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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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王昭仪肚子还未怎么显出,看上去依旧如平时般,而太医说不过是两个月左右。

楚蓉瞧着王昭仪这样子,怀了个孕,似乎那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想起曾经好姐姐的叫着,却偷偷怀了皇上的孩子,可不是什么好妹妹吗。

“王昭仪,今日本宫来是让你打掉孩子的。你知道的,我楚蓉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楚蓉端坐在王昭仪宫中最尊贵的位置上,而王昭仪则是站在她的跟前。

楚蓉的话听得王昭仪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她不由地心里暗自想,凭什么要自己打掉这个孩子,难道就因为孩子不是楚蓉所怀吗?

“可是这是皇上的龙嗣,我怎能这般自己作主呢?”带些委屈意味的语气,听得楚蓉登时火气大冒。这王昭仪这般可不是要公然与她作对吗。

“除了本宫,谁也不许怀有皇上的孩子!”因那怒气,楚蓉脸上也显出些许狰狞。

“我们蓉儿好大的口气,可不是仗着我平日里太过于宠爱?”

卫峻的出现,让楚蓉顿时花容失色。不知他怎么在这里出现。

片刻后她瞧见王昭仪脸上带着些许委屈般,又见王昭仪挽着卫峻的手,而看着自己的样子如见了老虎般,“皇上,臣妾也是不知庄妃娘娘竟来找是这等原因。莫要怪罪姐姐,想必她也是因为膝下无子的缘故。”

“好你个王昭仪,竟敢陷害于我!”楚蓉现下怎的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设计,“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这都是因为王昭仪故意哄骗臣妾说出此话的。”

卫峻不禁冷笑道:“你可真当朕是傻子吗?蓉儿,朕向来宠爱你,可是你这等谋害龙嗣的行为实在让朕寒心。”

见卫峻这神情,可不真的是生了气,楚蓉正想去挽着他的手,但却被他一把推下,留下他冷冷的话语:“小李子,罚庄妃抄《慈悲经》一百遍,若是不抄完,后日的宴会也不用参加了。”

“皇上!”楚蓉虽不愿意,但终究还是被自己宫中的贴身宫女给牵走。

出了宫外,楚蓉的贴身宫女才对自家娘娘道:“娘娘,皇上待你如此这般好了,你怎的还不知足?”见娘娘不清楚,她随后又补充道:“向来谋害龙嗣之事,不是被废置冷宫就是被斩杀,娘娘您不过才抄个一百遍的佛经。想必皇上这心里是真真有您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那耷拉的嘴角才又扬了起来,想着皇上这番,她眉眼里噙满了笑意,“皇上最爱的便是本宫了,不偏爱本宫偏爱谁?走吧,回宫抄佛经去。”相比于来时的怒气,现下楚蓉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眉梢。

而待卫峻出了宫中,王昭仪气得将那花瓶扔在了地上。谋害龙嗣之罪,竟然皇上让楚蓉罚抄佛经就已经解决,这也未免太过于偏袒。她本想着借机绊倒庄妃,那样她害安毓的把柄也不会成为庄妃威胁自己孩子的有力工具。但是她没曾想到,皇上竟会这般明面上的偏袒。

说是会为自己作主,实际上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偏袒。

“宝儿~”随后她身后一紧,惊得赶紧躲了一步。

“楚子航!我与你已经一刀两断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王昭仪挣脱他的手,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

王昭仪向门口瞧去,那宫女当作没瞧见楚子航一般,仿佛一切犹如两个月前一般。

“宝儿,方才你倒是不乖,竟陷害我妹妹。”楚子航却是不放开她,咬了口她的丹唇,斜着眼笑道。

被楚子航识破,王昭仪倒也不怕什么,“是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想再做你们的棋子了。我要护住我的孩子。”

“卫峻的孩子怎能比得上我与你的结晶?在你肚子里种下我的种,让你这颗棋子怎么跑也跑不掉。”

“楚子航,你不要乱来!”但是楚子航却是当作没有听

见一般,架轻熟路地将她抱上了芙蓉帐内。

浓云犹如泼墨一般,天宛如攒足了力一般,不一会儿已是瓢泼大雨而至。雨滴齐齐地冲击着瓦片,似乎想要将一切的灰蒙蒙化作雨水而流进土里。街道上些许行人纷纷躲到店铺躲雨去,瞧着那雨将天空洗净。

秋修敏已经清醒,她坐在铺着卷草纹绸缎坐垫的香檀木玫瑰椅上,而那如放空般的杏眸就那样瞧着窗外的大雨。槅窗处传来因被雨水吹刷而带来些许院中的泥土气息以及植物的气味。

黑漆酸枝木香几上摆放的玉壶春瓶里还插着几枝海棠花,比起前几日那还是花骨朵般的花枝,现下已是盛开。秋修敏手中放置着一玉海棠花耳环,而她的眉心也因着它而蹙紧了些许。

“咳、咳!”

杏枝闻声立刻朝屋内瞧去,见小姐打开槅窗,而又没有打开熏炉,那屋子里又因得外面寒冷的雨而带了些许冷意。

全身热得厉害,秋修敏遂想打开槅窗来吹吹风。

“小姐,你怎的这么冷的天还将槅窗打开,您平日里不是最怕冷的吗?”杏枝赶紧将那槅窗关掉,却没曾想被小姐拒绝,听得小姐说道:“杏枝,我热。”

小姐可是说什么胡话呢,这天气哪里热了,她都多穿了件袄衣,才止住了冷。忽而想到什么,杏枝赶紧将手向小姐额头探去。

“小姐,您这是发烧了。”怪不得小姐喊着热,杏枝赶紧出门为小姐去叫大夫。但还未出门,就碰到了前来找小姐的都督。

“何事这么慌张?”

杏枝只能是老老实实交待,“不必了,也该是这个时辰了。”

赵听南随后进屋,为秋修敏察看身子状况,又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向杏枝吩咐道:“你们国公爷是不是先前有交待,说是林大夫给了两个方子,让你们分时来给你们小姐服用?”

听都督这话,杏枝才忽然想起,先前是风兰管着这事,自己只是去煎药而已,现下风兰还在歇息,她自然也没有提及。

“你先将国公爷交与你们的第二副药方拿去配药,她先前的寒毒排尽,接下来将是主要排被人所下的毒。”杏枝已经打开了国公爷先前交待的信,上面所说就是都督所说的这般。

国公爷曾说在一段时日后,小姐会要换服下一方药物,而也会有些许不寻常的症状。杏枝算了算日子,也就是今日,小姐身子大概会出现高烧这般的症状。而这症状是寒毒排尽的征兆,意思则是该要服用第二药方的药了。

也不顾外面下着大雨,杏枝连忙撑了一把伞,便去药房为小姐抓药去了。

“都督,夫人先前也是被下这药,怎的变成安毓后也是这遭遇。”墨砚瞧着躺在床上而紧闭双眼的秋修敏,心里也是疼得要紧。

“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日后会有的。”且今生他会让她早些有孩子的,她中的毒也未有三年前那么久,该是三副药便会将那残毒排出。

到时她的身子便已经调好了,自然也会有他们的孩子。

手指轻轻地抚去她因忧思而紧蹙的眉心,旋即他温热的唇在她莹润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敏敏,我定会以命护你。”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

忽而赵听南瞧见秋修敏手中的玉海棠花耳环,迟疑了片刻,他才准备去瞧那耳环,却不知耳环已被她握得比什么都紧。又见她耳垂上戴着的玉海棠耳环,一个都没少。

而细细瞧去,墨砚也发觉到二者的略微不同,虽皆是玉,可是一个是青白玉,而另一个则是白玉。

“都督,夫人所拿着的耳环可不是先前秋亦玉送来的?但是那时明明属下寻到都督时,它已经失踪了,可见它应该是遗留在救都督那人的手里。”

在秋修敏手中握着的是都督最开始为夫人所做的耳环,当初也是秋亦玉派人将耳环带来给都督,正因为这物件都督才什么也不顾。

这耳环重新出现,墨砚也忽而想到什么,看来夫人是见到了曾经救都督的那人。

“墨砚,把今日所跟着夫人的小厮叫来。”

自从秋修敏入府后,赵听南对她的行踪便是没有放心过,生怕她有个什么事情。每次皆是有事便会第一禀报于他,若是无大事,小厮也会将她外出所做的事情大致告诉他,基本是晚上就寝前告之于他。

倏然一小厮被传了进来,他将白日秋修敏所遇到的人和事情都说了出来。

“怕是那老妇人的儿子自己的行为。”墨砚知晓那个老妇人是不会做出这般事情的,当初都督去找老妇人答谢时,她已经搬走原处,赵听南曾经多方寻找,却是不见她的踪迹。

想起那时照顾自己伤痛的老妇人,赵听南觉着既然找到了她,也该将那人情还去。

“墨砚,这事情便交与你了。”

“是的,都督。”

待墨砚出门后,赵听南也察觉到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水、我想喝水。”听得床上躺着的娇人儿的唤声,赵听南即要为她倒杯水来。片刻后他将盛着温水的青花瓷五羊

盏端来,又用一只手将她从床上稍稍托起,再将盏沿靠近她有些发干的唇边。

喝了些许,她才觉着喉中已是湿润些许,昏昏沉沉中睁开了双眸,却正好瞧见为自己担忧的凤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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