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7 / 79 章 · 3,091

转眼间,已到了归宁这日。

曾朝有已婚妇女婚后三日回娘家的习俗,因此待三日后,安毓与赵听南便一起回了安国公府。

安毓回安国公府时,安老夫人与魏雅汝早已在门外候着,而安国公本有朝中之事,也早早地回来,正好在安毓到府之前回来。

秋修敏下了马车,瞧见以往伴随在自己身边的亲人纷纷出来迎接,她心都觉得暖了几分。

“都进屋吧。”安老夫人见到安毓时,便已经按捺不住心中喜悦,还未等赵听南与安毓分开,她已到了一旁牵着安毓的手入了府门。而赵听南见抽空的手,虽心下还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而眷念,但还是走到了安国公的一旁,想必他自己也是凑不上道去。

今日安国公府又热闹了许多。

待众人已到前厅,秋修敏才发觉到徐妈妈似乎不在安老夫人身旁,忽而觉得奇怪,遂问道:“祖母,徐妈妈怎的不在您跟前?”

徐妈妈的事情,安国公等人却是还未告知她,因那日她大婚,本是大喜之日,不该说这些。且又因真相怕被安毓所知后,她心中未免难过,安国公等人只好是不告诉她。今日一问,自然也是不能用实话告之。

“徐妈妈老了,与儿子回去养老了。因你大婚,怕你不舍,所以也没有及时告诉你。”安老夫人脸上虽带着笑,可眸底深处却是有一丝暗淡的光而闪过。

秋修敏知晓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他们似乎有意瞒着自己,她还是索性当作不知罢了。而先前那推自己入水之人又与徐妈妈如此相似,秋修敏也是猜到了几分。

他们又聊了些许,忽而安老夫人想起什么,派下人去安毓房中取来一物。

而待丫鬟回来时,安老夫人手中已经多了一黑漆鸟兽缠枝花纹木盒,而上面的铁扣处似乎还系上一小型银锁。

“阿毓,祖母那日派人打扫你的房间,在床底所找到的。看样子该是重要之物,却是不知阿毓为何藏得如此深。”可秋修敏在瞧见此物时,并不知是何物,但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的风兰眸子似乎颤动了片刻。

“祖母还是如此般地贴心,可不是阿毓所掉之物。”秋修敏随后让风兰将那物收了去,想着回去再询问她也不迟。

归宁宴在数多的闲话中而悄悄过去,当天色泛黑,秋修敏才意识到这时间竟是过得如此之快。

“父亲,今日可要早些休息,阿毓等您凯旋。”在离开之际,秋修敏才知晓原父亲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西风国边境,平定曾朝边界的祸乱。

她虽心下不舍,却也只能是将惦念化作关切的一句言语,而眼圈似要泛红,秋修敏赶紧转了脸去,莫让父亲看见而担忧了去。

安国公也知晓,却也是未戳穿,虽他想

将女儿像以往一样拥入怀中,但是想到她已嫁作人妇,且她也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这般,遂也是化作一句话,“若是都督日后欺负你,可得告诉父亲,看我怎么收拾他!”

赵听南握紧了她的手,说道:“我定会呵护她如同至宝一般。”

须臾后,在安国公府等人的注视下,安毓与赵听南入了马车中。而在上马车的瞬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

前世,她是从未体验过这般的亲情的。

“赵府,也是你的家。”赵听南拥她入怀,用锦帕为她拭去方才的泪痕。

秋修敏听得这话,却是愣了片刻。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地说过,而她却也是那样认为的。

可是,当她处于地牢时,她觉着世间上没有一处比得上赵府寒冷。

“都督说的有理。”

马车穿过街道,而也入了二人的眼里。

“哥,这马车里坐的可是都督?”一穿着褐衣之人询问他身旁所穿黑衣之人。

“你小子问这作甚!这可是堂堂的大都督,又与你有何干系?若你还是还不上钱,我看你是想去见阎王爷!”黑衣男子抓住褐衣男子,那架势仿佛就要将他打死一般。

褐衣男子赶紧求饶,瞬间跪下,恳求道:“哥,再宽限我两日,就两日,我定会还上那钱的。”见方才那人,不就是三年前他家老婆子所救之人吗,之前以为是个累赘,现下可不是珍宝一般,他的财神爷啊。

“你这话可是不止说了一次,信了你你就是我哥!”拳头欲要再次飞来,褐衣男子带着些许哭腔道:“哥哥哥,两日后便好,到时多给哥一些额外的银两。若是不给我这两日,可是打死我也没钱啊。”

这厮还真是赖上他了,黑衣男子想着打死他,老板那边的账也是不好交差。不过是两日而已,且让他试试也行。

褐衣男子见眼前之人同意,想起老婆子手中的东西,竟也是这般的有用处。

翌日。

梳洗片刻后,秋修敏见镜中倒映出的风兰身影,才想起昨日那事还未询问。但她还未问出口,而走廊处传来的吵闹动静却已经先一步到来。

“表小姐,我们夫人还未醒来,您可否等会儿再来?外面冷着呢。”秋修敏听得出那声音是郑妈妈的声音,而郑妈妈口中的表小姐,秋修敏却是不记得这是赵听南的哪位表妹。

“是宜儿唐突了,多谢郑妈妈提醒。”软且娇的声音,秋修敏却是不识得这是赵听南的哪个表妹。

既然有人来寻自己,秋修敏岂有躲在房中之理。随后黄花梨木槅门打开,而秋修敏也瞧见了眼前之人。

木簪稍稍绾着发,两缕青丝垂在胸前,又见她上身穿着的梅花纹闪缎松花色袄衣,下身则是绣着石兰裙襕的罗裙,这番打扮,竟让秋修敏觉得有些熟悉,可她一时却是想不起为何会有这般的熟悉感。

“表嫂好,听闻表哥娶得表嫂,今日路过赵府,想进来看看。是否因得宜儿方才在外的声响,将表嫂给吵醒了?”湛湛眸中,尽是内疚之意。

“其实在宜儿来时,我已经醒来,未有吵醒之说。只是安毓才嫁到赵府,不知夫君身边之人,今日一见,才晓得夫君有一表妹。”在她前世嫁给赵听南时,她只知道的是他的父母来此处从商的,却是未有亲戚在临城,自然也不知有这表妹的存在。

谢宜抿了抿唇角,笑道:“表嫂不知也是正常的,听闻都督与表嫂先前也是不熟悉,是皇上的圣旨才促成了二人的婚事。”她就知道,都督不会与她说那么多。

“宜儿名为谢宜,是当今皇后的表妹,因得太后缘故,宜儿才会与都督以表哥表妹互称,是太后白送宜儿一个表哥。不过表哥对我一向是好的。”忽而谢宜如想到什么一般,垂下眼睑,又道:“宜儿可是说错了什么吗?表嫂可别多想。”

见那人似故意做出这般之态,秋修敏想必也知晓她为何意了。她可真是没能想到,自己与赵听南大婚才几日,竟有人来公然向她挑衅。

“表嫂可是多想了?那宜儿可是作孽了,宜儿今日见表嫂觉得投缘得很,若不是如此,宜儿也是不会说这么多的。”秋修敏还未回答,她的衣袖已是被那娇弱小手拉扯住,那一双眸子仿佛瞬间就会落泪一般。

余光中瞥见秋修敏听得她话而皱紧的眉头,想是安毓已经听了她的话去。

而在游廊一旁,已经出现了二人的身影,可院中之人想必是没有看清。

“都督,是谢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凤眸已将他心中之人的神情敛入,忽而他弯了唇角,眉间噙了些许笑意,“无妨,先看看。”

风兰在一旁已是明白这娇滴滴的小姐所为何事,见她依旧这般,正要说些什么。可是没曾想,身旁的小姐却是先开了口。

“宜儿多虑了。今日之事宜儿所说,想必我明日也会忘记的。”谢宜以为是她的话让安毓心中未免有些疙瘩,而这番想也是安毓宽慰自己的话语。

樱唇紧抿,似蹙非蹙的眉头紧锁着,谢宜那模样好似犯

了什么错般,随后她便红了双眼,说道:“表嫂可莫要误会都督。”

“怕是宜儿想错了,夫君向来知道我这人忘性大,素来不与我说些无用的东西,我怎会记得住呢。”杏眸浅笑盈盈,噙着的笑意让赵听南瞧的入了心神。而因得她的那夫君二字,心中也是暖了些许。

谢宜本是笑的脸瞬间僵了片刻,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秋修敏本是不想与她这般计较,但是她说的话却是让自己很不舒服,那些故意而为之的拉扯,也是让秋修敏很不适。若不是想着日后还会被谢宜打扰,秋修敏怕是不想搭理这谢宜。明明谢宜是婉容姐姐的表妹,怎的会与婉容姐姐如此不似。

“原阿毓早知夫君心意。”谢宜这时才看到都督,而随后赵听南已经将秋修敏揽入怀中,眸里尽是宠溺之意。

瞧见赵听南的到来,秋修敏是未曾想到他方才竟就在不远处的游廊。忽而想起适才那般言语,想是也被他听了去。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