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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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你是小狗狗吗?……

雨下的不大, 是独属于小镇的蒙蒙细雨。只是从江边漫上来的雾气逐渐将小镇的街道笼上。

走了没多久,路边出现一家花店,店外面的小桌子上摆放了许多小花。

留青拉着虞潋的手腕, 带着她停在了花前面,精挑细选地挑了一株玉兰。

花是刚摘没多久的, 上面还带了一点春雾凝结的水汽。浅红随着花瓣渐变至白色, 如一轮弯月似的淡薄,花的颜色每一瓣都是独特的,不与其他相同。有些偏向粉, 有些则更深一些。

它娴雅,素净地像是日落下将融未融的冰雪。

留青摘下一朵玉兰花,将它别在虞潋耳后的头发上,笑了一下。

虞潋的心也随着它化了去,尽成了春水,融与这朝雾口上的人。

她接过花后, 也学着留青的样子别了一朵小花在他的耳后。他有些不习惯地手握成拳抵在唇角咳了两声,但也没有取下花。

留青偶尔会别一支烟在耳后, 方便抽。这还是第一次别上小花,他有些别扭。但看着虞潋眼里的笑意, 也就随她去了。

雨来时,人也生了倦意。

虞潋打了两个哈欠, 加快了走路的速度。留青笑着看她的样子,感觉怎么看都不过瘾。

真想就这样走一辈子。

江依白停在一家餐馆前,等着他们两人。

她看着两人耳边的玉兰花笑了笑, 虞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花摘下来握在手心里。

留青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要不就在这里吃饭了?”江依白问。

她们两个今天还没有吃饭,上了一天班人都要累死了, 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专门找餐馆了。

虞潋看了一眼招牌,没见过也没有听过,应该是她走以后新开的。她问留青:“你来吃过吗?”

留青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去。

见他的样子,虞潋也明白了,这家味道还行。

“走吧,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虞潋拉着江依白走了进去。

三个人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着,虞潋将菜单递给江依白:“依白你想吃什么?”

江依白看了一眼留青问:“咱哥有什么忌口吗?”

听见江依白对留青的称呼,虞潋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摇了摇头:“他,咳咳咳,没有不吃的。”

留青边拍着虞潋的背边点了点头。

他以前出去混日子的时候,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挑的啊。

江依白点了三道菜后给虞潋看了看:“怎么样,可以吗?”

虞潋高兴地点了点头:“可以的,都是我们喜欢吃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虞潋尝了一口,确实还可以。虽然不能说是全望鱼镇最好吃的饭馆,但部分招牌菜确实能称得上是最好吃的。

饭吃到一半时,有两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虞潋看到其中的那个女人失神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的埋下头大吃了一口白饭。

女人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会,有些惊讶地叫了出声:“留青?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你和其他人出来吃饭。”

留青听见声音,见是她,便点了点头。

女人挽着男人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在虞潋身上停留了一会才说:“你是留青他妹吧?我叫谈絮,是留青的朋友。几年不见,你张开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谈絮身边的男人环抱住她的腰朝他们点了点头后说:“我是谈絮的男朋友张同甫。”

虞潋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的留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谈絮不是一直都喜欢留青嘛,前段时间虞潋还看见她来找留青,怎么突然就有男朋友了?

虞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你居然有男朋友了?”

谈絮朝他丢了一个白眼,回虞潋:“我可没答应。”

张同甫脸色不变,笑着说:“嗯,我自封的。”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动作间对谈絮的占有欲可是一目了然,而谈絮明显也是乐在其中的。

难道她移情别恋了?

留青捏了捏虞潋的掌心,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他们三个人又步行回出租屋。到了楼下,江依白先快步上了楼,给留青和虞潋留出独处的时间。

虞潋站在屋檐下,看着不停滴雨的檐角,犹犹豫豫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没敢问留青和谈絮究竟是什么关系。

留青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伞,他脊背挺直,亭亭立在雨里。那双含情的眼脉脉地看着虞潋,慢慢在手机上写:“抱歉,看来今天也没有办法还你的伞了。”

虞潋摇了摇头:“没事,一把伞而已。”

她看着留青耳边依然□□的小花笑着说:“你不怕被人笑话吗?”

留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写道:“不怕。以前也被人笑话过,可我是个听力不怎么好的人,听不见他们的话。”

虞潋沉默了一会,走上前取下玉兰花,放在留青的掌心里。

“拿着回去吧。”

留青点了点头。

虞潋看着他冷淡的眉眼,突然踮脚一把抱住她,她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你还有我。”

留青闭了闭眼,伸手将她环抱住,在虞潋看不见的角度点了点头。

我也只有你了,虞潋。

虞潋并不知道留青从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明白他一路走到现在绝对不容易。

他并不愿意提前以前的事,也不说他明明不是虞家的人,户口却在虞家。

关于留青的过去,虞潋只知道两条。那就是他曾经并不叫留青而叫虞青,以及留青为什么会做刺青师。

前者是因为户口本上写的就是虞青,可是他从来不这样介绍自己,他并不认为自己姓虞。

留是他奶奶的姓。

他不跟母姓也不跟父姓,他只跟奶奶姓。

虞潋把自己的户口单独迁出去后,留青就去改了名,真的叫留青了。

第二点是虞潋好奇时问他的。

留青想也没想地写:“当时只有一家刺青店要我。”

那个时候十八岁的他揣着五百块钱以及一块廉价的助听器南下广东,在遍地都是工厂的地方,他因为聋哑找不到一份工作。

他也在广东的街头流浪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一个刺青店的老师傅看到了。他让留青留在他店里当学徒,后来又默许了留青学刺青。

就这样,留青有了门讨生活的手艺。

他年轻也会画,找他纹身的人越来越多。可两年后,因为奶奶重病,留青回到四川,之后拿出全部身家买下了这家偏僻的店面。

过去的他颠沛流离,后来有了奶奶便有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奶奶去世后,他又无家可归了。

遇见虞潋后,留青之所以松口带她回家,也是因为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

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后来,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了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虞潋抱住留青,她试图抱住曾经的那个留青,可是她注定是没有办法见到的。

她遇见留青时,已经算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广州炙手可热的刺青师了,一副作品四位数起。

尽管因为奶奶回到四川从头开始,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就算出现了虞潋这个变数,在度过最初一段时间后,日子也照样很好的过了下去。

留青没办法回应她,他只好轻轻吻了吻虞潋温热的耳垂。

属于男人的粗重呼吸打在耳朵上,不过片刻虞潋的耳朵就红了。

留青轻笑着吻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吻短暂又轻柔,虞潋分不清是真的吻上了,还是衣服领口被风吹拂过自己。

她微微退后两步,想要松开这个拥抱。却被留青单手揽腰又抱了回去,留青伸手捻了捻虞潋白玉泛红的耳垂,笑着咬了咬。

他咬的很轻,只是用牙齿轻轻研磨过肉感的耳垂。在虞潋感觉到微疼瑟缩的时候,他就用舌尖轻柔地安抚她。

不能亲吻,那收点利息也不错。

留青松开虞潋。

虞潋一只手捂着被咬的耳朵,另一只手拉着留青的手咬了上去。

留青撑着伞,笑着看她咬。

虞潋没敢真的用力,她知道留青是靠手吃饭的,怕给他咬出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留青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咬够了吗?”

虞潋龇着牙摇了摇头。

留青拉开外套的拉链,把胸膛敞开。他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锁骨,整个人往虞潋的嘴边倾了倾。

“往这里咬。”他在手机上写。

虞潋看着他深陷的锁骨,磨了磨牙,没忍住咬了下去。

她咬的有些用力,可全程留青都没变过脸色。他笑着看虞潋,无声地鼓励她更用力一些。

等虞潋松口时,已经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摸了摸留青的锁骨,心疼地问:“痛不痛?”

留青摇了摇头,在手机上写:“不痛。”

他俯身对着虞潋的另一边耳垂咬了咬,然后笑着打出两个字。

“奖励。”

这是对虞潋刚刚叫他哥的奖励。

虞潋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被留青给吊住了,他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她就忍不住想要吻上去,不管是他的指尖还是他的锁骨,她都想吻一吻、尝一尝。

虞潋深呼吸两口,不想去看留青。

她真怕自己忍不住,把梦里对留青的都在现实里实践一遍。

留青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齿痕,对虞潋笑了笑。

“回去吧。”

虞潋点了点头,往外跑了几步,没忍住又跑回来,亲了亲留青的指尖。

她红着脸对有些意外的留青说:“这是额外奖励。”

留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留青笑着问虞潋:“你是小狗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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