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横斜

6 / 9 章 · 2,363

?  年过完后,白祭就准备启程了。

白老爷对白祭始终不放心,觉得这小子还太皮,得先带在身边教导几年。但是白夫人却说:“当初敬辞让你带到外面去,我句话也没有说,因为敬辞是个沉稳的性子,好学。可敬泽不样,他鬼主意,又时常没个正经,得放他自己在外面历练几年,身上那股毛毛躁躁的气才会磨掉。若是跟在你身边,他只怕依然会仗着你,成日鸡飞狗跳。”

白夫人说的在理,白老爷只好同意。

于是,白府里刚经过番折腾,又开始为白老爷和两位少爷的行李忙碌起来。白老爷和大少爷的好准备,照每年的分例样样备好就是,只有二少爷,第次出门,该带哪些人去,又该准备哪些东西,都需跟白夫人确认好。

而白祭本人却还是那上蹿下跳的性子。临近出发的日子,白祭决定再去找次秦桑。

但是他来到戏班之后,却找不到秦桑,秦桑的屋子也空了,采桑子也不见了。

佟老板见到白祭,哭丧着张脸说:“秦桑将自己赎了身,已经离开了。”

秦桑最近可是戏班的摇钱树,却说走就走,这让佟老板措手不及,这几日都在想着该找谁来补秦桑的位置。

“他离开了?”白祭惊讶地扬起眉毛,“他去哪儿?他怎么会声不吭地就走了?”

“我哪里知道啊!”佟老板委屈地说道。

白祭拿着手中那个好些天前就买来的折扇,有些失落地回了府。

离开南城前往临川的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白老爷带着家人在门前送白祭。

白祭坐在马车里面,跟他们道别。阿杜举伞在马车前面,清点着所带的东西。从南城到临川要大约十天的时间。这十天里,所有人的吃喝住行都必须计算好。阿杜是第次管这些事,拼着雄心要将这些事做好。

白敬辞走上前说:“有什么事,就跟家里写信,或是让人回来知会声。”

白敬辞的脸依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睛里却是实实的关切。

白祭点点头,说:“哥哥也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路迢迢,纵眼望去,全是高山绿林。这会儿正值初春伊始,新芽萌发,山林之间笼罩着层薄薄的雾气。

起初几天,白祭还饶有兴趣地将头探出来观赏这风光。

到后来,只个人待在马车里,看自己的小人书。

阿杜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指挥起其他下人来是颐指气使的派头。在府里的时候,他只是个小厮,地位低下,逢人便需作揖,好不容易出来了,扶了正,帮仆役都归了他管,让他有些飘飘然。

这天,马上就要到临川的时候,突然间个护卫要拉肚子。

阿杜凶巴巴地说:“这天眼瞧着就要黑了,还不趁着天亮赶紧赶到临川,会儿天黑下来可就不好了,你先自己忍忍吧。”

那个护卫苦着张脸,哀求说:“杜总管,您就发发慈悲,宽许小的片刻吧。”

阿杜正欲再说话,坐在马车里面的白祭听到动静,说:“阿杜,你让他自己留在这里解决,等会儿再追上来就行。”

少爷既已发话,阿杜只有遵从,忿忿地说道:“你快去吧。”

“谢杜总管!谢杜总管!”护卫如释重负地跑远些。

“启程吧。”

行了里的样子,阿杜终于结束了“少爷你就是人太好才总是吃亏”的叨扰。白祭听着阿杜刚才那如同念经般嗡嗡不休的声音,虽说早已经习惯,但依然还是皱了皱眉。阿杜是个话痨,这是白祭从小就知道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那个去方便的护卫,问道:“那个护卫还没有回来吗?”

阿杜说:“没有,肯定是偷懒去了。”

白祭不理会阿杜这言之凿凿的定论。

突然间,阿杜惊恐地叫了声。

“怎么了?”白祭问道。

阿杜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少爷,我……我们被人围住了!”

白祭掀开门帘子看,群遮面、手中持剑的人正在不远的地方呈圆弧形慢慢逼近。

白祭的几个护卫顿时慌了手脚,“少……少爷……”

白祭看到对方的阵势,清楚自己在这山林之间势单力薄,沉思了会儿,当即朗声问道:“请问各位是什么人?”

其中当头的个吼道:“要你命的人!识相的就乖乖从马车里面出来!”

伯仲 作者:庆言渊

上来就直接要命,不求财,定着仇家寻仇。白祭不知道自家惹了什么仇人,竟然派出这么人兴师动众地来杀他。他知道,在这悬殊的实力间,自己只能冒险拼得线生机。

“阿杜,等会儿旦打起来,你趁乱逃跑,他们的目标是我,对你不会么注意,你切记定要回到白家,找人来救我!”白祭低声吩咐。

阿杜眼泪都快要挤出来,摇摇头说:“他们会杀了你的,我来保护少爷,少爷你趁乱逃走!”

明明害怕得要死,依然要装出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白祭温和地拍拍阿杜的头,说:“你看少爷什么时候吃过亏?”

阿杜仔细回想了下,的确,少爷向足智谋,从来没有吃亏的时候。

白祭说:“我已经想到了怎么逃跑的方法,只是那个方法我只能跑掉我个人,所以你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回到白家,找人来救我!他们不杀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杜犹豫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群人忽然加速往马车冲过来。

白祭见状,眼疾手快地将自己防身用的匕首取出来,同时对阿杜说:“快跑!离开他们的视线后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几天再回去!记得找另条路!”

不等阿杜回应,白祭亮出匕首往马屁股上狠狠扎,马凄厉地嘶吼声,受了惊般奋力地往前冲去!

马的速度太疾,那些人虽都是些亡命之徒,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硬撞,纷纷让开身子,白祭舒了口气,庆幸自己平日看了那些志怪小说,学了招半招,今日便用上来。

然而不等他常常地舒口气,忽然听到后面阵急急的马蹄声。

白祭坐在马车里被颠簸得左摇右晃,他惶急地往马车后面看了眼,那些人竟然骑着马追了上来。

白祭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但受了惊的马如离弦的箭,根本不受控制。

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横冲直撞。

白祭被颠得脸色发白,肚子里面也阵绞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后面的人越追越近。

白祭心横,拿起匕首再往马屁股上捅了下。

马再度发狂地叫起来。

它如同风般在山道上疾驰,就在这时,白祭不由瞪大了眼睛,张小脸煞白煞白。

前方是个弯道,弯道下面竟然是悬崖!

白祭拉住缰绳,想要使马镇静点。

但发狂的马又怎么会受区区缰绳的控制,没命般往前冲去。

白祭在有生之年第次体会到了在空中飞翔是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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