

“瑟瑟公主……”又是一颤,让他这么自如的叫我,也改变了不少吧。

“十二哥……你怎么在。”放心的往后靠着,靠在他胸前。

“傻瓜!”突然这么说着。

“嗯?十二哥?”

“锦瑟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有我们爱你不就够了么,由我们保护你不就好了么,什么自私,什么索取,我们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本来,你就是用来疼用来爱的啊,而且……我们,并没有做到承诺的那样啊……”他低吼出这些话,头埋进了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

“十二哥……”我的王子十二哥,明明是自己傻傻的付出,傻傻的爱着,还说我是傻瓜,明明想要独占,却为了我的快乐甘心地分享,还说我是傻瓜,明明是那么羞涩,却为了我变得强势,变得有些张扬,不怕树敌,还说我是傻瓜。

“十二哥,其实我很想回到从前的,从前那么快乐,那么无忧,从前可以和你们没心没肺的打闹,可以放任自己享受你们给我的爱,可是十二哥,我很努力了,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怎么也无法忘记,我怎么也无法回去了,十二哥,我迷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是谁执着那根笔,一笔一划地把我的命运,写成如此,是谁画着那条路,一条一条的指引我,走到如今……我们都,回不去了啊……

“迷路了,就站在原地,等我去把你带回来,锦瑟,无论你在哪里,找不到回来的路,只要在那里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牵着你的手带你回来,如果你累了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回来,如果我们都走不动了,我爬,也会把你背着爬回来。”我的脖颈里有了湿润的氛围,我的脸上也有了湿润的痕迹。

“两个傻瓜,大傻瓜。”为什么声音也湿润了呢。

“十二哥,下雨了呢。”

“嗯,下雨了,我们一起淋雨。”

而月亮,仍然皎洁地挂在树上,秋虫,也依旧鸣着,那只乌鸦,飞走了,但愿,永远不要飞回来吧。秀手绣江山

不得不说,十二的出现给了我留下的理由,一个让我自己能够冠冕堂皇留下的理由,虽然,也许,细想下来并不成立的理由。

“我的格格,好好儿的干吗又要绣什么东西啊。”七斤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看着头也不抬的我说。

“你家格格啊,也就这么一点儿东西能够拿出手啦。”这还是锦瑟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都感谢她,还留了这么一手技术给我,衣服上的东西,都是自己绣出来的,漂亮极了。

“可是格格,这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可怎么得了,即使皇上宠你不说,可是还有那些个巴不得抓住您把柄的人呐。”七斤还在碎碎念。

“放心吧,你家格格我每次都是逢凶化吉的,谁挨着谁倒霉去吧。”这话是实话,不论是出事之前还是之后,我都照样能在这复杂的地方安稳的生活。真是,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格格,您为什么非要用血……”七斤拿着已经绣好的两样一模一样的锦绣,皱着眉头看着那夕阳,血染的夕阳,大片的夕阳问着我。

“这个,佛曰,不可说啊。”笑嘻嘻的用刀子又开了口子,最后一件绣品也就此绣好了。七斤还是哭了,每次看见都哭,还非得在旁边呆着,真是,这个丫头。

“七斤,你家格格要去送礼了。”拿起绣品就走了,其实,是去做试验了,是去证实了。

这皇宫还是一样的肃穆,每个人都井井有条的做着该做的事情,偶尔有年龄小的宫女结伴笑闹而去,看见人就赶紧收住嘴,低下头快步走开,转过墙角,又飞出笑声。抬头看看天,很久没有看见风筝了呢,这个地方,人们都知道,即使放风筝,也是不自由的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记着,那个一身素衣,静静放着纸鸢的锦瑟呢,那个干净的锦瑟,那个简单的锦瑟。低下头笑笑,真是,才不到16岁的人,已经开始觉得衰老了,这种哀秋的性格,什么时候有的。

“小心摔跤。”温柔的提醒让我惊觉,看见脚旁的石头,笑着抬起头。

“八哥。”他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只是眼角不经意间出现了细纹,这个时候了呢,那些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那个时候,能够保住谁。

“越来越喜欢发呆了。要去哪,我送你。”他背着手,在风力就那么温柔的笑着,夕阳打在他身后,那么一幅美景。

“每次看见八哥都会发呆呢,呵呵,那是因为八哥真的太好看了。”蹦蹦跳跳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把手伸出来。

“八哥,送你一件礼物。”我把藏在袖子里的一件绣品拿出来,给他。他笑着接了。然后,就是预料中的变了颜色。又瞬间恢复了原样。

“锦瑟。”声音有些僵硬。

“八哥,我什么都知道的,我不傻。而且,八哥那么优秀。”坚定的看着他。然后看见他如残阳般的笑容,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绝望又嗜血的笑容,就在这傍晚,打了冷颤。

“是啊,锦瑟向来是最懂我的。”

“八哥,那夕阳,是用我的血染上去的,即使到时候,那里沾满了血,也要如此么。”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破裂,一点动摇,可是又瞬间抹去。

“是的,为了一切。必须如此。”他这么说着,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转身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远去,低下头。转身去找另外的人。

“格格吉祥。格格稍等,奴才这就去请太子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二哥。”就径自去了书房,我也一直记得,他们一直喜欢书房……

“阿礽。”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听见我的叫声抬起头来,一瞬间恍惚,然后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阿瑟,我一直看书,可是一直看不出去,你这个小家伙的影子总是转来转去,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呵呵,阿礽想我了,我就来了啊,我们是有默契的哦~~”回抱他一下。

“嗯,你要吃什么点心么?”他说着就要出去安排。

“哎呦阿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在这里坐啦,我有东西送你。”忽略他惊喜的眼神,拿出里一模一样的东西。他接过,忽然拿着闻了闻。

“血?谁的?你的?”他扭头问。我点头:“阿礽,你想要它么?”我没有说别的,他明白的。

“要?这由不得我,你是知道的,可是,阿瑟,我明白你要说的。”然后他起身,点燃了炉子,把那绣品就扔了进去。

“我只想要你。”然后一阵缠绵。

回到院子,等着夜晚,最后一个锦绣,我想象着他拿到的样子。会很不一样吧。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即使还是冰冰冷冷,可是却已经带进了无限温柔了。

什么也不多说的就拿出了绣品。直截了当的说:“四哥,那是用血染的,你要么。”

他也什么不再多说,直接放进了胸口,直直看着我,那么坚定:“要。我必须要。”然后突然笑开:“就像你一样,我必须要。”然后把我抱起来走进屋子。他一直是这么自信,和,坚定自己想要的,无论什么代价。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绣品,一幅锦绣江山,还有大片血染的残阳。

我忘不了八哥一瞬间的犹豫和动摇,那注定他不得。我忘不了二哥那么哀伤的表情和所作,那注定他不要。我忘不了现在在我身旁紧紧抱着我入睡男人的表情,势在必得,没有意思犹豫,几乎无懈可击。

这些,都是注定的吧。

四爷番外(一)

那天十三说他快要记不起锦瑟快乐时候的样子了,他说四哥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恨自己,锦瑟说过那么多次带她离开,可是,我却放不下,别人都叫我少侠,可是锦瑟说我其实最不潇洒,我放不下,四哥,你瞧,锦瑟什么都知道,她放弃了那么多。

看着十三落寞的脸,我什么都没说。十三放不下的,是我。十三做不到的,我也不能,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挣扎,一切都是看着,哪怕是站在她身边,最难的日子,却是我们要绊倒的二哥陪她度过,锦瑟回来后,我们都知道,她最喜欢的,大概是二哥了吧。

我能做的,是咬牙,强大,然后有足够力量保护她。直到那天我的正福晋那拉氏,这个一向温和,有着一国之母风范的女人带着我从来没有看过的凄凉对我说:“爷,女人要的不多,有时候只是一个拥抱,要的只是在看风景时,你能牵牵她的手。爷,男人是要强大,可是女人要的,只是能够只盛下她小小身躯的一个拥抱就足够了。”我想锦瑟连这些都得不到,因为我们的爱情,并没有公开,她连得到光明的机会都没有过。

很多年后,十三对我说:“四哥,我们很强大了,我们已经是最强大的了。我们把锦瑟完全包进了羽翼里,小心翼翼,可是四哥,你看她快乐么。我们只是,延续皇阿玛。”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锦瑟的样子,后来的我们说起,每个兄弟都记得,那时候的锦瑟苍白的快要消失,一心求死。每个兄弟也都记得那个奇怪的种满了树的院子,记得她那层出不穷的笑话,记得她那钱串子个性,记得她平静看着我们说她孩子没了的样子,记得所有的她,快乐,悲伤,俏皮,慵懒。可是谁也没有想过,在我们都空前强大时,她的样子。

我一直知道,她不喜欢这里,她总说她不属于这里,然后又说不属于这里属于哪里,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问题,五弟说他知道,可是五弟说他也不知道。他只说,他听过她在她额娘院子里的喃喃自语,他只说那时候他第一次害怕,连上战场都没有那么害怕,他说那时候的锦瑟一直望着天空,一句一句问着她的额娘,问着上天,就好像,会要飞上天,飞去哪里一样。

她像是一夜长大,突然送我血绣的手帕,然后按着她的步伐走着,在我做了皇帝之后,每次想来,都是那么惊心,她是如何经营这庞大的计划,疏而不漏,有惊无险,一个人,默默走完,然后又做回傻傻的锦瑟。

我一直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每个兄弟都知道,她很特别,她可以把老三变得激情,把老七拉回正常,把老八弄到情绪失控,又何尝不能做这些,而我揪心的是,她自己做完了这些,背负了多少,因为这里,有着多少的计较和背叛,她一个人背起了所有。

很多年后老八说:“四哥,其实我从没有恨过你,就像你从来没有恨过哪个兄弟一样。我们恨过二哥,是因为她夺走了锦瑟,可是锦瑟爱上了他,后来我们夺走了他的荣耀,却是走上了一条已经计划好了的路,他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他失去了那些,却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是的,我们只是生在了错的地方,错的时间,然后又错误的,统统都那么优秀,错误的认为历史就是正确的,错误的认为,我们必须互相残杀。我登上那个位置,俯瞰众生时,才发现,一直站在那个最远却最显眼的地方的小人儿,她是最清醒的一个。她说四哥,你们都是傻子,我也是。我们都错了,历史虽然不可改变,可是那只是结果,是记载在书面的东西。

在我深夜无法入睡时,她又伸出双手,拉着我说四哥,你有一个选择,你要背负身后滚滚骂名,可是你却能对得起你的良心,你做么。

我从来都没有抗拒过她说的话,就像我不能抗拒她一样。

因为第一次的一眼,就是万年。

步骤

我努力的回想看过的书,看过的电视,经历过的人心叵测。

我努力的计划,努力的想着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努力的想着每一个不露痕迹的对策。

可是我离开那个时代太久太久,装傻装了太久太久,我几乎忘了生存的技能。是谁说活在这个后宫是最可怕的事情,我活在这里,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以为我终于学会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可结果是,我没有,同时,也忘了前生的法则。

月光很朦胧的洒在院子里,叶子快要落光,可是我还有秋季的树,可是如果他们失去了那些,可能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吧,可是我要做的,不就是背叛么。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闲逛的女孩子也只有锦瑟了。”抬头看见十六斜靠在树上,抱着手臂邪邪的笑着。

“月黑风高杀人夜你不知道么,你要小心哦。我可是在计划杀人哦。”我发现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我都喜欢乱走而不自知。站到他身边,我们和这个湖还真是有缘。第一次见到十六就是这里。你头看着他傻傻的就笑了,我们都长大了。

“你笑的我都发毛了。就你这么笨的人,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把刀,你都能自己掉湖里去。”

“喂喂,不要这么瞧不起人,不知道最安全的人就是最危险的人么。赶明儿我跟皇阿玛说去,就说小十六天天大半夜不睡觉在紫禁城里逛荡,怕是思春啦,赶紧给你找一个福晋成家搬出去俩人一起看星星月亮吧。呵呵。”

突然就沉默了,我似乎是选错了话题……正想着怎么拜托尴尬,十六忽然用很低沉的声音说:“我的福晋,郭络罗氏。”

静止的时间,静止的两个人。可是没有静止的,是思绪。我想说些什么的,说呵呵是么那真是祝贺你终于有人要了,多假,他们爱新觉罗的男人,哪个没人要。说哪天叫弟妹出来坐坐哈哈姐姐我给见面礼,得了吧,我不想跟她们接触。该死的,平时那么多话,一到用时就词穷。

“锦瑟。”

“啊?啊?”突然的开口让我慌张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里对不对,”他扭身看着那个湖。“那时候的你真的像是个精灵从湖里突然出来,我告诉过你了对不对,可是你一定不知道你一头撞进我怀里的时候也撞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你叫十三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觉得天旋地转,你以前讲过一个故事,那里面的人一见钟情,那时候我还嘲笑过对不对,那是因为我伤心,因为我也知道那种感觉,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

他扭头很认真的看着我,然后又抬头看着天空:“我看你笑,看你哭,看你在哥哥们之间为难,我恨他们比我早,没有了我的位置,我恨他们保护不了你让你受难,我很自己还是不够长大不够成熟不够强大不能夺过你来好好的爱护。”

他说这些话,低着头,嘴角划出弧线,却不是开心的弧度。

“我不恨我们是兄妹,真的,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兄妹,也许连默默站在你身边的机会的没有,我们都会长大,我会有我的福晋,侧福晋,会有我的孩子,你也会有你的驸马,有你的孩子。没有人能把你圈住,即使皇阿玛。因为我知道,我的锦瑟,是很勇敢,很敢做的女孩子。我甚至知道,你会做些什么,牺牲什么,你所有的打算呢,我都知道。别问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

“锦瑟,你能告诉我,你有爱过我么。”他的手抚摸过我的头发,然后滑向脸颊。失神的望着我的眼睛。

“没有。十六。从来没有。”

然后手,就滑向了空气。

“谢谢你,锦瑟。”人,也走进了空气。的

“对不起,十六。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从来没有动心过。永远。”

他永远听不见,我说的抱歉,我说的永远。

“皇阿玛。”

“锦瑟啊,怎么这么乖,来请安不成。”皇阿玛挑着眉毛看着我,哼,老狐狸。

“嘿嘿,锦瑟想您了嘛。”才怪,真是,两个人演着温馨父女的剧情,还不是因为有大臣在。

“哈哈,皇上真是福与天齐,阿哥们各个优秀,格格也是如此贴心。”当然有演戏的,捧戏的也不能少不是,从古至今,领导身边,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皇阿玛的福气可是比天高多了,李大人,锦瑟虽然养在闺阁,也从不参与政事,可是还是很关心大清的,我听说最近江南那边的书生很是活跃呢。”哈哈哈,给你来个学潮你就不福与天齐了。果不其然,皇阿玛的眉毛又是一挑。

“臣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平复,格格就放心吧。”

“也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啊,皇阿玛英明果断,又有你们这些左膀右臂,肯定天下太平喽。皇阿玛,皇阿玛,您今天忙不忙啊,锦瑟想出去玩儿,好不好。”我管你太平不太平,我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先抛块砖再说。

“怎么,又呆不住了。”

“皇阿玛,我听说,今天是个集市呢,好不好嘛,带锦瑟去吧。”强调的是~带我去哦~~果然,他眯了眯眼睛:“又打什么鬼主意,好吧,李德全儿,今儿朕微服。陪咱们锦瑟格格逛大街去。”

“耶!!皇阿玛万岁!!!”

出了书房,就想变脸似的掩起了笑,真是,有够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不谙世事了,我还得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是男人啊,就是吃这一套,哼。

“宝柱儿!!!!”回到院子里就喊开来。

“哎~~来了来了格格~~~”

好笑的看着他:“你那是什么回答啊,就跟饭馆儿小二似的。交给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儿您放心吧格格。”他小得意的看着我。

“哈哈,好啦,不用那么看着我,要是今天我办的事情有效果了,本格格就亲自下厨犒劳你~”

“啊?格格,您饶了奴才吧,奴才还是吃奴才饭去吧。”然后拔腿就跑。

“死宝柱!!你是怕我毒你不成跑那么快!!”不就是又一次让你吃我新创的菜色让你跑了三天厕所么……都说那是意外了……

“不许笑~”七斤她们在一旁窃窃的笑着。

挑了绿色的汉服,黑色的曼陀罗花绣在衣服上,外面还有薄薄的纱,浅黄色的头绳镶嵌在散开的发丝里,站在城门口等着皇阿玛他们。不意外地,收到了他很赞赏的眼神。

主动牵住他的手,若无其事地看着街道两边的摊子,脑子却已经飞去了别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远远看到一群孩子在做游戏,快了,就快了。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下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归来!”孩子们一遍遍地念着这个诡异的童谣,在格子里跳着不知道的步子,却有十几个方格,远远看去就像是活动的棋子在那儿动着。

这是我交待给宝柱儿的任务,当年从网上看到这个的时候分析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个所以然,但是最起码的,是有影射作用的。康熙是个心思缜密的天子,我在他书房就曾看见过他让人收集的各种童谣民谣,撇开文字狱之类的不说,他是真的非常在意这种口传形式的传染。

“他们在唱什么?”果不其然,老狐狸还是会上钩。

“谁知到,孩子们自己瞎玩儿呗,阿玛我饿了,我们去九哥那个馆子吃饭吧。”装作不在意,拉着他的手想走,却又故意提起九哥,然后忽然又加上一句:“今年过年不知道还会不会像去年那么热闹了呢,去年在九哥那里看戏,除了大哥,都在呢,今年不知道能不能全来呢,锦瑟好讨要红包。”笑话,大哥能来么,是永远永远也不能来了。

“李德全儿,把那几个孩子带过来。”拉着我的手紧了一下之后他吩咐到,要得就是这效果。

“你们刚才在唱什么啊?”不知道皇阿玛有没有对他自己的亲儿子们这么慈眉善目过。

“我们在玩儿游戏啊。”孩子们七嘴八舌。

“刚才明明你都死了,为什么你还站在那儿啊。”

“胡说,明明我是挖坑的。”

“你跳到那个格子里是挖坑给自己的!”

“好啦好啦,别吵了,我们不玩儿这个游戏了,都没个尽头儿的。”

“才不要,我要玩儿这个,姐姐姐姐,你瞧,我们这里一共有20个格子,口诀却到九,每个人跳到一个格子就要做相应的动作,如果到了那几个死格子里就要想办法救自己,可是我们谁也没办法救啊,最后都近了死格。”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突然对我说着,这个我可没安排啊……为什么总是有这种较真儿的孩子呢。

“哦?你再把儿歌念一遍,也许我能解开。”皇阿玛在一边儿倒是开了腔。等那个孩子念完一遍之后,皇阿玛已经绕着格子走了好几圈,眼睛也是眯的越来越厉害了。我想,他是懂了吧,也找到怎么自救的方法了。看看周围几个不像路人的路人走过,我知道答案我不说,但是会有人问我。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阿玛,您到底要不要带我吃饭啊,人家是来逛街的,不是来答题的嘛。”点到为止,撤退为主。

“呵呵,走,喂咱们的公主的肚子去。”他仿佛只是一个闪神儿,好像一点不在意那个儿歌,乐呵呵的带着我走,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狐狸越笑,就越可怕。

十全九美(一)

“皇阿玛,我们去九哥的酒楼去吧好不好。”摇摇他的手撒起娇来,书上说,撒娇是女人屡试不爽的手段,前提是对方在乎你……(哪辈子的书??)

“好。”虽然眯了眯眼睛,但还是应了下来,一行人向九哥的“九歌”酒楼开去,明儿是我起的,话说当时宝柱儿问我吃什么,我说我想念九歌的水煮鱼了。再话说这话就传到九哥耳朵里去了,再再话说就是,我当年在他府里是开发了这么一道菜,可是我说的是我们家门口那个名叫九歌的小饭店……可是九哥听到了就开心了,以为我时时刻刻念着他,于是把自己最繁华的酒楼改了名儿……唉唉唉,男人啊。

楼里的小二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不是第一回来,即便是生面孔,又怎会没点儿识人之力,麻溜儿地打了千儿就把我们迎上了二楼小雅间儿。

“都该出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坐不住,东张西望的,宫里有什么比不上外面么。”看了看他的脸,笑眯眯的,并无恼意。

“皇阿玛比我清楚,我这叫遗传,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塞北一下江南的捏~”吐了吐舌头,拿起茶灌下去,咳起来。

“哎呦,您慢点儿啊,这在宫里时候奴才就看着您这么喝茶,每次看的都心惊胆战的,瞧瞧,这不呛着了嘛。”李德全儿赶紧给我顺气儿,边顺还边念叨,顺过气儿来的我却兀自瞧着他乐起来,瞧得他直发毛。

“锦丫头笑什么呢。”难道我能回答“皇阿玛,我在想紫禁城里到处是性无能的男人,你们这群正常男人每天对着他们看多了就有了心里恐惧,所以才性泛滥的找了N多老婆证明”嘛?除非我不想活了,于是我说:“从前有群太监。”接着喝茶,这突然冒出来的半截话让李德全愣了,皇阿玛也愣了:“然后呢?”他问。“什么然后?就从前有群太监啊。”接着喝茶。

皇阿玛突然就顿了下,转眼就大笑起来,也看了眼李德全,喝茶。

终于李德全儿忍不住了:“哎呦我的格格哎,怎么讲个故事没头没尾的啊,皇上圣明能明白,老奴可不明白啊,这从前有群太监,这下边儿呢,您倒是说啊。”

喝下最后一口茶,很正经的跟他说:“李谙达,我故事讲完了啊,这从前有群太监,下边儿啊,当然是没了啊。”

一群乌鸦飞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只有你这丫头敢开这种玩笑,李公公的玩笑你也敢开,我们哥儿几个还要敬他几分呢!”宏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给阿玛请安了,您带锦妹妹来吃好吃的,怎么也不叫上我呢,阿玛偏心。”十哥大大咧咧地耍赖。

“老九,你这奴才们倒是很忠心啊,我们刚坐下没多久你们就来了。”皇阿玛貌似有点儿不高兴,真是,这帮笨蛋奴才。

“切切切,阿玛您瞧见了吧,都见不得我吃香喝辣的,又怕咱吃霸王餐,巴巴儿的把当家的叫来,阿玛您告诉他们,您就是重女轻男,格格我又天生丽质的,不宠我宠谁啊。”凑过去就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撒娇,外人看来是我在耍小女儿性子,想来连阿哥们也如此想吧,但只有抱着我的人明白,我用了什么力,又‘不经意’碰到了什么地方。

“哈哈,你这丫头就是逮着机会就夸自己。”十哥还在说话,八哥自太子复立被训后就很少闲逛,只是他的贤名却越来越大了。

皇阿玛的脸有所缓和,也说:“得,今儿就当请咱们天生丽质的格格了,锦瑟啊,想吃什么尽管要,想来老九也是向来财大气粗的。”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说话都非得能有点别的意思就有点别的意思呢……累死……累死的是我…………

九哥听了这话脸色僵了僵,赶在他前面开口:“才不是呢阿玛,九哥最小气了,他是小气大财神阿玛不知道吗。不过阿玛,九哥可是很多人的偶像呢。”

“什么?偶像是什么玩意儿?”宾果!我就缺捧哏,十哥,给你个最佳捧哏奖。

“就是榜样,知道为什么嘛,就知道十哥不知道,但是阿玛肯定知道。”

“嗯?为什么阿玛知道?”

“因为阿玛是百晓生啊,而且阿玛让九哥成偶像,九哥就得成偶像啊。就好像这个酒楼一样,九哥是后面的大老板,他不长出面,而酒楼呢,也有自己掌柜的,负责抛头露面。皇阿玛呢,就是幕后大老板,九哥就是掌柜的~~”

“我说锦妹妹你说清楚些成不,越说我越糊涂。”十哥干脆用手搔了搔光光的脑门。不光你糊涂,我看九哥和阿玛也没明白到哪儿去。

“说你笨吧,九哥就聪明多了,你看,重农抑商,是历朝历代所做的对吧,可是为什么只有皇阿玛这儿出现了康熙盛世呢?且听奴家细细道来!”皇阿玛听到“盛世”的时候眉毛一挑,也放下茶来和别人一样听起来。

“话说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是商人这一行虽然赚的不少钱,却得不到尊重,即使做善事也得不到好话。很多有钱人要么去结实权贵,要么捐个官儿做,这都跟历代君主态度有关。农业是一国之本没错,可是天灾人祸谁也阻挡不了,救灾的钱哪儿来?从国库调,但是国库的银子不能都用在这儿,那怎么办?那就要调动一切能有的有用力量喽,什么是有用的力量?捐款啊,大小官员都得掏银子吧,可是官员的俸禄也不多,那就朝老百姓募捐,可是老百姓也要过日子,给不了多少,谁钱多?商人啊,可是商人这个时侯就给你那劲儿了,他们会想了当年用不着我的时候谁都看不上我,用钱的时候倒是上赶了,没钱,不给!结果上面给下面布置任务,一级一级布置下来,小官儿就得想法子,用权利抢吧,失人心还丢朝廷面子,于是就得卑躬屈膝的求他给,一个朝廷命官,还要当孙子地要钱,虽然是为了百姓好,可是也失颜面啊,于是九哥就诞生了,九哥就是皇商!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会有些行业赚钱,那么好的商人不是仅仅投机倒把就了事的,而是学会审时度势,抓住机遇,谁能够得到最多的资讯呢,谁的人脉能达到全国最广呢,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还有谁呢,于是我们可爱的九哥就被皇阿玛推上前台喽。我听四哥说,前两天说是西北那边儿旱灾,九哥捐了不少银子呢。”说完之后扫了一眼九哥,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瞬的惊讶,还有一些担心,转头我就跟皇阿玛说:“阿玛,您这招真是高明,九哥办了好事儿,结果还是您安排的,好多人都嘲笑九哥没出息,甘愿当个商贩,可是您就高瞻远瞩了,九哥委屈是委屈了点儿,可是都是为了百姓好嘛,所以阿玛,咱们这顿饭还真不能白吃哎……”说的太多了,就必须转移转移。

“哈哈哈,说到底,你是帮着老九朝朕要饭钱呢。”到底是皇上,也不点破,也不给评论,顺着我就说下来。

“嘿嘿,那是,阿玛,我可是大清第一托儿呢。”

饭菜适时的上来了,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在皇阿玛和阿哥们一句一句的谈话中,时不时插科打诨着,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和谐。吃罢饭后,皇阿玛在上马车之前拉过我捏了捏我的脸,很宠溺的看着我破天荒的说了句:“看你心情好多了,不如今儿就在你九哥府上住上一晚吧,可不许再翻墙走了,明儿你九哥上朝你跟着回来就好。”

马车在我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绝尘而去。留下我和九哥十哥大眼瞪大眼儿~~(死不承认自己是小眼儿~)

“皇阿玛这是想什么。”十哥嘀咕了句。

“笨蛋。”我说了句之后就上了九哥的马车。

“嗯,是笨蛋。”九哥好笑的也说了句,然后掀了车帘坐进来,我想,十哥应该是在马车的尘土之中大眼瞪着呢吧。

十全九美(二)

马车中的我们面对面坐着,是了,和二哥私奔之后,我们就没有这么平心气和地坐在一起过了,我逃了很久,如今我走了出来,而且是要把自己彻底的送到前面去了,他们又知道多少呢。

“瑟瑟。”他只是轻轻地喊了这个特有的名字,带着点试探,带着点小心翼翼。

把眼睛弯到最弯的程度,笑眯眯的对着他喊了句:“糖糖~~”哇哈哈哈哈,我爱死这个名字了……

他也笑了,还是带着我一直嫉妒的并且一直怀疑为什么男人会有的让日月无光的明艳笑容,张开双臂,把我抱了过去,紧紧环在臂弯里。

“你说皇阿玛为什么把你留在我府里?”

“唉,必须是让我跟你串好口供喽,九哥你要当坏人了,你看,我说你捐款了,你就得散财去,然后呢,明天皇阿玛十有八九会在上朝的时候提,你呢,还得赶紧派人把钱给了四哥,并且书信一封告诉他让他明天上朝时候提一下,这样呢,就是一举很多得了。皇阿玛真是老狐狸呢。”玩儿着他的手指。

“哦?为什么让四哥提?不是说默默的捐款么。”

“笨哦,现在呢,救灾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啊,四哥也在热锅上转悠呢,筹不到钱他也要挨骂啊,可是皇阿玛今天听了我的话之后肯定也想了,让四哥一提,皇上的九阿哥都带头捐钱了,那么其他阿哥和大小官员能坐的住么。四哥解决问题,皇阿玛也能解决问题,你也解决问题了啊,谁还敢说你风凉话啊,连皇阿玛都不能再气你一心做生意了,只是你以后凡是捐款都要首当其冲喽。”

“瑟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吓了我一跳,我一度认为,是皇阿玛故意让你那么说的。”

“呵呵,因为我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嘛。”

“因为你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谈论任何朝廷上的事情,无论是政事还是什么。这次是你帮阿玛解决了问题,如果不是,你有多危险你知道么,无论你是不是皇阿玛宠的锦瑟,你打破他的规矩,就是摸了龙的逆鳞,他把你打入冷宫或者怎样,都是有可能的。”

他给我分析着,我却早已心知肚明,对于心里有天下的人来说,那些爱恨情仇,儿女情长,都是可以摒弃的,更何况我这个让他们天家都打破了伦理的“不详”之人呢,可是我就是在赌,赌我还有用,既然有用,我就该让你们看到,最起码让皇阿玛看到,我有何用。

“安啦安啦~~下回我会注意的啦~~~”然后安抚性的亲了亲他。

“瑟瑟,我想你。”他脸窝在我的脖子里,喃喃着。

“九哥,我可听说,皇阿玛还发脾气说你们都不努力,不给皇家开枝散叶呢,我说九哥,你们不是在为我守身如玉吧哈哈。”

“如果我说是呢,瑟瑟,上次……我们都太软弱,谁也不敢去反抗他,我们都很内疚……对不起。”看来,上次授意德妃的,即使不是皇阿玛亲自,也必是委派什么人去透信儿了的。

“没事没事,我这不都好好的么,我这么小,有的是机会,而且,我有小羊和小十八了啊。”我很多个夜晚,都这么跟自己说着,直到眼泪都流完了,然后咬起牙来最终对自己说振作起来,然后反击,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必须靠他们。

“晚上想吃什么?”

“九哥,我们晚上还去那家小摊儿好不好。”

“好。”

热腾腾的汤上缭绕着热气,我再一次看到了他满足的笑容,一如我们第一次坐在这里吃东西,一如那个我翻墙被发现然后被拉着手出来逛荡的夜晚,美好如初。

这个晚上,我们都没有坐马车回去,堂堂的九阿哥,一步一步背着我回的府,在出来迎接的众福晋面前把我抱进了府里,小太监在后面说格格困了睡着了,我也钻在他的怀里,闭着眼镜装作熟睡,只有他知道,怀里的我,轻轻的颤抖,憋着笑意。在把我放在床上的时候,睁开眼睛,我在他眼里,看见了星星,明亮的星星,带着笑容的甜蜜的星空。

十全九美(三)

“呦,这不是九哥的马车嘛,怎么九哥没骑马,到学女人做起马车来了!”(我不想做轿子,所以大家坐马车……不负责任的写手~~PIA~~)

“嘘,十四弟,锦妹妹在里面呢,这么早上朝,八成还没睡够呢,九哥肯定是在里面看着呢。”十哥明明是宏亮的嗓门,硬憋着小声说话,我在马车里即使是迷糊着,也冲着九哥笑了出来。

一阵沉默,然后听见十四哥的声音,也变得小了些,却带了些些落寞:“啊,是锦妹妹啊,怎么出来都没往咱们府上坐坐去呢,呵呵,也是,九哥要不看着,估计那丫头又该摔下来了,睡觉不老实着呢。”

冲着九哥吐了吐舌头,钻出马车,冲着他们招手,太阳刚刚有点要出来的意思,天边是一片橘色,黑色的幕围镶着金橘色的边儿,在他们身侧展开来,招着的手就那么停顿下来,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干净的朝服,爽朗的笑容,骑在马上,对着兄弟和爱人微笑。

“十哥,十四哥没把我吵醒,可是你把我吵醒了。”嘟起嘴吧装作生气。

“哎?不会呀,我明明很小声了。”他的笑容立马消失大半,有些尴尬的看着我傻笑。

“你那嗓门,再小声也很大,锦妹妹说皇阿玛在宫里没准都听到了。”九哥已经骑上马,笑笑的转来,伸手向我,我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低眉一顺眼,一伸手一递手间,上了马,侧抬头的冲着九哥笑。其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九哥第一个告诉我他爱我,或者说是不是我总觉得漂亮的九哥总像是偶像剧里的男配角,明明是最明艳对女主最好的,可是却总是默默陪在女主身边直到她幸福,这种觉得让我心疼,偶像剧里,我从来都是喜欢男配的。于是我和九哥就像是藤与枝干一样,纠缠,难分,并且默契。

突然感觉到一阵沉默,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十哥瞪着眼睛看着我们,十四哥却已转过头看向别的地方,空气中一丝诡异,九哥在这时挺了挺腰,好让我舒服的靠在他胸前,我冲着十哥做了个鬼脸儿:“十哥,你眼睛够大了,干吗还那么睁着。”

十哥才摇摇头说:“哼,要早知道,昨儿就该把你抢到府里去,瞧瞧,就这么一晚上,跟九哥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了。哼……要早知道……”他还在那里碎碎念。

“呵呵呵,十哥吃醋了,九哥,要不我去坐十哥的马吧,他比你有肉多了,做靠垫会很舒服哦。”挤挤眼睛,九哥了然地点了头,低下头来亲了我的额头一下,策马过去,把我就这么轻轻的递给了十哥。

十哥眉开眼笑的,明明有些笨拙的动作却夹杂着小心,抱过我还说着:“就是嘛,有点肉还是有点好处的。”

一阵大笑传来。是十四哥。他的眼睛逆着光,让我看不清楚,可是我却感受到,他真的有些难过。对不起,十四哥,当初德妃打着你的旗号出来,你就不得不和我斩断,也许皇阿玛想要德妃打着四哥的旗号,可是德妃的偏心,一定认为,他不想让前途断了的,是你。

十哥说:“我先带锦妹妹走了,看样子她是困得不轻呢。”我是好想睡哦,可是谁说我要去睡啦,明明就是你想跟我独处嘛。

十哥和我先走一步,却是一路沉默。

“十哥,在想什么。”“呵呵,看到你和九哥那么好,我终于放心了,之前你那个样子,我们谁都没办法,只能干着急,看你们那样,想来你也是放下了不少。其实,十哥从小就是个榆木脑子,十哥跟你聊过吧,可是十哥从来没有觉得挫败过,因为有八哥帮衬着,后来有你,什么时候都会站出来给十哥说话,但是十哥现在开始恨自己之前不努力,现在不够强大,如果十哥够强的话,总是能够保护你的。不过你放心,十哥现在开始努力,也不晚对不对。”他一直是眼睛看着前面说着这话,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轻。

“十哥,我有说过嘛,十哥是大智若愚,十哥,你之前什么样子,以后还要什么样子,我不要你变。你懂嘛。皇阿玛,已经有太多强势的儿子。”慢慢说出这种话,我信,十哥明白,我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十哥,我一直很谢谢你呢,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出,我们离开这儿,去开个饭馆儿的话的人呢。十哥,其实你很强大了,在锦瑟这儿,你就跟一堵墙一样,怎么也推不倒的。”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出来。

“你是在编排十哥壮实嘛。”其实十哥不胖不壮,只是很硬朗,像是那些经常健身的人。很结实。很MAN的男人呐。不过我没有说出来,而是顺着他。

“哈哈,十哥,你真了解我,谁说你傻我跟谁急哈哈。”

朝阳下的十哥笑得那么飞扬,黑黑的脸上带着红晕,煞是可爱。我们就这么一路笑闹着往宫里策马而去。

我以为,我们又回到了曾经,那些纯纯又暧昧的日子。

十全九美(四)

“玄,你找我哦。”四下无人,我自然就是叫他的名字,不然又是一顿“教训”了。刚下朝,怎么就把我叫来了呢?

“过来。”他招手把我叫过去,还是老位置,坐在他腿上,真是,这么大岁数了,要不是我轻,你腿早麻啦。

“怎么了,谁惹到您老人家了么?”玩儿着他的毛笔。不会又拿我泻火吧。

“呵呵,谁敢惹皇帝,倒只有你这个丫头什么都敢在我面前说。今天老四上朝参了一个好本啊。”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是你想要的吗?”

“呵呵,皇阿玛,那不是您想要的嘛。怎么跟锦瑟扯上关系呢。”很无赖的笑容,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肩膀,还用了“皇阿玛”这个词语。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一直欣赏你从来不表现出来,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没忍住么。”

“呵呵,谁说我聪明啦,这不都是皇阿玛您要的嘛,我也只是替您说出来了而已呀,皇阿玛翻脸不认账了啊,怎么都往我身上推呢。锦瑟还小呢,又是女儿家,这个罪名可担不起。”我打死也不再说一遍,我就都推给你,功劳的事儿我也不揽。

他眯起眼睛来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怎么听下边儿人说你是跟老十一起回来的。”他喝口茶。

“嗯,路上遇到了,十哥那大嗓门,还告诉十四哥别吵我睡觉呢,为了罚他,我就让他带我回来啦,我昨儿在九哥那儿吃的可饱了,今儿重了好多,十哥可心疼他那宝马了呢,这次肯定让那小马儿累坏了哈哈。”我都说了,在这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好事坏事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插科打诨是时时刻刻要牢记的。

“哈哈,老十这个孩子。他额娘那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可人儿。”这话听着就好像说“怎么就生出个傻乎乎的孩子来了呢”。

“十哥哥的额娘肯定很疼十哥,皇阿玛也疼十哥,你没觉得,十哥才像是个孩子嘛。不管多大了,在你面前从来都是个孩子性儿,别人说他好吃懒做插科打诨的,可是在你面前他就是个儿子,干吗那么聪明呢,在外边儿都有自己的差事,回家又是当家的,累都累死了,在自己阿玛面前再硬撑着,哪像是一家子啊,十哥就是个天真烂漫的性格啊,我觉得挺好。其实阿玛你没觉得嘛,其实每次心情不好看见十哥哥都会变好哎,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故意当丑角呢。”眼珠子转转,冲他吐吐舌头。

“皇阿玛为什么喜欢锦瑟啊,因为锦瑟也是个野性子啊,锦瑟没有其她女儿家的一点儿特质,所以才让阿玛开心啊。十哥哥和锦瑟最像了,可是阿玛您说,锦瑟笨嘛?”手拉拉他的袖子,就好像撒娇说“你敢说我笨试试”一样。

果然,皇阿玛笑起来:“你啊……”

“皇阿玛,锦瑟想回德额娘那里住几天呢好不好。”他顿了一下,却说:“怎么,想额娘了?”

我也不管你说哪个额娘,就“嗯”了声儿。

实际上,今天看到十四哥,我想了很多,我想到要斩断我们的情愫,那么,我就要亲自去说才可以,而且德妃那里,我还是要去谈谈,在这紫禁城里,不能给自己竖立一个敌人,最起码,不能在明面儿上,况且,我要实施我的计划呢。

“好了,我还有折子要批呢,看你也呆不住,回去吧。”奇怪,这次怎么自动放我回去了呢,从昨天自动让我在九哥那里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他是知道些什么的吧,是想借我的手,去做什么嘛?不管借我手做什么,我都要把自己想做的做了,即使你借我的手杀人,如果是杀我在乎的,我会把刀反过来,如果是可以帮助我的计划的,我不在乎,我的双手,沾血。

“那锦瑟告退啦,阿玛拜拜?~”在腿迈出门槛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你这么帮他们,是为什么。”装作没听见。

但是也没听见他说:“出来吧。”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十哥在他的屏风后面。

与德修好

“锦瑟。”来者看到我的脸,又忽然改口:“锦妹妹。”

“十四哥哥,我一会儿正要跟德妃娘娘去请安呢,在那儿也可以见到我的,还是说,十四哥哥要回府了?”我把头又转回去,我没有办法看着他说出一些刻意的生疏的话来。

“这个院子,还是那样呢,当时你说种不同时节的树,就不会有季节寂寞。现在看来,只剩下景色不寂寞了。”他也转头看院子里的景色,说着落寞的话。

故意不去注意他话语里的歧义,笑笑说:“是啊,当时在这里住的很开心呢,德妃娘娘那么疼我,像我额娘一样疼我。”

“锦瑟,你还在怪我。”他一针见血的就把我话里的意思讲了出来。

“我不怪你,又怪什么呢,母亲,母亲都是这样的吧,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做出来。”我们从来没有避孕的措施,早晚我还会再有孩子吧,现在的我,说是为他们,又何尝不是在给我的孩子扫清一条路,只要可以生存的路呢。

“锦瑟,你看着我,看着我。”他走到我面前,扳过我的身子:“为什么是我,我和四哥都是他的孩子,哪怕是十三哥,她也视为己出,为什么选定我,可是我也没法恨,她是我的额娘,我也没有资格再要求你来爱我,因为,我是间接的刽子手,可是锦瑟,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是我……四哥,四哥也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你不记恨他呢。”说到最后,他突然又无力的垂下手臂去。

“十四哥,我想,为什么德妃娘娘选你,你比我清楚,德妃娘娘为什么这么做,你也比我清楚,十四哥,你已经长大了,长的很大很大了,无论是四哥还是八哥,都不再是那个可以让你仰望的哥哥了,不是么。”他跟我说四哥,说十三哥,问我为什么是他,我忽然觉得这个人我不认识,为什么问我呢,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么。转过身走开的时候,我说:“十四哥,你永远是锦瑟的十四哥。仅此而已了。如果你要赌,我们就来赌。我不恨你,不恨德妃,我说过,母亲都自私,而我,总是要做母亲的,难道,要等死么。十四哥,锦瑟是记仇的,她欠我的,无论是不是她的本意,我总是要让她偿还的。”

去请安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很久不见的四哥,他还是冷冷的站在那儿,为什么他在哪儿,周围的景色就变得萧瑟呢,他的周围,不应该是光芒万丈么。为什么他在外面永远不变的冷漠,总是让我觉得,他那么孤单呢。他看见了我,嘴角有些许上扬,我站得远远地,很规矩的请安,站起身时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才摇摇头走了。

帘子打开时,我的脸一下子堆起了笑:“给德妃娘娘请安。”

“起吧。好久不见了,锦瑟。”她开门见山不带一点客套,是了,我来之前遣人告诉她,我要独谈。果然,起身时,周围没有一个人。

“是好久不见了,从上回德妃娘娘把锦瑟叫来看十四哥的孩子起。”她顿了下,还是卧在榻上喝茶,我终于知道,这个长的没有宜妃娇媚,我额娘纤细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人,无论是她自身,或是在这皇宫磨练出来的,她周身散发的,是沉稳。

“德妃娘娘,锦瑟也不兜圈子。锦瑟从来没有怪过娘娘,是娘娘救活了锦瑟,如果当时不是娘娘像额娘那样照顾锦瑟,怕是锦瑟已经追随额娘而去了。”顿一顿,半真半假的话,却是让她听了有些受用的。

“娘娘说的对,任锦瑟怎么天真,在这紫禁城里,怕是早已磨去大半,锦瑟也早已学会自己的生存之道。娘娘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在这过程中的痛苦,所以,十四哥给了锦瑟关怀,于是锦瑟就昏了头脑,差点造成不能挽回的错误。”其实这个错误已经造成了,错误就是你自己出面,打出了十四哥的旗号:“后来锦瑟去庙里求福的时候(宫里都这么认为锦瑟和太子私奔的那段是去求福)想开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

我也拿起茶喝了口,她抬眼,笑笑说:“是变了不少,喝茶已经用品了。”废话,我这不是不想喝嘛。

“锦瑟想了很多,记得我额娘在的时候,常跟我说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拥有,有时候站得远远地,默默的看着,守着,就是幸福了。所以锦瑟不是不爱十四哥了,可是锦瑟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即使已经不是完璧,谁也不敢说什么,如果皇家觉得丢脸,大不了就是绾青丝伴长烛念佛给大清祈福罢了。可是娘娘必然也知道,锦瑟现在还受宠。”她果然又顿一下。

“锦瑟如果没猜错,娘娘也必然知道是谁放风给娘娘的,既然那个人现在还是这么宠锦瑟,就说明锦瑟还有用。”说到这儿德妃开始看着地上的某一点,貌似在掂量我的话。

“锦瑟不愿意嫁个别人,给皇家丢脸,也不愿意去当道姑,所以锦瑟斗胆来跟娘娘讲条件。”不是讲条件,我是赌,赌你会下注。

“哦?讲条件?”她抬眼,慢慢问着。

“是,娘娘为什么为了十四哥对锦瑟做出这样的事来,一是那个人授意,二也是为了锦瑟好,没出阁的格格怀孕,总是不好收场的。三嘛,娘娘也说过,母亲都自私。”

她点点头:“你倒是个透彻的。”

“透不透彻,锦瑟不知道,不过锦瑟知道,娘娘想必也猜出,咱们后宫是不能参政,可是哪个宫里头不是大量的搜集着朝廷上的风向呢,这是一荣俱荣,一败俱败的世界。朝廷命官,又有哪个没有下注的阿哥呢。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可是娘娘也看到了,皇阿玛既然敢一废太子,谁又敢说没有下一次呢,即使没有,等他即位,下面的阿哥,又有几个服气,又有几个会有好日子。娘娘看的比锦瑟要透彻,也看出了自己儿子的野心。”我说这一大段话,她眼睛从看向某一点变成突然死死盯着我,然后带出了一丝惶恐,怕是不知道我会这么无顾忌的就说出这番绝对可以掉脑袋的话吧。

我在说之前,就已经做了准备,我让宝柱儿早就派心腹在各个角落伏着,有可疑动静就咳嗽。我敢说,就是赌,赌她什么都知道,赌她会信我。

“娘娘,锦瑟在这里说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如果锦瑟说错了,娘娘大可以把锦瑟的话都告诉皇阿玛治锦瑟的罪,可是娘娘,锦瑟敢说,就是不怕死的。锦瑟还是爱您的儿子,只不过是换个方式爱,娘娘的一己之力,总还是不够的,加上锦瑟,虽然是绵薄之力,却也还是有用的,想必娘娘也早已听说,锦瑟在皇阿玛那里,还是可以说的上话的。”

很长时间的沉默,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被自己捏的麻木,时间一分一分的凌迟着我,这就是等待的感觉。

“你要什么条件交换。”呼……她还是下注了。

“锦瑟要得条件对娘娘来说,不值一提,锦瑟只要事成之后,放过锦瑟,让锦瑟离开这皇城,离开的远远的,再也不要有关联。”

“可是到时候,他是皇上。”呵……这话也说出来了,那就说明事成了。

“可是锦瑟是普天下知道的格格,他的妹妹。”

“他可以让任何人消失。”

“您到时候的地位,也可以让任何人彻底消失。”

两个女人就这么打着暗语。

“好。”

“娘娘,锦瑟,可不可以还叫您德额娘。”

“唉,锦瑟,你不恨我,还帮我,就已经让额娘很感动了,咱们皇城的女人啊……总是命贱的,哪有外头说的那样,命贵了呢。”说着掉起泪来,我也跟着哭起来,不管她是真哭假哭,我是真的哭起来,为什么我要走这条路,为什么。

请安下去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回头盯着布帘,德妃,我赌的,是母亲的盲目,母亲的无私,母亲的傻。

歧义的话

走到院子里,七斤向我指了指屋子,会意的点头,这个时候,会是谁,这么不避嫌。

开门进去还未来的及看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锦瑟,小锦,小锦。”

挣扎却出不去那个越来越紧的怀抱:“十四哥,你在这儿做什么,是要害锦瑟么。”咬着牙说出狠话。

“小锦,小锦,我什么都听见了。”我大惊,怎么可能。

他感受到了我的僵硬,大手一下一下拍打着我的后背让我放松下来:“不是你的奴才看的不好,是十四哥一路跟着你,然后打昏了一个小太监,呵呵,想不到你的小太监们,还都有两下子,还把我划伤了。”我看这功夫还不够!

“小锦,没想到你什么都自己扛下来了,十四哥以为小锦不爱我了,原来,原来你最爱的是我,小锦,你说的对,这宫里,哪个阿哥没有野心呢,小锦,相信我,如果我能坐上去,你不会消失的,永远不会,十四哥发毒誓,如果我负了小锦,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在那个位子上坐不稳一天。”

十四哥啊,不是你负不负锦瑟,是锦瑟注定负你,我和德妃娘娘说我爱她的儿子,我会帮助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可是十四哥,有时候你和德妃一样,忽略了另一个儿子,那个根本就是强大到不能忽略的儿子啊,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不明确的话,我说的,是四哥,是那个无论多少清穿无论多少正史野史,都是清朝雍正皇帝的四阿哥啊。你没有坐上去,永远不能,你的结果,是那样的冷清。可是十四哥,我会为你争取的,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小锦,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慢慢放开我,看着我。

“十四哥,如果我说,你登不上那个位子的话,小锦愿意陪你度过下半生,你会怪我么。”

“傻瓜,为什么会怪你呢,本来就该是十四哥自己去争取的,你该被保护,而不是站出来帮我,所以锦瑟,十四哥过来,就是来告诉你,我不要你站出来,十四哥可以,十四哥不要你的手沾上那些污秽,十四哥不同,我们,都是在污秽中长大的啊。”

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我要德妃站在我这边的赌注就是不在和十四哥牵扯。所以我说:“十四哥,你又怎知,锦瑟说的是你呢。你又怎知道,锦瑟不是为自己呢。锦瑟懦弱,只是想活着。十四哥还是避嫌吧。”

他抱着我的手僵了僵,打量了我半天,突然笑起来,带着一种看不穿的无奈的笑容,那种苦笑是绝望,是看到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的笑容:“我忘了,锦瑟也长大了,锦瑟可以对着皇阿玛说出九哥的好,说出十哥的好,锦瑟就不再是那个傻乎乎地要我们保护的锦瑟了。是十四哥还停留在那个从十三哥府上跑出去被我抓到府里会讨好我的锦瑟,还停留在那个会抱着十四哥说好笑的话,会带着十四哥在皇阿玛面前晃荡的锦瑟。是十四哥的错,是我的错。”他说到最后一直在重复是自己的错。

狠狠心:“那十四哥,锦瑟要休息了。”

“好,好。”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了抱我,然后大步离去。

忽然我就虚脱,坐在了地上,看着窗户,谁又不是停留在那儿呢,如果可以,我也不要这样,我也想要停留在那时的单纯,单纯地讨要着疼爱,即使暧昧,我们也是单纯的兄妹,我不会经历这么多事情。如果那时我回去不再回来,多好,这里的记忆就没有我,让我的记忆永远停留在草原,多好。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的,可是我既然又迈开了步子,不再依赖你们告诉我要迈哪条腿,走哪条岔路,而是自己亲自选择,我就要坚持下去,历史,总是不会出左右的。

脑子都要爆炸的感觉,嘴里的咸味告诉我我哭了,朦朦胧胧中我看到门开了,门关了,有一双手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然后又跌入一个怀抱。脖子里也开始潮湿了,下雨了么。

“傻瓜小锦,为什么这么折磨十四哥,为什么这么折磨你自己,十四哥知道,小锦永远是那个善良可爱明亮的小锦,为什么要否认呢,为什么想让十四哥离开呢。十四哥不离开,这次,十四哥会紧紧抓住你,任你怎么推开

终于,我忍了那么久,每次都躲在墙边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每次都会对着空气说对不起的我,终于扑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痛快的哭起来。

我醒来时,想起他走时说的话:“无论小锦是不是为我,十四哥都会记住,额娘那里,小锦不用担心,十四哥不会让小锦受伤害的。这个紫禁城里,再笨的人,也知道怎么做戏。”

我选择的路,我的步骤,会不会有变数呢。推开窗,院子里还是绿色一片。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哎,四哥,大清早站在这里做什么,看日出啊。”推开窗户呼吸了半天清新空气,一扭头发现四哥站在院子门口

“呵呵,日出,都要日落了,你这个丫头才起。”他笑笑地走进屋子,就这样环着我一起靠在窗边看外面,然后长臂一伸,窗子就关上了。

“刚起来,开一会儿就可以了,你身子弱,没得再病了。”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是把下巴顶在我的头上,双臂环着我。

把手也环住他的双手,略微侧侧头:“四哥,不开心?”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从来不说累的四哥今天说了累,惊奇了一下却又觉得没什么了。

“又不是钢铁人,吃的又不是油,也不是充电的,能不累嘛。你趴那儿,我给你按摩。”向后拱了拱他。下巴指向床。

“什么充电油啊的,你的脑子里还是这么多奇怪的词儿。”笑着摇头走向床,趴了下来。

“怪词儿多了去了,怕是你一辈子都听不完。”边说边给他按摩,想当年,我也是这么给生病的弟弟按摩的,想到弟弟,又笑出来,我是在说四哥是我弟弟不成。

“没事儿自己总是偷笑,一辈子听不完,那就下辈子接着听,下辈子再听不完,就生生世世跟着你听。”他侧着脸睡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嘴角上扬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带着陈述和安逸。

“四哥,你变酸了哦。”嘴上调侃着他,但是还是很受用的。

“锦瑟,老十四……”欲言又止。

“四哥,你信我嘛。”手不停的按摩嘴也不停地对话~~(这话,总觉得别扭哈哈哈)

“呵呵,锦瑟,你信我嘛。”这句话的意思是,明知故问么?呵呵。

“四哥,我要去找二哥一趟。”提到二哥的时候,总是有股浓浓的悲伤席卷而来,不知为何,这个之前我戏称为史上最倒霉的太子同志,后来变成害我生活这样的祸首,又变成在我最难过时候和我同进同退的男人,一切又好像是很自然地发生。现在这样的变局,不知他会怎样看,可是我却相信着,他会是什么也不问,却绝对站在我这边的那个人。难道这就是共同经历过患难之后的情感么。

“锦瑟,你很喜欢太子?”

“喜欢。”在四哥面前,我从不说谎,不知道是前世看小说看多了,还是他就真的有这种气场,让人觉得,他什么都能看穿。

“那为什么你不帮他而帮我呢。”

“四哥,坐上去的,不一定幸福。你比锦瑟清楚。”你只是看清了很多,你只是知道所有的阿哥都不能坐上去,你只是知道他们坐上去不一定不是好皇帝,但是却保不住大清基业,你只是知道,宁愿你自己去坐一个恶皇帝,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历史都告诉你,告诉你身后的滚滚骂名,我还是确信,你会义无反顾的坐上去。不是历史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历史。

“有时候,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却是这个宫里看的最透的人。于你,不知道是好是坏。”你瞧,四哥,你就是什么都看的透,可是你还是不后悔的选择着我,什么也不问。

“四哥,看地透,其实不一定不好。”最起码,我还有一些价值,我可以利用我自己去帮你们,也许杯水车薪,也许是蚍蜉撼大树,就算没我,历史也是那么走的,我只是,想要你们都走的顺一点,在书外,我可以翻过我不想看的血腥,可是我在书里啊,又怎样冷眼旁观。

“四哥,你看,你的鼻子很挺,眼窝却是凹进去的,嗯,嘴巴薄薄的,还有一点点黑,你知道你长的很像混血帅哥嘛?可是按锦瑟面相学来讲,你就是注定孤独的人啊。你说锦瑟傻,可是我觉得,最傻的人是你,明明知道哪条路好走,你偏不走,你说,你是不是有自虐症啊。呵呵。其实四哥,你那么聪明,可以选择走任何路吧,锦瑟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你也要走那条,锦瑟不信你会说胜者什么啊败者什么的。可是我就是知道为什么你会,就像你从来不问我一样。”四哥已经睡着了,我轻轻的按着他的肩膀,轻轻的说着话。

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帮子老狐狸小狐狸,都已经觉得我不是锦瑟了,可是他们谁都不问,我打哪儿来,又知道些什么。

扫雷游戏之命中注定

四哥走的时候说:“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去太子的宫殿么。”

“要得就是大大咧咧,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眨眨眼睛,笑着说。

“你呀,我们兄弟几个都走了眼,你不是最傻的,而是最聪明的那个,也许,你比我们都要聪明,锦瑟,我们都要庆幸你不是个阿哥。”掸了掸他的朝服,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是啊,庆幸我不是穿越成了阿哥,不然,我总是要站在某一边,去争,去抢的,可是即使我是个格格,我还是选择陷入进来,你说,我到底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呢。

“七斤,所有人要问格格哪儿去了,你就直接答去太子那儿了。”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宝柱儿走了,七斤和宝柱儿两个人各有各的专长,留下七斤是因为她每次都能把人安抚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到我,而宝柱儿的机灵在于,他会察言观色,永远知道该如何反应。

还没进宫门,太子妃已经率众出来了,搞得这个阵势够大的……

“妹妹还没主动登过门儿呢,也是嫂嫂的不是,都不知道请妹妹过来。”其实是我自己不来吧……仔细观察过每个福晋,偏偏没有去观察过太子妃石氏,想来也和那些小说离不了关系,每个小说都把太子写的要多糟糕多糟糕,要么就是猥琐男,要么就是长得像模像样却是鼠里鼠起。而太子妃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儿去,要么仗着是太子妃就欺压下面的人,长的大饼脸啊之类的。可是仔细想想怎么可能,立太子的时候太子才那么小,婚配的时候就是照着一国之母去找的,如何能给个说不过去的女人呢,所以,小说还是靠不得准儿。(锦瑟童鞋,你是说,我这个也靠不得准儿??你去死…………)

“太子妃哪儿的话,是锦瑟不懂事儿不知道上门来请安的。”她低下头笑笑,用很低的声音说:“妹妹客气了,今儿这么面对面的,才知道爷喜欢妹妹什么。”这次轮到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却带着一丝悲哀的说:“妹妹不用惊讶,爷什么都跟妾身说的,爷跟我,大概,就像是姐弟吧。呵呵,爷在书房里头,妹妹直接去就是了,外头有爷的人盯着呢。”然后她转身对着一群妻妾说:“都下去吧,格格和我唠会儿家常。”等人散了,她才冲我点了点头。

从大厅到后院儿其实路途不远,她却是一直带着我走,低着头,我看着她的背影,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妃比太子大,二哥那么小就被立为太子,皇后又死的早,皇阿玛对他的期望又是倾注了百分之二百,自然也是又孤独又累,太子妃的出现,无疑是给了他一个依靠,等到太子知道爱了,他们之间早就是亲情了,太子妃说姐弟,也不为过。太子什么事情都跟她说,说明他们之间真的是没有秘密,没有秘密的爱人,也是做不久的。

太子妃听后面没有声音,就停了一下向后看了看我,很温柔很温柔的笑了:“听爷讲锦瑟是个坐不住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倒是安静的不像话了。”话语里没有一丝醋意,只是有一点点悲哀的神情,那悲哀不是来自于爱情,而是对于命运的屈服。

“太子妃身上有种让人安静的潜质。”她听了又低下头去继续走路。确实,她很安静,和四福晋的安静不同,她的安静就是时间的历练和任命的屈服,有一点点没有生气的安静,二哥当不了皇帝,而她也做不了皇后,因为她没有霸气,她打心里心疼太子这个弟弟,就会什么都忍着,任着。八嫂当不了皇后,她有霸气,却是戾气,一种打心里不服命运,不服自己是个女人就要分享男人的戾气,一种决心要和大清这迂腐的规矩斗争的戾气,她就不能做一国之母,十三嫂是解语花,她太细腻,太了解十三哥,她疼十三哥,爱十三哥,一切只要打上爱的名义,她就会任命,十四嫂太娇弱,她总是仰望十四哥,总是站在十四哥后面,永远长不大一样的娇弱。只有四嫂,她忍,但是她知道反击,她仰望四哥,却更多的是敬,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时候要阻止,她不怕四哥。她的霸气,在于沉稳,在于淡定。

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娇弱,这些朝廷命官的女儿,哪一个不是生出来就朝着要么娘娘要么福晋的目标去教导,所以哪一个都不弱,只是个人的性格和对命运的理解让她们各个不同罢了。太子被囚禁的时候,太子妃还是打扮的光鲜亮丽参加各个宴会,太子复立的时候,八哥还是温文如玉,八嫂则是更加明艳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哪一个能说,他是弱者?

“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我才顿住脚,一看已是书房外面。

“呵呵,没什么,在想与命运有关的东西。”实话实说。既然二哥信他,就说明她值得信。

果然她定了下,摇了摇头笑了:“命运,妹妹虽然小,也不见得比我们看的少啊。”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我还站在门口看她的背影,身后的门开了,转身看见他,他说:“我知道的锦瑟,从来没有向命运屈服过。”

门在我们身后关起,我笑了:“是啊,这不,我就来找你说说这个命运的事儿。”

扫雷游戏之注定负你

“我不同意。”很果断。

“阿礽,你听我说,这对我们都好。”

“我不觉得对你好,我不同意。”干脆就背过身子不理我了。

“反正我决定了,你只有无条件支持,我走了。”我也故意装做生气,走到门口,他却抱过我:“阿瑟,真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这样做,太冒险了,你太冒险了。我不能拿幸福和你换。”

“你说过你信我的,阿礽,我说过给我们一个奇迹的,你放心吧,我既然敢做,就是有把握的。”有个毛把握……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么,阿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对话的原有还要推回到一个时辰之前………………我刚进他书房……………………(我倒叙哈哈)

“怎么,咱们就这么上演相看两不厌么。”进了门我们就这么相互看着,都带着笑意,不过我还是没忘了我有事情的,所以只好出声打断。

“怎么说上命运的事儿了。”他带着宠溺的笑把我拉过去坐在他一边,又倒上水。

“哎,阿礽,记得我去你帐篷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给我倒茶的哦。谁知到是鸿门宴。呵呵,把我吃的干干净净。”

“也就你能把那种事情当作笑话来讲了,呵呵。”他现在变了好多,或许他一直这样,一直可以从容淡定。

“嗯,也没什么,一开始还想着怎么跟你讲,但是刚才看见太子妃,忽然就有着眼点了。………………”然后把我对几个福晋的看法都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哪个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这种话,只是把特色都说了一遍之后,他应该能比较出来。

“那么你比较这些做什么。”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阿礽,我不会跟你瞒什么的,虽然你志不在那个位子,可是到底是这里长大的,是按着那个培养的,依你看,除了你,谁最有可能。”干脆直接问。

“谁都有可能,我的弟弟们,都很优秀,哪个都不比我差,只是缺少机会罢了,可是你不会没有理由的问我,所以按照你刚才的福晋命运论(我的词儿),倒是老四,老十四都有可能。”嗯???

“为什么有十四哥?”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明摆告诉他是四哥嘛……不过他没在意,只继续说:“十四福晋虽然是躲在老十四后面,可是一,她年纪还小,二,她的心机不少,她把十四弟的脾性摸的清清楚楚,知道老十四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她甘于装作娇弱,试问,哪个男人又不喜欢娇弱呢,可是你知道她对府里的女人们,又是何等心机呢。”

我刚想问他又如何知道她是如何对那些人的,后来一想,这个宫里,哪个府上没有别府的眼线呢,也就没问。

“是,我也想到了,但是我就是有把握不是他。”干脆说出来吧,二哥看了看我,戏谑的一笑:“洗耳恭听。”

“我去德妃那儿了,我告诉她我会帮他儿子………………”又把在德妃那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也会在皇阿玛那里做出样子的,也就是说,一来是让德妃看见我的诚意,二来,是试探皇阿玛,这样,就保险很多。”明明就知道结果,可是我还是要做样子的。

“阿瑟,我还是没看透你。”他看了我半天之后突然说:“还好我是爱上了你,你也爱上了我,不然,我没准就万劫不复了,呵呵。”虽然他是带着玩笑,我也当作玩笑,可是还是一下子伤到了我。

“阿瑟,别难过,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伤心,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么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于是就有了上面的对话……………………………………(我回来)

“阿礽,让我去做吧,我已经迈出了步子,就好像是在走一个断崖,边走,后面的路边消失,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向后看,向后走了,纵然前面很危险,我也只能向前走,也许有出路,况且,我确信,我有出路。”在他怀里的我依旧劝说着,其实二哥,我不是来劝说,我只是来报个信儿而已,因为我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

“阿礽,你错了,我伤心,不是因为你那么说,是因为我回不去了,我不能再当个缩头乌龟躲在你们后面等着你们来救我,我得自救,我难过,是因为,我注定要叛了十四哥。我会给他希望,等到他离那个位子半步之遥时,转过身推开他,我想,他会是最难过的那个。”

“不哭,如果他知道你做的一切,如果他知道一切都是注定,他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的。不哭。”什么时候我哭了,眼泪掉进嘴里咸咸的,真好,我还有泪可流。我只怕那时的十四哥,连哭都不会。

“无论怎样,阿礽,我现在回去,估计不久就会被皇阿玛传的,我这次很高调的来找你,他必定找我,阿礽,你要站在我这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心软,即使是,最坏的事情发生。还有,对不起,也许会又一次把你推向风口浪尖。”即使我知道结果,可是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如果皇阿玛还是动了怒,最坏,也就是我死。而已。

“傻瓜,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害怕第二次不成。”他揉揉我的头发,吻了吻我的额头:“不要自己扛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出了他的书房,没几步就看见亭子处坐着的太子妃,她就靠在亭子边微微抬着头看着天空,天边只有几朵云彩,带着丝丝蓝色的晕,挂在那儿。阳光洒下来,她整个人,都带着阳光的味道,却是清冷的阳光。

我没有叫她,太子说,我们注定要负一些人,而那些人,又是心甘情愿付出的人,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倍的幸福,才不枉费那些默默流泪的人。

空气里,是我没有说出声的那句对不起。

扫雷游戏之达成协议

刚进院子七斤就跑过来:“哎呦格格,您可算回来了,十四阿哥等你好久了。”

“十四哥?”他坐在我桌子旁,看着我写的东西。

“什么叫,宁愿我负人人,不愿人人负我。”他指着纸上的字

“字面的意思喽,乱写玩儿的,十四哥找我有事儿?”眉头都不皱的就撒了谎。

“你去太子那儿了?去那儿干吗?”

“去找太子妃啦,有些女人间的事情。”又一个谎言。

“女人间的事情?小锦有什么事情是十四哥不知道的?说来听听。”忽然给了我张八卦脸

“女人间的事情,自然只能说给女人,十四哥哪天不做男人了,锦瑟再讲给你。”

“呵呵,行了,不跟你逗趣儿了,明儿十四哥带你去庙会,已经给皇阿玛说了的,我特意过来让你高兴高兴。”他走到门口:“不用太感谢我了,就过来亲一下吧。”

我跳过去亲了他一大口:“谢谢十四哥。”他才眉开眼笑的走了。

我不想出去,我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我不想跟你出去,可是我怎么说呢,我想慢慢疏远,让你慢慢忘了我。我一直认为,说谎是最累的,说谎的人是最聪明的,因为一个谎言的出口,是要无数个谎言来圆的。

坐立不安,为什么皇阿玛还没有召我,难道我这个赌,打错了

“格格格格。”七斤跑来:“李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召你呐。”终于放下心来,起身整了整衣服:“走。”这一去,成败在此一举。

“皇阿玛,您找我。”进来的时候,李德全儿只送到我门口,等我进来,里面的宫女也慢慢退下去。

“怎么,那么高调的去找太子,不就是想让朕找你。”他用了“朕”……

壮着胆子走过去,还是坐在他腿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当然是故意给你看的,锦瑟有危机感了。”撅起嘴巴看着他:“从上次出宫开始,玄就开始一直把锦瑟往外推,还总是问锦瑟对阿哥的印象,莫不是玄已经不宠锦瑟了?”

“歪理。对你好还有这么多说法。”语气已经大有好转,再接再厉。

“玄不知道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么?不巧的是锦瑟既是小人也是女子。”

“去太子那儿就是为了让我注意你?”显然不能信啊。

“当然也不全是喽,想必玄也知道我和德妃娘娘之间的事情了,锦瑟也大着胆子猜出是你的意思。对吧。”是你的意思把我的孩子拿掉,是吧,虽然知道是你,还是害怕听到。

“是。”有时候,诚实不一定好,有时候,当面对质,不一定比猜测好。

“所以喽,锦瑟说句不敬的话,太子现在还是太子,所以锦瑟就得打好关系,到时候给锦瑟一条活路。”

“哼,他都可以舍弃那个位子带走你,又如何会不给你活路。”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啊。玄不想知道我是为什么去求活路的么。”

“为什么。”

“孩子,如果以后,我的孩子是你或者其他阿哥的,是不能容的,如果是别人的,如果他还爱我,也不会容下这个孩子,所以我去求了。”

“如果爱你,他会容下这个孩子。”

“那玄就是不爱我喽。”你这话有硬伤啊,多明显。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现在真的有了孩子,要怎么讲。我能保得了你一时,不能一世,后宫的手段,我也是知道的。”

“那玄,你说,我还是没有活路喽?”泄气的叹气。

“你那么想要孩子?”

“我想要你们的孩子。”我只想要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为什么不来求我。你又怎知,他以后会是这个位子上的人。”好,就是等你这句话!

“求你,求你这个拿掉我第一个孩子的人么。”放狠话。

“你……好,朕答应你,如果你再有孩子,就留下来,可是你要答应朕一件事。”他又用了 “朕”。他答应的这么快,我不觉得是我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他不是那种人,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早就已经有一套方案应对这个局面,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忽然有种自己走近陷阱的感觉。

“好,你说。”事到如今,我说过,即使他借我的手,我也认了。

他用手指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我瞪大了眼睛,彷佛手心里的字变成了真的,他居然,要这个条件。抬头看他,我承认,我真的是走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方。即使我是未来人,我还是比不上他,永远比不上。

“好。”

“你不会反悔的,因为我会把它颁成圣旨,那一天,就会一起公布。”在我走出门时,他的声音传来。

“好。”

除了好,我再也说不出别的。所有的付出,代价都是沉重的。永远。

时光如梭之老鹰哺育(一)

“一帆风雨路三千,

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

恐哭,损残年.

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奴去也,莫牵连…………”

“格格,好好的,您唱这么悲的歌儿做什么。听的七斤,这么难受……”说着干脆哭起来,我定定的看着她,是啊,他们自从离开家,荣撑死荣到一个妾室,败,却真的会株连九族,每每一个动作,语言,都小心翼翼。

“唉……”

“七斤,你怎么哭上了,惹得格格叹了快要上百个气啦。”宝柱儿突然从窗户歪头探进头儿来,鬼鬼祟祟的样子煞是好笑。

“明明是格格把我惹哭的,怎么又是我把格格惹叹气了呢。”0

“反了你了,居然敢怪格格了,平时格格太宠你了,哼。”

“就宠我了,怎样啊,你红眼啊。”

“呵呵……”

“好了好了咱们格格可算是笑了。”他们两个才停止互相掐的手。我看着他俩,示意他们坐过来。

“格格,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咱们跟着格格这么久了,不知道全部,大部分也是看得出来的,自从格格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跑东跑西得不知道安排什么,格格,咱们没什么本事,但是忠心还是有的,格格要是信得过咱们,就都说出来吧。”宝柱儿刚坐下就一股脑儿说了这些话,七斤也直点头。

“今儿是什么日子了。”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五月了。”(说的都是农历……)

康熙四十八年五月了啊,三月初九那会儿太子复立,再有两年,太子才会再废,这两年,我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啊。

“我从来没把你们当过外人,你们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有你们,有弘旸,有小十八,你们虽然是这宫里头的奴才,可是我从没拿你们当过下人,你们有你们的渠道去了解宫里的局势,不用辩解,”我打住宝柱儿的话:“听我说完,了解局势对你们来说,只是为了保命罢了。”

沉默了一阵,我要想想我要怎么说:“你们都知道,我虽然是格格,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爱情,呵呵。我也不瞒着,想必阿哥们也没防着,因为即使你们是哪个府里头的眼线,他们也是人人有份了。别打断我,听我说完。”宝柱儿又想开口。

“我前一段时间的失踪,我也已经告诉你们实话了,是我受不住了,想要逃走了,现在格格我还是这句话,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走,只是现在,我要报仇。也要报恩。可是我不能有任何的包袱,可能我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可是是我的实话,我要你们帮我,之后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心软便是。”

“格格是要赶走我们么。”聪明的宝柱儿。

“不是你们,容我自私吧,只有你们什么都知道,所以,是死是活,我是要拉着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低低的说了这句话,有时候我再想,如果不是看你们忠心,是不是你们早已经尸骨无存?这些阿哥的手段,我们知道多少……

“我们的命就是格格给的,格格要就拿去好了。可是,格格是想把……”他手指了指小羊他们的住所。

我点点头。正如我刚刚唱的那首红楼梦里的歌一样,只是颠倒个儿,我不想牵连你们。我要做的,是大小都会杀头的事啊。

“宝柱儿,一会儿下了朝,把三阿哥给我拦下来。”在他们走的时候我吩咐到。

小羊他们早已起来去上课了,他们都很聪明,很乖巧,看我最近忙忙碌碌,都尽可能的少打扰我,只是每天必须有睡前吻和拥抱,每次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都很愧疚,可是我是刻意要疏远他们的,我必须这么做。

“怎么,一大早就想三哥了不成,在这儿相思成疾地盯着树看,树能化成三哥么。”

“真是的,明明是个书呆子,现在倒成了张口就调戏我了,不知道是你本性如此还是接近其他阿哥接近多了。”走过去拉他坐下。当初四哥一个人保太子,不知是四哥去找的,还是三哥也存了私心,总之他揭发大阿哥魔魇事件,也总是给了皇阿玛台阶儿,支持了四哥的。我没问过,也不想去问了。

“三哥脸上有什么么,一个劲儿的看。”他抬手摸摸脸。

“呵呵,三哥,锦瑟以前说过我会看面相对不对?”

“嗯,没错,当时你还说我今年有好事发生,如果发生了,要答应你一个条件。”

“嗯,三哥,我现在是来要条件的。”

“嗯?我的好事是什么?”

“三哥怎么能忘了呢,三月初九时,皇阿玛可是封你为亲王了啊。”

“嗯?呵呵,你说的是这种好事儿?”

“当然,加官进爵当然是好事儿,最起码,三哥府上也有更大保证了不是。”最起码,即使后来的你结果也不好,可还是保证了府里。

“嗯,算,你说,要什么好处?要不三哥以身相许?”

“呵呵,三哥早就许过了,不值钱不值钱啦。呵呵,好啦三哥,跟你说正经的。你把小羊带回去。”我想好了,三哥带回小羊,让四哥带着小十八。

“嗯?为什么?他惹你不高兴了么?”我摇头。“那是为什么?”

“你不要问那么多,锦瑟什么时候做没理由的事儿了,三哥带回去就是,他们也长大了,我不能总是带着他们啊,你带回去,好好管教,在锦瑟这儿,都给带的没规矩了。”这是胡话………………(我看是实话哦~~~)

“你不告诉我理由,我怎么带,你跟小羊说了么?”继续摇头。“那这么突然,连我都觉得奇怪和唐突,你让小羊怎么接受呢,他额娘死的早,早就把你当额娘了,你说不要就不要,怎么可以呢。”

“我已经想好了,我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我只是来通知你下,你只要支持我就可以了。可以么三哥?”我非常肯定的看着他。他也一直看着我,很久很久之后他突然转身走到门口:“好,三哥什么都不问,你做你想做的吧。我也问不了什么,早听说锦瑟格格最近在皇阿玛还有太子中间积极游走,不知格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也问不了,管不着。”

我想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想他有给我机会解释,因为他在走出门之前,有停顿很久,可是我却没有开口,我说过,谁也不能阻止我,你们,都是我的包袱,我的牵挂。

时光穿梭之老鹰哺育(二)

“妈妈,哎?烤肉!!!哈哈哈,我想了很久啦,十八叔快来,妈妈做了烤肉哦。”小羊刚下课就跑来,看见我忙忙碌碌的烤着肉。

“哎?这是什么,为什么有白菜?”

“呵呵,咱们今天吃菜包肉哦。很好吃的,这样还能治治你这个不爱吃蔬菜的毛病。小十八,跟你说了很多遍啦,先去洗手去。”打开他的手,他冲我做鬼脸,他们也在长大着,不知道他们又心智上成熟了多少,想起十三哥说,他们到了我这儿,怕是心智又回去了,不知是好是坏。

“哎呀妈妈,要胡啦!十八叔,你说,怎么又一年了之后师父都说咱们长进不少,妈妈还是这个迷糊个性呢,这么美味都能走神儿,要没咱们看着没准把自己都烤了。”说着话却已经一片肉进了肚子。

“你要再敢偷吃我就罚你一片也吃不了。去,一边儿坐着去。”

“哼,十四叔说,凶悍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吐了吐舌头就坐一边去了。

“哼,你妈妈我多的是人要娶,我还不嫁呢。好了,学着点儿,不要每次只看着,下次如果我不在,你们也得自己会烤,知道了么。”

“妈妈你真啰嗦,我们早就跟十叔学会怎么捉鱼啊,烤鱼了,你这点儿手艺又怎么不会。”

“你十叔知道怎么做菜包肉嘛?真是的,就会打击我。”

“好啦好啦小羊,别气妈妈了,妈妈的特色就在于,在于……稀奇古怪的东西嘛。”说了,不如不说……

“慢点吃慢点吃,你们要记住哦,以后不论到哪里,最重要的是动脑子,你看你们,左一个十四叔,右一个十叔,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就都对么,小羊我教过你三人行必有我师没错,可是老师的东西就都对么,你要挑对的,合适你的,才能用知道么。”拿过帕子帮他擦擦嘴。

“小十八啊,你身子现在是结实多了,不过不能偷懒哦,不是找师傅教你太极了么,每天都要做哦,大事小事都不要急,学学你四哥,当然,别像个冰山就成了,呵呵。我发现你很不爱喝水,可是我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每天要八杯水啊,别老喝茶,茶多了也不健康,爷们怎么了,爷们也是要喝水的,知道么。”

“你们啊,都长大了呐,小十八再长个几岁都能娶福晋了,妈妈不管你们,恋爱自由呵呵。不过啊,千万别欺负老婆知道么,也不能惯着,最主要的,是她们必须有条件的支持你,不能盲从于你们哦。嗯,长的漂亮的不一定好,长的丑的也不一定善良,算了算了,妈妈相信你们的眼光。哎?怎么不吃了?饱了么?”

“妈妈……”小羊刚想说什么,小十八打断了他:“呵呵,妈妈,知道你啰嗦,不知道你这么啰嗦啊,干吗今天嘱咐这么一大堆,难不成妈妈又要去祈福?”小十八虽然还小,可是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却让我心虚了,笑意根本没达眼底的笑意。

“呵呵,不去,不去,吃吧。”低头吃饭。

“妈妈,你哭什么。”我才发现,我让七斤宝柱儿不要心软,最先心软的是我自己。

“十八叔,算了,我说吧,妈妈,你不想要我们了是不是。”他们两个站起来看着我,小羊很幽怨的看着我,而小十八闭着嘴巴,只是死死盯着我,带着倔强的不说话。

“十八叔今天肚子不舒服我们早就回来了,我们听见你跟阿玛说的话了。你不要我们了是不是。为什么?你不告诉阿玛,你说你已经知道怎么跟我们说了,你说啊妈妈,为什么?”

我怎么说?我哪有想好要怎么说,就算有100种方式说出口,看到你们,我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乖么?我们不懂事了么?我们让妈妈为难了么?”一句句的问话出口,我却一句也答不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格格,格格,咱们还是说了吧,奴才,奴才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宝柱儿也咽咽哭起来。

“不是格格不要你们了,格格也有苦啊……”

“闭嘴,宝柱儿,是,我觉得你们是负担了,我还没出阁,我们早晚要分开的,我不要你们了。”说完我就进了屋子。趴在床上蒙着被子大哭不止。原来你们什么都听到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配合我,你们,要多难受呢。可是你们那么小,我怎么告诉你们,因为妈妈要参与政事,因为妈妈不想你们也参与进来,因为妈妈觉得,只让我脏了就好,你们还是去做可爱的小正太吧。

老鹰生了小鹰之后,把它们逐出鹰巢,为的是让他们学会飞翔。我把你们逐出去,是想让你们永永远远离开这里,谁又能保证,没有人会拿你们,来威胁我呢,谁能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们呢,不如,我先伤害你们吧。

小羊番外

我永远记得她说,有些时候,正是为了爱才分开。

我忘了跟她说,躲得开身影,躲不开思念。

我三岁的时候遇到她,她一个人站在湖边不知道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幻无穷,下人们一直说我这个小主子可怜,生下来就没有娘,也不会说话。后来妈妈跟阿玛说,你们以为屁大点的孩子就什么都不知道啦?屁大点的孩子才什么都会往心里去呢。再后来我就一直跟着她,跟着她笑跟着她闹。

她哪里像妈妈,后来我长大了经常这么质疑她,她则是先装作很可怜的样子然后忽然揪住我的耳朵说小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想当初是谁抱着我叫额娘的,是谁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作威作福的啊~然后她就去跟十八叔诉苦,十八叔的性子一直是很温和的,每次他都上钩,然后无奈的冲着我笑。

她一直叫我们正太。有事没事儿就喜欢看着我们笑,那笑容如果配上口水,用弟弟的话讲就是绝了。弟弟不是亲弟弟,是妈妈生的唯一一个孩子,我以为我从小跟着她应该是最像她的人了,叔叔们也总说我的古灵精怪随了她,可是弟弟的出现让我恐慌了很久,他太像她了,一样的奇怪,一样的有趣,一样的善良,一样的经常透露出早熟。弟弟出现的时候其实我和十八叔早已经离开皇宫,可是那又怎样,其实她也知道,我们经常瞧瞧回去瞧她,为什么说她知道,因为每次我们离开的时候,回头时都能看见她站在树下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月光下的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带了些苍凉。

我一直不知道她到底幸福不幸福,后来我的妻告诉我,妈妈是幸福的。

后来很长时间我们不能进去看她,偷偷的也进不去了,那个时候皇宫里人人自危,我记得她说,爆发前都是最安静的时期。再看到她的时候我和十八叔久久不敢上前,是不信,她就那么白了满头的发,银白色,满头,长长的随意搭在肩上裹住她越来越瘦小的身躯。跪在那儿祷告。

我的妻子惊叫一声上去,我以为她害怕了,那是我第一次带她去见妈妈。没想到她挣脱我的手跑上前去,第一句话是:“美女,你这头发怎么染的?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着个像样的理发店,难道你们都不理发的么?真是诡异。”我满头黑线,她像妈妈一样,经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她却说觉得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因为她的话只有我懂大部分,我告诉她妈妈的故事,她那时的神情很复杂,带着怀疑和雀跃。

我想她们真的是很像,因为妈妈的回答是:“这个年头是染不出这个效果的,你得愁啊,然后就可以发如雪啦。”等她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半天之后尖叫,然后勾肩搭背的进了屋子,留我们爷们在外面面面相觑。

一个时辰之后她们出来,妈妈一脸贼笑的问我:“小子眼光不错啊,不过你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话刚说完我的妻就给了她一拳:“你是说我老了不成!”我们还在震惊,搞不清出状况,但是我知道,她们是一个世界来的。即使妈妈从没告诉我她来自哪里,可是我知道,她不属于这里。

回去的时候我跟我的妻说:“我会让你永远幸福的。”她看了我很久很久,说:“其实她也很幸福。你们不用总是那么愧疚。”我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不过这句话确实让我好受了不少,因为无论是我还是叔叔们,都觉得妈妈成了这个样子,是我们不放手,不让她回她该回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是精灵住的世界吧,所以她们都是仙子。

妈妈常说,我们的生活有太多无奈,我们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更糟糕的是,我们常常失去改变的想法,所以我们才没有办法向前走。于是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我总是努力让自己改变,变的快乐,然后我遇到了妻,她说其实你走了死胡同,真正的快乐不是变来的。然后,她给了我快乐,给了从那天起妈妈赶走我们之后就消失的快乐。

很多年很多年后,弟弟和我们坐着喝酒,他说,我们不要再猜测她过的好不好啦,她好的很好的很呢,没准儿住着小洋楼,左拥右抱的享受女尊生活呢。我们的口里经常出现这些别人不明白的词语,但是我忘了问弟弟,他怎么知道,妈妈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找到她了么。

十八叔突然说:“相爱的人总是寻找彼此,生生世世。”

十八番外

我七岁的时候跟了她,皇阿玛六岁登基,太子哥哥也是很小很小就坐了东宫,皇家的孩子,七岁已经是什么都懂的年纪,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但是她不一样,她就认为我是孩子,我应该有我的快乐,有我的童言,十三哥说过,我跟了她,倒是越活越小的感觉。可是她说这是正太养成计划之快乐成长。

七岁那年我生病,病的很严重,因为她突然的晕厥,整整三天,我和弘旸去抓金色的鱼祈祷她赶紧好起来,后来我病了,她回来了,我忽然觉得就是死了也值了,她忍着泪水跟我说她是小仙,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我说我会好的,因为我要快快长大,骑马载她去玩儿,她还是忍住不哭吻了吻我,然后哄我睡觉。

我是她救回来的,她那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虽然我只有七岁,我也是个阿哥,我也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能感受到她所有的无奈和疼痛,可是越痛她越装作无所谓,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也只能是看着,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开口赶我们走的时候我没有说话,一直没有,小羊一直问为什么,其实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小羊以为他的逼问能让她崩溃然后留下我们,可是我知道不能,她很固执,很固执。

那年之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其实我知道她一直会那些,只是一直隐藏,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后来连哭都不会。等到皇阿玛的旨意一下,我想只有我跟她有相同的感觉,这就是皇家,总是打着为了你好旗号做一切事情的皇家,可是她还是不在乎,她静静的接旨,就如同她早已知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所以,我们都得离开她。

小羊的妻和她是一类人,却又不一样,她的妻一直那么快乐,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她。我有时候看着小羊的妻,都会想,如果她不是锦瑟,不是格格,没有遇到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她是不是现在也还这么快乐。我一直没有找妻子,我怕我没有让她快乐的能力。又一次我们去看她,她突然看着我说:“小十八,如果我没有遇到他们,我才会真正的不快乐,快乐是跟爱的人相爱。”你看,她就是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害怕,可是她不直说。

我一直跟着四哥,后来他做了皇帝,他问我小十八你想要什么。我说,让我做个影子吧。四哥在我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你以为我不想么。”我和小羊离开她之后一直习武,四哥认识好多奇人异士,我学遍了所有的本事。

后来我去做了影子,四哥说:“你要好好地看着她,好好的。”他说的看着不是监视,只是看着,默默的看着。像个影子一样保护她。

我看着她一夜白发,看着她每天跪在那里祈祷,看着她和他周旋,看着他不原谅她却总是偷偷的去看她,看着她病重,看着她又像是那次一样的昏厥。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去捉金色的鱼,这一次,我突然想,如果你真的是小仙,就不要回来了。继续在你的世界做仙女吧。

可是她还是回来了,我听到她在树下跟他说:“我舍不下。”然后,我终于看到他们相拥而泣。

最后的时候我云游四方,因为四哥说,我想你已经有能力去爱了,她教会的你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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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个,小羊、小音啊,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很没骨气的谄媚道。

一路被绑着手、蒙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被小羊和小音牵着,不知要到哪里去,心里有点乱不安的,这两个小鬼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一向聪明绝顶、美貌与智慧并重、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号称天下无双的我竟然败给小音那超级弱智的谜语!(败给你的脸皮了~~)而谜语的赌注是我无条件的答应他们一件事情,当我排除了他们向我勒索孔方兄的意图之后就大意的拍着自己丰满的小胸脯说没问题。

“子曾曰过:愿赌服输,稍安勿躁。”

子曰你个大头鬼!这个小破孩,没见到他的样子,可以想象出他摇头晃脑臭p的样子。

走了好一阵子,正当我不耐烦准备发飙说“老子不干了”的时候,他们带我走进了一件屋子,脚下是很厚很柔软的地毯,一阵很妖娆的香气铺面而来。

什么鬼地方?这香气就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正在胡乱YY,只听身后悉索响起关门和上锁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混蛋,干嘛把我关起来!”我转身抬起被绑住的手撤下眼罩,拍着门大叫。

虽然眼睛被蒙了一阵子,突然还有些看不清东西,但朦胧中还瞧见两个小鬼嬉笑的身影跑远。

“你们给我滚回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你们……”

没等我骂完,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哆嗦了一下,好像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还是火辣辣的那种……

我慢慢转过身,屋子里面一片昏暗,看似零散却别有情调的点着几根宫烛,层层叠叠的带有靡靡之气的纱幔和绸幔更显暧昧……

我紧张的咽着口水,可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咳咳……,你,你们,你……”顾不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颤抖着声音看着这十个于地毯和靠垫之间或站或坐或慵懒的倚着矮几的……健硕?曼妙?性感?……的身影。

原谅我无法形容,因为他们都是几乎全裸的,只在重点部位着薄纱,若隐若现……我慌忙又咽了几下口水,估计我的眼神已经很花痴了,再留下花痴的口水……呜,我不要活了……

他们带着戏谬的眼光走向我。

好近……好近,近得我清晰的闻见他们身上属于男人的浑厚气息和他们咚咚有力的心跳……我想我快流鼻血了……

“锦儿,生辰快乐。”最靠近我的八哥,吐气如兰的说,其他阿哥也都微笑着充满宠溺和情意的望着我。

“你不是说自己从没过过生辰吗?还说如果在什么女尊的时代,你要建一个像阿拉伯后宫的地方,让我们成为你一个人的最爱,不需要床、不需要桌椅,我们在厚厚的地毯上、在帷幔间自由自在、自由相爱、自由欢爱。”十三哥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充满深情和情欲的说。

终于想起自己不久前做了一个春梦,梦见数字军团全部变成了我的男宠,哈哈哈(~~口水擦擦),还有老康,我们在阿拉伯后宫一样的地方(当时有给他们描述阿拉伯后宫的景象)不被约束、不用在意兄妹、伦理,自由自在的相爱。

原来他们都记得,我有点窘但心里却甜蜜的要死。

九哥走上来把我的披风取下,一阵抽气和咽口水的声音,只见十双闪着光的饿狼眼刷刷的盯着我的身上看。怎么了嘛?

我低下头,脸一下子就红了!

输了小羊、小音的打赌之后就被蒙着眼睛拉到屋子里让七斤给换衣服,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要换衣服,原来……他们一定是串通好的!

只见我也是薄纱笼体,只在两个蓓蕾之处的位置以两片花瓣进行遮掩,却随着我的呼吸一晃一晃的露出里面那一点鲜嫩的粉红,而下面……我倒吸了一口气,私密处竟也只是一片树叶若隐若现的覆盖,茂密的丛林仿若神秘仙境,等着人去探索,而翘臀竟毫无遮拦,在薄纱下极尽诱惑的挺翘着,仿佛在发出欢快的邀请……

我窘得不敢抬头,偷眼看向这些阿哥们,他们的下半身竟然都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昂扬了起来……

“今天,把你交给我们,让我们为你这个小妖精——我们最爱的女人,奉献一个最销魂最难忘的生辰。”四哥从身后抱住我含住我的耳垂,他的坚挺抵在我的翘臀上,火热得令我不禁一颤,其他阿哥也都行动起来。

九哥用手托起我丰满的玉峰,将花瓣含在口中,隔着薄纱轻咬住我左侧的蓓蕾,借着薄纱带来的轻微摩,那感觉……

“啊——”我不禁呻吟出声。

九哥的手极具技巧的握住一个玉峰,揉捏着那高耸的雪白,嘴巴也不停的在我的蓓蕾上挑逗,时而吸允,时而轻噬,时而用舌拨弄、画圈……

另一侧的玉峰没人舍得让她寂寞,七哥则亟不可待的一把攥住,急切且稍嫌粗暴的揉捏着、噬咬着,并用轻微的胡茬摩挲着,恨不得一口吞下。

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调弄着,难以言明的快乐让我忍不住呻吟起来,“啊——七哥哥,啊——啊——,不要,啊——,九哥哥……”

一条湿滑的舌深入我张开的口中,与我的小舌调情、嬉戏,呻吟声很快消失在缠绵的口舌间,我知道,那是三哥的唇……

两只胳膊分别被五哥和八哥拉起,他们遮掩私密处的薄纱早已除去,牵引着我的手放在他们已经异常坚硬滚烫的火龙上,而我的欲望也随着这滚烫的热度飞速升温。我抓紧两个火龙,时而快速抽动,时而用纤柔的手指在他们敏感的龙头上轻划、拨弄,感受着它们在我手下的满足和战栗……

“啊——,锦儿,我爱你!”

八哥忍不住喘息起来,握紧我的手更大力的抽动。另一只手则握住我的肩,在我玉藕般的手臂上洒落一串串玫瑰色的吻痕……

十二哥稍有羞怯、红着的脸也让我的欲望飙升!他和十四哥半跪下来抱起我早已站立不稳的两条腿,含苞的花朵被展开,由于湿滑而更显娇嫩的花蕊和蜜露闪动的花穴顿时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一向斯文害羞的十二哥急切的用舌从脚趾到大腿内侧一路划过、不断吸吻;十四哥眼睛红了起来,他邪邪的笑着,摘下遮掩私密处的那片树叶,用它撩拨我的花蕊,并一点点将它塞入我的花穴内。

“啊——!”我大声叫了起来,一股热流从上升至小腹,私密处开始酸涨。

看着我因兴奋而迷离的双眼,十四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纤长柔韧的树叶在我的花穴内快速抽动,蜜露奔涌而出!

我正要开口求饶,十四哥已按捺不住,扔下树叶,一口咬住我的花蕊,用力吸吮着!但滚烫的舌不甘于花蕊的芬芳,它滑至花穴洞口处,如一条湿滑的蛇,一举进入,并快速在洞内灵活进出。

“啊——”花穴已经忍不住收缩起来,流淌出来的蜜露悉数被十四哥吞入口中。

“小锦——,你好甜——”

“啊——,十四,十四哥,啊——,我,我——”

“想要么?说你想要!”四哥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吐着热气。

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做欲火焚身!我已经按捺不住那急切的渴望,我要那滚烫的火龙带我飞上云霄!

“要——我要——我要你们!”

随着我急切的心情,握着五哥和八哥两个坚挺的双手不自觉又缩紧,速度也加快起来。

“啊——”随着两声低吼,两束乳白的液体从五哥和八哥的身体里奔涌而出,洒落在我有些绯红的身上,更是刺的人情欲暴涨!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彻底点燃!,不同的人带来的轻重缓急、带来的不协调感将我的情欲刺激的更加猛烈!

我那嫩粉色的蓓蕾在九哥和七哥的调弄下已变成挺立的深红,他们二人意犹未尽的退开身来,十二哥也将我的另一条腿交给十四哥。

现在的姿势变为四哥在身后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翘臀,将滚烫的火龙摩擦着我的后庭,十四哥则抓住我的两条腿,将他已经按捺不住的硕大的坚挺抵在我的洞口。

“小锦,说你要我!”十四哥喘着粗气,不断用他的坚挺摩挲我的花穴,但就是不肯进入。

“要——我要——我要你!我要你,十四哥!”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不等我话音落下,十四哥已经挺身进入,硕大的火龙已将我的花穴塞满,直插到底!一瞬间,我觉得世间再无任何事情让我如此满足。十四哥快速的抽动着,那一下下的撞击声,这交合的快感,让我觉得自己正在飞往云霄。

“不要我么,小妖精!”四哥在身后一个挺身,将昂扬的火龙直捣我紧实的后庭!

“啊——”我又是高叫出声,那一瞬间的不适感过去后带来的是无比的快感!

“要——我都要——,啊——,快——快——用力!”

“啊——,就这样,就这样,好深——”

“啊——,四哥,十四哥,我爱你们!”

我放肆的叫着!这销魂的叫声不是淫荡,是对四哥和十四哥“能力”最大赞美与最高的赞叹!

随着前后的猛烈“夹击”,一股无法形容的快感如潮水般奔涌而至,我禁不住全身轻微的痉挛,而四哥和十四哥也在我的叫声中攀升至兴奋的最高点,将精华喷洒而出。

我觉得自己有些晕眩,这么猛烈的快感简直让我无法呼吸……

可早已欲火难耐的三哥、七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三哥迅速从四哥和十四哥的手上接下我,相互配合,以不同姿态、方式的攻城略池。

坐式时九哥的技巧、站式时七哥的孔武有力、卧式时十二哥的温情款款,趴式、侧卧式、倒立式……不知道被他们要了多少次,我在一次次当中达到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与满足!这是我两世为人唯一过的一次生辰,也是最特别最快乐的生辰……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依稀有人沿着我敏感的大腿内侧攀升,将手深入我的花穴进行揉捏。

“嗯……”一阵愉悦从身下的手指中攀升上来,可我好累,累得睁不开眼皮。

突然,一根手指毫无预警的直插洞底!

“啊——”我忍不住娇喘起来。

不容我细想,抽动的手指增加到两个。身体又是一阵战栗!

身无寸缕的我不自觉的抬起腿搭到那人的肩上,将蜜穴大方的敞露给他,并在摸索到他另一只手时,将那只手带到我胸前水蜜桃上,牵引着他的手拨动我的蓓蕾,以我最销魂的角度进行揉捏。

抽动的手指增加到了三根,蜜露已经汩汩流淌下来。

我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人间至极的愉悦。并试图放下高抬至肩的腿,想伸出双臂揽住这个人的脖子,却在一瞬间,那人迅速翻过我的身体,不算温柔的将我娇俏浑圆的臀部抬起,将巨大的火龙用力插入!

“啊——!”虽有一瞬的痛楚却难掩那巨大火龙带来的欢愉。

“啊——,好,好大——,不行,不行,啊——,太深了!”火龙迅速的抽动着,在他将种子播洒在我体内的一刹那,我瘫软在地毯上,但我突然醒悟过来!该不会是——

“皇~阿~妈~~”我转过头。是啊,谁还有他这么巨大的坚挺呢!

看着皇阿玛因兴奋而微红的面庞,而身边的数字军团竟默契的站在旁边,难道皇阿玛也是为我庆生而来?没容我过多想,十三哥将我抱起来,将我的双腿叉开,放在皇阿玛平坐在地毯的双腿上,我不自觉的将腿环上他的腰,皇阿玛按住并揉捏着我的翘臀,斗志昂扬的火龙抵住我的花穴。

“丫头,生辰快乐!”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没等我闭上吃惊的嘴巴,他猛地将我的翘臀拉近,坚硬的火龙深深的插入我那依然兴奋着的花穴,直达洞底。

“啊——”我大声的叫了出来。

这是靡乱的一天,皇阿玛和数字军团默契且有序的配合着,我在一次次欢愉的顶峰留下幸福的眼泪,是啊,我爱他们,无论现在、以后、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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