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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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怎得出来得如此早?”本以为都督会在夫人房中多待些许,可却没多久已见都督出来,而眼下黄花梨木槅门紧闭着。

赵听南想起方才敏敏那般的模样,也未能明白,但是他看得出她是十分不喜他喂药。又见她已在房中歇息,他确实不该继续打扰,“无事,她也该歇息片刻。”

在将赵听南唤出门后,秋修敏才从躺在床上的姿态又换为坐姿,方才那歇息的理由只是让赵听南早些离开罢了。

即使那些都不是他赵听南所设计,但是那药确真真切切是他喂给自己的。曾经他也是这般地哄骗自己喝下那药,秋修敏光是再想想,已是觉得呼吸也紧了几分。

待赵听南午后回到府内时,他去寻她敏敏时,却已是不见她的踪影。

“都督,小姐与恭亲王和表少爷去茶楼听戏去了。”风兰见都督着急之态,连忙解释道。

见都督欲要去寻小姐,风兰想起那是表少爷与小姐的道别宴,都督去了还是不太好。

“都督,恭亲王说,到时辰时,他会将夫人送回,望您不要担心。”赵听南对于卫瑄这家伙,倒真是要操心得很,忽而想起卫峻还找自己有些事情相商,又想着有周乐清在,想必能护住他的敏敏。

少顷后,茶楼。

“阿毓,你这怎得如此疲惫?”卫瑄见安毓这番,看上去倒是有些许疲倦,难道是被都督折腾得太厉害,没能睡好觉?

卫瑄瞬间想起都督那身姿,又见安毓失了些神,想必真是被自己猜对了。看来是自己话问的不太好,卫瑄正想收回那话,安毓才回过神笑着道:“本是准备小憩一会儿,因而未睡着才有了些困倦之意。”

原来不是他自己所想的原因。

卫瑄还正想到时候与都督说些,莫要太过沉迷于自己的享受,应该多考虑下阿毓的身子,毕竟她是那般的娇弱。

周乐清这才回来,“我周某人就要离开这里前往蜀地去过神仙生活了,而日后想必也是不能再与你们相见了。因此,今日我来请客。”

“说的好像不回来一样,瞧你升个官厉害的。”卫瑄朝他嗔怪道,随后想着周乐清请客,自己倒也是不客气,“既然周大人请客,那我得点最贵的戏,最贵的佳肴。”

瞧卫瑄这一副要吃穷自己的样子,周乐清也是不如平日那般,而是笑道:“那可是得绝对的,怎么能让我的阿瑄,以及我的阿毓失望呢。”在说到后面时,“我的”二字格外的轻,因而那二人皆未注意。

“听说表哥升迁了,但阿毓曾听说蜀地是贬谪之地,怎的表哥会去那处?”秋修敏虽不怎的知晓政事,但是也是知晓蜀地为偏远之地,且山路崎岖,并不是升迁所去之地。若是升迁,表哥也该是留在临城,临城才是最繁华的都城。

小二先为他们上了一碟糕点,周乐清才回道:“虽说蜀地乃是贬谪之地,但是风景却是极佳,我向来喜爱这地方,升了官职后,倒是想去那里做个大官。到时我在蜀地可是如同阿瑄般的地位,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表哥这话真的是与他平日的习性一致,一点都不着调,不过秋修敏觉着既然蜀地是表哥喜欢之地,想必也是他最好的选择吧。

“那姨母她们也会去吗?”虽说姨母不止这一个儿子,但是秋修敏明白姨母还是最偏爱于表哥的。

卫瑄啃了一口糕点,补充道:“你姨母她们才不会跟着你这表哥疯去,她们那娇娇身躯,怎能受得了蜀地的苦楚,就是这个疯子,才会喜欢那地。”因为卫瑄去过蜀地,自然知晓那里的环境的恶劣,若不是因为周乐清曾经提过蜀地是他所向往的地方,怕是卫瑄会以为周乐清受了什么刺激。

抿了一口茶,周乐清也说道:“母亲向来宠我,哥哥们也宠我,自然照顾母亲的责任便到了哥哥们的手中,我这不孝子追逐自己的梦去了。”

在说话期间,小二已经将所点的菜上齐,周乐清夹了口鱼肉放入安毓碗中,笑道:“表哥知晓阿毓最爱吃鱼,且尝尝吧。虽这是茶楼,但是这鱼做得确实很不错。”

秋修敏尝了口鱼肉,笑道:“恩,很鲜,多谢表哥。”

随后周乐清忽地瞅见卫瑄怨愤的眼神,他也夹了口鱼肉给卫瑄,说道:“来,不亏待阿瑄的。”

“这是酒吗?”秋修敏瞧见那白色执壶,酒香弥漫些许,怕是自己认错,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又吃了口鱼肉,卫瑄点了点头,遂道:“阿毓也想喝一杯吗?正好今日为乐清当作送行宴,我们便来多喝些,助助兴吧。”

秋修敏未曾怎么喝过酒,只是在洞房花烛夜时才喝过,但是听闻酒能解千愁,那她心下正烦着,借着为表哥送行为由,她倒是能多喝些。

“既然今日是为表哥送行,没有酒可怎的有意思?虽阿毓是个女子,可也是知晓这道理的。”听得安毓这般说到,卫瑄也觉着十分正确,想着她能说出此话,应该也是能喝得许多的。先前自己对她的形象先入为主,以为她不能喝,眼下听得那意,她还是个能喝的人。

周乐清知晓,安毓是未曾喝过酒的。但见她这番,想必是真想喝些,那也就让她喝些吧,毕竟日后也不会再相见了。

而三杯过后,本是为周乐清庆贺的二人竟纷纷倒下了。

阿毓的酒量周乐清不怎的晓得,可是卫瑄常在自己眼前吹嘘的酒量如缸却是胡说八道。他已是故意将酒杯换为小巧的白釉盅,但这二人却是依旧不行。

“我还能喝,谁敢小瞧我恭亲王!”

安毓摸着卫瑄的头,笑道:“阿瑄,你不是说你可以喝倒表哥吗?怎的这么快就倒下了?”

“我这不叫倒下,这叫神游其中!”

“那你可是飞了?我好像也觉着要飞了一般,头晕得厉害。”

瞧着这说着胡话的二人,周乐清有些后悔让他们俩喝酒了。而见那下面的戏才刚开始演着,可眼前这二人却是醉了。

少顷。

“阿毓?”赵听南刚好出宫门,就接到周乐清派人传来的消息。一到茶楼却是见到这番景象,又见她敏敏的手抚在卫瑄的脸上,他哪里还待得住,遂要将她抱走,“那亲王便交给你了。”

赵听南转身之际,周乐清一改平日里的轻松之态,话语也重了些许,“好好对阿毓。”

“定会。”

望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周乐清不禁黯然一笑,“阿毓,此生不能护你一生,望你好好保重。”

离开茶楼后,赵听南将秋修敏抱进了马车里,但是她上了马车却依旧是不安生。

随意乱摸的手在赵听南身上游走,带着些许醉意的娇软嗓音道:“阿瑄,你不是上天了吗?怎的这身子还是肉体,而且你明明也不怎么练武,怎的肚子还挺结实?”

若是现下是卫瑄,难道她还真这般摸?赵听南想着,那黑眸如同打翻的墨汁一般,甚不是滋味。

“阿毓,乖。”此番醉态的她,他却是从未见过。虽说洞房花烛夜时,她也是喝过酒,但是他却是没有让她醉过。平日里也怕酒太烈而伤着她的胃,也不敢怎么让她喝。

听得赵听南的声音,秋修敏却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反而因得那声音,又笑了笑,“阿瑄,我怎的觉着你的声音这般像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不仅声音好听,样貌也是比你俊美得多。”

听得她这番说道,赵听南也来了意味,“那这人是谁?”

“那个坏蛋赵听南。”秋修敏的声音因得那句话小了些许,忽而又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且带了些许忧愁,“我真的很恨他。”

倏地这句话如同箭一般刺痛了赵听南的心脏,方才那带着些许光的凤眸也暗了些许,他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对不起,敏敏。”

他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舍不得让她离开。

“但是,我似乎心中还是爱着他的,只是好像恨大于了爱。”这句话声音虽低得如蚊吟般,但是赵听南真真实实地听见了。

是的,她恨自己,但是对自己也还有爱。

这就足够了。

“我是你的听南,敏敏。”

少许片刻,马车已经在赵府停下,赵听南抱着秋修敏下了马车。

“你们是谁?我不要你们伺候。”杏枝与风兰在门口候着准备挽着小姐进去,却是遭到了秋修敏的抗拒。而杏枝与风兰却是未见过这般的小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修敏在赵听南的怀中依偎着,怎么也不肯撒手。而赵听南见状也晓得她现下是离不开自己了,且这般可爱之态,他也还未曾看够。

“你们下去吧,今日夫人就交与本都督了。”

杏枝正想说什么,忽而瞧见风兰的暗示,也知晓了些许。都督与小姐已是夫妻,即使是行房事也是情理之中,虽小姐身子还未好全,但是她们做下人的也不该这样管着。再者说,都督既然答应过小姐,想必也不会逞人之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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