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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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宇文辰转过头,目中含着思虑看着我,欲言又止。然思量了片刻后,才又转过头看向了樱花密林深处。

我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就便沉默着,看着那无尽天空。

直到晚霞耀现,绚丽的光芒挥洒近半边天的时候,我才站了起来,与宇文辰分别,回了蝶恋斋。

不久后,朝堂局势一度变得异常云诡。

各地藩王表面上看似非常安静,但是这安静的背后,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又有何心思。

这日,我正站在紫藤花架下,踮着脚,用剪子剪着那一串串那如葡萄串一样的紫藤花串。

默儿则拿着花篮,静静的守在我的旁边,不时的接着我递过来的紫藤花串,然后放进花篮里。

这时,宇文辰目有含思的往这边走过来了。

默儿见状,遂悄然退了下去。

我看着,宇文辰那身重脚轻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就便在脑海里琢磨着。

然等宇文辰走过来了些,我这才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往哪里去?”

宇文辰听言,愣看着我。半响后,看了一眼周围,才打起了半分精神说道:“清依,我想见你了”。

我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然想了一想后,这才转而言道:“是陛下恩准王爷您过来的吗?”

宇文辰默然颔首。半响后,才忧虑重重的问道:“清依,你了解......”然而话还没言完,便又作罢了。

我大概猜到了宇文辰想说什么,但是,如今的大周后宫已然是宇文乾的后宫,想要像以前那样说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于是,掂量、琢磨了一番后,我言道:“当今陛下文武双全,明眼能辨忠奸,这是天下百姓之福”。

宇文辰即心领会神,淡笑着与我对视了一眼。然而经受不住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累乏,就便随便找了个地方,背靠着紫藤花架而坐,闭目而歇。

我看着,宇文辰身心俱疲的睡颜。心思着:他这是有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然而转念一思,想到:宇文乾把这些位太妃尊在宫里,表面上看是为了所谓的孝道,让天下人觉得他有多好,对先帝的妃子都这么尊敬。但实际上,却是把这当作牵制各位王爷的筹码。而且不仅如此,他还既把我许诺给了宇文辰,但是却又迟迟不肯把我给宇文辰。

我知道,宇文乾这么做是为了让宇文辰尽心的为他办事。然而,宇文辰那么聪明,又怎会不懂,所以,宇文辰身累心更累!

想了想后,我便若有所思的坐在了他的身侧,看天空中云卷云舒。完全没有想叫醒他的冲动。

很久,很久之后,夕阳西下,金灿灿的太阳躲进了云层之后,用半缕余辉显示着它曾存在过。

然而大地上的花儿却更加精神了,正贪婪的吮吸着地里深藏的甘露。

而此时的紫藤花正伴随着清风而动,一波一浪,恰似倒过来的海潮。

唯有屋檐下的喜鹊妈妈,正在巢内深情的呼唤着它的孩子返巢。

只不过,这叫声在无意之中惊醒了宇文辰。

我便看着宇文辰,笑了笑,言道:“醒了呀?”

然而一切又是那么的淡默、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美好!

宇文辰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落日余光,整理了神思片刻,这才言道:“你怎么没有叫醒我?”然而话语里却并没有半分责怪,有的只是深情凝望和无限自责。

我温柔的一笑,没有半分责怪,只有理解,言道:“你好不容易才能好好睡上一觉,我怎么忍心吵醒你”。

宇文辰听到这话,看着我的眼神,爱意更浓了。情深的看着我半响之后,这才言道:“我本来还打算着,要陪你好好的说说话”。

我不由的一笑,宽慰道:“王爷,您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还调皮的朝宇文辰眨了一下眼睛。

宇文辰即看着我,满脸灿笑。言道:“是,清依说什么都有道理”。

我得意的冲着宇文辰,挑了一下眉,自信、得瑟的接话道:“当然,本来就有道理”。然而眼里自信的光芒背后,却是暗藏着深深的忧虑。

宇文辰看着,我的表象“不谙世事”。勾起一笑,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头,无奈、宠溺的笑道:“是,清依说的是”。话了,就便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这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意有不舍的言道:“但是,清依,我得出宫了,不能再陪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朝宇文辰露出了一个“你放心”的笑容。打着包票言道:“放心,王爷,我可是铁打的阮清依”。

宇文辰被我这话逗得,忍不住一笑。看着我心思了片刻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言道:“好,那我走了,万事保重”。才便怀着沉思起身,意有不舍的离开。

我凝望着宇文辰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叹着:这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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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决 作者:许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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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而默儿见宇文辰离去,这才从外间走了过来,扶我起身进屋。

不过,时光总是不会等人,转眼间走的慌忙匆匆。

一眨眼,冬去春又来。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宫中明灯耀眼,四处都彰显着繁华盛景。但不过我知道,朝上局势是越来越暗潮涌动了。

芸儿不知就里,欢欢喜喜的点着彩灯,过着佳节。

唯有我独坐窗前,愁眉不展。

默儿误以为,我是因今日宇文辰没来看我之故。故在一旁轻声劝解道:“想必王爷,是因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吧!”

我撑起淡淡一笑,没吭声。因为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默儿见我没反应,便就不再言话,安安静静的静侍在一旁。

这时,芸儿拿着八角彩雀栖枝灯,进到房内,见房间内气氛压抑沉默的连烟灰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即变得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把灯放到黑檀架子上后,就赶紧溜出去了。

到了次日,宇文辰才赶回了京师。

就在傍晚十分之时,宇文辰特意让人过来传话,把我带出了宫。

不过,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宇文乾默许的。

就在出宫之行的马车上,宇文辰从座椅下的樟木箱里拿出了一套女装常服递给了我,并言道:“你把这身衣服换上吧,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去玩不方便”。

我看着,宇文辰满眼的疲惫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陪着我。便默默的接过了衣服,等宇文辰下了马车之后,才便换好了衣服。

而等我换好衣服,宇文辰这才又上了马车。

我看着宇文辰,心里有些疑问,便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宇文辰即故作神秘的言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吃了个闭门羹,立马不满的白了宇文辰一眼。

宇文辰看到我的眼神,知道是为何故,也不吭声,就坐在哪儿默默的偷笑。

而行了一段时候之后,天已全黑,这才到达了目的地。

宇文辰颇有风度的扶我下了马车。

我看着眼前,十里沉静湖面,满湖的荷花灯,一旁轻轻摇曳的柳条,心静悠扬畅然。

片刻后,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喜的看着宇文辰,言道:“王爷,这么多荷花灯都是您放的吗?”

宇文辰略微有些尴尬,言道:“不是,这是玉仙湖,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放花灯许愿”。

我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有所明,也有所不明。嘀咕着言道:“可是今个非年非节呀?”

宇文辰想了一想,解惑言道:“这是因为一个传说”。

我立刻升起了十分八卦的好奇之心,问道:“什么传说?”

宇文辰顿时有些语噎,转念一思,言道:“传闻这里,关压着一位被贬下界的仙女......”然而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几近说不下去了。

我瞧着宇文辰这反应,大致猜到了些许,便斜着眼睛看着宇文辰,带着半分质问和半分吊儿郎当,问道:“王爷,您是不是不太清楚这个故事?”

宇文辰讪讪一笑,带着几分尴尬言道:“我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就想不起来了”。

我瞧着,宇文辰那有些自责的神情。顿时像被勾起了心弦。转瞬又似乎明白了几分,便关怀的问道:“王爷,您最近是不是很忙?”

宇文辰有些内疚,反问道:“我是不是扫了你的兴了?”

我嘴角勾起一笑,一脸无所谓的言道:“没有的事,这只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听不听都是无所谓的事”。然而转念一思,话锋一转,言道:“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王爷为何没有现编一个?”

宇文辰认真的言道:“因为我怕,你日后听到的同我说的不一样,你会觉得我在骗你”。

我听到这话,心头瞬间一震。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那被昏黄的微光笼罩的湖面。

久久沉思过后,我才偏过头来,抬眼看着宇文辰,言道:“王爷,这里有可以说话的地方吗?”因为我的心,一直被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事,搅得的很不安。

宇文辰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四下观望了一番后,言道:“放心,已经清过场了”。

我目中含思,望着那幽静深远的湖面,和那无尽的黑夜。言道:“王爷,您此次能得陛下恩准带我出宫,全是因为您帮助陛下推行新政比较顺利吧?”

宇文辰想了想道:“清依,这事你就别担心了”。

我心道:我能不担心吗?我是怕出大事啊!

但是,宇文辰明摆着不想和我谈有关于新政之事。可是他不想谈,我却不得不问,于是我遂言道:“王爷,这新政里面最重要的一项是‘货币改革’吧?”

宇文辰见我紧追不舍的追问,不好再避开这个话题,便回应了一声:“是”。

我想了一想,言道:“王爷,我其实并不太爱关心朝政,只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想不耳闻也难”。你们推行新政,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统一货币、拿回各地藩王手中可以自行制造货币的权力,从而削弱各地藩王手中的实权。虽然这么做的确有利于统治国家,可以更好的实行中央集权制。但是,这些位藩王哪会那么容易任你们宰割。

宇文辰瞧着,我忧虑的神情。言道:“清依,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看着宇文辰,神情沉重的言道:“王爷,您和陛下做了那么多,无非不就是为了削弱各位藩王的势力吗?而这下一步就是‘削藩’”。我能想的到这一点,那些位比人精还精的藩王们,他们更能想到这一点。

宇文辰听言,眼里即有了一丝不耐烦,言道:“清依,这事你别管”。

我心道:你以为,是我特么想管吗?

于是,便言道:“王爷,我是担心会出大事啊!”这自古以来,因为要“削藩”而谋反的王爷还少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位王爷太厉害了,一般人根本就把他们压不下来。

宇文辰本来已经很烦躁,但是在看到我眼里的担忧之后,又慢慢的缓和了下来。言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看,我们这次推行新政不也挺顺利的吗?”

我心道:那是因为,这些位藩王并没有把此次新政当做“天要塌了”。再者再以康王、端王、晋王他们的聪慧,说不定他们还巴不得这事能成,好让所有藩王对宇文乾心生隔阂,他们就可以趁此浑水摸鱼。

于是,想了想后,我言道:“王爷,从心而论,您也有封地,您会心甘情愿的把您的封地还回去吗?”

宇文辰沉思了片刻,看着黑夜的无尽苍穹,眼含笃定,目光深远言道:“为了大周的长远考虑,本王愿意”。

我心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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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问错了人!

然便言道:“那您确定,端王、康王他们也会这么想吗?还有一出生就在封地的蜀王、魏王、燕王、益王他们又会乐意吗?”别的我不敢说,但那“削藩”可不同于货币改革,就算他们平日里再怎么明争暗斗,但是一旦朝廷要“削藩”,他们也会同仇敌,站在同一个战壕的。而且最多只会有几个闲散王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任你们斗去,但是也绝对不会帮助你们的。

更何况端王、康王他们俩向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而且,最让我担心的还不是他们俩,而是那个如毒蛇一样深藏在洞内,暗中观察着这一切,打算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给上致命一击的晋王。

然而想着想着,便不寒而栗。只感:要出大事了!

可是,我要怎么跟宇文辰说,他才会认同我呢?

于是,我便又长吁了一气,言道:“王爷,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更何况,他们还从来都不是兔子,而是狼。你们想要他们的封地,不就是在与虎谋皮吗?

但不过,宇文辰似乎并没有把我这句话放在心上,他有他自己的想法。片刻后,宇文辰为逃避话题,轻轻的言道:“清依,我们不谈这些了。你还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但是,我哪还有半分玩的兴致。于是便随便胡乱说了一个地方,让宇文辰带我去了。

然而,回到宫里的时候已是下半夜了。

芸儿早已歇下,只有默儿还在房门口站着等我回来。

不日后,华国公病薨,举国哀恸。

这日,我正背靠着院中的廊柱,弓着腿,坐在栏椅上发呆。

这时,芸儿拿着红木托盘回来了。一见我坐在那里,便赶紧凑了过来,附在我耳边,悄声的说道:“小主子,前面出事了,现在正在闹了”。

我心中顿时泛起了嘀咕,狐疑的言道:“是坤和宫吗?”

芸儿即有些畏惧的、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见,连芸儿都知惧怕。心下顿时明白了些许,低声言道:“她,不会是在同陛下闹吧?”

芸儿神情紧张,一副“就是这样”的模样,点了点头。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道: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好闹的!

然便问道:“那太后娘娘呢?”

芸儿听到这话,即笑回道:“去佛堂诵经了”。

我瞬间也忍不住一笑。心道:太后这哪里是去诵经,分明是去躲清静了。

不过这要说起来,说他们俩谁的不是,也都不对。这宇文乾想将这些重臣之女纳入后宫为皇妃,更多的是为了平衡朝臣的势力,不想让栗家一家独大。然而咱们的这位皇后娘娘,她压根就见不得宇文乾宠幸别的女人,更何况这些女人乃是重臣之女,她是根本无法像对付那些女人一样对付这些重臣之女的。所以,她当然不愿意让这些女人入宫。

不过,其实,我也不太愿意她们入宫。因为,一旦进了这宫里,她们就不再是她们自己了。只不过,宇文乾不会在乎这些,他要的是他的江山稳固。

但是,我也算是看出来了,其实这宇文乾对他的这位皇后还是挺有感情的。不然,压根就不会给她机会跟他闹。

而且,我也很清楚,那位军功赫赫的华国公才刚刚薨逝不久,宇文乾怎么着都得做些表面功夫,不会这么着急纳新人入宫的。

这时,默儿抱着一套五色压花锦袍进了院子,看见我和芸儿在窃窃私语,就便站在了院门外,静等了一会儿。待我们聊完之后,这才走了进来,朝我福了一个身,转而对芸儿说道:“让你去司珍局把那套珍珠掐丝宝钿花钗拿回来,你拿哪里去了?”

芸儿听言,侧过头,看了默儿一眼,吐了一下舌头。朝我福身后,便麻溜的去了。

我思量了一下,便朝默儿,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俯身过来。

默儿收到示意,即俯身靠了过来。

我遂低声言道:“你可知近日朝堂上有什么动静?”。

默儿觉得有些奇怪,观察了我一眼。然后又四下探察了一番后,这才悄声回道:“小主子您...怎么突然对朝堂上的事情感了兴趣?”

我心中暗道:这特么也不是我愿意的!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于是,想了想后,我拐着弯的言道:“这不是,陛下想纳皇妃嘛,我想知道丞相大人他是什么态度?”

默儿听到这话,面色起了几丝不悦,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言道:“回小主子的话,陛下纳皇妃乃是祖制,还轮不到丞相大人他操心。”然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意有所指的言了一句:“圣恭太后娘娘在生前就曾对先帝爷说过,当心养虎为患”。

我听的出来默儿话里有话,佩服她的见识之余,也明白她心里的气全是冲着栗准去的。

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这丫头她能有这样的见识,想必那位圣恭老太后定是位不好惹的人物。于是便怀揣着几分八卦、好奇之心,问道:“那位圣恭太后娘娘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跟我讲讲呗!”

默儿听言,忆起以前思绪飘远,言道:“回小主子的话,别的奴婢暂且不说,就说当年圣祖皇帝极其偏爱赵王,几欲废了先帝爷的太子之位,改立赵王。可到了最后,都是被圣恭太后娘娘给硬阻了下来”。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赵王呢?他最后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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