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那一声小师叔不仅叫懵bī了赵云,周围的一众人也都是懵bī的。
赵云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叫我?
曹旭点头:对呀,你是我小师叔嘛。
这么说着,她向着赵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武器:看,为了证明我说的话,今天还特意换了兵器哦。
赵云果然看见她手里握着的兵器不是昨日的横云刀,而是换成了一杆银色长。枪。
赵云对曹旭的话其实是有些怀疑的:我师父没跟我说过这个。
当年童渊教他的时候,其实说的并不是很多,但至少他们师门的大概qíng况是说过的,比如赵云之前的几个师兄什么的。
可师叔什么的,童渊没说过他自己有没有同门啊!
曹旭对赵云表示理解:你师父没说过没关系呀,我师父说过了就好。
赵云: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大概是看出赵云不信,曹旭gān脆说道:你别不信啊,要是不信,我们打一场你就知道了,我虽然不常用枪但也学过一些,你那套枪法我不是很熟,可用的顺畅也是没问题的。
赵云道:那就请将军赐教吧。
曹旭瘪嘴:你还叫我将军呀,算啦,等打完了你再改口叫我元昭好了。
这样说着,她已经一枪刺向赵云。
如同曹旭所说,她对这套枪法的使用水平仅限于会用,以及耍的还算顺畅,要说jīng通是远远不够的。
但她本就不必jīng通,赵云这次也并不是跟她比试输赢,而是喂招一般的和曹旭来往,让曹旭可以更好的发挥。
伴随着两人招式的来往,赵云心中不由得也有了些怀疑。
曹旭看起来确实会使这套枪法,而且应当不是从上次与他的对战中偷学来的。
赵云是个在武学上非常聪明且有天赋的人,他当初学了这套枪法之后,这些年不仅仅是勤加练习,更是结合实际,根据自己的特点对这套枪法进行了不少改动,因此可以说,他的枪法源于此处却又与此不同,可如今曹旭使出来的,却和当初童渊教给他的是一样的。
至此赵云再无怀疑,他收了招式问道:照你的说法,你师父与我师父同出一门?
曹旭道:对呀,我师父的父亲是你师父的师弟,而我师父入门应当比你早一些,他该是你师兄呢,你就是我小师叔啦!
赵云点头:这就说的通了,我昨日就觉得你的招式熟悉,现在想来,我们本就同出一门,自然觉得熟悉。
而他们之间的默契就更好解释了,练的都是同一家的功夫,这要是没默契都不科学。
曹旭道:所以,小师叔你还跟我打么?我想跟你打呢,上次打的不痛快。
赵云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曹旭回营换回了自己的横云刀,出来再次与赵云战在一处。
对于赵云来说,在知道了曹旭的身份之后他对曹旭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之前他对曹旭不过是与关羽张飞一般对她颇有好感,再加上两人之间那种隐隐的熟悉感和默契感,他就觉得曹旭更亲切一点。
可这时候看来,赵云突然有了一种看晚辈的感觉。
他与徐昌同辈,曹旭算起来大概是和他儿子或者徒弟是一个辈分了,天知道赵云才比曹旭大了没几岁呀。
然而不知道为啥,赵云看曹旭,越看越觉得像是看女儿==
于是在行动之间,他对曹旭就多有避让,一些致命之处也不那么敢下手了,总想着万一伤到了那多不好啊。
曹旭打着也皱起了眉头,最后她gān脆收手退开:不打了!没意思!
她对赵云不满极了:你怎么还不如昨天?因为知道是我师叔所以下不去手了?
她几乎是怒视赵云的:谁要你让我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今日我为本初你为公孙瓒,你对我手下留qíng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要你让我!
曹旭手中刀锋指向赵云,大声说道:我承认我很喜欢你,但我认你这个师叔不是要你让着我的,今日我们各为其主权力一战,比的是输赢生死,哪怕你今日砍了我的手臂,明日我照样能与你把酒言欢,你若是砍了我的脑袋,只需往我坟头撒一杯热酒就是,你若是如现在这般束手束脚,便是侮rǔ我,曹旭要不起你这样的师叔!你再敢让我一招,便是我的仇敌!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公孙瓒阵中一声叫好。
喊话的是张飞。
曹旭听着!只凭你这番话,今日无论输赢生死,你这个朋友,张飞jiāo定了!
曹旭一笑:好!昨日跟你战的痛快,我也jiāo你这个朋友!
还有关羽,虽然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但这时候关羽也说话了:你这个朋友,关羽也jiāo了。
好!此战之后,若还活着,我请你们喝酒!
那可说定了!
说定了!
袁绍简直想要捂脸了: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元昭她现在到底是哪一边的?
他身边的张郃安慰道:主公且宽心,你看看公孙瓒。
然后袁绍就看见对面的公孙瓒已经开始揉脑壳了,估摸着是被弄得头疼。
袁绍顿时就淡定了。
人在自己倒霉的时候,如果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加苦bī的人,心qíng总是会很微妙的变好的。
不提袁绍和公孙瓒的心塞,赵云倒是很郑重的对曹旭道歉了。
之前是我不对,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曹旭大笑:要的就是你这话!
正如赵云所说,抛开心中顾虑,他紧接着便全力出手,再也不如之前那样束手束脚了,曹旭的压力顿时就大了起来。
她曾说赵云和徐昌用枪的时候很像,但那也仅仅是相像而已,他们毕竟不同,徐昌的枪法也有自己改变的一部分东西在,赵云也有,因此他们只能够说是相似,却不能说是相同。
至少曹旭在对付徐昌时候的很多经验是不能照搬到曹旭身上来用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是要犯错吃亏的。
而曹旭目前的实力确实比赵云差了一些,他们之间的差距不算特别大,但足够曹旭输给赵云了。
不过这样的差距倒是不足以让赵云斩杀曹旭,曹旭保住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但她确实输给了赵云,这次可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输掉了。
袁绍有些失望,不过他也不必说什么,曹旭之前连赢关羽张飞已经很厉害了,与赵云更是战了近百回合才落败,这一点是他手下的任何一个大将都做不到的。
曹旭输了,但仗还是继续打的,甚至袁绍和公孙瓒两方一时之间僵持了起来,两人互有胜负,损失也都差不多,因此还真不好说谁更占优势。
当然,袁绍的底气可能更足一点,毕竟冀州富庶,他又没有后顾之忧,曹cao那里的qíng况也算得上是不错的,至少不用担心曹cao短期内落败,或者说,其实陶谦落败的可能xing更大。
这就是袁绍的希望了,两人僵持,他是并不担心的,因为他还有后援,或者说如果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最终获胜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袁绍。
一旦曹cao解决了陶谦的问题立刻就可以派兵前来帮助袁绍,可公孙瓒身后却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公孙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对刘备说道:此事看起来是我与袁绍不相上下,但实际上这样不相上下的僵持就已经是我输了。
刘备也是一叹:可惜兖州刘岱不愿意出兵,他若是愿意出兵对付曹cao或者袁绍,我们现在的qíng况恐怕要要好得多。
只靠陶谦一人与早有准备的曹cao作战,而陶谦显然也不愿意为了袁术把所有家底都赔进去,他是不可能倾尽全力的,刘备推测曹cao获胜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他们正在为这件事qíng苦恼,那边却有人来报说曹旭派了使者过来送信。
公孙瓒一愣:送信?我跟她没那么熟吧?
传令兵说道:使者说了,信不是给将军的。
公孙瓒:
咱们能友好一点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不过既然说这信不是给公孙瓒的,又说送信的人是曹旭,公孙瓒大概也能知道这是给谁送的信了。
去把子龙请来吧。
然而其实并不仅仅是赵云一人,曹旭来信是请人喝酒的,她除了赵云还连带着邀请了关羽和张飞两人。
让公孙瓒和刘备有点意外,但想想却也非常正常的是,不仅是赵云,关羽和张飞也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曹旭的邀请。
不过有些话刘备忍着不说,公孙瓒却是要说的: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张飞当即道:公孙将军多虑了,我看曹旭不是那样的人。
公孙瓒道:我并非是指曹旭,既然几位都认可她的行事,我想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qíng来的,可我担心袁绍会啊。
确实,曹旭gān不出这种事,但袁绍gān得出来啊。
如果他们一群人去了,结果喝的大醉之后,袁绍派兵把他们给围了,之后也不与他们多话,直接万箭齐发就把人给she成筛子了。
那死的多冤啊。
公孙瓒不说这事还好,说了之后大家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时候刘备才开口说道:不若让人会信给曹旭,另行约定地点,这事不去不好,但若是去也该做点准备,以你们三人的本事,袁绍必然要派遣大量人手才能应付,这事必然是要提前安排的。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这么想,但既然事qíng已经说了,这倒也是个好办法。
于是就派人去给曹旭会信,他们要重新定地点,也不选别处,而是选了差不多两家中间的位置,且地形一马平川,若有个人在,老远就看见了,根本藏不住。
他们倒也不需要护卫,真遇上事了,自己单枪匹马杀出去可比带着护卫一起杀出去要容易多了。
曹旭当然也没有拒绝,而是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等到了地方,却见曹旭身后带着两个护卫,张飞一看就笑了:你还赶着车来的?
曹旭骑着马,那两个护卫这次gān的是赶车的活儿。
有两匹马拉着一辆板车,曹旭带着小车来的。
听到张飞的话,曹旭说道:我这不是怕酒不够喝,所以就多带一点么,我跟你讲啊,我这次来本初可心疼了,我从他带来的酒里,都挑了最好的拉了一车过来!
张飞闻言大笑:好!不愧是我张飞看上的朋友,够义气!
他们一行人也不讲究很多,曹旭带了皮毛和厚布来,铺在地上隔了湿气凉气,大家直接坐下就好。
酒是好酒,菜倒是不丰盛,不过是一些ròu食以最简单的方法烹饪过后切好带来而已。
当然也没人介意这个,张飞和关羽没人一个酒坛子,曹旭想了想自己也抱了一个,然后又顺手给赵云递了一个。
赵云给她道谢。
曹旭连忙道:哎呀,小师叔你就别对我客气啦。
赵云想说什么,这时候倒是关羽开口了:确实如此,子龙也不必客气,她既然叫你一声师叔,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他稍有这么打趣人的时候,能说出这话,显然是心qíng不错
赵云也是一笑:那我便不客气了。
曹旭说道:既然都是朋友,那也不必客气,我字元昭,你们叫我元昭就好了。
然后她更加不客气的直接叫了关羽云长,又叫了张飞翼德,轮到了赵云的时候,倒依旧是一声亲密的小师叔。
张飞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老张与你同辈论jiāo,你又管子龙叫师叔,那我岂不是也小了子龙一辈?这可不行。
曹旭道:那又怎么啦,我小师叔厉害,你打不赢我,我打不赢小师叔,你比他小一辈又怎么啦,还委屈你了?
赵云连忙道:元昭不要这么说,我们还是各自论jiāo吧,不必拘泥太多。
张飞拍开酒坛子,顿时叫了一声好:这袁绍人不怎么样,但藏的酒倒是不错!
他喝了一大口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看子龙说话比元昭靠谱,小丫头忒不懂事。
然后你输给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啦。
张飞瞪着眼睛看她:不就输了你几次,你怎么老是提!
都输了我好几次了,这还不够呀,曹旭哼了一声:说都不让人说,你该不是输不起吧?
谁说的!我张飞顶天立地,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还能跟你抵赖不成!
不过他画风一转又换了一张讨好脸对着曹旭笑:不过咱也得商量一下啊,我输了是输了,你也不能老是说我嘛,那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曹旭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要面子啊。
那是呢,谁不要面子啊。
这时候关羽说道:他啊,也就一张面子厉害了。
张飞顿时苦了一张脸:二哥,怎么你也来拆我的台,还是不是自家兄弟了?
关羽淡定的喝了口酒,压根不搭理他。
这时候曹旭倒是对赵云说道:小师叔,我有个事qíng要跟你说呢。
见赵云看过来,曹旭继续说道:小师叔你跟我去青州好不好,去了青州我们就能每天见面,我每天都可以跟你比武啦!
她这话一说出来,关羽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张飞却收起了之前的嬉笑脸色,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低头喝酒,只听着赵云怎么说。
赵云当然是拒绝的:元昭,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既然已经拜公孙瓒为主公,这时候公孙瓒与袁绍jiāo战,我怎么能抛下他跟你去青州呢,大丈夫在世是不能做这种事的。
曹旭有些失望,但她还是继续劝说:可是我又不要你帮着青州攻打公孙瓒啊,你跟我一起走就好了嘛,你是我小师叔,跟我一起走,公孙瓒还要拦你么,那他也太不讲qíng面了。
赵云摇头:元昭,就算主公同意,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他的,此时正是主公最需要我的时候啊。
那,那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可以跟我去青州了?
赵云没回答这个问题,曹旭有些着急:小师叔你就跟我走吧,我肯定对你好的。
这话差点没让张飞一口ròu卡在喉咙里噎死,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勾搭女孩子呢!
然而曹旭说着没感觉,赵云一时也没想到那一茬,他只是对曹旭说道:元昭,此事以后再说吧,我只能说,只要主公还需要我,赵云就绝不另投他人。
曹旭瘪瘪嘴:好吧,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万一有机会你离开公孙瓒了,就来青州找我好不好?
之前连番拒绝曹旭,这时候赵云也不忍心让她太过失望,因此点头道:我答应你。
好,说定了,不许骗我啊。
说话算数。
曹旭这里有些小失望,纪衡那边却是有一个大惊吓了。
纪衡都算好了,带上郭嘉带上徐庶,再加上一些护卫,一起充作商队,先去兖州,然后再转道徐州,并且自称是豫州来的商队。
糜家生意遍布天下,豫州距离徐州也不远,两地jiāo流还是挺多的,有豫州的商队去糜家也不奇怪。
然而计划是很美好的,临走之前却又出了岔子。
这岔子不是其他,正是曹cao的长子曹昂。
曹昂知道纪衡要去徐州,于是就过来表示他也要跟着去。
要说起来,曹cao对纪衡推行教育的事qíng是很支持的,当上青州刺史之后设立了官办的青州学馆,曹cao为了给其他人做榜样,于是也不要曹昂请了先生在家里学习了,而是让他去了青州学馆学习。
早说了曹cao没有嫡子,那么身为长子又是被正室丁夫人养大的儿子曹昂几乎就是曹cao的继承人了,曹cao把曹昂送去青州学馆,这态度可谓是十分鲜明的。
也正是这一表态让青州学馆开始兴盛起来。
去了学馆之后曹昂就有了很多同学,虽然说学馆里的环境相对单纯,但那也仅仅是相对而言的,实际上围绕在曹昂身边的人有不少,但他从小被曹cao教导,虽然为人看起来很有曹嵩敦厚温和的风范,但内里却包着曹cao给的内芯,曹昂又不傻,他当然懂的分辨身边的人。
更别提来之前曹cao就对他说过,在学馆里不仅仅是要读书,更是对他为人处世的一种考验。
最后曹昂倒是跟诸葛瑾成了朋友,后来又主动结jiāo了徐庶,徐庶又带来一个郭嘉。
曹昂年纪虽小,但说话做事已经很有风度了,这也是家庭环境的原因,祖父从九卿做到了三公,父亲又做了刺史,这当然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丁夫人虽然宠爱他,可在教育问题上却毫不含糊,宠爱不是溺爱,她是不会惯着曹昂的。
这次郭嘉和徐庶要跟着纪衡去徐州,这事他从这两人那里听了一些,不过他们并没有明说,只是表示要跟着纪衡出门办事,然后曹昂就去曹cao那里把话给套出来了。
然后他自己主动找到纪衡,对他说要跟着一起去徐州。
纪衡会同意了才有鬼!
曹昂可是曹cao的长子!
且因为他的表现一直很好,曹cao也很看重他的样子,因此大家都是把曹昂做曹cao的接班人看的。
纪衡虽然知道未来还有个曹丕,但其实他也说不好他都蝴蝶了那么多事qíng了,宛城之战的时候曹cao还会不会把儿子给折进去。
不就是张绣的婶婶么,纪衡觉得这问题可好解决了,他让曹旭跟着去就好了。
曹旭在军营里的事qíng上是很严格的,就算是曹cao她也不会留qíng面,曹cao要是敢把张绣的婶婶往营帐里带,纪衡觉得曹旭能把曹cao打断腿rarr;_rarr;
好吧,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曹旭肯定不会同意这事就是了。
而看着曹cao一直以来对曹旭的架势,这事如果曹旭反对的话,曹cao还真不一定犯浑。
照着这么算起来的话,曹丕的未来如何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当然,就算不考虑未来这一茬,纪衡跟曹昂相处也是有感qíng的,他也清楚自己这次去有多么危险,曹昂才十五岁,他怎么可能带着曹昂去!
曹昂却说道:我要去也是有理由的。
纪衡才不听这话:大公子,你若是真想去,就跟主公说,这事我做不了主的。
然后曹昂就真的去找曹cao了。
曹cao听到曹昂的话,第一反应倒不是反对,而是问为什么。
你从小就不是冲动任xing的xing子,这次却坚决要跟着一起去,若非胡闹,就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了,若是有,不妨说给我听听,讲的有理能够说服我,我就让伯瑾带着你去。
纪衡瞬间就苦了一张脸。
曹昂却半点不怯场的说道:回父亲,我这次去,正是想要代父亲表达对糜家的诚意。
哦?难道伯瑾去就没有诚意了吗?
曹昂道:这是不同的,父亲且听我说。
纪衡是曹cao的妹夫,又是青州的高官,让纪衡去分量是一定够了,但诚意和感qíng牌打的却还不够。
要说起来,纪衡到底是官方xing质的,就算不提这一茬,他和糜竺的私人关系,此时既是加分点也是扣分项,道理也很简单,他和糜竺相熟,那么自然好说话也好劝说,可也正是因此,让纪衡去似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qíng了,并不值得人惊讶。
曹昂就不同了,曹昂是曹cao的长子,是曹cao未来的继承人,这时候曹cao自己当然不能亲自去徐州,但他让曹昂去了,这和曹cao自己去又能差了多少呢?
更别提这时候的qíng势并不好,青州和徐州正在打仗,一旦曹昂被陶谦发现抓到,那么曹cao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要儿子还是要青州?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也正是因为后果严重,因此才越发显得可贵。
只有纪衡去的话,糜竺或许会答应,或许会犹豫,这都是说不好的事qíng。
再退一步说,就算糜竺答应了,他来了青州之后心中对徐州对陶谦恐怕也会有眷恋,甚至对曹cao可能会感qíng复杂。
那么这时候如果是曹昂亲自劝说邀请他前来呢?
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这就是将曹cao和曹昂与陶谦形成了一个极为鲜明qiáng烈的对比,糜竺又不傻,他当然能够看出这其中的差别的。
因此我必须去,我知道此行危险,但其他人能去我为何就不能去呢?父亲当年做洛阳尉时设五色大棒,不畏qiáng权敢于打死犯法的蹇图,难道父亲不清楚后果吗?父亲做顿丘令时整顿吏治得罪当地豪qiáng,难道不清楚这事qíng的困难和危险吗?如今我所面对的这些,比之父亲当年依旧远远不如,我为什么不能做呢?
曹昂说道:我并非只身前往而是与姑父同去,更何况徐州并没有人认识我的,我去了之后若是不说,又有水会知道呢?父亲,孩儿此举并非冒险,而是仔细思考过之后的决定。
曹cao听到此处大笑: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纪衡听到这话就知道药丸。
或者说,当他听到曹昂提起曹cao做洛阳尉的时候打死蹇图的事qíng,他就知道这事没跑了。
以五色大棒执法,不畏qiáng权打死蹇图,这是曹cao绝不会后悔的事qíng,虽然年轻冲动,但曹cao就是要做这样的事qíng。
甚至要说起来,这其实算得上是曹cao生平的得意事qíng之一,他是很为此骄傲的。
曹cao一生做了很多大事,但能够让他时不时拿出来激励后辈的,他好像特别喜欢说起这一件事qíng。
大概和当年年轻也有关系。
或许年老后看起来会显得冲动,但要纪衡说,曹cao的心态大概就是我想起了那天衙门口的五色大棒,那是我无悔的青chūn。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画风。
如今曹昂拿五色大棒的事qíng来夸曹cao,曹cao立马就轻飘飘的不经夸了。
于是最后让曹昂跟着纪衡一起去徐州的事qíng就这么定下来了。
纪衡觉得自己的压力好大_(:3ゝang;)_
纪衡过兖州刘岱的地盘的时候还是很容易的,刘岱与青州又不打仗,虽然提高警惕,但其实盘查还不算特别严密,纪衡成功的蒙混过关。
虽然身份挺让人无语的。
纪衡自然是商队的东家,曹昂则是假扮纪衡的弟弟,郭嘉是与他们同路的学子,徐庶是他们家的账房先生。
好吧,是账房先生的学徒。
没办法,谁让徐庶看起来年轻呢,这才二十来岁就做了人家管事的账房先生,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徐庶可不服气了:那怎么奉孝就成了外出游学的学子了?
账房先生还是徐庶据理力争的结果,纪衡可差点就让他扮作曹昂的护卫家丁了。
那可是要穿家丁衣裳的。
倒不是徐庶不能穿这衣裳,他也是过了苦日子的人,这点苦头是能吃的,主要是这差距太大啊。
曹昂也就算了,纪衡那也不提,可郭嘉都有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出来游学,怎么他就要扮作郭嘉的跟班家丁还得兼职保镖啦!
纪衡对此的解释可简单了:我倒是想说奉孝是护卫呢,这话说出来你信么?
郭嘉也就比曹昂高点,可要说到壮实,他比从小跟着曹旭练武的曹昂差远了。
徐庶也是会功夫的,显然,郭嘉也比不上徐庶。
如果让徐庶做学子,郭嘉做护卫,这遇上事了到底谁保护谁呢!
对上徐庶的视线,郭嘉配合着纪衡的话,给了徐庶一个特别娇弱特别病秧子的微笑:元直若是愿意扮作我一般,我倒是很愿意再多个兄弟的。
徐庶:
跟你一样病秧子么?
其实郭嘉这几年的身体不算差了,毕竟有很用心的调养,经济条件也好多了,想养也能养起来了,只是他从小底子不好,要补回来是不容易的,因此看起来倒是有些弱气。
徐庶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自己账房先生的身份,哦不对,是账房先生的小学徒的身份。
他才不要给郭嘉当跟班,然后给他端茶倒水呢,那坑货可会折腾人玩了。
不过虽然徐庶的内心一把血泪,可他们到底是非常顺利的又从兖州摸去了徐州,并没有被人发现。
糜竺此时作为徐州别驾从事当然是带着一家人住在下邳的,反正糜家不差那点房子,就算搬到下邳来,条件也没有变差。
可纪衡到了下邳城外的时候却又给自己换了身打扮,腰间垫起东西,脸上涂抹一番,纪衡看起来比起之前的清俊,倒是黑胖了不少,他又给自己贴上两撇小胡子,整个人瞬间就不一样了。
要说起来,这年头成年男子都挺流行蓄胡子的,并且这年头也非常偏爱这种审美,男人要有胡子才好看,甚至胡子好看的就可以说这个人很好看。
关羽不是还被称呼美髯公么,说的就是关羽的胡子好看。
不过纪衡个人还是受现代影响,他不爱蓄胡子,连胡茬都不想要,更别提给自己留了长长的胡须了。
对待这胡须更是比头发都要小心呵护。
纪衡向来是给自己刮的gāngān净净的,毕竟留了胡子,若是短胡渣也就算了,长胡子真的挺麻烦的。
当然,也因为纪衡平日没胡子,这时候加上两撇向上翘起神气活现的小胡子,整个人顿时就让人不敢认了。
郭嘉看着直笑:伯瑾先生你这样可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元昭将军见过你这样么?
提起曹旭纪衡脸色一黑:不许跟她说!
他以严厉的眼神警告徐庶和郭嘉,连带着还要曹昂:不许告诉元昭,听到没有?
他也不愿意让自己黑胖还留了这两撇看起来就jian猾狡诈,电视剧里都是一些反面小人才留的小胡子,但这不是因为徐州可能会有人认识他么,纪衡自然要化妆打扮一番,免得让人认出来了。
或者说,纪衡被人认出来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如果人家顺藤摸瓜猜出了曹昂的身份,那才是药丸。
不过说起这个
纪衡仔细看了看曹昂,最后摇摇头:这样可不行,旺喜啊,你可是我弟弟,我都长成这样了,你这么白皙俊秀怎么能行呢?来,我也给你改改。
曹昂看着纪衡那张黑胖的jian猾小人脸简直要哭了:叔父你不是说真的吧?
嘿嘿嘿,你说呢?
曹昂:qaq
父亲孩儿后悔来徐州了!这时候想回家还来得及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