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络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但还是腰酸背痛的,走路时两腿直打颤。
他扶着腰挪到窗边拉开窗帘,对着流泻而入的冬日暖阳眯起了眼睛,这时他才发现窗户上加装了防盗网,下楼转了一圈,所有窗户都有。
林络笑了笑——果然像个狗笼。
秦亦真似乎很早就出门了,只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说买了现成的早饭和午饭放在冰箱里,让他自己热一热。
林络撇撇嘴,他连自己叫外卖的权利都没有,因为门是反锁的——外卖员可没法破门而入。
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林络又开始昏昏欲睡,饭是没胃口吃了,所以他把冰箱里的食物全倒马桶里冲走了,不然秦亦真回来看到东西没动肯定要生气。
之后林络坐在窗边晒了会太阳,晒得头昏脑涨后便再次跑到储物间把自己关到了铁笼里,只有在这种自虐般的恐惧感中他才能为自己的现状做出某种解释。
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梦里却净是些丑陋恐怖的记忆碎片。
明明眼前是一片漆黑,林络却感觉好像有无数条赤练小蛇正吐着信子顺着他的指尖蜿蜒而上,最后紧紧勒上他的咽喉,钻入他的眼帘,将梦境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林络正在梦中挣扎,一双大手突然把他拖出了黑色的漩涡。
“……你回来了?”林络睡眼惺忪地看着秦亦真颠倒的后背——他正在被扛下楼。
秦亦真一把将他扔到沙发上,指指厨房地上的几大袋食材:“做饭。”
林络揉揉眼睛,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问道:“你买了一整天的菜?”
秦亦真在他旁边坐下,掏出一支烟放到鼻下嗅着:“下班顺便买的。”
“啊……你已经工作了啊?”林络起身挪到厨房,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秦亦真没接话,一边嗅着手中的香烟一边看着林络忙碌的背影。
毕竟从7岁就开始给家人做饭,林络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很快就烧好了三菜一汤端到桌上。
他盛好两碗饭,经过沙发
时踢了踢秦亦真的脚:“吃饭吧。”
秦亦真将手中始终未点燃的香烟丢进垃圾桶,起身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林络自己还是没什么食欲,一片莴笋嚼了半天,略微羡慕地问道:“你很饿吗?”
秦亦真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不是很饿,但是你做的比较好吃。”
“谢谢。”林络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一粒一粒地夹着米饭送入嘴中。
吃完饭林络刚将空碟子放进洗碗池,秦亦真便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轻咬着他项圈下露出的白皙脖颈。
林络不安地扭扭身子:“我在洗碗。”
秦亦真舔舔他的耳朵:“我在抱你。”
林络无奈地用手肘将他顶开一段距离,喘着气擦干了自己的双手,然后掰着腰上的手掌说道:“这里是厨房。”
“有关系吗?”秦亦真将林络翻过身,低头撬开贝齿,咬住他的舌头厮磨舔舐,同时右手探入林络的衣摆勾着那个小巧的银环轻轻拉拽。
“嘶——”林络倒抽了口冷气,抬手用力抵住秦亦真的胸膛撇开头:“我腰疼,不能再做了。”
“哼。”秦亦真闻言不满地皱皱眉,收回右手用拇指轻轻摩挲林络柔软的嘴唇。
林络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垂头闭了闭眼:“到客厅去吧。”
秦亦真闻言松了手,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仰靠着朝林络勾勾手指。
林络在秦亦真面前跪坐下来,抬头瞥了他一眼,伸手解开他的皮带和裤链,凑上脑袋隔着内裤轻轻舔了舔那团鼓胀的硬块。
秦亦真叹息一声,伸手抚上林络微凉的脸颊摩挲着。
林络斜眼看着那只白净的手掌,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轻掠过颊边的指根。
“认真点。”秦亦真立刻手掌下移,拉住林络颈间的皮质项圈向自己拽了拽。
林络被拽得发出一声低呼,只得抬手从面前的内裤中掏出肿胀的性器,用指腹松松握住,嘴唇贴着顶端慢慢吸吮,偶尔探出一点舌尖沿着头部的凹缝细细勾勒。
秦亦真看着那条若隐若现的湿软红舌,眼神变得暗沉,却又似有火焰在其中跃动,他将勾着项圈的手指关节轻轻抵住林络的下颌:“含进去。”
林络垂下长翘浓密的睫毛,手指微微收紧,张口将面前的性器含入嘴中,温暖湿滑的口腔内壁瞬间紧紧包裹住怒涨的肉棒,柔软的舌头试探着扫过棒身。
林络适应了片刻便开始慢慢吞吐嘴中的巨物,透明的唾液随着唇舌的运动慢慢从他嘴角滑落,给狰狞的肉刃覆上一层莹亮的反光,还有几丝津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颈间,沾湿项圈上的修长手指。
秦亦真很快就有些无法自制,发出难耐的粗喘,分身也开始在柔软熟烫的口腔黏膜间微微抖动。
林络下意识地想要吐出口中的巨物,但秦亦真却突然加重手中的力道紧紧勒住项圈,迫使他在微窒中不由自主地仰头张口。
秦亦真趁机将分身抵入更加紧热的喉咙深处,闷哼着射出了白浊。
待漫长的射精结束,秦亦真将疲软的分身抽出,立刻松开项圈用手指抵住了林络的嘴唇:“咽下去。”
林络听话地闭紧嘴巴,喉结轻轻一动便将口中残余的浊液全部吞了下去。
秦亦真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几缕津液道:“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起身整理好衣着,拿起衣帽架旁的公文包去了书房。
林络在地板上呆坐了好几分钟才摇晃着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按摩着发麻的小腿,等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他便去浴室洗漱更衣,早早地上了床。
然而睡眠这种东西,总是在不需要的时候侵蚀人的意志,而在需要它的时候跑得无影无踪。
林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只能焦躁地坐起身叹气,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环视了一圈,整个房子漆黑一片,只有一楼书房的门缝中透出一丝光亮。
踌躇了片刻,林络就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先去厨房柜子里翻箱倒柜了一番,又摸黑走到浴室搜寻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把所有抽屉翻了一遍。
林络正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找得认真,客厅大灯突然被打开了,吓得他一个趔趄摔在了电视柜前面。
“你在干嘛?”秦亦真站在书房门口,手还搭着一旁墙壁上的开关。
“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吗?”林络揉揉磕疼的膝盖,扶着柜子站起身,颇不自在地朝楼梯口溜去,“我这就回去睡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亦真声音不大,却让林络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悻悻地转身看着客厅另一头的秦亦真,迟疑地问道:“……你这儿有安眠药吗?”
“没有。”秦亦真大步走到林络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他眼底的乌青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也许是你去英国以后吧
。”林络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明天能帮我买些回来吗?”
“既然我都回来了,何必再靠安眠药。”秦亦真不悦地拉起林络的手,带他一路走回了卧室,“我陪你睡。”
“你的事情做完了吗?”林络有些迟疑。
“等你睡着了再说。”秦亦真将他按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抱住他,“闭上眼睛。”
林络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因为不肯睡觉而缠着大人撒娇的孩子。
但是秦亦真的怀抱实在是太过熟悉,让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孩提时代,那种令人怀念的感觉就像一杯幽香的清茶渐渐舒缓了疲惫的神经。
等林络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舒缓,秦亦真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白皙的额头,便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臂悄悄下床出了卧室。
他回到书房,唤醒待机的笔记本电脑,对着一桌子资料重新投入了工作。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