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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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卫瑄对于这二人的话倒是没有在意,心里自有自己的主意,他可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忽而黑珠一转,乌眉倏地一蹙,捂着肚子似乎不太舒服,“都督,阿毓,本王想必是吃多了东西,先行一步如厕去。”

赵听南怎的不晓得这卫瑄有何目的,但戳穿却是对自己有害无利。而秋修敏则是未察觉到卫瑄真正的意图,见他难受之意,便让他赶紧去。

于是船舱中只剩下赵听南与秋修敏,还未等谁人先开口说话,他们忽而听到一声极细的声响。

片刻后,船舱的一处已射上一箭。

“来人呐,抓刺客!”船外传来卫瑄的声音,外面的动静变得有些大。

而此时船舱中,秋修敏被赵听南紧紧抱住,整个身子被他圈在怀中,而箭却是在秋修敏后侧的不远处。因赵听南及时反应的缘故,他们俩都没有受伤。

二人靠得太近,秋修敏虽瞧不见他的样子,但眉间传来赵听南湿热的气息,让她觉着他们似乎贴得太紧,而也因此脸上也不知何时覆上一层红纱。她欲要离他远些,可因那小动作,秋修敏却觉着自己眉间的气息愈浓,而她光滑的额头仿佛被那翕动的唇掠过。

听得那略带沙哑般的声音忽道:“莫要动,危险。”

顿时赵听南觉着她还是如前世那般不老实,怎的总是能引得他不安定,忽而觉得眼下的婚事提前到一个月后,看来还是太迟了。

因着听了赵听南的话,秋修敏才想起方才外面曾传来的抓拿刺客的叫声,秋修敏忽而想到适才那急促地声响,该是什么暗器。听得身旁的人如此紧张之态,想必自有他道理。

她确实不该乱动,若是被他人察觉,怕是他们也没这般幸运。且若是乱动,那暗器又来,她怎能防备,虽说赵听南会武,可她却是什么也不会,只是一娇弱的女子。而本想再离赵听南远些的娇小身子,却是不敢再动,但是秋修敏却是不知自己比那时又靠近了他些许。

瞧着身下之人乖巧地任他搂着,又见那莹白的小脸显出一丝酡红,整个脸蛋因而都粉嫩起来,赵听南那喉中也不知何时干渴了些许。

气息有些急促般地吹在她的耳边,惹得秋修敏脸红了一次又一次,她只能在心中暗道自己怎的如此不争气。相比于秋修敏觉着折磨得很,而赵听南却是饶有兴味地瞧着她这般可爱之处。

船板处已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须臾后秋修敏便瞧见了墨砚的到来,而见况想必是现下已经无事,她又想起自己还在赵听南怀中。秋修敏还未等赵听南放手,自己便已迅速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都督,人已畏罪自杀,看来是有备而来。”墨砚将方才的事情告知,眸子处落在安毓身上,他悄悄地瞧了一眼安毓,这才晓得自己似乎扰了二人的独处。

禀告之时,墨砚又瞧见都督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又想起夫人逃离都督怀里犹如脱离苦海般,他心下一凉,想着自己他回去之后怕是恨不好受。这样一想,墨砚便不禁想:早知道让凌霜进来就好了,何必自己要来。

凤眸瞧着秋修敏身后的箭,眉梢因不喜而拧了些许,片刻后赵听南伸出手从秋修敏身旁探去,分明而修长的手指却似无意间略过她的脸颊,让她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

正当秋修敏要说些什么,才听得赵听南说道:“这箭矢所造,虽看似寻常,但却有它独特之处。”

原来他是去拔箭的,可为何有那么片刻,秋修敏心中竟有些以为赵听南是故意的。

凤眸在不经意间已将她脸上细微的神情敛入。

箭已在墨砚手中,片刻后,墨砚也已经明了了。想必这箭的主人,与三年前那人有关。

“都督,阿毓,你们没事吧?

”卫瑄在瞧见墨砚出来后,也进去看看,他若是一直不出现,怕他们俩该是起疑了。

“无事。”赵听南护着她,她怎可能会出事。

秋修敏想着那两个丫鬟还在岸边等着,她这出来得也有些久了,竟生了回去之意,便想提出回岸上之意。还未待她开口,而一旁的赵听南确是再次开了口,“亲王想必就是前几日烧了西风国大将军粮仓的人吧。”

烧粮仓?

虽说秋修敏一向不懂得政交,但她也是听说过西风国的。由于杏枝老是出去打听些好玩的事情,她倒是也听得一些。

西风国,曾朝的邻国,位属南夷之地。这个国家比起曾朝来说,确实不算大。但卫瑄一向处于临城之内,怎会与他国人有交流。

卫瑄此时瞧见了墨砚手中的箭,望了片刻,心中顿时如同火烧般。他夺了那箭一把掰成两段,怒道:“好他个钱上梁,竟敢暗算本王,本王不就是烧了他一个粮仓吗!”

钱上梁?秋修敏听得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可这熟悉感却是前世就有的,她似乎在前世时听过这个名字。

说起这个人,卫瑄肚里的气就要窜出来般,竟忍不住拍了下案桌,继续道:“三年前,若不是这狗贼放冷箭,都督您能救不出修敏姐吗?”

他仍然能记得,都督本已经中毒,却还是要去救修敏姐,后来因着不备,钱上梁那狗贼竟对他放了一箭。若不是那一箭离心脏之差毫厘,都督怕是早就没命了。

救她?

卫瑄的话如同雷击一般,震得她心神一颤,脑中的思绪如浆糊般。

也许意识到自己提及到修敏姐,卫瑄又察觉到的存在,遂又说道:“这狗贼,总有一天本王会血刃他。”

杏眸低垂已听不清卫瑄所言,而凝雪的话,以及带着伤痕的面容还出现在她脑海。

凝雪一向与赵听南无仇,又怎会诬陷于他。她可是亲眼瞧见赵听南在地牢之中,而不是秋亦玉故意拿凝雪来激她,凝雪又怎会装死将这情况告知自己。

且那贴身匕首在秋亦玉手中,不也是铁证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中绣着水仙花的鹅黄色锦帕被秋修敏攥紧,渗出的细汗弄湿了些许锦帕上的褶皱,心乱如麻。眉心处也蹙着几分,小脸上满是愁容。

俄顷船已经停靠在岸边。

风兰与杏枝见着自家小姐,皆纷纷过来搀扶。而因听着这二人的声音,秋修敏也不再去思考适才的那事。

“小姐,您没事吧?方才听说您们船上出了些许事情,可是伤着了?”风兰瞧了瞧小姐身上,却是没见着有伤到之处,这才缓了一口气。

秋修敏瞧不见这二人,可听着声音,想必她们听说那事情,也是慌了些。她倏然又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那事情已经让祖母与父亲心疼的不行,今日既然已无事,还是莫让她们告知了。

杏枝与风兰也知晓小姐的意思,只能是听从她的话来。

忽而湖面一处传来悠悠的箫声,秋修敏寻着那声音瞧去,似是方才与他们船只相邻的船只。她依稀能瞧着船帘后倚着一人,而白细的手指持着一青绿长萧,但面容因被遮挡,她确实看不清。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秋修敏听到风兰的叫唤,才将视线离了那人去,“祖母与父亲该是等得急了。”方才是自己过于好奇了。

凌霜与赵听南于另一处,而卫瑄送她们三人回去。

“都督,属下已调查了风兰的底细,干净得很,想必是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凌霜脑海中闪过一刻画面,又补充道:“不过属下查出静逸师太的徒儿似乎与风兰一般大小,且属下在方才时候,瞧见风兰的有一下意识动作,想必是会武之人才会有。”

听得凌霜报来的消息,一双剑眉入鬓,瞧着远处立刻的人,唇边浮现一丝玩味。

一个小小的贴身丫鬟,想不到竟会武功。在武家出生的安国公府出现,可真是有趣得紧。且静逸师太的徒儿,不也是有趣的人。

五岁被静逸师太收为徒弟,十一岁便已是武功不同一般。如此卓越之人,竟来到安国公府当丫鬟的话,岂不是可惜得很?

待他们皆已离去之时,那箫声也停止了。

“可寻到那只木簪?”

一下人模样的男子恭敬地站在张昇的一旁,弯着腰低着头,沉默片刻才道:“回主子,李令死时已是不见何木簪,想必已是被他人拿去。”

张昇握着长萧的手紧了紧,而浑身却散发着阵阵寒意,那人不敢抬头瞧他望去,尽力控制住他的战栗,后又立刻补充道:“主子,属下定会寻找到那木簪。”

“若是三日内,再寻不到,你也不必回来。我的解药向来不给废物。”如深渊般的声音比这四周的气温还要冷上百倍,那人只能是立即应声,狼狈而离。

拨开船帘,张昇抬眸却正好瞥到岸边的一倩影,倏地顿了片刻。随后那视线才又落到自己手上的长萧,而在不经意间,他又如那日般,吹响了那悠扬的箫声。

“阿毓,好久未见。”

箫声,该与美人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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