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前一位出来了,会有人来叫你们,你们到时跟她走就行了。”
“好,您先去忙。”
门房转身要走,但觉得魏致带着个面具,有些怪异,又回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看着魏致问,“你们叫什么?怎么知道这事的啊?”
“我家大夫姓景,是位姓李的大夫跟我们说起这事,让我们来的。”
月平说来过的大夫不少,门房也是突然发问,眼睛一直盯着魏致,对其他来过的大夫应该都没怎么过问,就算问了,也不大可能记得。
她笑着解释,“他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几乎没怎么见过人,所以有些怕人,别人看他就紧张,要不带面具帮人看病,手都抖!”
魏致看了眼笑容亲和的孟今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微微勾起,很淡地恩了一声。
门房才放心离开,他们在偏厅干等一会儿,有人来上了茶。
孟今今接过茶,对上茶的小厮弯眼一笑,“谢谢。”
孟今今现在这张俏生生的脸蛋又加上这甜笑,小厮一抬头,就呆在了那,手一松,托盘险些就要掉在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托住了。
小厮红着脸低头,脚步匆匆离开了。
面具后的俊脸略沉了沉,她很喜欢对每个男人都这么笑吗?
孟今今无意而为,胖的时候对别人这么笑,他们也没露出很大的反应,这段时间才出现了变化。看小厮逃离的背影,她自己都尴尬了,就是随便一笑嘛...
喝完茶,就有人来了,带他们去了大掌柜的屋子。
到了门口,凶狠地看着他们,语气不好地说:“刚才走得那名大夫,非但没看好,还把家主的手弄得更疼了,你们给我小心点,否则让你们被打得滚着出去!”
孟今今应是,和魏致进了屋,大掌柜年纪五十上下,身边有两名男子,一个站在床边,另一个穿着较华丽的坐在床沿,应该是她的正夫。
魏致走过去,刚拿起大掌柜的手,她轻呼一声,侧室也跟着尖叫,孟今今都给吓得身子一颤,正夫不悦瞪他一眼,才悻悻捂嘴。她忙去看魏致,他聚精会神,没有被打扰到丝毫,但当侧室接着又叫了一声后,孟今今开口说:“这位夫郎您若看着心疼,不妨去门外等候,您这一声一声叫得比您妻主还响,会耽误到我家大夫看诊。”
她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就是想他们知道她是底气十足魏致能治好这病,姿态才这么傲。
孟今今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侧室哼了一声,看正夫没说话,温温柔柔地和大掌柜说了话才走。
魏致让她把药箱打开,她看他拿出针包小刀这些东西,知道他得忙上一会儿。
正夫看到后,反倒急了,“不都是开些药敷一敷吃一吃,你这是要做什么?”
魏致口气更冷漠,说了下要做的事情和放任不管的后果,看着大掌柜问,“想好了吗?你这手继续下去也只得每日靠药止疼,也许还会蔓延至整条胳膊。”
不同正夫,大掌柜疼痛难忍又动不了,以前一直帮她治病的大夫也这么说过,她不愿断手,现在是什么法子都愿意一试了,反正都是废。
两刻钟过去,魏致正把伤口包起,把手往后一伸,“剪子。”
在一边看着的正夫,他的手刚好靠近剪子,比孟今今快了一步拿起,着急递了过去,力道没收,孟今今看那剪子尖就要戳到他的手,想也不想抬手握住了尖头。
这剪子被魏致磨得尖锐,孟今今手心一痛,感觉剪子尖扎得很深。
正夫惊了下,“我不是有意的。”朝屋外喊,“拿把剪子来。”
魏致皱眉看着她还握着剪子的手,掰开她的手指,手心的血流了一片,她拔出自己的手,跟魏致说:“小伤口,你忙。”
她转身拿帕子先放在手心按住了伤口,把仆从送来的剪子递给他。
魏致看了她的手一眼,剪下裹伤口的白布。
正夫和侧室,还有后赶来的掌柜母亲,都挤在床前围着大掌柜。
魏致提着药箱走出屋内,到屋前的石凳坐下,孟今今也跟着坐下。
“把手伸过来。”
魏致又开了药箱,拉过孟今今的手,口子有一寸长,虎口那处还挺深。
他拿出一个瓷瓶,取出塞口,撒在她手心,她疼得想缩手,被他强行握住了手指,“忍着。”
魏致看着那道伤口,回想她刚才毫不犹豫的举动,思绪纷扰。
孟今今伤口火辣辣的疼,比用双氧水还厉害,听他冷硬的两个字,眼泪汪汪的想到栾子书,要换做他,他肯定很心疼温柔地让她忍一下,她可以装得更可怜,看他着急的哄自己。
见她嘶嘶地倒抽气,魏致长睫颤了下,下意识脱口问道:“很疼?”
看到根根白嫩跟水葱似的手指,上回故意搭着她的手时,他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细腻的触感不断传来,软得仿若无骨,脑子仿佛空白了一瞬。
“疼。”孟今今是挤出这个字的,她看着伤口,突然被他乌黑的脑后挡住了视线,他今天用了根元青的带子束起了长发,垂下的发带落在了她的裙面。
他低头凑近吹了吹,孟今今愣了下后,脸一点点红了。
魏致有一双浓眉,睫毛不算浓密但很长,鼻梁高挺,额头光洁,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的伤口。
孟今今抖了下,忙抽回自己的手,结巴道:“没,没事了,不,不疼了。”
“下次不要这么做,我可以躲开。”他从容地收回手,语气一点也不轻柔。
孟今今心里有点不高兴了,咕哝着说:“我怕伤到你嘛,你那双手不能伤到啊。”
魏致拿出白布,帮她轻轻裹上,淡淡道:“我也不想你受伤。”
他回答的很快几乎没过大脑,说完,他的动作都微微顿了顿。
正夫从屋内走出,她只给了三分之一的诊费,魏致也还要来复诊,下回来再给一些,等全好了,还会再给他一笔额外的酬劳。
回家路上,因为刚才的事,他们一路无言。
孟今今反复默念,他就是看她照顾他一段时间,心怀感激,也把她当朋友看。
但心里又想到前几天,他出浴后穿着单薄的里衣,长发披散,她看他隐隐露出的腹肌呆了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对她微微笑了。
跟勾引她似的,再加上他之前说过话,刚才还帮她吹伤口...种种行为——
孟今今觉得自己又没办法把他的行为掰回到把她当做朋友上。
她想了一路,刚拐角进了巷口,前面竟然有人在打架,有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好像是栾子觉?
感谢大家!! (??? ??)
二十五
孟今今朝那群人跑去,走近发现是栾子觉没错,不过是他单方面殴打一人,另外两人在拉开他。
“小觉!”她惊叫一声,栾子觉看到她来了,停了下来甩开拉架人的手,双眼发红地瞪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你要让我再见到你,我就往死里揍你!”
孟今今拉住栾子觉的手,看了看他有没有受伤,“怎么了?”
栾子觉没回答,拉下她的手,愤愤离开了。
男人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孟今今满头雾水,拉架的人都是东侧巷里的邻居。
“这发生了什么事?”
郭屠户家的夫郎王氏揉着手腕,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说:“还不就是罗婆婆上回做得事,罗秋有回还有脸溜进巷子里,幸好我们有人看到骂走了她,那人自己说是罗秋的相好,看罗秋惦记栾书生恨在心跑去撒泼了。”
王氏知道现在孟今今和他们关系很好,“哎,你也去安慰安慰栾书生,女人的话总比我们男的有用。我们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那男子还没进巷子就扯着嗓子喊,栾书生那晚吃了药守住了清白熬过去了,但身子肯定坏了,那儿...”孟今今在这,王氏没好意思说露骨,“说没用了,一个瞎子,又没法给女人留那什么,还勾着他家女人不放...嚷嚷着好多人都听去了。”
魏致没走,站在孟今今身后,侧眸看着她神色越来越焦急,两眼都染了怒意。
对栾家兄弟她一片赤诚,明眼人都能看出,但栾子书于她而言似乎又有什么不同。
听完王氏的话,孟今今匆匆去找栾子书,都未曾理过他,好像忘了他这么个人。
魏致经过王氏的面前时,王氏瞅了他一眼,看着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王氏反应过来,也是啊,这人是那落魄公子的仆从,看到主子的妻主为了别的男人那么着急,心里肯定不爽。
院里,孟今今刚开了栾子书的屋门,他背对着她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生你还好吗?”
听到她的声音,栾子书本来就紧绷的身子颤了颤。
“孟姑娘。”他声音非常轻,孟今今以为他还是没准备好面对她。
她神色讪讪的,好像冲动了。
但来都来了,又不能直接转身就走。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那男人污蔑你,还有那罗秋我去帮你教训!”说到罗秋,孟今今又气了起来,贼心不死不说,她也不信那男人跑来闹事,罗秋没有撺掇!
“你别去!”栾子书始终背着孟今今没转身。
看那男人耍泼的时候,他想得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孟今今会不会来找他。
今今不来找他,他每日都过得很焦虑难熬。
他每天都在等她来找自己,可孟今今一直没来,他不禁去想是不是自己有问题,饶是她这么包容他的人,都心生嫌弃。所以他也不敢主动去找她。
孟今今能来看他,他便觉得够了,嫁人这事——
他喉中涩涩,原先他不曾有一日期盼着嫁人,可有晚,梦里他一身红衣嫁给了孟今今,醒来后,激扬的心绪久久平复不了,失神的想如果是真的多好。
他常听邻里常夸她模样变得好看了,人也勤奋,有时候他给邻里送东西,还听到过他们说,要是孟今早这个样子,凭她那长相,媒人都要踏破她家门槛。
他怎么配得上,何况她已成了家,
他知道她和宋公子关系不好,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但宋云期的名声他早有耳闻,那样天仙般的人,他如何能和他比,迟早有一天,他相信这么好的今今,宋公子也会喜欢上的。
“无碍的,我此生已不想嫁人了,外面怎么说都没事的,我不在乎。和罗秋这样的人碰上,我...她会伤到你。”
他声音轻了些,只要她觉得他好就够了。
孟今今只听进去了前半句,这是因为没了清白所以更自卑了?
她完全想到了别的地方去,想到他现在可能不怎么想见到她,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总之你不要多想呀。”
她离去的脚步声响,他转过了身,攥紧了手,以往她都会多陪他一会儿的。
栾子觉一直站在院中看着,送孟今今到门口。
孟今今站在门外,叹了口气,“你哥好像还不想见到我。”
她看向栾子觉,他表情僵硬地偏过头,面无表情说:“你走吧。”
孟今今看着紧闭的大门,愣了下后不禁愁眉苦脸,这两兄弟一个个都和她疏远了。
听到大门被关上,栾子书的心也跟着坠下,落入无边的苦涩中。
而孟今今在苦恼着怎么把他们的关系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她怕栾子书会继续这样下去不愿见她。
看评论有人问负责这事,今今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提醒她的(? `▽??)
二十六(750珠加更)
出了栾家的门,孟今今去找兰二娘。
兰二娘来开了门,看到是她,忙往里请,“快进来坐,进来坐!”
孟今今摆摆手,开门见山道:“刚才有人来找栾子书麻烦你知道吧?你帮我个忙,明天多去找人聊天,他们没说起这事,你也要主动提一提,魏致的医术大家都知道多好,你和他们说那天魏致开了方子解了栾子书的药,还亲口说过不会落下病根,那男人就是嫉妒所以满口胡言。”
兰二娘一口答应,她现在还感激着孟今今的救命之恩,连着好几天都包了她的早饭,不过都让她给拒了。
孟今今不指望她能记她恩情多久,只担心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觉得她还能再帮她所以毫无顾忌。
就把遇见辛出的事情说了遍,添油加醋说得更凄惨了些,凝重道:“你要是再去赌坊欠了债,别怪我心狠,我可绝对不会帮你!”
兰二娘连连保证,“不会不会,你帮我一次我都感恩戴德了,还有下次我直接自个自行了断,绝不来麻烦你!”她促狭地冲孟今今挑眉,“我说你是不是对书生有点意思啊,这么帮着他。”
“不要乱说!”孟今今看了看两边,认真说:“我早先年欺负最多的人就是他们两,就是想弥补他们,我当他们是异姓弟弟,所以你可别到处说这话,坏他们的名声!”
“行行,我知道!别担心!”
兰二娘暧昧笑笑,给她个我懂的眼神。
孟今今无语瞪她一眼,本来还打想买通她和那群常串门的男人,但是兰二娘提醒了她,她做得事落在他们眼里,就变了意思。
但挂上栾子觉的名义不就成了。
“小觉拜托了我件事,他担心他哥想不开,不好意思来找你们,你以后要是碰上书生,多夸夸他说说好话。”
她拿出荷包给了她一串铜钱,既然交代她去澄清,干脆这事也一起全交给她好了,“你把这些铜钱给咱们巷里的那些人,也让他们一起。”
兰二娘应声接过,“包在我身上!”
孟今今眯眼盯着她,声音阴恻恻的,“别觉得是他的钱就可以私藏了,我可是会挨个问过去的,你qun⑥35/48o94o整理可别贪了。”
兰二娘那点小心思被道破,打哈哈,“不会,他们可是你罩着的,我怎么会做呢!”
隔日魏致要去复诊,看着她的手,让她不用跟着去了。
孟今今觉得魏致虽然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那语气就是有点低低的,她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应该是因为别的事吧。
他前脚离开家,孟今今后脚也出了门,她打听出来罗秋住在哪,忍痛雇了一打手,带去恐吓一下罗秋。
打手比孟今今高了一个头,身材健壮,五官端正,充满安全感。
罗秋住在城南,她们到罗秋家院外的时候,门已经开在那儿了,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她进门一看,栾子觉又在!
不过这次他是被围击的一个,罗秋坐在井边,满脸是血,叫骂着,“给我好好收拾一顿!娘的,一个泼夫!”
“快去拉住他们!”
孟今今刚说完,打手就冲了过去,三两下就解决了罗秋的人,孟今今不合时宜的想她花的钱太值了!这女人帅爆了!
打手站在一边抄着根棍子,包括罗秋在内的四个人跪在地上。
栾子觉他才学了武功,双拳难敌六手,脸上也挂了彩。
孟今今看着他俊俏的小白脸被打成这样,心疼死了,拿出帕子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责怪道:“你胆子太大了,一个人就跑来了,也不和我说,加我一个帮手总比你一个人好啊!”
栾子觉安静地由她轻柔地擦拭,本来看向别处的眼睛转回来嫌弃地看了眼她的手。
好吧,她当他是关心。
孟今今改口,“你孟姐姐什么脑子,你看我不带人来了!”
孟今今把帕子给了栾子觉,走到罗秋面前蹲下,瞅了眼她身边的男人,就是昨天那个。
她盯着罗秋,冷声问,“还敢不敢去找栾子书麻烦了?”罗秋不屑啐了口,“你又算什么东西!栾家一个废物瞎子,老娘看上他都是他的福气!居然还把老娘扔到破庙待了两天两夜,你们先惹得老娘,这是你们自找的!我只是把实话说出去而已,算便宜你们了!还有胆来找事,你们今天要弄不死我,等着好看吧!”
栾子觉听完后气得一脚把罗秋踹到了地上,孟今今让打手姐姐拉住他。
孟今今看向罗秋,微微一笑,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借宋云期唬住罗秋,一句她是受人之命监视宋云期的,罗秋会怎么想,这天城唯有郑将军和他有仇,很容易想到她背后的人是郑将军或他身边的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不过她还没开口呢,罗秋身边的人撞了撞她的胳膊,她怒道:“干什么?!”
“她是赌坊辛出的相好,你别惹她了。”
别说罗秋听后一脸不敢置信,孟今今自己也呆了。
相...相好?
女人把那天她和辛出在铁铺搂搂抱抱的事情描述给她听,“还是辛管事自己贴上去,想来是喜欢得不行,你知道那辛出心眼针眼大,你敢碰他的人,你这小命真要没了。”
孟今今想了想,还是先把那招留下,哼了声,“栾家兄弟可都是我认得干弟弟,你要是再敢动他们,你那条狗命,呵呵...”
她怕自己那招有没想到的后患,但这传闻,可不是她说的,是他们自己以为,不关她的事!
不过要是哪天辛出澄清了,罗秋一定还会找来,所以她得再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罗秋一改嚣张气焰,挤着谄媚的笑说不会了,不敢了,看见他们都绕道走。
孟今今让她明天亲自登门道歉,但想到栾子书应该更不想看到她。
三人离开了罗秋家,进了城后,打手姐姐就走了,栾子觉闷闷道了声谢,就要走,她喊住他,“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她咳了声,“你也是因为我和你哥哥的事情才这样吗?”
栾子觉看着她有些忐忑,想到自己阴暗自私的心思,低下头说:“没有。”
说完他大步离开,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也够了,栾子觉不是会敷衍的人。
至于原因,栾子觉正值青春期,想法挺难猜的。
孟今今看看走走,这条路是她和魏致去天和村的必经之路,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要去看诊,会不会遇上。
前方有两三孩童正踢着东西嬉戏,孟今今绕过他们,随意看了眼,突然停住了。
她走过去,“你们停一下。”
她喊住他们,孩童停下奇怪地看着她,有个年纪最小的奶声奶气问,“你是要和我们玩吗?”
孟今今捡起地上的枯花束,花的花瓣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花蕊和花杆,但花杆上系着的帕子是她的。
这是那天她送给魏致的花束。
她愣神地看着这花束,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从哪拿来的呀?”她问身边的男童,他指了指墙角,“在那看到的,是你的吗?”
孟今今轻轻点头,那么好看的花束变得光秃秃的,雪白的帕子都被泥土弄脏了,好可怜。
她感觉心在一点点沉下,明明他看起喜欢的呀,为什么要扔掉?
魏致提着药箱,今日他要去天和村复诊,看到孟今今蹲在地上,有点意外在这遇见了她。
大概猜到了原因,他的脸色有些冷,他有见过罗秋,有天去天和村的路上恰好也看到了她,所以她又是因为栾子书带着伤手去找她了?
只不过,当他看到她手里握着的干花,他脸色白了白,眼底闪过了慌乱。
搞事吧魏致!! (?????) ??
二十七
那天他独自一人回去,握着一束花在身前太过惹眼,他倒拿着花束垂在身侧。
他不是个爱惜这种物什的人,当身后赶路的人险些撞坏了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担心那束花会被弄坏。
看着那束花,像是想把所有杂念都一并消除,他把那束花随手扔到了路边的草地。
不到半路,他就后悔了。
忍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他给了自己一个借口,想把花束捡回来,可是寻遍了他丢弃的地方,都没有再找到。
“那天,一个小孩喜欢,追了我一路,我见他可怜便给了他。”
孟今今还看着枯花,就在她想到魏致的示好会不会别有目的,其实心里还是一如既往讨厌她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我给了之后就后悔了,回身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影,没想到他把它扔了。”魏致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常,看着她不禁屏息凝气地问,“你生气了吗?”
声音少有的紧绷,显然是怕她生气。
可怀疑的种子埋下了,孟今今多了心眼,没有完全相信。
她无所谓地笑笑,但笑容淡去了很多,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非常介意,“是这样啊。”她把枯花还给了孩童,“你们拿去踢吧。”
男童拿过继续和同伴玩去了,枯花在地面被踢来踢去,说起心疼,孟今今没什么感觉,既然他不要了,能让这群小孩高兴一下,那也挺有价值的。
反倒是魏致暗自握紧了手,看到那束花她专门为他摘来的花束被他们丢在地上踢,甚至想抢回来放起来。
“我没生气,花既然送给了你,再送给谁就是你的权力了。你要去看诊呀,那快去吧,我先回去了。”
她脸上一直带有笑意,可魏致看到了那眼里不明显的疏离,心口都窒了窒,悔意铺天盖地袭来。
他分不清是因一时冲动坏了计划,还是无法接受她这样看他的眼神。
孟今今没等他回应,就要擦身走过,但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疑惑地眨着眼,魏致盯着她,眼眸动了动,许久才说:“我以后不会在把你送我的东西给别人。”
声音很轻但像誓言一样郑重。
孟今今笑笑,“真的没事,只是一束野花而已,我心眼没那么小,怎么会放在心上。”
这句话也没让魏致心里好受一些,她拿下他的手,摆摆手微笑离去。
天色昏暗时,魏致回到了家,他走去厨房开了药箱,里面正放着那束干花。
他知道她已经对他生了疑,拿回来也没什么用处。
魏致眸色沉了沉,凝神看着枯花,再不承认又有什么用,面对孟今今,他很难做到冷静对待。
孟今今这两天心里有点怵魏致目的不明。
先不论他究竟有没有在骗她,光说他随意把她给他的东西送给别人这点,足够证明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失落是有,她真心待他,自然也希望他能把自己放在心上。
夜里,孟今今洗了身子,正坐在院里树下吹吹晚风。
魏致从厨房出来,听到动静,孟今今回头看向厨房,他们对视一眼,孟今今先移开了,抬手理了理微敞的衣领,身子没动,“还没进屋呀?”
魏致颔首,盯着孟今今,不禁在想换做是两天前,她会起身问他要不要去树下坐坐,跟他说说话。
虽然没有做得很明显,言行和平日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他知道她在躲他,比如现在,偶然撞上他,她没来得及整理好,表情都有些僵硬。
他抬步朝孟今今走去,孟今今听见脚步声,十指曲了曲,就怕他是来找她说什么,她又要想他说得话是不是真的,不想听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想回屋子里。
孟今今站起身,装困揉揉眼,正准备开口,低头正好看到他手里提着两壶酒。
“今日是我生辰,能陪陪我吗?”
她揉眼的动作一顿,看着魏致,他的神情透着期待,掩饰地低下头,却怕她不答应一样,又抬起了头。
孟今今一下就动摇心软了,又是他生日,不过是喝喝酒,应该没事的。
她蹬蹬跑去搬来小凳子,拍拍藤椅,笑着说:“寿星请坐。”
魏致凝视她的笑颜微微晃神,有两天,她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
三四口酒喝下肚,孟今今感觉有点晕,魏致眼睛不曾离过她,喝了口酒,低声道:“以前生辰我都是独自一人过的。”
孟今今把小酒坛放在腿上,抱着它,晕晕的想,魏致应该也有点醉了,居然自己主动开话题了。
孟今今脸颊飘上两朵红云,他放下酒坛,突然抬手轻触,拇指摩挲着她软嫩的肌肤,孟今今觉得舒服,还闭上眼让他摸。
“以后我陪你过啊。”
她睁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长翘的睫毛像是扫过了他的胸口。
他笑了笑,笑容很浅,但看上去是开心的,“我以为你生气了,今晚都不愿意陪我。”
孟今今眼睛闪闪,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嘴里下意识说:“你这样对我笑,再大的气都没了。”
魏致看出她有些醉了,防心全无,酒后她再怎么相信他又有什么用,等她清醒时,又变了回去。
“那这样呢。”
孟今今坐的小凳子比他矮,要微微仰头看他。他捏住她的下巴,低下了头,温温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唇。
魏致身上有药香,不会觉得苦,清新好闻。
孟今今重重吸了口他的香味,不知道他口中的味道是不是也这么好闻,于是她探出小舌尖舔了舔他的的唇,没感觉到脸侧的手僵住了。
好淡啊,没什么感觉,那就再往里伸一伸。
她越贴越近,两只手还攀上了他的肩膀,魏致仿佛失了力气,一点点被她往后推,那丁香小舌好奇地舔过他的牙齿,吮了下他的舌尖,顿时,一阵酥麻感遍布了全身,他的呼吸都快了起来。
不算卡肉吧? ?. ? .? ? ???
二十八
渐渐,魏致被推躺在藤椅上,孟今今趴在他的身上,手放在他的肩头,舔舔他的牙齿,吮咬他的唇,又伸进去吮吸搅着他的舌头,像吃糖一样
如果不是花的意外,让她生了疑心,魏致从没打算做到这一步。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抵触,但柔软的小舌吻得他很舒服,香甜的味道令人上瘾,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搭在了她的腰上,半闭上了眼。
他们吻了会儿,柔软的胸脯压在他的胸上,她的香味盖住了他的全身,那双柔荑仿佛在点火一样,摸摸他的脖侧,刮过他的喉结时,魏致敏感地喘了声,热流源源不断地往腹间聚集。
内心深处不禁渴望着她更多的触摸。
魏致体温上升,什么也没做,由着孟今今吻。
孟今今感觉有点不对,猛然抬起头来,魏致这时极不舍地吮了吮她的下唇,清冷的眼眸裹上了水汽,看着她红颜的小嘴意犹未尽,还没回过神。
她醉意朦胧地看了眼魏致,她为什么要吻他?他怎么会让她吻她?他是不是别有目的故意让她亲的?
脑袋想得嗡嗡作响,她捂着头,想从他身上下来,可腿间抵着一团正在慢慢变硬的棒子。
身体的变化让素来冷肃的魏致面红耳赤,孟今今淡定的终于像个女尊时代的人,捂嘴打了个酒嗝,“你好敏感。”就差个小东西,那味就全了。
魏致身子一僵,忘了反应,孟今今爬动间,把肉棒越蹭越硬,那点戒备还没放下,叨叨:“虽然你的肉体很美好,但我们不能做,你再怎么好看我也不能白白给你上。”
她最后的那句话,仿佛她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孟今今还没习惯这个世界,心里深处的确是这么想。
魏致脸色沉下,欲火平息,他虽一时不懂她为何会这么想,但却有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栾子书可以,他就不行吗?!
明明她吻他的时候吻得那么轻柔,如待珍宝,现在却不要他了。
他神色暗下,还是她对他的防心比他想的还要重。
孟今今刚站好身体,突地被魏致拦腰抱起,他重重推开了西屋的门,将孟今今扔在了床上,压上了她。
无论他说什么,她的警惕心就不会轻易松懈下。
而将男人最重要的清白之身给她,是重获她信任最有效快速的方法。
清白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别的男子还能期待在成婚那日将自己交给属意的妻主,但他不可能了。
他生来就是要还宋国公的恩情,他的人生早已不是自己的,被国公给了宋云期,他此生就是他的人,不会离开寸步。
太女和宋云期的传闻不假,只等女皇的一纸赐婚诏书。
国公请了人教导,他也同宋云期一起,为的是,宋云期身子弱要少行房事,必要时由他来代替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替身。
他看着孟今今睁大的眼睛,想到她会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不知为何心头微漾。
魏致认为自己是在为了大局行事,心里冒出的莫名渴望激动,被他极力忽视了。
他吻上孟今今,一改被动的模样,探入大舌,攻城略地,压制住孟今今扭动的双腿,伸手去脱她的衣裙。
常让孟今今感觉灵活的手三两下就脱下了她的衣裙,脱下亵裤后,腿心紧闭粉蕊暴露在他眼前,被雪白的肌肤衬得可口,魏致只看一眼,就喉咙发紧,欲火沸腾。
她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不停扭动。
孟今今身上剩个鹅黄肚兜,魏致的手拿上拿下好几回,那张总是镇静近冷漠的面具龟裂,他俊容通红还是撤了手。
魏致买得酒烈,孟今今意识虽然只剩零星清醒,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被上,所以趁魏致脱衣服的时候,翻了个身就要去拿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她刚揪住被角,身上猛地压上了男人赤裸发烫的胸膛,他的手正按在她的手上,抓来了她另一只手后,解下他的发带,把它们绑起。
孟今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绑起来,青色的发带在他修长的指间穿梭,还挺赏心悦目。
想要玩捆绑play吗?
她有点兴奋,不过当她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看片,是主角之一,她才开始抗拒,可他伸手揉上她腿心的小核,她脚背弓起,“不能揉那里……”
那点清醒这时候也已经化为泡影,她轻轻地呻吟。
魏致没听,揉了几下,便感觉指尖触摸到了水液,她挣扎的幅度也变小了。
看她动了情,魏致紧张的神色放松一点,在脱去她衣裙时又翘起的肉棒,硬的胀痛,忍不住去贴她丰满的臀缝,挤在缝中磨蹭舒缓了一些,沙哑地说:“要我进去吗?”
说来,魏致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
人都被他灌醉绑了,却放不下最后一点矜持,他在等,等她让他进去,证明她是想要他的。
可孟今今没说话,醉后的她,脑子想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手抓着被角,在抵抗汹涌的欲潮。
这身子太敏感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再忍一忍的!
魏致眼里划过了退缩,手下也没再继续,她湿成这样还是不想他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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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H
魏致已经忘了任何事,神色怔怔的,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一些,孟今今至少已经有一丝对他动心。
事实就像当头喝棒,他面上浮现灰败失落,就要放弃,可一顿,想到了栾家兄弟,那点妒意被迅速放大了。
他撩开她的长发,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嘴唇有点发抖。
唇下的肌肤滑嫩白皙,他四处流连,漂亮的蝴蝶骨,沿着脊椎往下,她一挣扎他就会泄愤似地轻咬一口。
渐渐的,她的身子被亲得仿佛软成了一滩水,酥痒的感觉让身体一点力气都没了,全身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魏致吻上腰后那块地方的时候,她动了下,他就惩罚似地咬了一口,明显感觉她身体颤了下,娇叫出声,“啊别......”
他唇在往下,手却握上她绵软的腰,一点点往上,顿了一下,隔着肚兜拢住了她的一双胸乳,如他梦中的那样,柔软丰盈的触感好极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走路时会微晃的丰乳。
那天她喝药不小心滴落在衣襟,她没注意到他站在门口,拿着帕子擦拭。晚上,他便做了个梦,就像这样将它们拢在手里。
第二天他又羞又怒,看到孟今今无意把气撒到了她身上,冷着张脸,她不明就里,还跑来逗他开心。
他心里刚舒服了些,唇畔微弯,立马又抿直了,现在心里是又怨又怒。
孟今今扭动着身子,他很轻的揉着,反倒把她的情欲撩拨得更难耐了。
小腹的空虚感只想让身后的人快点进来。
魏致不再去吻她的背脊,伏在她的背上,粗重的气息撒在她颈上,忍不住扯去了她的肚兜,去揉她的饱满,力道渐渐大起来。
他听着她柔媚的呻吟,已经忍到了极限。
他扭过她的脸想吻,结果登时就忍不住了。
她湿漉漉的眼睛,妩媚动人,眼尾胭红,粉腮红唇,尽是平日见不到的风情,可那眼神迷离懵懂,又纯又欲。
栾子书看不到,只要想到他是第一个看到她这样的人,魏致心里莫名兴奋起来。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忍不住再问,紧张的声音微颤,“要我进去吗?”
如果她还是不肯,他......他,还要继续吗?
孟今今腿心湿哒哒,难受得不行了,本能地说:“恩......”
魏致站在床下浑身一震,迫不及待握住肉棒,撑开湿润的穴口,看着自己的肉棒一点点没入,寸寸被温热小穴紧紧吸咬,抚慰了他的胀痛,蚀骨的销魂感美妙至极,传遍全身,他喘了声,挺腰直接插了大半根进去,好爽。
孟今今很湿了,他过快的速度只让她不适了一瞬,她背脊弓起,进入的肉棒足够粗大,撑得她又胀又舒服。
他插入整根,小穴一下下吸咬他的肉棒,绞得他浑身一颤欲射,但他知道女人不喜欢太快结束的男人,喘了两口气等那感觉淡去一点抽送起来。
“啊……”
孟今今的叫声又媚又酥,他不知道别的女人是怎么样的,但一点也不像他听说的那样的大喊大叫。
相反,听得他肉棒更硬胀,缓慢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不禁快了起来,抱着她的臀,横冲直撞,凶狠地一下下插入。
孟今今双肘撑着床,被肏弄得前后摇晃,魏致太快了,插得她受不住了,“不行了……不行……”
魏致不明白她的不行是什么意思,只抽送得更猛了。
孟今今没力气说话了,被魏致插到了高潮,猛然收缩的小穴也让魏致要射了,他插了几下,将精液尽数射了进去。
他缓了缓,抽出肉棒,带出来的白液流在了已经湿了一片的床面上。
孟今今趴在床上喘气,小穴痉挛,吸咬着正要拔出的肉棒,像恋恋不舍一样,魏致停下动作,眼底挣扎。
只要将身子给了她就够了,没必要做了,他应该停下了。
可身子还是忍不住往里推送到了顶端,留在了里面,软下的肉棒又慢慢硬了起来。
他想就一会儿,她即不舍他拔出去,那再留一会儿。
魏致这么想,但头却低下去舔着她冒出细汗的美背,一边爬上了床,私处相连,将她调转了身体。
头部碾过花心,孟今今敏感地缩紧小腹,魏致低吟了声,喘气声又粗重起来。
她抬腿踩在他的胸膛想踢开他,一脚刚好踩在了他的乳尖,魏致一颤,伏在她身上,握住了她的脚踝,无意识地拿她的脚心去摩擦,舒服的轻喘。
她双手还被绑着放在头部上方,一对胸乳格外高耸,艳红的奶尖挺立,像在邀人品尝。
魏致喉结滚动,低下身去含住了,抿着奶尖,伸出舌尖舔了舔。
孟今今弓了弓身,酥麻的感觉让她难耐的反手抓紧了被子,小穴的水汁越流越多,从被堵着的穴口丝丝流出。
魏致咬牙想抽出身子,已是不能,只剩头部在里面时,孟今今紧了紧小穴,他一瞬就又头皮发麻地插了进去。
下身抽送起来,肉棒拔出一点,深深插入,缓慢但磨人,插到花心时,孟今今身子都舒服得发抖。
他看着她沉沦情欲的模样,跟自己说一两次又有何差。
他一手揉搓着乳肉,含弄着另一颗奶尖,孟今今的呻吟就像在鼓舞他,他肏弄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魏致把她两腿放在双肩,听着她的呻吟声,操弄了许久,孟今今被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弄得双眸涣散,说不要了,才吻上了她的唇释放。
他知道他早该在她喊不要的时候停下,哪怕是兴头上也要停下,像他这样不管不顾的也许还会被妻主厌恶。
但他看着她眼眶红红,叫着他的名字哀求他的样子,根本不想记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